作者：焕焕
对他而言，连厕纸都不如。
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蠢货，白夜不知该作何表情。
最终，他只能露出一抹极度潇洒、却又极度残忍的笑意。
“很好，看来你们还真是急着去投胎呢。”
一边说着，他微微偏头，对着包间紧闭的大门轻声说道。
“滚进来吧，里卡多。”
“虽然你把那些该死的城卫军引到了我用餐的地方，但看在你做事还算利落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
“抱歉！实在是万分抱歉，大人！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包间大门被撞开。
里卡多连滚带爬地冲到白夜身前，毫无尊严地哈着腰。
这个高大的兽人此刻浑身是血，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皮毛，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当然，那都是敌人的血。
“毕竟如果我们强攻城门的话，城卫军不可能没有反应啊。”
“我让你强攻城门了么？”
“被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蒙住双眼的蠢货！”
白夜的声音骤然转冷。
“可、可是……”
“要是不强攻城门的话，我们佣兵团单单排队入城就需要好几个小时……”
高大的兽人委屈地缩着脖子，像只做错事的家犬。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白夜的脸色，唯恐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直接一道魔术将他变成一具焦尸。
“算了，这种小事无伤大雅。”
“区区一个卡拉拉基而已。”
白夜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完全没有将招惹到这个世界上四大强国之一当回事。
毕竟，若是那所谓的魔女联合不出手，单凭他一人，就足以荡平整个世界。
所以，眼前这个毫无魔术资质的凡人商贾，在白夜眼中，价值甚至不如一头最低级的魔物。
“看着吧，弱者们。”
“这是神明的恩赐。”
白夜轻声低语。
他并未起身，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食指向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璀璨的金色毫光，瞬间自他的指尖迸发，穿透了屋顶，直冲云霄。
“什、什么？”
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商人猛地抬起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几乎瘫软在地。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毫无疑问，在这个餐馆之外，某种极为恐怖、极为危险的事物降临了。
就在此刻，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嘈杂尖叫声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包间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骑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好！不好了大人！”
他哭丧着脸大声嚷嚷着，头盔不知去向，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与绝望。
“外面！外面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啊！”
“那天空中……那是无数的兵器！它们在发光！”
“被那些光芒击中的兄弟们，瞬间就死了，连尸体都消失了啊！”
骑士哀鸣着，精神似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听到这番话，那位原本还强撑着一丝镇定的商人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白夜：
“白夜阁下！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为什么不静下心来，欣赏一下窗外的美景呢？”
白夜玩味地笑着，手指轻轻划过空气。
嗡——
一道一米宽的水镜凭空浮现，悬挂在几人之间。
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餐馆外的景象。
只见那原本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气势汹汹的数万大军。
此刻正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天空中，无数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一件件闪烁着寒芒的宝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轻而易举地贯穿盾牌，撕裂铠甲，收割着那些脆弱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街道，惨叫声被轰鸣声淹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商人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他看向那个依然在优雅进餐的男人，仿佛在注视着深渊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要屠杀这些无辜的士兵？”
“无辜？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
白夜讥讽地说道。
他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随后，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残酷笑意。
“况且，我也并没有进行无秩序的屠杀。”
“作为一名文明人，我很讲究规则。”
“你听说过古老的‘十一抽杀律’么？”
“十一……抽杀律……”
商人的瞳孔剧烈收缩，话语中满是绝望的颤音。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没有辩论资格
那个半跪在白夜身前的商人，眼中早已被畏惧与惊恐填满。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嗯？”
“如果我要说，仅仅是因为你们打扰我吃饭了的话。”
“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呢？”
“恶、恶魔……”
“你是恶魔啊——！！”
商人终于无法忍受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刚才那副纵横商场的洒脱模样，此刻已荡然无存。
虽然他自诩为卡拉拉基最强硬的谈判代表，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习惯将国家利益视为自身利益。
但是，面对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
面对这种完全不将凡人视为同类的冷漠视线。
即便是他这种人，也不禁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唯恐下一秒，自己就会像外面那些士兵一样，毫无理由地被这个男人随手抹杀。
“呵，开玩笑的。”
话语中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白夜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在死寂的包间内回荡。
“我需要卡拉拉基的合作，所以才不得不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放心就好。”
“既然我说了是‘十一抽杀’，那就绝对不会多杀一人。”
“当然，要是你们的表现让我不满意的话。”
“说不定我会将整座城市里的人，都用‘十一抽杀律’筛选一遍哟。”
白夜的话语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让跪在地上的男人抖如筛糠。
实质般的杀意更是压得他把头死死抵在地板上，完全没有与白夜对视的勇气。
在这位出手狠辣的魔神面前，这些习惯了所谓“优雅阴谋”的权贵，实在是脆弱得如同蝼蚁。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一切的依仗。
其余的权谋，不过是强者的点缀罢了。
以力破巧，才是最为正确的战术。
“您、您想要什么样的合作……”
“只要是在下职权范围内的，我一定会直接应下！”
那个商人颤颤巍巍地说着。
虽然话语中尽是惊恐，但他的理智却在恐惧的夹缝中逐渐回归。
对于他这种利益至上的生物来说。
只要确认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会本能地在对方的话语中寻找生路，甚至是获利的机会。
当然，在经历了数万年岁月、体验过无数职阶的白夜眼中。
这个商人的心思还是太稚嫩了。
无论是内心还是眼界，都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很好。”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一场很友善的交易，没错吧？”
白夜轻声说着。
伴随着窗外接二连三传来的惨叫声，他宛如一位优雅地端坐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君王。
餐馆外包围的军队足足有着数万人，其中不乏大商人们重金打造的私军。
但在白夜随手施展的魔术之下，他们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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