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053章

作者:仙舟

  等待赤井秀一回复的功夫,朱蒂当然也不会闲着。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个疑似“乌佐”的人身上。看着这道一身黑的人影,朱蒂恍惚间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么轻易就见到真人了?”朱蒂心里有些茫然,“这是真的乌佐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来?”

  “首先排除是为了破案,不可能是因为这种简单的原因。”

  “其次……虽然有点不甘,但也应该排除‘fbi的布置生效了’这一条,因为今天除了钓鱼的那短暂的一时半刻,其他没有任何事在我们的计划当中。”

  “……”

  左思右想,没有一条能完美解答她的疑惑。朱蒂不由叹了一口气:一个能想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案件,并且能不动声色地操控着众人、让众人不知不觉按照他的想法行动的魔鬼,果然不是她能轻易揣摩的。

  ……还是交给赤井秀一吧!王牌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

  至于自己……

  朱蒂摸摸下巴,目光落在“乌佐”身上,像两只锥子:难得这人就在自己眼前,猜不透就不猜了——她只要如实观察这个人的行动,把一切记下来就好。

  朱蒂打起了一万分的精神,屏息观察着那个人的每一个举动:

  “乌佐”在跟山村警官说话。

  山村警官开始尬笑了。

  山村警官开始抹汗了。

  山村警官对“乌佐”露出了狗腿的微笑……呵,果然是善于操控人心的组织干部,抓住了山村警官推理失败时的动摇,一举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朱蒂:“……”不过这个警部从最开始就一直针对她,身份可疑。他先前和“乌佐”的针锋相对,以及现在态度的转变,没准只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不能对山村操放松警惕。

  她继续观察:

  “乌佐”在跟鉴识科的警员说话。

  在旁边偷听的网球教练眼睛瞪圆了。

  网球教练开始抹汗了。

  网球教练心虚地攥紧了拳头,露出了一丝杀心!

  朱蒂:“?!”

  不愧是“那个人”!居然三言两语就激起了一个成年人的杀意。

  朱蒂心里的天平,立刻往“这是真乌佐”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其实本来也很偏向这边,因为知道最多的赤井秀一早就让他们留意过这身醒目的特征——黑色西装很常见,但再配上黑色天然卷和永不离身的墨镜,撞衫的人数显然会大幅减少。

  短暂走了一下神,朱蒂又继续认真观察。

  然后越看越觉得这套流程非常眼熟。

  ……在哪见过呢?

  她拽了拽自己那头浓密的金发,努力回想。

  然后在余光瞥见柯南的时候,如醍醐灌顶,噌一下想起来了。

  ——迅速让办案警方对其五体投地、迅速从小警员们那里得到有效的消息,同时气一气嫌疑人,让嫌疑人失去冷静、削弱防线……这不就是江夏和他总带着的那个小学生爱做的事吗!

  这家伙居然模仿侦探行动,他想干什么?挑衅?

  这么想着,朱蒂忍不住抽空看了江夏一眼,想看看这个敏锐的侦探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能不能及时察觉到乌佐的恶意。

  然后就看到高中生侦探托腮靠在桌边,乍一看像在沉思,实则眼睛都闭上了,呼吸匀称——稍一细看就能发现他已经睡着。

  朱蒂:“……”

  ……难得可疑人员浮出了水面,你居然不看!

第2241章【悲惨替身】求月票(?????)?

  朱蒂眼角直跳,很有一种挪过去把江夏推醒的冲动——赤井秀一再靠谱,也毕竟不在现场。远水解不了近火,反倒是江夏就在现场。而以江夏的敏锐,或许他能发现什么自己观察不到的重要线索?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朱蒂反而讷讷不动了。

  朱蒂:“……”怎么能因为敌人可怕,就擅自把高中生侦探拉下水?这样她岂不是和利用铃木园子的乌佐没有任何区别了?

  ……自己一个成年人,应该承担起生活和工作给予的重担。

  当然了,如果江夏想主动提供帮助,她当然也不会推辞,但是现在……

  朱蒂盯着江夏看了好几秒,可惜没有人回应她期盼的目光。

  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朱蒂只好默默叹气:今天大家长途跋涉了一整天,并且因为案件被迫熬了个通宵,江夏还正好有点感冒,刚才说话嗓子都哑了。自己强行拐带这个病号出门旅游就已经很没良心了,难道还要在人家补觉的时候把人生生推醒吗?

  朱蒂:“……”算了,算了。先认真观察,不行再说——她好歹是个fbi,不能妄自菲薄,没准她一个人就能对付乌佐呢!

  然后朱蒂发现,在自己不错眼的观察下……乌佐真的开始破案了。

  朱蒂:“……”

  这家伙也太惬意了吧,他把今天和fbi的碰撞当成什么了,普通的旅游?

  ……真是太嚣张了,秀一,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起来,赤井秀一怎么还没回消息?

