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焕焕
露出了一张虽然稚嫩，却已经能看出未来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的，可爱白净的小脸。
他伸出手指，恶趣味地戳了戳她软乎乎，因为咬牙而紧绷的脸蛋。
“再不说话……”
“我可就要把你抱回家当童养媳养去了哦。”
听到这句略带威胁的话。
小女孩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
或许是。
真地怕被这个在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废墟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奇怪家伙拐卖掉。
她张开干裂，甚至渗出一点血丝的嘴唇。
用嘶哑得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叫……鸢一……折纸。”
“折纸吗？”
白夜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折纸，这的确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好听的名字？
好听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折纸那原本已经干涸的泪腺，再次决堤。
这个名字……
这个被眼前的人夸赞的名字！
正是刚才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的父母，满怀着爱意为自己取的啊！
“啊……”
她嘴一瘪，终于彻底卸下了伪装的坚强。
“哇啊啊啊啊——！！！”
“哇啊啊——！！！”
像个真正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
白夜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耳朵。
这孩子，泪水储备量可真多。
不过。
说实话。
比起未来那个感情缺失，为了复仇变成没有表情的三无少女“大折纸”。
白夜其实更喜欢眼前这只，会哭会闹的“小的”。
当然，他绝对不是什么可刑的萝丨莉控。
只是单纯的觉得，小萝莉形态的折纸，这种真情流露的样子，很可爱。
这个时期的折纸，表情丰富，会笑会哭。
比起后期那种如同机器般的冷漠三无来说，有种别样的，属于人类的鲜活味道。
白夜耐心地蹲在折纸面前。
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地为她擦拭那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眼泪。
第五百零六章 跨越时间的约定
只是，她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伤心，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干。
后来，纸巾都被浸透了，完全没用。
她一下子，死死地拽住了白夜那名贵的衣袖，将脸埋了进去。
“喂喂。”
白夜有些嫌弃，但并没有推开她：
“我事先警告你啊。”
“把眼泪擦在上面可以，但是……敢把鼻涕抹上去，你就死定了。”
“唔……”
折纸抽噎着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那双原本清澈，现在却布满血丝的漂亮眼眸，很是湿润。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用力抽泣。
干涸的身体，也无法再流出一滴泪水了。
“哭够了？不哭了吧？”
白夜看着她：
“心里好受一点了？”
“嗯……”
折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白夜伸出双手。
温柔地，将她那因为悲伤和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小身子，轻轻抱在了怀中。
他没有再说一句诸如“节哀顺变”，“一切都会好起来”之类的，虚伪且苍白的安慰话。
他很清楚。
对于此刻的鸢一折纸来说，她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安慰。
她现在需要的。
只是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以及一个在冰冷废墟中，能够提供一丝温暖的怀抱而已。
不知道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多久。
远处的火光渐渐微弱。
鸢一折纸从白夜怀里退出来。
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睛。
恢复了一丝理智，轻声问道：
“大哥哥，你也住在这附近吗？”
“应该算是附近吧。”
白夜随口答道：
“我叫白夜。”
“白夜……”
小折纸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它刻在心里。
随后，她抬起头，眼神极其认真地看着他：
“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白夜哥哥，我能不能……向你请求一件事？”
“我能不能，先把我的眼泪，还有我以后的笑容，都寄存在你那里？”
白夜挑了挑眉毛，觉得这小丫头的话有点意思：
“寄存笑容和眼泪？”
“你其实，可以把你整个人都寄存到我这里……”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真的不考虑，跟我回家当童养媳？”
“不行的。”
折纸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对孤儿来说诱惑极大的提议。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冷酷：
“如果每天都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今天你救我的这一幕，就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就会……忍不住想要依赖你，忍不住哭泣。”
“可是，我不要哭泣——”
她握紧了小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在亲手杀死那个杀害我父母的仇人之前。”
“我绝对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我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软弱！”
这是要做什么？
这视死如归的表情，是在做什么向命运复仇的毒誓？
鸢一折纸努力牵动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凄厉的笑容：
“这是我……最后的一次哭泣。”
“这也是我……最后的一次笑容了。”
那张可爱而幼稚的脸蛋上。
此刻，写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强与认真。
而她那双原本如大海般湛蓝的眸子里。
此刻燃烧着的疯狂火焰，是怨毒，是狂怒！
是来自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杀意！
这种哪怕化身修罗也要复仇的决心，让见多识广的白夜，也有些微微动容！
“所以。”
“我只能把这份无用的软弱寄存在你这里。”
“只有这份对那个天使的愤怒，我必须留下！”
“这份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化身恶鬼的丑陋感情，我必须留下作为动力！”
她咬牙切齿地宣誓：
“我一定要杀死她！”
“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不管我需要付出多长时间的代价！”
“不管用多么卑鄙，多么残忍的手段！”
“我都要……亲手杀死它！！！”
“……”
看着这个被仇恨彻底扭曲了人生轨迹的少女。
白夜沉默了。
那个在未来，引发了这场悲剧，杀死了她父母的“天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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