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焕焕
狂三那扭曲的心里才会觉得越是高兴和满意。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会因为自身的无能。
而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从而产生这种失去理智的极度悲痛和愤怒。
那种真情流露只能证明一个不争的事实。
那就是他对那个死去的女人绝对是动了真心的。
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好好地呵护她,想要去深深地喜欢她。
这一切的疯狂举动。
都在向她无声地证明了他对之前那个已经死去的狂三分身,确确实实是动了真情的。
虽然一个是分身一个是本体。
但她们在灵魂和记忆的本质上同样都是那个名叫时崎狂三的人。
所以面对白夜此时此刻对那个分身所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的这种深沉的情感。
作为本体的她自然是感同身受,会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撼和感觉的。
毕竟抛开精灵的这层外衣不谈。
她在骨子里也终究还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全都是极度感性的生物。
时崎狂三就算平时再怎么表现得理智再怎么杀人如麻的冷静。
她在面对这种极其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感情冲击时也同样是感性的。
她在心底的最深处肯定是会深深地感动于。
他此时为了自身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极致的愤怒和不顾生死的惊人杀意的。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选择动用她那无解的时间力量来强行束缚住他。
这就已经足以说明了狂三那颗冰封的内心,确实是因为他的疯狂举动而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强烈触动了。
白夜一边挥舞着匕首心里却在忍不住地暗自发笑。
她刚才那般冷酷地亲手扼杀了那个内心产生了严重动摇的自个儿。
却可悲地不知道其实作为本体的她自己。
在不知不觉中也一直都在因为他而发生着同样剧烈的感情动摇。
——至于那个被她当着他的面残忍杀掉的狂三分身……
那其实就是她自己在时间长河中的某一个其他时间点上被强行召唤出来的本人而已。
在这个荒诞的逻辑体系下她在本质上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被自己给真正杀掉的这种可能的。
她拥有着可怕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她有能力可能去杀死任何一个人。
但是她却是绝对没可能去真正杀死属于她自己的。
那种悖论般的难度,简直就跟一个普通人想要用力提着自己的头发。
从而让自己脱离地心引力飞向天空一样是属于绝对不可能完成的难事。
所以白夜现在在表面上虽然表现出了一副。
因为失去挚爱而陷入疯狂的极致愤怒和不顾一切的恐怖杀心。
但其实他现在的心里面却是稳如老狗毫无波澜。
他甚至在看着狂三那副复杂的表情时还有点忍不住想要直接笑出声来。
事情果然就如他所料,狂三在最后时刻果然还是不忍心真的痛下杀手去杀他。
她极其精准地用另外一只白净的手死死地捏住了白夜那握着匕首不断逼近的手腕。
然后用那只刚刚洞穿了分身胸膛、还带着黏稠鲜血的右手。
毫不客气地一把按在了白夜那张有些因为用力而显得狰狞的脸上。
“呀咧呀咧,我看白夜君你现在真的是太过于生气太失去理智了呢。
你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太难看了。
还是请你稍微清醒一点好吗,那就让这温热的鲜血来好好地帮你清醒一下头脑吧。”
狂三那带着血腥味的低语在白夜的耳边响起。
白夜却不为所动眼神依然像万载寒冰一样冷酷。
“你不用提醒我现在非常的很冷静。
我一直在用我最冷静的理智在死死地压抑着我脑海中的那些疯狂思绪。
我在拼命地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去回忆在这短短一个小时之前。
我们两个在那座神圣的教堂里面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又对彼此许下了什么样的承诺和说了什么。
我在极其冷静地控制着自己坚决不让那些。
对于那个死去的她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短暂且幸福的珍贵记忆。
来严重影响我现在的杀人思绪。”
时崎狂三在听到他这番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痛苦和眷恋的压抑话语后。
她脸上的那种戏谑的妖艳笑容瞬间犹如被寒风吹过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白夜刚才口中提到的那些属于那个分身的幸福记忆。
就像是一把把极其锋利的尖刀一般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神经。
让她那张原本红润美丽的绝色脸庞瞬间变得极其苍白而又难看。
“你到了现在居然还天真地以为是我残忍地杀了她?”
狂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白夜的脸上甚至连眼睑上都被她抹上了那刺目的鲜血。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是那样的冰冷和极其可怕的冷静。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自身那握着匕首的右手猛地再次发力向前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那青筋暴起的动作似乎是打算将全身上下所有的恐怖力量。
都毫无保留地压在了那把小小的匕首上!
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将她当场斩杀为爱人报仇的纯粹杀心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终于让向来从容的狂三忍不住脸色大变。
“你你难道疯了吗!
你现在这样做居然是在为了死去的我从而来拼命地杀现在的我?
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多么荒谬和可笑的事情吗?”
狂三大声地呵斥道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不!你给我闭嘴!
你根本就不配提她!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根本就不是那个温柔的她!”
白夜仿佛是真的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你不要再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可以吗……”
狂三的话还没说完。
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的锋刃就已经顶着她巨大的力量阻力。
向着狂三那张近在咫尺的惊愕面门极其凶险地再狠狠推进了一分。
在那巨大的压迫力下一道刺目的殷红鲜血顺着狂三那白皙的额头。
缓缓地流了下来划过她精致的面庞。
同时由于在拼命地抵挡白夜这致命的下压力量。
时崎狂三那只死死捏着他手腕的纤细手臂。
内部的肌肉和骨骼也在发出极其痛苦的嘎吱声。
她透过那交错的手臂空隙极其真切地看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
正在为了那个只存在于过去时间点的那个时崎狂三在不顾一切地进行着疯狂的复仇。
他那副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沉默着进行复仇的决绝姿态。
在她的眼里看来是那么的让人感到震撼和动人。
然而这其中最讽刺的是他复仇的终极对象。
居然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同样深爱着他的自己本体。
“你以为这是在演狗血的悲剧电影吗。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狂三内心的某种长久以来紧绷着的弦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的神情在瞬间彻底崩坏。
她那一张一合的嘴里忽然极其凄厉地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绝望啸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在无尽荒原上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在对着冷月进行着悲惨的野狼嚎叫。
又像是某种被逼入绝境的远古巨兽在发出最后的痛苦哀鸣。
面对她这撕心裂肺的崩溃嘶吼。
白夜却不为所动。
他那沾着血迹的脸依然犹如磐石般沉默冰冷。
他手臂上的肌肉再次暴涨不管不顾地继续拼尽全力地向下狠狠落刀。
他此时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生命的在乎。
他似乎丝毫不介意自身因为放弃防御。
身体随时都会被狂三那另外一只锋利的手给残忍地贯穿同归于尽。
他只是用那带着无限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狂三那只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加鲜红的可怕眼睛。
一字一句犹如诅咒般地宣判道。
“你就算拥有着同样的皮囊那又如何?
在我的眼里。
你本质上就只是一个冷血无情、没有任何人性的卑劣杀人狂而已。
你根本就不配做她,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善良的她!”
第五百八十六章 好好看着我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碎了狂三最后的心理防线。
下一刻在白夜那极度震撼的目光中。
他不可思议地发现时崎狂三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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