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想起自己的替身计划,以及那些即将被愚弄的愚蠢警察,他忍不住嘴角上扬,恨不得把这一出金蝉脱壳的完美剧本向全世界宣扬……然而很可惜,邪恶的智者注定只能行走于黑暗——这件事,他只能跟自己的几个同伙炫耀一下了。
想到这,劫匪叹了一口气,遗憾地止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维。
他重新回归到正事上,用枪顶了顶旁边的公交司机,威胁着这个在他们的计划中至关重要的路人甲:“你小子别给我动歪脑筋——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救下所有人质,否则……”
“哼,说得好听!”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打断了劫匪的话。“可实际上,就算司机叔叔再听话,你们也不会老实释放人质。
“确切来说,你们根本不打算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你敢当众摘下围巾、帽子和防风镜,坦然地在我们面前露出你的长相,是因为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成活人看待。”
柯南大声向全车人揭示着劫匪的阴谋,提醒着众人反抗的必要:“再不想想办法,大家就都要被这个炸弹炸死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冷不丁弯下腰,和隔着一条过道的小学生同学一起,把地上的滑雪包用力举了起来。
黄色的滑雪包中间,不知何时多了4个用油性笔写成的古怪图样——“qOT2”
意味不明的类文字图案,往往容易被人眼自动忽略。
两个劫匪果然没去注意那四个字体,他们此时的心脏正咚咚跳着:他们琢磨了几天几夜,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引以为傲的诡计,居然被区区一个小学生看穿了?!
“没错!”另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小男孩也躲在椅子后面,狐假虎威地发表着狗腿喊话,“你们的诡计已经全都被江夏哥哥看穿了,束手就擒吧!”
没有了小红帽的小红帽劫匪:“……”江夏,那个名侦探?!他居然也在车上……
这一瞬间,比起忌惮,他心里竟诡异地涌出几分欣慰:还好还好,被侦探看穿,总比被几个一年级小学生看穿要好。
小蓝帽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同伙心里在想什么:“……”蠢货,好什么好,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侦探,他们根本就不会被识破!
两个劫匪心里纠结的时候,柯南隔着后视镜盯着司机,终于忍不住焦急催促:“愣着干什么?快啊!”
公交司机一头冷汗,他看着后视镜:被镜片一反射,炸弹包上奇怪的文字左右翻转,顿时变成了一个明确的指令——“STOP”。
“Stop……这是让我停车?”公交司机看了看两个气急败坏的劫匪,又看了看据说当中混着名侦探的乘客。
短暂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用力踩下了刹车。
“嘎吱”一声巨响,公交车减速急停,巨大的惯性把车里的所有东西向前方甩去。
“爷爷,来这边!”吉田步美已经按照柯南的计划,摸黑溜到了公交后排。
此时见司机停车,她早有准备地用力一拉,成功让那个坐在后座正中间的听障老人,躲到了有前排椅背遮挡的地方。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趴在地上,英勇地按住了炸弹,避免它滑动碰撞。其他乘客则东倒西歪地往前摔去,又靠椅背的支撑稳住了身体。
江夏的座位上,一只假猫尽职尽责地用力抵住了灵媒师主人,防止他一头磕到前排的椅背上。
一片混乱中,最倒霉的,就成了那几个没有座位的人。
三个绑匪猝不及防,被甩的向前倒去,很快捏着手上的枪摔成一团。
而旁边的赤井秀一和“新出医生”则因为正按绑匪的要求坐在地上,没有摔的太过狼狈。
公交车突如其来的急刹让他们心里也略微一惊,不过两人反应都算不慢,车辆停住后,他们立刻起身,低头望向了脚边的劫匪。
……
“滑雪服,滑雪帽,围巾,防风镜……”远处的山坡上,基安蒂调整着枪支,锁定了那辆不知为何停下了的公交车,进而锁定了车上那两个一身滑雪服的劫匪,“呵,这装扮真土,我早八百年就不用这种东西做伪装了。”
科恩认真回忆了一下,从记忆中扒拉出一件事:“没记错的话,你前两天刚买了一顶用来伪装的棒球帽,这也没比滑雪帽好上多少。”
“‘没比滑雪帽好多少’?你什么眼光!”基安蒂怒道,“我那顶帽子可是国际设计师设计的新款,比老气的滑雪帽时髦多了!”
