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082章

　　目暮警部：“那个外部人士是谁？”

　　铃木园子目光一动，落在了户田编辑身上。

　　户田编辑：“？！”

　　“我以前遇到的基本都是三个嫌疑人加一个被害人的案子，而眼前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我们可以举一反三。”铃木园子伸出三个手指，然后翻了个面，“比如套用到现在，就是三个被害人加一个嫌疑人。嫌疑人只有一个，那凶手不是很明显了吗！”

　　目暮警部看着她翻来翻去的手指，虽然没太听懂，但总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旁边，柯南眉头紧皱，突然又感受到了前不久遇到那个珠宝笨贼的痛苦：“谁规定的出现四个人就一定要分成两拨？没准外面还藏着第5个人呢。而且就算事情真的只发生在他们4个中间，为什么凶手一定就是活着的那个？——江夏刚才说的对，死者现在虽然死了，但生前他们是有行动力的，完全能用毒物这种有延迟杀人功能的工具在死后杀人！”

　　伏特加：“……”居然直呼乌佐的名字，这小鬼很嚣张嘛。

　　柯南发出了一长串抗议，然后被铃木园子梆一拳敲了回去。

　　铃木园子得到了目暮老哥的肯定，有点上瘾，她清清嗓子：“而且户田先生也不是没有动机——从他刚才对江夏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位十分敬业的编辑！而眼前这种谜案，对他的工作内容和宣传来说，都是很大的助力。”

第2308章【好友】

　　户田编辑惊呆了，虽然他确实想过如果把这个奇诡的全灭故事改编出去，一定能大卖，但他没想到自己也会在这个故事里面留有姓名：“我没杀人！”

　　伏特加幸灾乐祸：虽然自己被乌佐折腾的时候很难受，但围观别人被那个家伙戏弄，就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正想着，忽然，一束目光转了过来。

　　伏特加：“……”

　　他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下一瞬，江夏朝他一笑：“山田先生，你怎么看？”

　　伏特加：“……”

　　我怎么看？我看应该先把你这个罪魁祸首抓进去，永远都不放出来！

　　伏特加义正词严地在心里声讨了一会儿，小声开口：“这起案件实在太复杂了，不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柯南从头痛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伏特加这家伙肯定知道内情！他不是第一次暗暗夸奖这起案件了，难道这次的案子，真的是那个不知道代号的神秘干部设下的？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柯南：“……”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倒是变得清晰了起来——伏特加跟那个人的关系，似乎非常不错。

　　如果将来真的要对付那个人，伏特加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旁边，伏特加背后突然一阵发毛。

　　他眼角一跳，几乎有一种拔腿就溜的冲动，不过看看周围的一大堆警察，他又稍微放下心来：这么多警察在，乌佐应该不敢直接做什么！至于其他的……只要自己开口说话前认真思考，不漏破绽，问题应该不大。

　　或许是他对警察的期待，让某些敬业的东京警官冥冥之中有了感应。

　　佐藤美和子忽然明白了什么，惊喜地看向江夏：“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江夏点了点头：“虽然没法向死者和凶手验证，不过我大概明白昨晚发生的事了——这还要多亏高木警官刚才提到的巧克力饼干包装袋。”

　　高木警官一怔，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伏特加：“……”装，继续装！明明早就知道事情的全貌，却偏要把真相留到现在拿来刷警方的好感——还有这群愚蠢的警察，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是帮助侦探破案的重要一环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望向那群警察。

　　然后看到了一片崇拜的目光。

　　伏特加：“……”虽然这句话已经说过好多次，但他还是要强调一遍——东京的警察已经完蛋了！

　　东京警察对某些法外狂徒的诋毁一无所知，还在专心等着侦探破案。

　　而正义的侦探果然也不负众望：“海棠太太死于食用了有毒的巧克力棒，而在巧克力棒里下毒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话音落地，警方怔住。

　　过了片刻，目暮警部才理顺了先前调查到的复杂线索，他一脸疑惑：“可是用来给巧克力饼干注毒的注射器，是在海棠先生的房间里发现的，而且那些巧克力饼干的外包装上，全都是海棠先生的指纹……”结果现在下毒的人不是他，而是海棠太太？？

