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178章

　　这么想着，趁两个歹徒正窃窃私语，爱尔兰哗啦推开车窗，在车里众人震惊的视线中，潇洒一跃，翻窗而出！

　　……

　　几十米外的高架桥上。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在低调路过。

　　库拉索一身律师装扮，文件被随手搁在腿边。她拿着手机，低头翻看着今天的新闻。

　　很快，假律师的指尖停在了其中一页——这是今早发生的新鲜案件，一位律师纵狗杀人，诡计被名侦探识破，惨遭抓捕。

　　“……”

　　盯着页面上刺眼的“律师”二字看了片刻，库拉索按按太阳穴，无声叹了一口气：“刚想着乌佐和律师这个行业交集不多，紧跟着就出了这么一起案子……”总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

　　“可是我的这个身份已经经营了很久，也以此接触到了不少上层人员。如果毫无理由地放弃，就连朗姆恐怕也不会同意。

　　“不如等处理完手上这个任务，就申请出差，到外面躲……咳，到外面拓展业务——等彻底脱离了乌佐的视线，我再回来。”

　　一边想着，库拉索一边靠着椅背，慵懒地随意往窗外望去。

　　突然，她身体坐直，目光定在了斜下方的一段道路上。

　　——那条路空空荡荡，宽敞的路面上只有一辆公交车，和一辆紧贴着它的轿车，怎么看怎么古怪。

　　而更古怪的是，下一瞬，公交车车窗哗的拉开，一道人影矫健地从中跃出，然后顶着巨大的风阻，蛤蟆般落在了那辆轿车的车顶上。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道人影似曾相识，很像她某位乌佐缠身的倒霉同事。

　　库拉索望着车顶那道人影，沉默片刻，默默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单筒望远镜。

　　两秒后，她的视线从爱尔兰身上移开，转而看了看开车的司机，和公交车里的其他人。

　　“…………”

　　一阵漫长的沉默。

　　死寂过后，库拉索放下望远镜，以灭口般的力度把它塞到了包底。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有点近视的普通律师。”库拉索推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在欣赏窗外的飞鸟。

　　想了想，她喃喃自语：“还是不等下一个客户了，今天就直接出差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个东京好像越来越危险了。

　　……

　　一位律师低调经过的时候。

　　高架桥斜下方的道路上。

　　伏特加正把着方向盘，专心贴着江夏走位。忽然，车顶落下“咚”一声沉重的闷响，车身仿佛都震了两下。

　　“什么东西掉我车上了？！”伏特加心里一惊，险些抱头趴下，他的车也随之猛的一晃，几乎擦过旁边的公交。

第2548章【请上车】

　　“！！”伏特加只能又匆忙把稳方向盘，险险跟公交车拉开距离，以免一头撞上去横尸当场。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清脆的响动——他的后车窗被一柄破窗锤砸开，紧跟着，一道人影就很有技巧地从不算宽敞的窗口挤了进来。

　　伏特加看清那道人影，愣在当场：爱尔兰？这家伙怎么会从天而降？

　　……哦，对了，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乌佐身上，他居然忘了爱尔兰也正在乘坐这辆被歹徒劫持的公交车。

　　“所以这家伙跳到我车上干什么？”伏特加一脸茫然，“活腻了，想自杀？还是来陪我同甘共苦？……我们的结盟有这么稳固？”

　　“不对，我记得刚才的新闻说，这辆公交车上也疑似有着炸弹。难道……”想明白了这一点，爱尔兰此时的行为顿时有了解释，“难道他以为我是来接应他的，所以才跳到了我的车上？”

　　伏特加看着后座上的那个难兄难弟，突然想笑，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又笑不出来。

　　不过很快，他灵光一闪，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印象里，爱尔兰车技也算不错。如果能让这家伙替他开车，他自己则趁机爬上公交，抱住江夏的大腿……危机或许就解除了！

　　正想着，后座的爱尔兰开口：“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了。”

　　“……”伏特加沉稳地摆了摆手：“小事。”

　　他一边装出好盟友该有的模样，一边飞速转动脑筋，思索着怎么才能骗爱尔兰过来开车。

　　没等有思路，倒听爱尔兰先开口了，后座上的家伙指挥他道：“跟这辆公交拉开距离，保持在它的斜前方——记住，开稳一些。”

　　伏特加回过神：“啊？”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吓得一个激灵：爱尔兰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枪，此时他正捏枪打量着旁边的公交，像是想一枪引爆公交车的油箱。

　　“等等！”伏特加冷汗刷的下来了，“你想干什么？！”

　　爱尔兰笑了一声，顾念着刚才这位盟友的帮助，跟他分享了自己的思路：“猜猜这辆车上有谁？”

