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目暮警部察觉到这边的嘀咕,疯狂使眼色,让高木警官不动声色地把两人隔开:江夏别的都好,就是在熟人面前太好说话——可不能让这个可疑的女老师拖慢他破案的速度。
……
朱蒂一被隔开,周围瞬间安静。
江夏看了她一眼,遗憾极了:居然还是没冒杀气——一样是fbi,能不能学学赤井秀一冒杀气的速度?
不过说起这个,江夏就一阵可惜:他还以为赤井秀一察觉到朱蒂最近的动静,会顺势跟过来看看。然而事实证明,这个fbi王牌远比他想象中谨慎:也不知是没来还是躲得太远,居然连鬼都找不到他究竟在哪。
“还是让冲矢昴那边多留意吧。”江夏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罕见的在叛逃后活下来的外围成员,就算是明显的诱饵,赤井秀一应该也不舍得轻易放过。不过这家伙实在太有耐心了……就不能向琴酒学习,变的稍微急性子一点吗?”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这图有问题?”
江夏回过神,发现自己看的是有点久了。他放下休息室的平面图,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转向目暮警部:“死者乘坐的那枚气垫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
目暮警部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很快,众人又回到室外。
看到那枚气垫,他们顿时发现了问题:“怎么漏气了?”
目暮警部也有点疑惑,捞上来的时候这东西好像没这么瘪:“可能是它翻倒的时候,不巧被凶器刮破了?”
柯南绕着气垫走了一圈,低底盘在查看物证的时候就是方便,很快他就发现一件事,伸着指着气垫侧面:“这里有个针孔!”
“?!”
一群人围上去,凑近一看,发现的确是这样。针孔就在气垫的边缘,沿着缝扎的,非常隐蔽。
除了这只气垫,旁边还摆着一把折叠刀,以及两只饮料杯。
见江夏在看那些东西,目暮警部道:“这也是从水里捞起来的,应该是当时摆在气垫上的东西。”
柯南觉得古怪:“漂流的时候把饮料摆在手边倒很正常,可死者为什么要放两杯饮料?”
目暮警部挠头:“难道当时有人跟她在一起?可是这气垫的载重量只有一个人吧。”
高木警官跟他一起冥思苦想:“一个人跟一个人是不同的,可以是一个200斤的人,也可以是两个100斤的人!”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但紧跟着又觉得不对,他小声道,“那我们岂不是要排查乐园里所有低于100斤的人?”
高木警官:“咳,我觉得我刚才的构想有些问题,那个……江夏,去问问江夏!”
铃木园子看着这两个嘀嘀咕咕的警察,无奈叹气:“你们想的也太多了,要我说,肯定是她太难伺候,觉得这杯也不行,那杯也不行,服务员才只好给了她两杯。”
负责在隧道口发饮料的服务员也在围观群众里,听到这话,她连忙撇清关系:“我没有!当时刚刚恢复供水,我还没来得及回到隧道口,那两杯饮料应该是死者自带的。”
江夏点了点头,好像有了猜测:“死者的储物柜能打开吗,我想看看里面的东西。”
……
死者的储物柜已经被检查过,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一只名牌手提包,一只化妆包以及里面的各种化妆用品,一对珠光宝气的耳环和项链,以及一件连衣裙和同色凉鞋。
铃木园子跟在江夏身后闲逛,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感觉这个动作做起来舒适了很多。
过了片刻,无意间看到朱蒂时,铃木园子啪的一锤手心,恍然大悟:难怪呢,原来是因为这两次周围少了一个外国人。
——之前那位桥本先生总是在江夏身后不远又不起眼的地方跟着,铃木园子想凑过去都要被他绊一下,所以在跟着江夏的同时,她还得注意不跟桥本摩耶撞上。
而现在,桥本摩耶有事不在场,江夏身后顿时变得宽敞起来。少了一个块头不小的成年男人挡路,铃木园子现在想往左边晃就往左边晃,想往右边晃就往右边晃。
发现这一点之后,她美滋滋地围着江夏来回逛了几圈。悠闲巡视完助理的领地,铃木园子无意间一抬头,略微一怔。
“小兰?”她走过去拍拍毛利兰,“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毛利兰看着死者储物柜里的遗物,小声对铃木园子道:“你发现没有,她,她的行李好像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铃木园子好奇地看过去,确实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想不起来,她挠挠头,“少了什么?总不会是遗书吧。”
毛利兰贴近她,蚊子哼哼似的:“好像没有内衣啊。”
铃木园子:“!”
她刚刚又看了一遍那堆东西,然后发现,确实没有。
铃木园子:“……”夏天居然真空上街,这也太潮流了吧。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又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把那种三点式的泳衣当做内衣穿过来了!”
