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018章

　　卷发工作人员怔了怔，迟疑地按他所说，往前走了两步。因为太过紧张，他的手脚有些僵硬，几乎顺拐。

　　目暮警部看得满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把凶器藏进了腋窝，所以不敢正常摆手，就走出了这种奇怪的姿势？”

　　卷发工作人员恨不得脱衣以证清白：“我都说了我没藏凶器！”

　　朱蒂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这位店员走动的时候，地上总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呢。他是穿了什么赶潮流的钉子鞋吗？”

　　众人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好像的确是这样。

　　卷发店员回过神，立刻跳着脚去看自己的脚底。这么一翻面他才发现——自己鞋底凹进去的地方，不巧卡了一块东西。

　　江夏看了看凶手：“志水先生行凶过后，把毒针插进一支吸到一半的香烟里。然后把那枚香烟用口香糖粘在了锡箔包装纸上面。

　　“之后他就假装掉了打火机，趁捡东西的时候，让那张锡箔纸的口香糖向上，把它放到大屏幕前。做完这一切，他就坐到另一台机器上开始了比赛。

　　“大屏幕上开始转播画面，众人围了过去，而在这片混乱当中，走到最前线围观的店员先生，正好踩到了那张藏了毒针的锡箔纸。

　　“烟卷被刻意掏空之后，就算粘到鞋底也不会太过硌脚，换个粗心大意的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就算换个细心的人，也只会在看到鞋底粘着的东西以后骂一声‘没素质’，然后把它当做普通垃圾处理。”

第2163章【结案】

　　江夏：“由于沾实的口香糖很难揭开，当众翻看鞋底也不太雅观，所以踩到它的人或许会等回了家再处理，这样他自然就把凶器带走了。另外如果这位倒霉路人操作不当，或许隔天又会发生一起‘密室毒针死亡案’。”

　　目暮警部听得一头冷汗：“……”生命真是太脆弱了，加班的陷阱也真是无处不在……还好江夏发现的早。

　　受到惊吓的警部只想速战速决。

　　目暮警部看向鉴识科的同事，朝他指了指卷发店员的鞋：“立刻提取上面的物证和指纹！”

　　志水高保却虽然没慌，反倒笑了一声：“真可惜，我可没碰过那两样东西，而且你看——”

　　他从怀里取出烟盒，磕出一支烟给警方看：“我吸的可不是那种牌子的烟，肯定是有人想利用这一点栽赃我，毕竟我在打游戏的时候经常会嚼口香糖缓解紧张，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这是一套为我量身定制的陷害。”

　　目暮警部的脑袋已经快要变成钟摆了，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江夏：“用来藏匿毒针的烟蒂和口香糖，应该凶手是从游戏厅的烟灰缸里翻出来的。使用的时候只要便垫上些东西，比如烟盒什么的，就不容易留下指纹。”

　　目暮警部大惊：“那怎么办？”

　　江夏：“死者用过的那台游戏机里，有凶手亲手丢进去的游戏币，那枚硬币上应该粘着他的指纹。”

　　卷发店员回过神，连忙找出钥匙打开那台机器。

　　拉出抽屉一看，硬币盒里只落着零星几个游戏币。

　　志水高保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江夏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取下他身上的浮尘：“很不巧，在你来挑战之前，店员刚刚收过一波游戏币——所以现在箱子里的这几枚硬币当中，就有一枚你替死者重开游戏时投入的钱币，那枚钱币上应该粘着你的指纹。

　　“……”

　　志水高保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我的运气居然差到了这种地步——来之前我一直想着这是我此生的最后一场比赛，所以牢牢捏了那枚硬币很久，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把指纹清晰的留了上去。这下这真成了我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卷发店员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挑战这位“杯户町的卢卡斯”，以此开启自己的复仇之路，此时听到这话，他顿时一惊：“什么叫最后一场游戏？你要金盆洗手？！”

　　志水高保叹了一口气：“是啊，我原本计划打完今天这一场，就跟尾藤和游戏厅永别——这都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

　　毛毡毛大叔没想到自己随口扯出来的动机，此时居然成真了，他挠挠头：“至于吗，现在流行自由恋爱，你妹妹喜欢就让她去呗，你何必赔上自己棒打鸳鸯。”

　　“自由恋爱？”志水高保冷哼一声，怒火翻涌：

　　“我妹妹现在已经住院了，她因为严重缺乏营养，差点失明——说出来你们恐怕都不信吧，这个年头了，居然还有人因为吃不饱而营养失调，过得这么凄惨。

　　“这全都是因为尾藤那家伙嗜赌成性，而我那个傻妹妹为了给他筹钱，拼命工作，又不舍得花钱吃些好的，才最终落到了这种地步。

　　“都这样了，她居然还是不肯跟那个男人分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来找尾藤，想让他主动把我妹妹甩掉。

　　“可是想也知道，这种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痴心不改的钱袋，怎么都不可能轻易松手——所以尾藤说，只要我在这个游戏上打赢他，他就跟我妹妹一刀两断。

