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侯晋廷继续说道。
'你小子,这次表现得太差劲了。"
'整个郑氏集团,在这波动荡里被搞得鸡飞狗跳。
'而这,直接影响了郑氏集团的股价。
郑骏咬了咬牙,心里一阵烦闷。
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堵在胸口。
侯晋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郑骏接过来,叼在嘴里。
无声的喷吐了一小会儿之后,侯晋廷又给自己点了第二支。
两个男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对着抽。
烟雾缭绕,谁也没说话。
半晌。
郑骏狠狠裹了一大口,然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侯晋廷!"
“你知道的,这事儿根本不怪我!"
‘是那些黑料!还有那些傻逼们太脑瘫了!"
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不长脑子!"
拿着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黑料互相攻击,搞得满城风雨!"
"最后让郑兰茵那个娘儿们白白占了便宜!"
"她坐在暗处,看着所有人自相残杀,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把最大的蛋糕切走了!
他猛地一挥手。
'那帮蠢货却浑然不知!"
"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真是有病!"
郑骏说的,其实没错。
这些黑料来得太诡异了。
时机恰到好处,内容精准致命,投放的渠道也极其刁钻。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而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那个在这波动荡中唯一全身而退的郑兰茵。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
至少对侯晋廷来说,不是重点。
侯晋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而后咂了咂嘴。
“郑骏。
'刚刚乐家小姐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听清楚吗?”
对于我们这些资方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你好歹也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废话,有意义吗?"
郑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他从商这么多年,跟资方打过的交道不计其数。
资方要什么,他心知肚明。
但这话,还是由侯晋廷亲口说出来更合适一些。
侯晋廷见他不说话,便自己说了下去。
‘是回报率。
'是回报周期。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资方并不在意。"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郑骏脸上。
'我们只看投进去的钱,什么时候能回本,什么时候能开始盈利。
'别的都是废话。
郑骏咬着牙,更加用力地攥着那一小截正在燃烧的香烟。
'我当然知道!
'我这么说,也就是想把事情说明白!"
他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那股不甘和愤怒,根本遮不住。
“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搞我!"
侯晋廷冷哼一声。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你的解释,对我们而言,屁用都没有。"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夏荷在看窗外,乐绮在玩头发,所有人都在笑话你!"
“你觉得,餐桌上,有人想听你的那些废话吗?”
他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更加锋利了。
“而且,你的解释越多,就越显得你软弱,越显得你推卸责任,越显得你没有掌控力。
“这也直接导致你后续说的那些话,画的那张大饼,完全失去了可信度,一个字都不
值得信。
侯晋廷又吐了一口烟雾。
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
直接告诉你吧。
'后续那一个亿的资助,肯定是没了。"
郑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侯晋廷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你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
首先,必须把郑氏集团稳住。”
'用最快的速度,肃清内部的动荡。
'该清洗的人清洗掉,该堵的窟窿堵上。”
“同时把股价稳住,别再让它继续跌了。"
'股价一旦跌破心理线,市场信心就彻底崩了。
“只有这样,你才重新有跟我们谈判的资本,才有底气再坐到这张桌子上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逼视着郑骏。
"明白了吗?
郑骏没有说话。
沉默了大概有三五秒。
然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侯晋廷比自己小很多。
论年龄,他叫自己一声郑叔都不算过分。
可现在,自己却被这么一个小辈,指着鼻子数落。
训完了还要问一句"明白了吗"。
而他还要点头。
要知道,他可是郑家旁系当中,最有实力的那个人。
在郑氏集团内部,他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可此刻,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辈一样,站在院子里被人喷得灰头土脸。
之前更是在餐桌上,被那个小丫头片子乐绮,强迫着吃了那么多淋巴肥肉。
想到这儿,郑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把这些火,全都压了下去。
脸皮已经被人踩了,再挣扎只会踩得更狠。
他只有顺从这一条路了。
侯晋廷见他点了头,才跟着长吁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
'无论如何,也要把郑兰茵给我干掉。"
"听明白了吗?"
郑骏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所有的憋屈和不甘,全都转化成了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呵呵一一"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比你更想让她消失。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边受了这么多损失,怎么可能让她安安心心地占便宜?"
"凭什么我流血她在旁边笑?凭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
"她必须要死。
第四百八十一章侯晋廷瞥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口烟。想了想,才开口。不过,有件事你要清楚。这件事,绝对不能把夏家和我牵扯进去。"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你用什么手段,找什么人,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他停了停,语气变得更沉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郑骏轻哼了一声。他也压低了声音。'放心吧,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但如果尾巴没处理干净,牵连到了夏家,或者牵连到了我。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心知肚明。
"论资历,论根基,论手腕,哪一样是我的对手?"他抬起眼皮,看着侯晋廷。'我想弄死她,还不是手拿把掐?"侯晋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他弹掉烟灰。'记住,动作要干脆利落。不要给她反应的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一旦动手,就必须一击毙命。"之后。
而且,不过就是一个郑家的晚辈,靠着趁乱摸鱼才冒出头来的小丫头片子。"
两个人又压低声音,聊了一会儿细节。
具体的话被风卷走,散在院子里,听不真切。
聊完之后,侯晋廷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另一件事。
“对了,之前我给你准备的那个宗家的人,你培养得怎么样了?”
郑骏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