话音刚落,忽然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铃木园子:“……”干嘛,我声音有那么大?
好在这时,江夏点了一下头,用一句话引走了所有目光:“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正准备排查一百斤人士的警方眼睛一亮。
第2171章【结案】
“凶手在我们三个当中?”
眼镜青年怒道:“胡言乱语!小泠被杀的时候,我们明明都在忙着打工,很多人都看到了!”
短发女生也一脸愤愤:“之前在门口的时候,你就一直包庇你的同伴,现在又为了那个外国女人栽赃我们,作为本该正义的侦探,你的良心难道就不痛吗!”
人鱼无聊地摆了摆尾巴:“……”呵,天真的人类,灵媒师主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三个医学生当中,只有那个黑皮青年相对平静,但他显然也对这个推理并不赞同:“先不说什么动机不动机——我们离的那么远,总不可能隔空给她一刀吧。”
江夏:“不是只有身在水中才能杀人,凶手的谋杀是在别处进行的——我记得我刚才路过你们的时候,听到那位死者说她的身体不太舒服?”
黑皮青年点了点头:“她说晒得头晕。”
江夏:“头晕不一定是晒的,也可能是凶手在她的饮料里放了安眠药。”
眼镜青年一怔:“你什么意思?”
江夏:“凶手先给死者下药,让她不得不去找个地方休息。等安眠药完全生效以后,凶手就进了休息室,找到睡熟的死者,然后从她脖颈上抽走了一升鲜血——对医学生来说,这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听得脖子一麻,两人看向那三个状似平平无奇的医学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江夏继续道:“那些血被掺入抗凝血剂,然后分别注入到了两只饮料杯当中。之后凶手把死者拖进浴室,沿着刚才有针孔的地方下刀,割开了她的脖子。
“死者在浴室被割喉身亡,成年人的总血量一般在4~5升,而她失去了刚才的一升血液,又在浴室被放了一阵血,经历了这些步骤,尸体即使被放到气垫上,也不会再呈现出血流成河的模样。
“凶手估算着河道的维护时间,在恢复水流之前,带着死者穿过隧道内侧的员工出入口,把尸体放到了气垫上。那两杯刚才抽出的血也被伪装成饮料,和折叠刀一起放在了气垫上面。
“做好这些准备,等河道水流恢复的那一刻,凶手用针在气垫上戳了一个洞,同时轻轻推动气垫,让它载着尸体沿河漂流。
“凶手趁机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而气垫里的空气则缓慢从小孔中泄露。原本它会飘上一段时间再带着尸体沉底,但很不巧,气垫刚出隧道,就撞在了朱蒂老师身上。”
朱蒂:“……”等等,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时没正好站在那个位置,就不会倒霉地被当成凶手?
那今天的事究竟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她的行为遭到了什么人的干扰?
……应该是巧合吧。
……可是这也太巧了。
但她又能确定自己意识清醒,没有受到任何诱导和暗示。
朱蒂:“……”我当时到底为什么要站在那个位置来着?
一时间,朱蒂脑中天平打架,一片混乱,难以得出确切的结论。
而Fbi的悲欢和侦探并不相通,敬业的侦探仍在热心地帮警方下班。
江夏:“撞击之后,漏气的气垫栽进水里,尸体、凶器和那两杯‘饮料’没了支撑,也同时落进水中。一千毫升的血在尸体旁边突然散开,再配合尸体脖子上的割痕,看上去就像是死者在水里被割喉了一样。”
目暮警部这下全都明白了,他锐利的目光终于从朱蒂身上挪开,看向三个和死者有过节的熟人——难怪刚才总觉得别扭,现在被江夏一理,这感觉一下子就对了。
所以……
目暮警部的手铐蠢蠢欲动:“凶手是谁?”
江夏:“就像刚才园子说的一样,死者的遗物当中,缺了配套的内衣——正常人在游泳过后,泳衣变湿,要换上干燥的衣服才能回家。所以就算来泳池的路上因为嫌麻烦用泳衣代替了内衣,行李里也应该携带了正常的衣物用来更换才对。但是死者没有。
“也就是说,死者今天可能根本没打算下水。她只是想找个地方炫耀她新得的‘日本仅有一件的限量泳衣’,以及身上配套的昂贵首饰和手表,等炫完了再把干燥的泳衣当做内衣,原样穿回去。
“但是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却没有佩戴首饰手表——这是凶手为了伪造死者主动下水的假象,在杀害死者之前,把她戴着的那些不能沾水的东西摘下,放回了储物柜里。”
眼镜青年听得怔住:“可是,可是这里的储物柜开关都需要密码,密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没准真的就是她突然想下水,然后忘了自己没带内衣——她本来就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江夏忽然看向那个短发女生:“我之前路过你们的时候,听到你劝死者把项链和手表放回储物柜,免得沾水损毁。
“死者当时所在的地点,离休息室有一段距离。如果真的要往休息室里放东西,她肯定懒得自己过去,而是会指使你们跑腿——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骗出她储物柜的密码吧。”
短发女生嘴唇发颤:“我,我没有!”