　　江夏顺手从高木警官那里接过新鲜的鉴识资料，翻开到其中一页。他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这支注射器被擦得非常彻底，外壳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如果这是海棠先生作案以后擦拭干净的，那他不该在巧克力饼干的外包装上留下那么多指纹。”

　　“所以那两块带毒的巧克力，以及这枚被藏在了海棠先生房间里的注射器，其实都是海棠太太的杰作。”

　　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江夏继续道：“海棠太太生前在电脑上留下的最后几句话当中，有一句是‘讽刺的循环’——这其实是对昨晚发生在这栋别墅里的事情的高度概括。

　　“海棠太太最近的精神状况不好，这从她书房的药箱里就能窥见一二，出于种种原因，她的求生欲很低，甚至可能心存死志。

　　“但另一方面，她又知道一旦自己死了，她的丈夫不仅能立刻摆脱她、转而去跟她的那位年轻女助理在一起，还能继承她的大笔遗产，逍遥快乐地生活。

　　“所以为了解除这个矛盾，她决定在自杀的同时，通过某些手段让海棠先生背负杀妻之罪，锒铛入狱。”

　　江夏翻过几页资料，让页面停在了那一盒备受瞩目的巧克力饼干上：“首先，她把毒药注入进了自己常吃的巧克力饼干里，然后她擦干净用来作案的注射器，把它藏进了海棠先生的衣柜。

　　“这原本只是一出十分简单的自杀和栽赃，然而在这栋别墅里，有着出色行动力的不止她一个——在海棠太太忙碌布置作案现场的时候，海棠先生和那位女助理也没有闲着，两个人各自做了各自的准备工作。

　　“海棠太太的生活作息比较固定，有睡前泡澡的习惯。等泡完澡，她会回房间喝下安眠药，然后入睡。

　　“而昨晚，就在海棠太太泡澡的时候，那位女助理悄悄溜进书房，调换了她的安眠药，把普通的安眠药换成了带毒的药物。

　　“女助理离开之后没多久，海棠先生也默契地利用了海棠太太的这个破绽。

　　“他同样溜进书房，只不过和女助理不同，他没有在安眠药上动手脚，而是悄悄把毒物涂在了更隐蔽的水杯杯沿上，想利用海棠太太自身的基础疾病，让一切看上去像一场自然的猝死。

　　“为了让‘猝死’变得合理，海棠先生顺手拿走了摆在一旁的安眠药。根据他的推测，以海棠太太那急躁的性格，如果进屋以后找不到药，她不会去拿备用的，而是会顺势打开电脑写上几句。

　　“所以回到房间的海棠先生一边静待妻子‘猝死’，一边为了顺理成章地不去抢救，自己喝下了安眠药。

　　“这个计划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然而现在的安眠药，其实已经被那位女助理替换成了带有剧毒的药物。所以喝下之后，他不幸身亡。”

第2309章【结案】

　　江夏像看书一样翻动着那些警方收集到的资料，输入的都是零碎的线索和片段，讲出来的却像是一个亲眼看到的故事：

　　“海棠先生死后，大约午夜零点，海棠太太泡完澡，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时她接到了户田编辑打来的电话，弯腰接电话的时候，海棠太太不慎撞倒了一旁的水瓶。”

　　铃木园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难怪书桌旁边的地毯上湿哒哒的！是当时瓶里的水流出来了？”

　　江夏点了点头：“挂断电话以后，海棠太太惯例想喝点水，但水壶已经被打翻。她只好重新去厨房接水，但路过冰箱时，她忽然改了主意。

　　“冰箱里放着不少冰镇啤酒，以前海棠太太为了健康，只能遵从医嘱，戒掉这些。但现在人都要死了，喝两杯也没什么，所以打定主意想要自杀的她转而取了两罐啤酒，开心地带着它们上楼。