“……闭嘴。”琴酒很想先给这两个不务正业的同事来两枪,不过考虑的这次的目标只是两个喽啰,他最终懒得多话,只是搭枪瞄准道,“那群条子快到了,赶在他们出现之前送这两个家伙上路。”
“知道了知道了。”基安蒂暂停闲聊,开始工作,“我数321,数到‘1’一起开枪,免得一方打草惊蛇,另一方还得返工。”
山林间,两把枪无声支起,对准了下方的公交。
……
公交车里。
贝尔摩德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劫匪,考虑到CoolGuy和自己的安全,她很想悄悄一脚把脚下的家伙全踩晕,以免这些危险的持枪持炸弹分子横生事端。
可这显然不是“新出医生”会做的事,而她又对乌佐今天的剧本毫无头绪,如果她此时当着乌佐的面,把乌佐的重要演员一脚踩下台……
贝尔摩德不自在地挪了挪,默默收回了脚。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心虚地往乘客中瞥去。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存在感很强的墨镜卷毛。
两边一对视,卷发男人搭在前排椅背上的手微微一动,指尖往下点了点。
贝尔摩得微怔。
这是让她……趴下?
虽然对面只是一个外围成员,但想起这家伙是在代表谁……贝尔摩德几乎没有犹豫,本能地一屈膝盖,伏趴下去。
不止伏特加,组织里的其他聪明人,显然也在被折腾的生活当中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乌佐如果想坑人,他绝不会直白地命令被害人踩入陷阱,只会用他那些委婉曲折的办法礼貌暗示。
反过来说,如果乌佐直白地做出了某些指示,那么顺着他的指示去做,反倒是安全的。
贝尔摩德:“……”不过……乌佐那个替身为什么要忽然示意她蹲下?
她疑惑地打量着周围,就见自己蹲下的同时,旁边那个倒地的劫匪骂骂咧咧地捏着枪站了起来。
贝尔摩德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难道这个劫匪的枪会走火,射到旁边站着的人?
这个猜测在脑中一闪而过,没等仔细推敲,突然,正确答案从天而降,落到了她的眼前。
——“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动,那个刚刚起身的绑匪忽然往旁边一歪,头侧多出一枚血洞,喷溅出大量粘稠的液体。他像被人按着头用力搡了一把,啪嗒摔倒,再也没能站起来。
贝尔摩德愣住了。
僵硬几秒,她缓缓低下了头。
看着横尸身旁的劫匪,又看看地上逐渐扩散开的温热血液,她背后忽地被冷汗浸湿:这个弹道和角度……如果刚才她稍微犹豫了一瞬,没有按照乌佐替身的指令蹲下,那么现在被一枪爆头突兀倒地的,或许就是她本人。
……为什么会有狙击枪??谁在开枪?!
另外……
在满车惊恐的尖叫声中,贝尔摩德咬牙望向车窗,然后就发现并非错觉——碎掉的是两扇窗户,也就是说刚才朝这里开火的,不是一个狙击手,而是两个!
“那些负责营救人质的家伙疯了?”贝尔摩德先是闪过这个念头,紧跟着又觉得不对,“以那些警察的行事手段,他们哪敢用这种方式救人——这种不管不顾朝着混乱车厢开枪的做法,简直比恐怖分子还要……嗯?等等?”
狙击手、不法分子、乌佐的剧本……
各种关键词在脑中旋转,偶然的碰撞间,贝尔摩德忽然跳出一个念头。
贝尔摩德:“……”该不会……该不会窗外那两个开枪的家伙,是她的哪个被乌佐控制的倒霉同事吧。
……
“嘁,那家伙运气真好,居然正好蹲下捡东西,躲过了我那一枪。”基安蒂骂了一声,“现在他缩在椅子后面不露头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开车经过,扔个手榴弹进去?”
说着说着,她看到旁边,突然一乐:“你也没打中?”
