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黑羽快斗推了推头顶的棒球帽,仰头看向这栋大楼,他估算了一下大致高度,之后又望向了远处模糊可见的另一座高塔。
“今晚是该从这栋楼顶出发,还是直接去东京铁塔的楼顶蹲着?”敬业的怪盗挠挠帽子,陷入纠结,“距离稍微有点远,风向也不太好,不过作为撤退方案倒是不错……正好还有点时间,先去楼顶看看好了,能行就当planB,不行就当做一场观光。”
他装成普通的客人走进大厅,一路往最顶部行去。途中,黑羽快斗翻翻口袋,取出了一张指节长短的小纸条。
这是上次他盗取宝石以后,在宝石上面找到的东西。
在这封迷你预告函上,有人用很怪盗风格的语言写了:
[怪盗基德,接下来轮到我登场了。
我会在月亮姗姗来迟的周六晚上,将你手中的宝石封印在一尘不染的桩头之上,一次奉还18年前的恩怨。]
“不管看几次都让人摸不着头脑。”黑羽快斗蹙了蹙眉,“时间和地点倒是很好解答,但18年前的恩怨是什么东西……这人难道是冲着上一任怪盗基德来的?”
虽然事情看上去有些古怪,但黑羽快斗还是来了。正如塞了现金的委托信一定能请到高中生侦探,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预告函,也一定能钓出高中生怪盗。
另外,上一任基德毕竟是他那位疑似已经过世的老爸,事情跟他相关,他不可能不来。
重新研读了一下这封写得不怎么样的预告函,黑羽快斗将它收起,继续往楼顶赶去。
……
楼顶的了望餐厅。
华丽的大厅恢宏气派,此时客人不多,偶尔有打扮正式的商务人士三三两两走过。
毛利兰看着这些社会精英,又看看画风截然不同的自己和工藤新一,不由有些不太自在:“怎么选了这么高档的酒店?晚饭而已,随便吃点就行了啊。”
工藤新一舒坦地伸了个懒腰:身为“柯南”的时候,在两个监护人的关注下,他没法有太高的消费。而如今久违地变回了高中生,当然要享受一下。而且这家酒店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消费水平反倒是次要的了。
想到这,工藤新一大方一笑:“我爸的卡,不用白不用。”
远处偷听的灰原哀:“……”败家子。
她一边想,一边把菜单上江夏多看了几眼的餐品全都点了一遍:正好最近卖了几个新专利,这家酒店味道确实不错,难得来一趟,该尝的都要好好尝一尝。
……
另一桌,毛利兰也发出了一样的感慨:“你可真孝顺。”
工藤新一听出了她在说反话,哼了一声:“有一对丢下儿子不管,自己跑到国外逍遥的慈祥父母,我孝顺一点怎么了。”
毛利兰听得一乐:“你跟柯南真像,那孩子的父母也去国外了。”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闭上了嘴,冷汗悄悄冒了出来。
他僵硬地伸出手,拖过一旁的菜单:“那个,点菜!对,我们先点菜!”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规避着致命雷区的时候。
远处,一条昏暗的走廊当中。
三个社畜拥簇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社长,四人一起走向贵宾专用电梯间。
其中一人惊讶道:“您不参加今天的酒会了?”
“嗯。”社长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的致辞,就由你替我去吧。”
说完,他蹙眉看了一眼他天花板:“这里的灯坏了?光线怎么这么暗。”
高个子部长连忙低声解释道:“这是为了今天的表演,特地调成这样的。”
“哦!”社长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他神秘一笑,“行,那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按下按钮,电梯门哗啦打开。
在三个人的鞠躬相送下,社长信步走了进去,他按下关门键,电梯门重新合拢。
随着走廊里的光线重新暗下去,三个社畜重重松了一口气:虽然社长大多时候脾气不错,但跟上司待在一起,总是让人忍不住很有压力。
如今压力源走了,三人也打算各自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就在这时,随着一串清脆的咔哒声,一位漂亮的千金小姐踩着高跟鞋,朝他们小跑了过来。
“我好像来晚了。”辰已樱子看了看表,歉意问,“今天的会场在哪?”