  朱蒂悄悄看了一眼手机,心想或许是信号有波动了,于是继续一边观察一边等待。

  ……

  “现场的状况我已经确认过了,的确和我那位‘神秘朋友’说得非常吻合。”

  说着,“乌佐”又朝朱蒂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得到了一捧香脆薯条杀气。

  江夏满意地收回视线,用自己不常用的语气随意道:“那现在开始破案吧。”

  朱蒂:“……”说起话来平平淡淡的,果然冒牌货和正经侦探不一样,没有高中生侦探破案时的蓬勃生机。

  旁边,贝尔摩德的感想却截然不同:“……”眼前这个冒牌货,除了语气不像,气场方面倒有点像“乌佐”状态的江夏。

  这是在故意模仿?不愧是乌佐培养的盾牌和替死鬼……咳,不愧是乌佐培养的替身。

  而且这个假乌佐的西装十分整洁,没有一丝泥点,确实不像一个在雨天赶过路的人。由此可见,这个什么“西图”要么早就等在了这栋别墅里,要么就是带了换洗衣物。

  如果是前者,那说明乌佐早就知道他们今天最终会来到这栋别墅,她的车也果然是遭了他的毒手。

  而如果是后者……乌佐这家伙自己注意形象就算了,对部下的形象要求居然也这么严格。

  不过不管是哪种,有一件事是能确定的:乌佐为了他的舞台,果然不把部下当人看。

  前者意味着要在下雨之前赶到这,然后在确保不被屋主发现的情况下,小心躲藏二十多个小时。

  而后者……这里之前没信号,这意味着西图必须始终在附近跟踪,然后在需要他的时刻闪亮登场。

  “这种能见度不高的雨天森林,必须保持不远的距离才能不跟丢踪迹,可我居然完全没发现有人跟踪。”

  贝尔摩德心里直犯嘀咕:“究竟是我的警惕性太差,还是他的跟踪技巧太好?——对了,我记得他好像在缅甸待过一段时间,这样的话,雨天树林对他来说倒是一种熟悉的跟踪环境。”

  一方面对这个假乌佐有些忌惮,另一方面,贝尔摩德也稍微有点同情。

  ——待机和跟踪,两种方式哪个都不轻松。

  贝尔摩德:“……”乌佐可真是一个魔鬼上司,只从工作时长来算,琴酒都没他部下那么忙。

  不过,只是一起普普通通的案子,为什么乌佐会把特意把这个替身派出来?

  她看了一眼正在破案的假乌佐,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朱蒂:难道这一起看似简单的一选一案件里面,藏着她不知道的内情?

  ……

  Fbi和组织成员各自在乱想什么,通通跟旁边的灵媒师兼侦探无关。

  反正现在路还没通,闲着也是闲着,眼前有一只式神挂在别人腿上,当然要顺手薅下来。

  江夏推推墨镜,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朋友们是因为遇到了突发事件,才偶然来这里借电话借宿,但是等着他们的却是一大锅已经热好的咖喱,而且咖喱的量足够让他们所有人吃饱。”

  朱蒂:“……”别再看我了!谁是你朋友啊!

  铃木园子倒是十分配合,积极性看上去不同寻常。她认真想了想,很快意识到问题:“明石先生家里只有两口人,可是却热了那么多咖喱……诶?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朱蒂:“……”这副懵懂推理的模样装得还挺像,可你一定早就知道剧本了吧,你眼里遮掩不住的积极完全暴露了你。狡诈的小姑娘,之前居然还故意带我们离开舞台,导致我放松警惕,损失了一辆车……可恶,我的报销额度啊。

  山村警官也恍然大悟,追问明石宽人:“你为什么要煮那么多咖喱?就算是昨天剩的,今天只热两人份不就行了吗?可你居然连客人的都热好了……”

  明石宽人额角冒汗:“那个,我家附近有一座网球场,我又是个网球教练,所以很多学生都跟我关系不错,他们经常练完球顺便来我家吃饭,那些咖喱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山村操想起来时路上的泥坑,挠头:“可是今天下雨啊,树林里的网球场能用吗,真的有人去?”

  明石宽人刚想扯谎说自己遇到了几个热血学生雨中打球、可惜他们没来自己家里。然而话音出口前,他突然一头冷汗:这个借口不行。

  ——他去网球场遇到的唯一一波人,就是面前这些。

  这个借口早在半天之前就已经被封死了,现在就算硬着头皮说出去,也只会被他们无情拆穿,然后加重自己的嫌疑!

第2242章【野生乌佐】

  明石宽人舌头拐了个弯:“有……人冒雨打网球那是不现实的,可是我一直住在树林里,时间长了实在是很寂寞——反正咖喱这种东西一盘是煮,一锅也是煮,我就干脆多热了一些,希望有人能来,没想到真的等到了有缘的客人。”

  “嗯……”山村警官有点信了,重新转头看向旁边的墨镜男人——刚才这人只是打量了他几眼,就说出了好几条和他相关的事,而且全都说对了,推理准得堪比看相,实在令人拜服。

  所以这一次,山村操这根墙头草没再乱歪,而是谨慎问旁边的新大腿:“还有别的证据吗?”