　　“为了赢过他，我花了不知多少时间练习，可一次都没有成功。终于，我的眼界从游戏上跳了出来——只要我能在现实里杀掉他……”

　　围观群众的唏嘘声中，成功现充的杯户王者被警察铐走了。

　　铃木园子看着天色，叹了一口气：“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朱蒂一听他们要散场，顿时警觉：第一次偶遇可以算偶遇，要是以后再偶遇，那就太可疑了——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融入团队，至少也要找到名正言顺和江夏接触的借口。

　　这么想着，这个外国人又一次拿出了自己外国人的优势，用远超正常人的黏度对江夏道：“Oh，真遗憾，我们的对决还没有结束——这样半途而废怎么行，不如约个时间再来一次？”

　　“对决？”铃木园子想起了刚才的赛车游戏，“您不是已经输了吗？”

　　“……”朱蒂老脸一红，紧跟着又灵机一动，“其实总打游戏也不太好，很多问题只有放到现实当中才能解决，而我这个当老师的应该做出表率——不如这样，我们来比游泳吧！”

　　是她想岔了。

　　想赢过江夏让江夏对她产生求胜心，又不是只能通过打游戏和破案这样的方式：年轻人兴趣广泛，只要自己随便在某个领域赢过他，就有希望达成目标。

　　所以比起找江夏擅长的项目，其实更应该找自己更擅长的东西：而她一个训练多年的FBI，哪个地方比高中生更强？

　　——去掉那些需要保密和违法的条目，剩下的就是体能了。

　　朱蒂这下真觉得凑巧了，她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收到的礼物：“正好我朋友给了我几张水上乐园的票，听说那里的泳池非常广阔，设备也都是最好的。我自己去的话，套票就浪费了——不如大家一起吧。”

　　“哇，水上乐园？”铃木园子最近正好没怎么游泳，一听就心动了，不过她想起什么，看向江夏，“江夏好像不……”

　　江夏打断道：“我也去。”

　　除非把飘在外面的鬼都收回去，否则下水会暴露胸口的纹印，所以他不喜欢当众游泳。

　　——不过谁说去水上乐园就一定要游泳？

　　他不下水不就行了。

　　反正朱蒂老师看上去也只是想跟他一起出门——在经历了安室透、库拉索等人冷酷的拒绝和躲避之后，朱蒂的这份情谊显得弥足珍贵。

　　难得有人这么热情，当然要答应。

第2164章【赤井秀一的计划】

　　朱蒂顺利拿到江夏的联系方式，开心制定着下一步计划。

　　做好计划，正一边看小说一边悠闲啃苹果的时候，赤井秀一打来了电话。

　　这个独狼居然主动找她。

　　朱蒂诧异之余又有点惊喜，她矜持地接了起来：“怎么样，我已经成功跟江夏搭上线了——速度不慢吧。”

　　顿了顿，想起什么，朱蒂又连忙脸色微黑地补充：“是正常的交际，没有掺杂任何奇怪的东西！”

　　然而对方却不像她想象中一样佩服或者调侃，相反，赤井秀一直接说起了正事：“我看到了新闻上的案件，你那天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游戏厅？”

　　“啊？不是你说让我留意江夏吗。”朱蒂茫然，“我跟踪江夏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女孩子放学遇上了他，然后他们一起去了游戏厅——这么完美的机会，我当然得跟上了。”

　　说着说着，她好像明白过来了，表情微变：“你是说，这次的案件背后其实……”有那个人在暗中推动？！

　　一想到自己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从组织里那个凶残成员的布景当中走了一遍，朱蒂就无声出了一背冷汗。

　　“应该只是巧合吧。”朱蒂飞速回忆了案发始末，却没找到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放松到现在，“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部都非常明确——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赤井秀一：“你跟踪了江夏多久？”

　　朱蒂一怔：“也就那么几天。”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点到为止。

　　不过朱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那个干部真的把江夏视作他杀人游戏当中的夙敌，并且常常在江夏身边制造案件，那么她这个鬼鬼祟祟的跟踪者，恐怕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视野当中。

　　赤井秀一想了想，安慰她：“其实情况也不算太糟——你那些漫画是什么时候处理掉的？”

　　朱蒂：“……说话就说话，提什么漫画，这跟那个组织干部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委婉道：“其实我觉得比起FBI这个身份，‘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外教’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朱蒂咔嚓捏碎了手上的苹果：“……”你才是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外教！！都说了那是店员的错，跟她这个纯洁女教师毫无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先暂缓和江夏的接触，免得暴露？”

　　“现在停手已经晚了，继续吧。”赤井秀一旁观者清：

　　“保持现状，你还有机会藏住自己的身份，但要是立刻放弃同江夏的接触，反倒坐实了你身份有鬼。

　　“目前新出医生那里毫无异动，那个人应该还没把你的事情告诉贝尔摩德。这或许是因为他们关系不合沟通不畅，也或许是他还没发现你是FBI。总之，去都去了，先继续吧。注意保护自己。”