“樱子小姐?”社畜们都认识这位社长千金。
爸爸刚走又来了女儿,他们不好怠慢,朝餐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就在那边的意大利餐馆。”
“这样啊。”辰已樱子忽然看到了旁边的部长,她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大场先生!”
她的目光都快黏上去了,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十分懂事地告辞:“会场那边还有些工作,我们就先走了。”
大场部长客气地朝他们点了点:“好的,我也会尽快过去。”
两位中年社畜转身走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辰已樱子开心地朝大场悟小跑过去:“我来啦!”
“你迟到了。”大场悟叹了一口气,抬手看表,“我们不是说好最晚8:30在这里碰面吗。”
“抱歉抱歉。”辰已樱子可爱地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的,每次见你我都想打扮得更好看一些,所以多花了一点点时间。”
“……”大场悟不为所动,看上去仍旧对她迟到的事很不满意。
第2425章【怪盗的恐慌】
“好啦,别计较这些小事了。”社长千金撒娇地伸手抱住了他,她贴在这位成熟可靠的男人身上,期待问,“我们的事你告诉我爸爸了吗?他是什么态度?”
“那当然了。”大场部长提到这件事,表情愉悦,“开口之前我还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了,还说他很高兴能把女儿托付给我这种上进的年轻人。”
“真的吗?”社长千金心里的石块终于落地,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拥吻在了一起。
……
电梯里。
贵宾电梯的顶部,此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黑羽快斗半蹲在漆黑的电梯井当中,他扶着旁边的缆绳,悄悄从通风口往电梯内部望了过去。
原本他只是趁时间还早,随意过来踩一踩点,可踩着踩着他就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别的不说,几分钟前刚一到楼顶,他就敏锐地发现楼上有人。
黑羽快斗用他精心磨砺出来的怪盗本事悄悄摸近,然后震惊地发现,那赫然是一个正在端着狙击枪,远远观察东京铁塔的家伙。
“真是可怕的法外狂徒,为了对付我,居然连狙击枪都用上了,这次写预告函给我的人到底是谁?”
黑羽快斗暗自警觉,身为一个喜欢靠滑翔翼在夜空翱翔的怪盗,狙击枪无疑是他的大敌,他至今记得上次在大阪时险些被史考兵一枪狙死的事,还好那次雾天狗及时伸出援翅,一翅膀把它拍离了弹道。
“说起来,妖怪兄该不会被楼顶那个狙击手看到吧。”
基德取出手机,不放心地发了一封邮件给雾天狗,提醒他小心狡诈的人类:“问题应该不大,我今晚的目标在东京塔,而比起跟我一起行动,那位妖怪显然更喜欢等我得手以后再优雅地出面加餐。他只要在背朝着这栋大厦的地方出现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一个家伙蹲在楼顶,黑羽快斗心里十分不安。
“那家伙戴着针织帽和口罩,藏住了大部分特征,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遮得这么严实,难道是哪个在逃通缉犯?……啧,得想办法试探他一下,最好能让警察把他逮进去。比起我这种无害的怪盗,那种扛着枪乱跑的人才是真正的歹徒。”
思索片刻,黑羽快斗很快有了想法。
——这栋楼顶层是天台,而再往下一层,就是正在举办宴会的高档餐厅。
“我可以易容成一个说得上话的人,让他假借被偷或者被抢,请酒店员工报警。”黑羽快斗暗自点头,“那人必须分量足够,一句话就能让人把警察找来,否则万一酒店员工不信邪地自己跑到楼顶查看,或许会被那个家伙一枪灭口,闹出人命。”
这么想着,黑羽快斗把目光投向了这家酒店的经理。
……然而今天正值宴会,经理忙得团团转,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黑羽快斗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蹲到他落单的时机,只好遗憾退败。
好在一位成熟的怪盗,绝不会被这点小事难住,黑羽快斗目光一转,又把视线落向了这位包了大半个会场的辰已社长。
这一次,计划进行得似乎顺利——几乎是刚来,他就蹲到了这位社长落单的时候。
“运气真不错。”基德整理了一下手套,拿出麻药,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在这个很少有人乘坐的贵宾电梯中把社长麻翻,自己当社长。
然而就在他要掀开顶盖跳下去的前一刻,突然,电梯门无声滑开。
正在电梯里看表的辰巳社长一愣,抬头看向门口。
基德也愣了一下,本能屏息停住动作,同样寻找角度看了过去。
下一瞬,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站在电梯外的人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露面的一刹那就用力扣下了扳机。
“嘭——!”