　　“而之前海棠太太拿下来的空瓷杯，就这么被顺手搁在了旁边的洗碗池旁——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杯子，它正是被海棠先生涂了毒药的那一只。

　　“海棠太太回书房喝啤酒以后，过了一段时间，秘书小姐睡不着觉，起身来到厨房，想喝点水。

　　“她看到了摆在水池旁边的水杯，就顺手用它接水喝了下去，这让她不幸成为了别墅里第二位中毒身亡的人。”

　　众人：“……”

　　想杀掉碍事的海棠太太，然后和对方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误打误撞地毒杀掉了对方，实在令人唏嘘。

　　目暮警部想了想：“之后海棠太太自杀，成了死在这里的第3个人？”

　　江夏点了点头：“凌晨2点，喝完啤酒的海棠太太还是口渴了，她再次下楼来到厨房，原本想接水喝，却惊讶地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女助理，以及尸体旁边那一只属于她的水杯。

　　“海棠太太毕竟是一个颇具天赋的推理作家，她惊讶过后，立刻想明白了当中内幕。之后她又来到丈夫的房间，看到了同样气绝身亡的海棠先生。

　　“很快，海棠太太理解了一切——那两个人都想杀她，却因为没有事先通气，误打误撞的落入了对方布下的致命陷阱。

　　“这当中的戏剧性让她好气又好笑，回到书房后，她忍不住站在窗边大笑起来。”

　　铃木园子听到这句话，脑中几乎立刻浮现出了一道应景的声音。

　　她叹了一口气：“昨天半夜我去洗手间时听到的动静，原来就是这个啊……难怪我总觉得那个笑声非常古怪。”——竟然有这么复杂的前情，笑出那种动静倒也十分正常了。

　　江夏继续道：“两个碍眼的家伙同时消失了，海棠太太气愤、开心和茫然过后，自杀的想法一扫而空。她现在不仅不想死，反倒捕捉到了一条绝妙的灵感。

　　“她回到书房，把那两块注射了毒素的巧克力饼干丢进脚边的垃圾桶，然后激动地打开电脑，迅速记下自己的灵感。

　　“一边写，她一边习惯性地取过桌上的巧克力饼干啃了一块，但很不巧，那枚饼干里，装着她亲手注入的毒素，所以她变成了屋子里的第三具尸体。”

　　伏特加：“……”很不巧？这有什么不巧的，这肯定是你亲手捣鼓出来的猫腻！

　　他看了一眼这个制造巧合的幕后黑手，又看看认真听幕后黑手讲故事的警察，无声发出一句叹息：“……”难道就没有人质疑一下吗？质疑这家伙为什么明明不在现场，却能像看到一样说出这么多细节。

　　正想着，忽然，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可是……”

　　伏特加眼睛一亮：难道这个警花看出什么了？——加油！戳穿他的真面目，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咳，就交给我背后的组织，我一定立刻立刻把乌佐需要被灭口的情报递交上去，八百里加急！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佐藤美和子迟疑问：“可是海棠太太不是已经把那两块带毒的巧克力扔掉了吗？”

　　伏特加：“……”让你质疑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没让你给他捧哏！

　　果然，乌佐没有丝毫被问倒的难堪，反倒像是很满意这个提问，详细解释道：“这就要从户田编辑做过的事说起了。”

　　铃木园子：“！”我就说这个编辑很可疑！

　　“！”户田编辑，“我什么都没做！”

　　江夏：“我记得你之前打过两通电话？”

　　户田编辑连连点头：“没错，但我只是询问了一下她新书的进展，其他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江夏摆摆手，示意他等下再说，“你昨晚十一点半打来的电话没能接通，因为海棠太太当时正在泡澡，但其实那一通电话，并不是完全没被人听到。”

　　“电话铃响的时候，海棠先生应该正好在海棠太太的书房，那她的杯子涂毒。电话一响，精神高度集中的他被吓了一跳，匆忙间打翻了桌上放有巧克力饼干的盒子。

　　“巧克力饼干撒了一地，海棠先生只好蹲下身，匆忙把那些巧克力饼干码回盒子里。

　　“这就是为什么注射器上全无指纹，巧克力饼干包装袋上却全是海棠先生留下的痕迹。而这个过程当中，巧克力的顺序被完全打乱了。”

