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124章

　　警察们茫然之余，却又松了一口气：自杀的话，后续流程就简单多了。

　　朱蒂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调查流程一简化，咖啡和咖啡机应该就能拿回来了。偷拿上司的东西还真有点心虚……好在从放咖啡的位置来看，詹姆斯应该不常喝这些，只要能尽快把东西拿回去，他应该不会发现。

　　朱蒂：“……”不过，话说回来，帝丹中学这种被“那个人”注视的地方，真的会有自杀？

　　正满腹狐疑地想着，突然，旁边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夏若有所思：“‘自杀’这种结论，的确是凶手想要看到的结果。”

　　“？！”

　　刚刚震惊了一次的警方再度震惊：“你是说，这次的案子依旧是凶杀？……可是纸杯里没有任何毒药残留的痕迹，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警方们纷纷望向侦探，期待地等着答案掉落的时候。

　　角落，一道沧桑的人影无声从后台溜出，那人鬼鬼祟祟地停在幕布后面，悄悄往这边张望。

第2412章【筹码】

　　工藤新一看着前方熟悉的破案场面，急得简直想挠墙：好不容易变回了原本的身体，好不容易能跟小兰同台演戏，好不容易有了当着小兰的面帅气破案的机会……可是现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隐忍，不能现在出去。”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留恋地看了一眼命案现场，默默往幕布后面缩了缩，“原来那个古怪的女主角是朱蒂……难道这个可疑的女人察觉了我的动向，今天的事是一场针对‘工藤新一’的诱捕陷阱？”

　　“还好男主角的服饰为了追求‘神秘’，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个女人没法立刻看清我的样子。否则前几天灰原所说的恐怖场面，恐怕真的要实现了。”工藤新一想想就觉得后怕，“希望服部扮成我的那一下，能让他们以为刚才演戏的不是我，只是一个恶作剧的高中生……”

　　没法见光的变大版侦探躲在阴暗墙角观察着的时候。

　　尸体旁边，破案正在继续。

　　江夏看了看聚在现场的人，不紧不慢道：“只要利用死者生前的小习惯，不难达成现在的场面——多亏大家经验丰富，案发后没让死者周围的人离开现场，所以现在，重要的物证也还被凶手带在身上。”

　　经验丰富的路人观众们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不愧是自己学校的名侦探，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重要性……下次他们也会继续帮忙破案的！

　　目暮警部来得晚，不在被夸的人群当中，他的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件事上：“重要的物证？它在哪？”

　　说着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已到了赤井秀一身上：刚才搜身的时候，好像没搜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江夏：“凶手选择的毒药，是极难溶于冰水的氰化钾——来参加校园祭之前，她事先制作好可食用冰块，然后在冰块里钻出了一段圆柱状空隙。

　　“之后把氰化钾注入空隙当中，再用一小块冰把开口封住，凶器就准备完成了。

　　“话剧表演开始前，凶手把这样的冰块放到了死者的饮料当中。封在冰中的氰化钾没能溶于饮料，所以死者安然无恙地喝完了整杯可乐——这也是他的杯子里没能检测出氰化钾的原因。”

　　目暮警部愣了一下，他翻翻手里的照片，看到了之前死者的饮料杯：“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死者的饮料杯里没有冰块，它应该已经融化了。如果真是这样，鉴识科应该能检测出里面的毒素啊……”

　　江夏也看向他的照片：“这只饮料杯的杯盖是开着的，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目暮警部挠头：“因为……他倒地的时候把杯盖摔掉了？”

　　铃木园子：“肯定是痛苦挣扎的时候把杯子捏开了！”

　　服部平次知道原因，却也跟着搅浑水，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没准是有人打开杯盖，取走了里面的证据。”

　　这条推测听起来像模像样的，警察的目光顿时刷刷聚焦了过来。

　　赤井秀一：“……”

　　好在这时，正义的好朋友帮他解了围，江夏摇了摇头：“不管是冰咖啡还是冰可乐，这种带冰块的饮料都有一个共性——如果饮用者喝得太快，那么在喝完饮料的时候，杯里的冰块往往还没融化干净。”

　　“有一些人喝完饮料会把冰块连杯扔掉，但也有一些人喜欢打开杯盖，嚼食里面的冰块。

　　“简单来说，死者并不是‘喝’下了氰化钾，而是吃下了掺有氰化钾的冰块。毒素进入他嘴里时，杯中的冰块还没彻底融化，所以杯子里才检测不出毒物痕迹。”

