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焕焕
怠惰那双突出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发狂般地大喊着。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之时,他却忽然之间看到,一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深红色魔枪,正以雷霆之势飞掠向了自己。
“聒噪的虫子,你还是永远闭嘴吧。”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刺啦————
那把魔枪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精准地刺穿了怠惰那瘦骨嶙峋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但他那诡异的生命力却令人感到诧异。
受了如此致命的贯穿伤,他居然仍没有直接倒下死去,反而还在试图挣扎。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大罪司教
作为魔女教大罪司教的他,拥有着神秘的魔女因子,要将其这具躯壳彻底杀死,确实还是有些麻烦的。
“嗯,生命力还挺顽强。”
公馆大厅里,白夜缓缓走下楼梯,看着还在挣扎的怠惰,轻笑了一声。
“那试试这个专门破魔的小玩意如何……”
话音未落,又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宝具,从白夜身后的金色涟漪中飞掠而出。
“万戒必破之符(RuleBreaker)。”
被这把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宝具刺中身体的瞬间,怠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体内那一直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魔力因子,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魔女的契约被强行切断了之后,这个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邪精灵。
在漫长的百年时光之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属于凡人的死亡恐惧。
他跪倒在地,大口吐着鲜血,用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喊出了自身最大的疑问。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怎么,很不甘心,想知道答案吗。”
白夜一抬手,收回了那两件宝具。
他走到怠惰面前,笑着在这个濒死之人面前弯下了腰后,用那种看死人般、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教徒。
“带着你的疑问,到地狱去慢慢思考吧。”
白夜这么冷酷地宣判了对方的死刑,随后站直身体,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两名女仆。
“拉姆,蕾姆,你们过来吧。”
在呼唤着这对双子女仆来到自身的身侧后。
白夜指着那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上的怠惰,语气漠然地说道。
“我记得蕾姆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们那宁静的家乡,就是被这群魔女教的人渣给残忍焚毁的吧。”
“现在,罪魁祸首就在这里,我给你们一个亲手报仇雪恨的机会。”
两人在听到白夜这句宛如天籁般的话语之后,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马上欣喜地对着白夜深深行了一个礼。
随后,两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鬼之姐妹,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同时解放了自身的鬼之角。
洁白的额头上,属于鬼族的独角散发着微光。
而倒在地上的怠惰,在看到了两人那犹如修罗般凶恶的表情后,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只能像条蛆虫一样,不断地在地上扭动挣扎着残破的身躯,试图逃离这两个可怕女孩的靠近。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蕾姆眼神冰冷,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从裙底下掏出的那把沉重的流星铁链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狠狠地砸在了怠惰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一击,是替蕾姆村子里,那些无辜死去的伙伴们打的。”
而拉姆也毫不示弱,她闭上眼睛,运气了强大的风之魔力。
瞬间,数百道极其锐利的细小风刃,同时从怠惰的周围空气中凭空出现。
这些风刃如同极其微小的锋利刀片一般,在拉姆的精准操控下,不断地、残忍地剥削着怠惰身体上的血肉。
“这一击,是替拉姆那被你们杀害的父母打的。”
在这一阵恐怖的凌迟风暴刮过之后,原本就身受重伤、十分凄惨的怠惰。
他那身黑色的法衣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整个人彻底地变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看不出人形的血人。
然而,两人这种程度的疯狂攻击,终究只是造成了严重的皮外伤。
这些伤虽然能让怠惰感到生不如死的十分痛苦,但却不能成为立刻夺走他生命的决定性原因。
当然,这很显然是这两姐妹为了泄愤的有意为之。
她们可绝对不希望,这个毁了她们一生的不共戴天仇敌,就这样轻易地、毫无痛苦地死去。
“这一击,是因为你这混蛋,当年打断了姐姐的角。”
蕾姆的铁锤再次落下,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击,是因为你们这群恶魔,让可爱的蕾姆在无数个夜晚绝望地哭泣了。”
拉姆的风刃再次席卷,带起一片血雨。
“不可原谅,你们这些不可原谅的魔女教教徒。”
“去死吧,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在两人那带着无尽恨意的疯狂攻击之下,怠惰那残破的身体,如同在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扁舟。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随时有着被彻底吞没的危险。
在宣泄了足够的怒火之后。
最后,两姐妹在双胞胎的心有灵犀之下,同时停手,放弃了原来那种折磨人的攻击方式。
她们目光坚定,分别探出了她们的右手和左手,握紧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拳狠狠地打向了怠惰的心脏。
在头上那根鬼之角的强大魔力加成下,两人此刻的拳力,早就到达了一个让普通人感到恐惧的夸张数值。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怠惰那犹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就在两人的这一次合力绝杀攻击之下,被彻底无情地熄灭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作恶多端的狂人,竟然因为终于可以死去、结束这可怕的折磨,而在死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解脱笑容。