　　伏特加：“……”还用猜吗，不就是乌佐……嗯？不对，你小子明明不认识乌佐的，怎么突然开窍了？

　　他谨慎确认道：“谁？”

　　爱尔兰揭示谜底：“除了乌佐，还有赤井秀一，那颗所谓的‘银色子弹’。”

　　说完，发现伏特加满头冷汗，他笑了一声，宽慰道：“不要紧张——公交车上有大量炸弹，只要我打穿油箱，就算是他俩，也只能沦为两道爆炸中的亡魂。”

　　说着说着，他啧了一声：“就是可惜了江夏……不过转念一想，乌佐死了，江夏对我们来说就没用了——那个侦探跟我们接触太多，以他的敏锐，难保不会发现问题，原本我也打算在解决乌佐以后把他灭口，没想到现在居然遇到了这种一锅端的绝佳机会，真是省事。”

　　伏特加听天书一样听着这段话：“……”想炸死乌佐，但又觉得可惜了江夏？

　　乌佐不就是江夏么？不过按照爱尔兰的认知……

　　伏特加回过味来，心里又是咯噔一声：乌佐那个姓“黑泽”的卷发替身也在车上？

　　“这辆公交车到底装了多少有问题的家伙啊……我，我真的应该踏上这辆车吗？我真的有信心从这一群鬼东西手里活下来吗？”伏特加不由扪心自问：

　　“赤井和乌佐姑且不论，乌佐那个小弟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只是一个外围成员，可每次跟他接触，我都感觉心里毛毛的，那家伙看我的眼神实在太古怪了……

　　“这肯定是乌佐教的！可恶的乌佐，自己变态就算了，居然还把可怕的理念教给他的部下，简直罪孽深重。”

　　正有些走神地暗暗骂着，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爱尔兰说完话，发现伏特加居然还没有动静，于是一边确认公交车油箱的位置，一边催促道：“别愣着，往前开。”

　　伏特加激灵回过了神，他看着爱尔兰手中的枪，心中的天平来回咣当：旁边的公交再危险，只要有江夏在车上，就肯定有一丝生机。但自己这边……乘客可是他和爱尔兰。

　　想到这，爱尔兰刚才的那一番话，开始不住在他耳边回荡：什么“一锅端的绝好机会”，什么“爆炸中的两道亡魂”……

　　越是回想，伏特加就越是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恶意，他一时寒毛倒竖，求生欲大声叫嚣——不行，按照乌佐的调性，如果再这么下去，他的雷克萨斯或许真的会爆炸。而爱尔兰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则将成为一则满是恶意的预言，预言了他们两人的未来！

　　“那个……”想到这，伏特加咕咚吞咽了一下，努力装出镇定理智的模样，“公交爆炸的冲击波实在太大，冒然炸掉或许波及到我们这边，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爱尔兰冷笑一声：“你是担心如果乌佐死了，‘那位大人’会认为我们是在内斗？——不用担心，这是除掉赤井秀一的必要条件，有那颗‘银色子弹’作为报酬，死掉区区一个乌佐，没人会有意见。”

　　“这，这样啊。”伏特加抹了一把汗，脑速超负荷转动，“我之前研究过东京的公交车，对它的构造非常熟悉。不如你来开车，我负责开枪打油箱？——正好你刚才在公交车上待过，一定很清楚它上面炸弹的分量，你当司机的话，也能更好地把控车距，避免我们被卷入爆炸。”

　　爱尔兰若有所思，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你的枪法，我实在信不过啊。”

　　伏特加：“……”

　　……怎么会这样！早知今日，他当初一定好好加训枪法！

　　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伏特加只能假装自信：“你也太小看我了。现在的我，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废物的我。”

　　爱尔兰：“……”确实，不得不承认，比起之前，现在的伏特加让人刮目相看。

　　……可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2549章【盟友危机】

　　突然，爱尔兰眯起了眼睛：“不对。”

　　伏特加：“！”

　　爱尔兰缓缓把枪口调转过来：“你的态度太积极了。理论上来说，一个成年人改变再多，本质也很难变化——你平时胆小怕事，对功劳没那么渴望，但现在，你居然想主动揽下引爆公交车这件功过掺半的差事……”

　　爱尔兰越说越觉得问题很大，目光转冷：“说，谁指使你来接我的，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伏特加：“……”

　　……这家伙怎么总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有这种洞察力你为什么不拿去对付乌佐！！

　　爱尔兰冷笑：“不说我开枪了。”

　　“……”伏特加焦急思索对策，思索失败。

　　最终，他只好悲壮一笑，破罐子破摔，决定跟后座上这个咄咄逼人的盟友分享自己的绝望。

　　他气沉丹田：“这辆车上也有炸弹！”

　　爱尔兰：“……”