恰逢酒会开场,宴会厅中纸礼炮齐发,人们的欢呼声和礼花炸裂的响动掩盖了这一声枪响,也掩盖了辰已社长咕咚倒地的声音。
凶手开完枪,悠哉悠哉地收回了手。
没有活人操控,电梯门重新闭合,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留在了里面。
基德:“……”
基德:“…………”
社长——!!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平常只是偷一偷东西,不常遇到命案的怪盗忍不住发懵:“怎么突然……突然就死了?”
……难道是那些人发现了他的计划,想反杀他,却误杀了还没来得及被他替换的社长?
“不不,应该不是。”基德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我才刚过来没多久,根本没时间替换。或许……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杀人案?”
越想越觉得,似乎的确是这样。
黑羽快斗趴在阴暗冰冷的电梯间,隔着空气孔看着下方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呼出一口气:“楼顶的狙击枪就算了,怎么现在楼里随便一个路人手里都有枪?米花真危险啊,还是我们江古田好……”
“说起来,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位被打断了计划的怪盗看着地上倒霉的尸体,短暂陷入沉思。
……
几分钟后。
餐厅当中。
灰原哀正吃着饭,忽然耳尖一动,抬起了头。
她像只警觉的兔子一样,侧耳认真听了半天,然后迟疑地小声问江夏:“走廊里……是不是有人在乱跑?”
江夏插起一块甜点,点了点头:“我好像听到了目暮警部的声音。”
灰原哀:“……?”
她紧绷的心,又重新放下来一些——只要不是有人正在走廊里被琴酒追杀,那事情就还算好。
同一时间,另一桌。
正在给毛利兰讲福尔摩斯故事的某位高中生也隐约察觉了什么,工藤新一停下话头,远远往门外看了一眼。
毛利兰擅长捕捉尖叫声,但对警察的响动倒是没那么敏感,比起外面的杂乱动静,她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之前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第2426章【工藤新一的告白】求月票(?????)?
“其实……”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酝酿语言。
这间能够俯瞰整个米花的了望餐厅,其实是他老爸工藤优作的求婚地点——当年大工藤就是用这种浪漫的方式,拐走了他年轻的影后妻子。
因此工藤新一总觉得这地方怪吉利的,没准是他们工藤家的幸运宝地。而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紧跟老爸的步伐表个白:退一步说,不管是被接受还是拒绝,至少有这件事在前,小兰一定会忘掉什么舞台不舞台,朱蒂不朱蒂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望着对面漂亮可爱的女孩,工藤新一心跳咚咚剧烈起来:“其实,我……”
毛利兰看着他扭捏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出去一趟,怎么连人都变得磨叽了——不就想是找我借这段时间的笔记,直说不就好了,难道我会不借给你?”
工藤新一只觉得一道天雷落下,咔嚓劈碎了他周围的粉红泡泡,他呆愣出声:“啊?”
毛利兰拿过随身的挎包,翻找片刻,铛铛从里面取出一沓厚厚的复印件:“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所以早就复印好了。”
工藤新一:“……”谁要说这个啊!
对面,毛利兰哗啦翻了两下手里厚重的笔记,突然想起什么,有点好奇:“你说江夏从来不上课,也没找我借过笔记,他到底是怎么次次考满分的?”
顿了顿,毛利兰恍然大悟:“肯定是有人偷偷借给他了!——每次江夏不在学校,桌洞里都要被塞一堆东西。既然有人放情书和手作的小礼物,那肯定也有机智的人会放一些笔记复印件之类的实用物品,嘶,同学们真有创造力啊……”
工藤新一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忍不住往附近一张桌上飘去:“……”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提江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正想岔开话题挽救一下局势,然而就在这时,侧旁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几道人影快速跑过。
虽然那些人影只在视野中出现了短短一瞬,但工藤新一仍旧靠着他敏锐的观察力,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居然是目暮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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