江夏继续说自己的:“死者来这里就是为了炫耀她的一身装扮,当然不肯把它们放回去,所以你的计划失败了。
“但同时你又很幸运——因为死者停车的位置挡了别人的路,所以园区广播让她挪车。”
说到这,死者的其他两个同学都想起来了,两人难以置信地看向短发女生:“我记得那个时候,小泠把储物柜的钥匙给了你,让你取出她的车钥匙帮她挪车,你就是那时得到储物柜密码的?!”
朱蒂一边竖着耳朵认真听江夏说的每一个字,一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死者的车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有人让她挪车?
真有这么巧的事?
她突然兴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破绽,那个司机,没准就是“那个人”派来确保案件进行的一步暗棋!
朱蒂认真记下了这一点。
她身侧,江夏余光扫了她一眼,心想不知又有哪个倒霉司机要挨查了。
第2172章【赤井秀一的工作计划】求月票?(???????)?
江夏从那个不知道在忙什么的fbi身上收回视线,继续道:“凶手就是荻野小姐,她今天没离开过水上乐园,为了防止别人看破‘割喉’的真相,她恐怕也不敢把那些用来抽血的针管到处乱扔,而是藏在了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沿着她今天的行动轨迹,不难找到。”
只针对一个人调查,要比毫无目标平等地调查所有人有效的多。
警方斗志昂扬地去了。
短发女生想拉住他们,但又意识到大势已去,僵立片刻,她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杀她的!”
第一个这样做的罪犯很可怜,第二个也很可怜……再往后大家就渐渐习惯了。
不过这不妨碍警方开心地记起了笔记:难得犯人愿意主动吐露消息,不记白不记。
果然没多久,短发女生就抽噎着道:“我为了挣钱,泄露过入学考试的考题。这件事被小泠发现了。从那之后那个女人就捏着这个把柄,把我指使得团团转。
“我在她面前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可她好像就是喜欢看别人崩溃求她的模样,前一阵我只是因为有一件小事没办好,让她不合心意了,她就说要去举报我,让我毕不了业。
“我借了助学金,辛辛苦苦地读了这么多年的医,怎么能因为她的一点恶趣味断送掉自己!只要她死了,只要杀了她……我就解脱了!”
……
真凶被警方押上警车前往警局。
而朱蒂在某位热心名侦探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倒霉的fbi保持微笑和几个高中生道别,还约好了下一次见面时,要把今天没能继续的游泳比赛补上。
但是等道别以后一转身,朱蒂的平静就有了波动。
确认过没人盯梢自己,她立刻隐带激动地联系赤井秀一:“我有了一条重要的新线索,猜猜是什么?”
话虽如此,但这只是顺口一问,朱蒂没打算真的让赤井秀一耽误时间瞎猜,她正要继续,但却听到电话对面,赤井秀一先一步道:“那个让死者挪车的人。”
“!”朱蒂忍不住左右看了看,“你真的在附近观望啊?”
千米之外,赤井秀一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位置,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算附近,不过还是点了一下头:“嗯。”
他说:“后续的调查我会处理,你是离那边最近的人,不要露出破绽。”
朱蒂心中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有种自己正在和“那个人”当面对峙的紧迫感……尽管她连那个恶趣味的干部究竟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两人简单沟通几句,挂断了电话。
电话对面,赤井秀一却不像朱蒂想的一样轻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记下的笔记,除了那个被死者挡路的车主标了重点,下面还有一长串名字,全都是可能影响到朱蒂和这一起命案的要素。
上次游戏厅的那一长串名单才刚开了个头,这次又……
赤井秀一不得不思索起来:究竟是自己在抓那个人的破绽,还是那个人抛出了这些诱饵,反过来想找到他们fbi的踪迹?
……真是个可怕又狡诈的对手。
……
可怕又狡诈的对手清点完这次到手的杀气和式神,切号催了催桥本摩耶盖剧场的进度,然后在家舒坦地卷起了鬼薄荷。
安逸的日子刚过了一两天,整理好了心情的朱蒂老师卷土重来——江夏又收到了来自她的邀约邮件。
为了让这位奋斗在最前线的队友保持平和的心态,赤井秀一没把后方调查的艰难性告诉她,只营造出了一种悠闲且和胜券在握的假象,以免朱蒂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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