　　爱尔兰努力理解了一下这句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一股脑把状况砸向了他：“你以为我是想来接你？我只是想离公交车近点！我这辆车的底盘被装了炸弹，一旦车速低于……我也不知道低于多少，刚才光顾着跑了没听清那辆滋哇滋哇的警车在喊什么。那群蠢货，喊话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不关警笛……总之一旦减速，它立刻就会引爆！

　　“现在这条路被封了，没有其他车辆经过，这辆车也快没油了——如果你想以现在的时速跳车，那尽管去跳。毫发无伤算你的本事，但一旦受伤……呵，一个行动不便的组织干部，不用乌佐，我都能给你写出十套剧本。”

　　爱尔兰终于从他的话里理解了现状，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感动纯粹是想多了：“所以你想跟在乌佐旁边，让那家伙投鼠忌器。而在我跳上车以后，你又想骗我开车，自己爬上公交车求生？——蠢货，你以为公交车里的状况比这边好？”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仪表盘。

　　看到里面的油量，爱尔兰陷入沉默。

　　或许……确实是公交车上更好？

　　……早知道刚才就不跳了。

　　死寂的雷克萨斯里，两位各有难处的组织干部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一秒后，爱尔兰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公交车。

　　伏特加并没有把车开得太远，仍旧本能地跟在公交车附近。

　　爱尔兰：“……”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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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尔兰突如其来的跳车，除了吓到了伏特加，也给平静的公交车带来了不少波澜。

　　柯南看着爱尔兰消失的地方，先是错愕，紧跟着就从他落地的响动，听出了端倪。

　　“这种空心敲击一样的响动……他没有直接落在地上，倒更像是落在了车顶？”柯南扑到窗边，迅速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跟在公交车旁的黑色车辆。

　　“黑色的车……”柯南某种根深蒂固的记忆被触动，“难道是那个组织的人？！”

　　“虽说黑色车辆遍地都是，但它居然闯卡来到了这条被封锁的路上，而且敢冒着被劫匪报复的风险赶到公交车旁接人……这司机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胆量和技术，如果是黑衣组织的人，倒是非常合理。”

　　“不过不管是不是，既然那个‘爱德华先生’已经从这辆车上逃脱，那他的事就得先往后放一放——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然后才有命追查那个可恶的组织。”

　　这么想着，柯南回过头，目光落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乘客。

　　“到底谁才是那个跟劫匪通风报信的同伙？”柯南首先看向了赤井秀一，“这家伙一直吭吭咳嗽……咳嗽声的确能当做暗号使用，但车里也有其他咳嗽的人，这种声音很容易弄混——而且比起通风报信，我总觉得这个针织帽一直咳嗽只是为了假装感冒、好让他戴口罩的事显得顺理成章。”

　　“另外，说起用声音当做暗号，最后一排那个嚼口香糖的时髦女人也一直在发出嚼动的声音。”柯南摸摸下巴，“可是这动静实在不大，我这个位置还勉强能够听到，但绑匪所在的车头那里肯定不行。”

　　“剩下的就是那个带着助听器的老爷爷了。如果那不是助听器，而是一台连接着绑匪的通讯器……”柯南想到这，意识到这个思路不对，“可绑匪没戴耳机，也没接过电话……严格来说中途接了一个，还骂了两声，但从时机来看，它显然不是后排的老爷爷打来的。”

　　“所以那个混在我们当中的同伙，究竟是怎么给绑匪报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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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心里的嘀咕的时候。

　　前方，劫匪也正在暗自嘀咕。

　　“刚才是个什么东西跳出去了。”小红帽不太确定地往外看了一眼，“一个人？”

　　小蓝帽蹙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没看到我们的脸——继续按计划行事……嗯？！”

　　两人见鬼了似的盯着窗户，就见居然有一只手正从窗外伸来，想要抓住公交的窗框。

　　而下一瞬，那只手忽然平平移开，抓握落空。

　　“……什么鬼？！”两个劫匪吓得一身冷汗，怀疑自己遇上了灵异事件。

　　不过奔到窗边一看，他们顿时明白了过来——公交旁边正紧紧跟着一辆车，跳车的人就是落在了这辆车上，而刚才那只手也是从车里伸来的，只是在他爬回公交车之前，黑车不知为何往远挪了挪，导致那人没能成功。

　　“好不容易逃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两个绑匪看着越来越远的黑车，面面相觑，小红帽揣测道，“瞧不起我们？”

　　小蓝帽理智推测：“或许是求生欲让他想要逃走，但良心又让他不想扔下其他乘客，所以他才在逃走之后想重新回来——不过那个来救他的司机显然更加理智，把车开远，阻止了他的这种行为。”

　　小红帽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那辆车好像也没离得很远，它还是在我们旁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