　　“原来如此！”同样有着嚼冰块习惯的目暮警部嘴里一凉，有些后怕，“只要知道死者的这种习惯，凶手就能针对性地对他下杀手……所以这次的凶手不是医闹成员，而是死者的熟人？”

　　朱蒂和赤井秀一听到这，无声放松了一些：虽然进警局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足以灭顶的大麻烦，可这显然也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体验，而且要是因此得到过多注视，他们的行动也会多有不顺。

　　如今被踢出了嫌疑人的范围，朱蒂忍不住悄悄朝赤井秀一使了个眼色：看吧，就像她说的一样，虽然过程艰难了点，但只要相信江夏的破案能力，这种被诬陷的危机就能完美解决！

　　赤井秀一面色平静，心里却不像她一样轻松。

　　回味一番就能发现，这一场场案件简直像一次次附带赌注的恶劣游戏：如果江夏能解开“那个人”设置的疑难案件，突破难关，那他们这群“倒霉路人”就能解除危机，可如果不能……

　　这种被当做赌注和奖品推上桌的感觉，对一位喜欢掌控自己命运的孤狼来说，显然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而且越被乌佐注视，江夏的处境就一定会越危险，随着这一次次“闯关”成功，不难想象，今后那个人肯定会设置更多复杂和危险的案件。

　　这让FBI王牌略感忧心：他还欠着江夏龙平的人情，现在江夏龙平已经死了，这个人情似乎应该还在他儿子身上。

　　话虽如此，赤井秀一却又找不到跟江夏接触的合适时机，而且他总觉得面对那个组织，一味的逃避未必管用——接受证人保护计划的人，虽然有很多平安度过了余生，但其中也不乏被仇家发现并追杀，最终凄惨死去的倒霉鬼。

　　而且一旦接受那种计划，就意味着必须终生低调。但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江夏还很年轻，又不是那种遇事缩头的性格，想让他默默无闻地度过今后的生活……听起来真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尤其是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喜欢随手拍照和录像的人越来越多，隐藏难度也就随之变大——就算把人送去整容，整成平平无奇的模样，可万一哪天江夏路过案发现场忍不住帮警察破一次案，他恐怕又要回到大众的视野当中。

第2413章【江夏你去打乌佐】

　　“等贝尔摩德的事情解决，我就去问问江夏愿不愿意离开。”赤井秀一开始展望下一阶段的工作，“如果他不愿意……那在对付乌佐的事上，我们或许会多出一个有力的战友。”

　　在某位侦探的友情援助下，两位fbi探员成功摆脱嫌疑。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死者的四位熟人身上。

　　江夏也看向了那三位医院工作人员，以及一位高三学姐，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这起手法不需要同伙，护士小姐和保安先生分饮料的过程中能看见对方，的确没有掀开杯盖往饮料里加入冰块的机会。所以有作案时间的人，就只剩下了文员小姐和蜷川小姐。”

　　6个可疑人员眨眼排除了4个，目暮警部舒适极了，欣慰看着这位侦探老弟：“然后呢？”

　　江夏果然从不让人失望：“蜷川学姐作为贩卖咖啡的人，不难在冰块上动手脚。但这一次，她为了和死者搭话，擅自把死者这一单的咖啡全都换成了可乐，希望对方能把饮料退回来……如果凶手是她，她没必要做这么麻烦的事，让自己的计划节外生枝。”

　　“也就是说，真凶是……”

　　警方转过头，纷纷看向那位帮同事买了饮料的短发女文员。

　　短发女人踉跄退了一步，满头冷汗，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江夏看向她：“你买完饮料以后，只要走到旁边放着奶精和糖浆的长桌，就能不动声色地打开杯盖，往饮料里加入你提前制作好的毒冰块——购买咖啡的人很多，柜台那里一定有不少人正在做同样的事，所以你打开杯子的举动丝毫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给人留下太多印象。

　　“你原本想在放好毒冰块以后，顺便把奶和糖也加进去，遮掩冰块的异样。然而等匆忙丢入冰块你才发现，你点的两杯冰咖啡，竟然被售卖员换成了冰可乐。

　　“你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重新把冰块捞出来，所以只好磨磨蹭蹭，直到话剧开场才回到座位。这样一来，就算你的下毒目标发现饮料错了，他也已经没时间再回到柜台更换。”