  江夏又推了推墨镜,这东西架在鼻梁上实在有点沉:“多煮的咖喱不算证据,但却和明石先生的证词矛盾。他说死者三天前看了牙医、并拔了一颗牙,但如果家里真有这样的病患,通常不会煮辣咖喱当做食物,这种饮食会刺激到伤口——而且你们刚才好像发现了新证据?”

  山村警部连连点头,指了指柯南:“刚才这个小孩乱翻现场,竟然无意间从咖喱里面翻出一颗新掉的牙。根据我们的比对,它正是从死者嘴里掉出来的。”

  朱蒂耳尖一动:“……”要怎么乱翻才能翻出埋在咖喱饭里的东西?

  而且柯南和“新出医生”刚上楼没多久,就发现了这条线索,可见他们几乎是直奔着死者的咖喱饭去的……呵,一定是“新出医生”的暗中引导,别说高中生了,这个组织居然连一年级的学生都不放过。

  朱蒂继续在心里记小本子。

  而旁边,网球教练的冷汗也流的更厉害了,他早就从墨镜男人刚才的试探里听出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可没想到自己的破绽却接二连三被狠狠抓住。

  好在我头脑灵活……

  网球教练当即又改口:“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或许我爸看牙医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想拔牙’,却被我记成了‘拔了牙’。”

  山村操叹气:“原来是这样啊,但你怎么能把咖喱里面的牛肉煮得那么硬?死者除了被崩掉的那一颗牙,同侧的其他几颗大牙也都松了——没准就是因为硌掉了牙,他才崩溃自杀。”

  怎么又变成自杀了……江夏权当没听到,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死者的牙不是被咖喱硌掉的,而是另一样东西——也就是勒死他的那一根麻绳。

  “凶手上楼之后,轻易制服了身材矮小的死者,把绳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他把死者略微举高,将一段上吊绳绕到前方,让死者把绳子咬住。

  “死者必须咬紧绳子,用咬合的力道阻止自己身体的下坠,否则一旦松口,他脖子上的绳套就会立刻收紧,收割他的性命。

  “他一颗掉落的大牙,就是在咬绳子的时候崩掉,落进了桌上的咖喱当中。

  “而同时,咬住绳子的动作,制止了他的求救。就算他想说话,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动,语不成句。”

  朱蒂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楼时,听到的那一阵奇怪的“呜咽”。

  当时她既诧异老头没死,又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以为楼上只是一个心态崩了的怪老头,没再多想,重新返回了楼下。可谁知……当时屋里的确没有死人,却有一个正在变成死人的人!

  尽管已经接触过无数尸体,可这种清晰发生在身边的死亡过程,还是让朱蒂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背冷汗。

  山村警官却想起一件事,挠了挠头:“可是……那条麻绳非常粗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死者嘴里应该留下了很多麻绳碎末才对,可实际上他嘴里还挺干净的。”

  江夏看向旁边负责搜证的小警员:“死者身边有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

  “有!那张手帕上面有很多口水干掉的痕迹,还皱巴巴的……”山村操抢答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您是说,凶手是用这张手帕垫在了麻绳外面,死者直接接触到的是手帕,所以嘴里才没有麻绳碎屑?”

  他悄悄改成了敬语。

  一个好侦探,不仅能用流畅的破案给观看者带来享受,更能大幅缩短警方的加班时间。

  虽然江夏无疑就是这样的侦探,但他平时一直在东京,跟群马县警打交道的机会不多……相比起来,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野生侦探就不一定了!

  山村操搓了搓手,暗自祈祷这是一位本地侦探,并且他最好能像江夏帮助东京警察一样,多帮帮他们群马县的警察。

  山村操:“……”呃,唯一的问题就是群马县命案不多,至少远远没法和东京相比。要是好不容易把人忽悠过来,这侦探却待上一阵觉得无聊又走了,那就很令人遗憾了。

  ……唉,不管了,蹭到一次算一次,先把眼前的案子破了再说。

  山村警部回过神,赶紧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您推理出来的手法没错,那死者为什么不用手拽着头顶的绳子,借此撑住自己的身体?就算人老了没太多力气,至少能坚持个几秒大声呼救,总比一直用牙咬着要好吧。”

  “另外……”他指了指朱蒂,在后者暗藏凶恶的眼神中耿直道,“因为这位女士非常可疑,所以我对她的证词记得很清楚。”

  “她先后上了两次楼。第一次上楼的时候,死者房间的灯开着、屋里有活人的呜咽声。”

  “而当她第二次上楼,房间里的灯却已经关了。在这两次上楼的间隔当中,他们所有人都在客厅,没人离开过,唯一能去案发现场关灯的人……”

  山村警部看向这位野生侦探,用眼神表达了自己想说的话:只有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有机会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