　　朱蒂品着品着，觉得事情不对：“那个干部没发现我是FBI？那要是他真的把我当成……当成那种变态怎么办。”

　　赤井秀一衷心道：“那不是更好吗。”

　　朱蒂：“？”

　　赤井秀一：“江夏周围除了那些普通的命案，还会偶尔出现一些猎奇的案件，在这种案子里，各种变态也是他喜欢的重要素材——如果你真的在那个干部心里树立起了这种形象，他或许会经受不住这种诱惑，试图出手把你变成他舞台的主角。”

　　朱蒂一想到那个人正蠢蠢欲动地在黑暗中盯着自己，寒毛就一根根竖了起来。

　　赤井秀一：“不用担心，届时我会为你策应——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朱蒂：“……”我想立刻买下头条昭示天下说我不是那种对学生心怀不轨的人，行吗？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漫画这件事除了她，店员，赤井秀一，以及可能在幕后看到了她处理漫画的“那个人”以外，没人知道。

　　这么一想，朱蒂突然充满了熊熊斗志：她想把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抓出来灭口！

　　而且她也明白赤井秀一为什么觉得这样不错——她和那些普通的死者不同，身手远超他们，不会轻易殒命。

　　那个人要是想对付她，必须拿出十成的手段，这样一来他或许会露出破绽，被赤井秀一这个埋伏在附近的王牌探员捕捉到蛛丝马迹。届时就是赤井这个令组织畏惧的“银色子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朱蒂飞速整理好了思绪，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稳的FBI。

　　挂断电话以后，她在看向自己之前制定的“接近江夏”计划，目光不由变得沉重起来：这不是演习，更不是之前想象的放松休假——相反，或许这会是引发一场巨大捕捉行动的火种。

　　……

　　另一边，赤井秀一挂断电话以后，很快根据那起游戏厅案件，整理出了一份不短的名单。

　　他把名单发给了自己的部下：“立刻去查这些人，重点查那家书店的店员。”

　　顿了顿，他着重叮嘱：“很可能有人正在盯着他们，等着调查者主动送上门去——你调阅纸质和电子资料的时候，记得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如果实在不能保证这一点，那就干脆不查。另外，短期内不要直接接触那些人，只要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远远观察他们接触过谁就行了。”

　　部下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不能翻资料，也不能直接接触那些人，那还怎么查？

　　但能让赤井秀一如此慎重对待，可见对面很不简单，他于是也不知不觉变得紧张起来：“好，我知道了。”

　　做完这些，赤井秀一点了根烟，从窗缝往外望去，看到了一栋状似平平无奇的公寓。

　　——那是冲矢昴现在的住所。

　　对朱蒂能不能在“那个人”面前藏住她FBI的身份，赤井秀一不太看好。

　　不过朱蒂不是一个人来东京的，她身后有一整个FBI团队，这件事一旦被“那个人”发现，他势必会被分走大半的注意力。

　　等同事牵制住那个人的注意力，自己这边，就是时候去接触冲矢昴了。

第2165章【找冲矢昴的时机】

　　赤井秀一无声呼出一口烟，蹙眉沉思：“……”在英国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么一个决心跑路的人老老实实回到东京，而且再也不敢跟FBI联系？

　　甚至回来以后，冲矢昴这个想要辞职的外围成员也没受到什么惩罚，只是像以前一样，平静地继续着他的日常。

　　赤井秀一在组织里待过几年，他很了解那个组织对待叛徒和卧底的残酷态度。

　　而如今的一切太过平静，平静到充满了反常。就像一张安静张开的渔网，等着他主动跳进去，自投罗网。

　　这条线索不能放弃。

　　但肯定也不能上门送人头，给黑衣组织做慈善。

　　因此赤井秀一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直接溜进冲矢昴的公寓——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远远观察，冲矢昴的公寓里，显然加装了很多机关。

　　虽然比起“用来捕获赤井秀一的道具”，那些机关更像是冲矢昴疑心病发作给自己搬来的保护措施。但机会只有一次，赤井秀一当然不能随便冒险，他打算找一个足够稳妥的时机，来接触这个看上去经历了不少事情的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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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漫漫，几个FBI的脑子转的快要冒烟。

　　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和忙碌的成年人不同，高中生们睡了个好觉，悠闲地继续着自己平平无奇的生活。

　　等到了约好的那一天，几人早早来了水上乐园。

　　铃木园子伸了个懒腰：“我还以为朱蒂老师很高冷呢，之前请她喝咖啡她都不去，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热情外向……”

　　话到一半，她意识到什么，猛然警觉：“等等，她该不会是冲着江夏来的吧，否则为什么转变得这么突然？”

　　柯南：“……”恋爱脑可真敏锐。

　　不过那个老师虽然的确有可能是冲着江夏来的，但目的恐怕跟你想象得有些出入。

　　一群人各怀心思地等人，等了一阵，终于看见一道模特般的高挑身影从停车场那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