　　“原来如此。”即将下班的警官听完，立刻意识到了这当中哪些会是重要的证据，他眼睛一亮，“你之前说凶手没来得及处理掉物证，意思是不是她没来得及扔掉装有毒冰块的容器？”

　　江夏点了点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新出医生”：“刚才新出医生说要去洗手间，我就请他帮忙去那附近找了找——有收获吗？”

　　逛了大半圈也没找到那个奇怪的替身男主角、只能在接到乌佐的短信以后捏着鼻子去扒垃圾桶的“新出医生”：“……”

　　贝尔摩德走上前，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荷包，微笑着把它递向江夏——是时候让这孩子也感受一下垃圾桶的味道了。

　　然而和她想象中不同，江夏并没有为了维护侦探的形象，强行上前接过这个进过垃圾桶的东西。他只是远远看了两眼，然后朝警察那边抬了一下手。

　　下一刻，小警员捧着物证袋自觉跑出，从贝尔摩德手里把那枚荷包接了过去。

　　贝尔摩德：“……”

　　江夏朝她微一颔首，悠然道：“这种带有塑胶皮和金属扣的密封缩口荷包，保温性很好。只要在它里面塞上一小块干冰，就能保存住凶手精心制造的毒冰块。

　　“凶手投放完冰块之后，把4杯饮料交给同伴，自己则独自去了洗手间。到了那里，她能轻松处理掉那一点细小的干冰，然后把钱包扔进垃圾桶。”

　　“噢！”朱蒂突然惊讶掩唇，用复杂的目光看向“新出医生”，“你进了女厕？”

　　心情本就一般的贝尔摩德：“……”

　　朱蒂虽然心里讨厌这个杀父仇人，但倒也记得自己正在扮演一个喜欢“新出医生”的热情外教，她哈哈一笑，把心里那句“你很熟练嘛”咽了下去，转而夸赞道：“为了这次破案，你实在牺牲了不少——你真是一位英雄！”

　　“新出医生”忽然笑了一声：“多亏女洗手间一直没人，我才能进去找东西。”

　　铃木园子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挠挠头，疑惑地看向朱蒂：“刚才我打电话找你的时候，不是说你一直在洗手间吗。”

　　朱蒂：“……”

　　江夏没有打断老师和同学们的友善交流，礼貌地停住话音，等她们再多说一点。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这香气四溢的氛围。

　　短发女文员深吸一口气，望向江夏：“不愧是东京知名的名侦探，这么快就能把一切事情串联起来，编出一段看似合理的前因后果。”

　　佐藤美和子听着话音，嗅出了一丝阴阳怪气：“‘看似’合理？”

　　短发女文员点了点头：“别忘了，我和耕平点的饮料完全一样，而且分饮料的时候，我也压根就不在场。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在饮料里放了有毒冰块，那我要怎么保证耕平正好喝到有毒的那一杯？

　　“所以真相就是，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有毒冰块，耕平他完全是自己服毒身亡的。

　　“至于那枚荷包……它确实是我的东西，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掉到了地上。我稍微有一点洁癖，觉得厕所地面很脏，所以干脆把它扔掉了。”

　　“你……！”朱蒂老师一脸的愤愤不平，“居然连这种狡辩都说得出口，你对得起这位专门进女厕所翻垃圾桶的校医吗？你看着他的眼睛再说话！”

　　“唉……冷静，冷静。”目暮警部没想到这位可疑的朱蒂老师会突然如此正义，不过想起平时嫌疑人们互相倾轧的状态，他顿时又觉得这很合理。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麻烦——氰化钾被封在了冰块内部，既然连死者的饮料杯都没能检测出毒素，那荷包里面肯定就更干净了，这个物证的确不够坚实。

　　不过，问题不大。

　　目暮警部果断转身：“江夏老弟，你看……”

第2414章【新的宿敌】

　　靠谱的侦探并未辜负他的期待：“想让死者喝到带毒的饮料，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在两杯饮料里各放一枚毒冰块就行了，这样一来死者挑中有毒饮料的几率，是100%。”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发出了然的声音，但很快，他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犹豫片刻，这位警部凑近江夏，小声跟他嘀咕，“可是我记得，那位文员小姐把自己的饮料全都喝完了，而且她的杯子里也没有检测出任何毒物残留的痕迹……”

