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可你们别忘了!
我什么都知道!
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林薇心里一阵恼火憋闷,手指狠狠地戳着屏幕,哒哒哒地按下一连串电话号码。
可就在她准备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脑海中,无数过往的画面如电影般闪过。
她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档案袋。
邮寄人未知,来源不明,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瞬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难道说……
狡免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那些世家豪门发现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想要把她弄死?!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瞬间将过往的一切串联起来。
为什么自己的公司,明明之前经营得好好的,突然间资金链就出了问题?
为什么上下游产业整齐划一地跟她保持距离,像约好了一样?
为什么没过多久,公司就撑不住了,董事会追责,自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为什么来到启创没多久,当初变卖林家家业的那些照片,就这么巧地送到自己面前?
要知道,那些照片可是最机密的情报,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人拍过!
再之后没过多久,林宇就登门拜访,说出了那些话。
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巧合?
这背后,一定有某个家族,甚至某几个家族的力量。
林薇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冷汗又冒了出来。
手机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屏幕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好啊!”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
“觉得我没价值了,就想把我弄死是吧!”
“你们这群王八蛋,都给我等着!”
林薇的眼睛里迸发出狠厉的光芒。
可狠归狠,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方面,她根本惹不起那些顶级世家豪门。
他们想要弄死她,实在太容易了。
稍微动动手指,她就能出一场意外车祸,或者喝下一杯带毒的饮料,或者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去。
向上发力是不现实的。
鸡蛋碰石头,只会碎得一塌糊涂。
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向下施压。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要落在林宇身上。
只要把他解决掉……
只要他永远闭嘴……
那自己就还是安全的。
那些世家豪门想借刀杀人?那她就先把那把刀折断!
想到这里,林薇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对不起了,林宇。”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既然你主动找上门,那就别怪我手黑。”
“我也是付出了很多,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我不能跌下去,我必须一直往上爬。”
她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
深夜。
林宇刚回到住处,手机就响了。
是朱映蓉。
他接起电话,靠在窗边。
夏夜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一丝燥热。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和她接触了。”
朱映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还以为你会往后拖一段时间呢。”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顿了顿。
“你觉得,这次能顺利吗?”
林宇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灯火上。
“在我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林薇在面对我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看样子就是知道很多事情。”
“我觉得,她或许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知道我父母的事情,或者就是参与者。”
电话另一边。
朱映蓉抿了一下嘴唇,轻笑出声。
“看样子,你还是没能对我百分之百信任呢。”
她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真丝睡裙的吊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白皙的天鹅颈。
“不过你和林薇接触之后,很多事情也不用我解释了。”
“我记得,之前在邮轮上你还问过我,为什么我要故意当谜语人,很多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
她咯咯地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
“喏~”“现在你明白了吧?”
“有些事情,我是不方便多做解释的。”
“我解释得越多,你对我就越是心生忌惮,越是不信任。”
“只有你亲自感受一遍,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说的没错。
很多事情,只有亲自体验一遍才能明白。
经过这次接触,林薇已经彻底标狼。
是时候跟过去的她进行切割了。
“哦对了。”
见林宇这边不说话,朱映蓉就自顾自地继续讲起来。
“这次你跟林薇接触,就相当于扣响了发令枪。”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和他们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你要想好,林薇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的事,汇报给那些分食过林家的世家豪门。”
“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落魄的林薇,而是扎根在申城百年的名门望族。”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他们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场斗争一旦开始,除了有一方彻底毁灭之外,是没办法停手的。”
“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宇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逝。
第一次见到林薇时,她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些跪在地上为她穿丝袜,穿高跟鞋的日子。
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夜晚。
邮轮上的枪声,子弹擦过耳边的呼啸。
朱映蓉被他护在怀里时,那双信任的眼睛。
还有今天,林薇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宇长吁一口气。
“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就好~”朱映蓉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
“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你到最后。”
林宇犹豫了一下。
然后,开口询问。
“我记得,我之前就问过你这个问题。”
“不过今天,我还想再问一次。”
“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
“朱映蓉,你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另一边。
朱映蓉同样仰望着头顶。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简约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