完成了复仇,两人同时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肮脏血液。
随后,蕾姆熟练地操纵着水之魔力,在半空中凝聚出了几个纯净的水球。
细细地清洗了两人那带着仇人鲜血的白皙拳头。
大仇终于得报的两人,此刻心情无比畅快。
她们同时款款走到了白夜的身旁,满怀感激地恭敬单膝下跪,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大人今日成全之恩。”
“一点小事,无需介怀。”
白夜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来,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
随后,他环顾四周,看着这栋因为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大门破碎、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豪华公馆,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来,这个被破坏的地方,已经无法让人继续安稳地待下去了。”
随后,他双手抱胸,目光越过废墟,望向了门外街道上,那个刚才因为一系列变故,而一直处于震惊与呆滞状态的紫发青年。
也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最优骑士,尤里乌斯。
白夜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他开口道。
“喂,外面的那个骑士。”
“我这座公馆,可是因为你们骑士团的埋伏计划失败,以及你们过于无能没拦住敌人,才遭此无妄之灾的劫难。”
“对于我的损失,你身为负责人,不觉得应该有些什么实质性的表示吗。”
在骑士团防备森严的驻地深处。
一间弥漫着浓重药水味的静养室内。
浑身缠满绷带、身受重伤的马可仕,在艰难地从昏迷中醒来之后,他那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第一时间就急切地唤来了他的副手尤里乌斯。
在强撑着精神,仔细地听完了这个在恐怖袭击中唯一幸存下来的部下口中的详细战斗报告后,这个原本精明强干、威风凛凛的男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数十岁一样。
他无力地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在那场犹如噩梦般的袭击中,真的只有你我二人,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了吗。”
“是的,团长大人。”
在亲身经历了昨天晚上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光景后,尤里乌斯虽然在表面上极力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优雅。
但是,马可仕从这个一向骄傲的部下那闪烁的眼神中,仍然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抹还未完全消散的深深恐惧。
“不过,请您放心,事情还算没有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
尤里乌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语调汇报道。
“那些疯狂的凶手,也就是魔女教的教徒们,已经全部死在了那位大人,以及他身边深不可测的臣下手里了——”
“就是那位,如神明般降临的白夜大人。”
夜色已深。
在郊外一栋幽静的豪华别墅房间中。
白夜正独自一人,慵懒地斜倚在名贵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悠然自得地独酌着。
随后,他那比野兽还要敏锐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两股悄然潜入的陌生气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淡淡地开口道。
“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
话音未落,伴随着两道金色的涟漪在虚空中荡漾开来。
两柄散发着致命寒芒的锋利宝具,犹如闪电般,同时分别飞向了房间内那两个阴暗的角落。
在绝对武力的逼迫下,一高一矮两个原本隐匿在暗处的身影,被迫狼狈地现身,出现在了白夜的面前。
不过,虽然说是被敌人的突然攻击给逼了出来,但是这两个臭名昭著的大罪祭祀,‘暴食’和‘强欲’,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
这两人反而同时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宛如参加晚宴的绅士一般,对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白夜,假惺惺地躬身行了一个贵族礼。
“初次见面,我是魔女教大罪祭祀——雷古勒斯·科尔尼亚斯,吾乃司掌【强欲】之人。”
“嘻嘻,还有我,魔女教大罪祭祀——莱依·巴汀凯特斯,吾乃司掌【暴食】之人。”
然而,在傲慢地报上了自身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之后。
这两人之前伪装出来的那一丝虚伪礼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癫狂的本性。
‘强欲’雷古勒斯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红发男人,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些许失望与轻蔑。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白鲸那种庞然大物,还有‘怠惰’那个只知道勤勉的蠢货,难道就是被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给干掉的?”
“我看他身上连魔力波动都感觉不到,也不怎么强啊,真是让人扫兴。”
‘强欲’的态度无疑是十分嚣张且无礼的。
白夜自然不打算让这种不知死活的货色,继续在自己眼前像跳梁小丑一样蹦跶。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跟对方说,只是微微抬起眼眸,随意地招了招手。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条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银色锁链,被前端尖锐的金色楔子带动着,如同毒蛇出洞般,从白夜身后突然浮现的蓝色波纹中急速探出。
‘强欲’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瞬间被这条从天而降的神奇锁链,给死死地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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