　　江夏：“凶手只需要赶在冰块溶化之前，大口把自己的可乐喝完就行了。之后她只要装作自己也喜欢嚼冰块，就能毫不违和地打开杯盖，把尚未融化的冰块倒入口中。

　　“这种许多人都会有的举动，不会引人怀疑。之后她就能假装咳嗽，十分自然地把冰块吐到自己掌心，然后把那些冰块藏到别处。”

　　“藏到别处？”目暮警部听到这话，顿感不妙，“今天天气不算太冷，这么长时间过去，冰块肯定已经化了，如果是这样……”

　　江夏摇了摇头，伸手进钱包翻找。

　　片刻后，他动作略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江夏指了指他的钱包：“你应该有带着锈迹的硬币吧，拿出来试试。”

　　服部平次表情狐疑：“你怎么不试？”

　　江夏给他看了一眼自己亮晶晶的零钱：“我的硬币都很光滑，有锈的早就用掉了。”

　　服部平次：“……”

　　可恶，他堂堂一个关西名侦探，现在居然沦为了东京侦探的助手。

　　不过想起处境奇怪的工藤新一，以及虎视眈眈的组织成员，黑皮侦探意识到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他磨磨唧唧地伸手进口袋，想找找有没有江夏想要的东西。

　　这时，旁边一个人道：“我有。”

　　赤井秀一适时表达了一下友善，他摸出一枚略带锈迹的硬币，递了过来。

　　“！”服部平次想起柯南说的“黑衣组织似乎对江夏”很感兴趣的事，顿时警觉，他嗖一下挪到两人中间，一把夺过硬币，不让赤井秀一卖这个人情，“给我吧，辛苦了。”

　　然后他转过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一弹，冷不丁把硬币丢进了女文员身后的兜帽里。

　　女文员：“？！”

　　在她回过神之前，服部平次又拉起她的帽子，把刚才那枚硬币取了出来。

　　和刚才略显污脏的模样不同，现在的硬币变得闪闪发亮，焕然一新。

　　“看。”服部平次捏着硬币给警方展示，“冰块在她的兜帽里融化之后，和内部的氰化物溶为了一体，这种掺着氢化物的水让硬币发生了氧化还原反应——只要查验一下她的兜帽，一定能找到足以致死的氰化物。”

　　“居然藏到了自己的兜帽里。”目暮警部真没想到这次的凶手这么艺高人胆大……不过！侦探老弟们显然更胜一筹。

　　他欣喜问:“你们怎么知道她把冰块藏到了那种地方？”

　　江夏看向凶手：“你的座位正好在观众席最外侧，离饮料摊很近。而蜷川小姐因为十分关注她的前未婚夫，想来会频频往你们这边张望。

　　“如果在这种时候把冰块丢到地面，很容易被她看到，所以你只好用打呵欠、整理领口之类的动作，掩饰自己藏匿冰块的行为。

　　“另外，现在外面正下着小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出门都会选择拉起兜帽遮挡。可你刚才出门帮高木警官指认死者车辆的位置时，却直接走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女文员叹了一口气，露出苦笑，“没错，是……”

　　“谁说兜帽里能检测出氰化物，就能代表你是凶手？”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飘来，打断了她的认罪。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然后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画家开了口。

　　画家看了看女文员，又看看赤井秀一，忽然阴恻恻一笑。

　　他学着江夏的口吻道：“有些人喜欢淋雨，即使衣服上有兜帽也不会用它遮挡，所以雨天不戴兜帽，其实也说的过去。

　　“所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的兜帽里根本没有氰化钾，只有一些刚才出门时落入的雨水。而那枚硬币之所以能出现氧化还原反应，是因为有一个人在它的某一侧涂上了足量的氰化物。

　　“硬币一侧有氰化物，另一侧则保持着锈迹斑斑的模样，它进入兜帽以后，沾在上面的氰化物迅速溶于雨水，除掉了另一面的锈迹，看上去就像是兜帽里原本就带毒一样——有人想用这种手法，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那位女士。”

　　旁边，短发女文员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她愣了一下，原本发软的膝盖突然有了力气，重新支撑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