　　“海棠太太并不知道这一点，她放弃自杀的念头以后，扔掉了放在最边缘的两块巧克力，因为那是她记忆当中的‘有毒饼干’。

　　“但实际上，那两块饼干是无毒的，真正的杀机藏在剩下的饼干里——大约10%的几率，她不幸踩中了，所以最终她也成了这个‘讽刺的循环’的一环。”

　　众人的低声感慨中，一场由恶意和巧合交织的灭门案就此落幕。

　　可柯南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思索半晌，暂时无果，于是目光投向了伏特加：一定是黑衣组织的错！

　　可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柯南心里又满是疑惑：如果这次的案件真的是那个给他和灰原哀送过护照的神秘干部捣鼓出来的，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会是什么？

第2310章【出租伏特加】

　　柯南想了半天，只觉得线索短缺，想不出结果。

　　于是很快，他灵活的思绪又转向了另一边：“……”退一步说，先不管对方的目的，将近1/10的概率，那人究竟是怎么让海棠太太精准吃下那块有毒饼干的？

　　毕竟如果没有海棠太太的死亡，那么这起案件独特归独特，却不会像现在的灭门案一样令人震撼，而现在……

　　柯南回到落地窗边，隔着窗户看着正在被警方收拾的案发现场，脑中努力模拟着各种可能达成这个结果的方式，可却没有头绪。

　　——巧合，一切看上去真的仅仅只是一场讽刺又滑稽的巧合。

　　但有伏特加在这，柯南清楚，只是“看上去”罢了，而实际上，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悄悄拨弄。

　　“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一瞬间，柯南罕见地生出一丝无力感。

　　旁边，没有人注意这个正在左右互搏的小学生，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而伏特加左右看了看，低声跟看上去最好说话的高木警官报备了一声，然后悄悄上车，悄悄踩下油门，悄悄溜走。

　　开出去一段，伏特加不放心地下车检查了一下。确定这辆车没有问题，他开开心心地重新上车，一脚油门飞奔出去。

　　过了一会儿，伏特加想起什么，连忙把刚才的事汇报给琴酒。

　　当然，他特别强调了海棠太太那匪夷所思的另类“自杀”：“我昨晚一直很留心外面的动静，乌佐绝对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但那位海棠太太却不知道为什么吃下了带毒的东西。这小子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我们赶紧把这东西丢远点！澳大利亚，南美，甚至南极……随便让他去哪里出一趟差，肯定比留在东京好！

　　伏特加努力暗示。

　　然而暗示失败。

　　琴酒那边似乎正在忙碌，伏特加模糊听到了叮铃咣啷的搬运声，过了两秒，他琴酒大哥的声音才传过来：“蠢货，但凡你多看一点魔术，就能发现让别人选出自己预想的牌是基本功。如今也只是把牌换成了巧克力饼干罢了。”

　　伏特加：“……”等等，先不说魔术什么的，大哥你在干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数钱的声音？

　　他隐约觉得有点问题，可又不敢直接问，只好委婉道：“大哥，那三个人已经死了，我……”

　　他原本想问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可随着这个问题出口，伏特加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资料！

　　“组织要灭口这三个家伙，是因为他们很可能不忘初心，在前一阵入住酒店时顺手牵羊，偷走了组织的重要资料。”

　　伏特加心中抓住这个关键词，飞速思索着：“所以比起他们三个的命，更重要的其实是那些资料——我的任务除了灭口他们，还有取回资料才对。可是我居然被乌佐那家伙打扰，险些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想起那栋正在被警方仔细检查的案发现场，心跳咚咚剧烈起来，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出现在灭口名单上。

　　然而很快，伏特加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不对啊，就算我忘了，大哥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他可是从我这里收听到了不少现场播报，除非……除非大哥也像我一样，注意力完全被乌佐牵制，导致遗忘了这条关键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