——在自己失误的时候,突然发现同事也有了一样的失误,这显然让人在失落中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旁边,琴酒没搭理她,只是远远盯着那辆公交车。
看了片刻,他缓缓皱起了眉。
第2557章【出场】
琴酒:“……”虽然说好了同步开枪,但基安蒂那个急性子,扣下扳机的动作其实比他稍早。
而只是这一瞬的时间差,居然就让他的射击目标有所察觉,险险做出了规避。他打出的子弹,最终只擦到了对方的滑雪帽。
……这种反应能力和身手,真的会出现在区区一个公交劫匪身上?
琴酒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一次,乌佐究竟找来了一个什么‘演员’?
一边想着,他一边尝试从瞄准镜里重新捕捉对方的身影——虽然那个高大劫匪的脸被滑雪帽、防风镜和围巾遮得严实,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旁边,基安蒂也在嘀咕:“我的那个目标也躲进死角了……这两个劫匪经验也太丰富了吧,难道他们目睹过同伙被警方狙击手击毙的景象,所以额外针对这个做了加训?——真是的,我又不是警察,防我干什么!”
“嗯?”科恩旁观者清,他透过瞄准镜,远远看着公交车的地面。狙击手极佳的视力让他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琴酒,你刚才打掉的那顶滑雪帽,里面还套着一只别的帽子。”
他分辨着那顶帽子的厚度和形制:“像是黑色的毛线帽。”
“黑色毛线帽?”这个关键词如同一根针,刺在了听众敏锐的神经上。
琴酒忽的明白过来,嗓音一下变得杀意盎然,他咬牙道:“赤井秀一……”
“什么赤井秀一?”基安蒂茫然,“不是要打劫匪吗,你又念叨那只老鼠干什么?”
琴酒死死盯着公交车,像是想用视线把那个宿敌从死角中抓出来:“蠢货,我是说车里那个戴着红色滑雪帽的‘劫匪’,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这辆车里?!”提起那个可怕的前同事,基安蒂不由一阵紧张。
但紧跟着她又觉得不对:“赤井一个fbi探员,怎么会闲得没事劫持公交车——你想多了吧,只是帽子里多套了一顶毛线帽而已,没准,呃……没准他是中过风,怕脑袋着凉?”
琴酒被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烦得不行,简直有一种给基安蒂捆上一身手榴弹、派她冲进公交车里的冲动。
不过就在这时,他手机忽地一震,收到了一则消息。
琴酒:“……”
谁会挑这个时候给他发邮件?
大敌当前,他很不想搭理。
可想想公交车里坐着的人,以及那人对局面的掌控和排布……为了“杀掉赤井秀一”这个最终目标,琴酒到底还是耐下性子,取出手机解锁了屏幕。
然而很快,他却发现,发来邮件的居然不是乌佐,而是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怎么又在关键时候跳出来添乱。
琴酒有些不耐烦,但邮箱都点开了,他于是顺手下滑,看了一眼正文。
就见上面急切写着:
[小佛隧道出口有一辆被劫持的公交车,如果盯上它的是我们的狙击手,那么立刻停止攻击——带着蓝色滑雪帽的‘劫匪’是我。]
琴酒:“……”
……你怎么也在这辆车上,而且还当上了劫匪?要是这样,警察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毙了你不冤。
他短暂觉得有些荒谬,但一想到车上的那人,顿时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
“两个公交劫匪,一个是赤井秀一,一个是贝尔摩德?”
琴酒蹙了蹙眉,揣测着乌佐的恶趣味:“他不会让手下的工具去做太没逻辑的事,或者反过来说,顺理成章的动机,才是乌佐用来驱使那群愚蠢玩具的武器……”
结合前因后果,琴酒忽然明白了过来,他冷嗤一声:“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基安蒂讨厌谜语人,“你明白什么了?别光自己懂,也告诉我一声啊!——话说回来,那两个劫匪还杀不杀了!”
琴酒梳理着思绪:“隧道这种地方没有岔路,只要警方堵住两端,里面的人插翅难逃。那两个劫匪不会平白无故往这种地方钻——会这么做,说明他们需要达成某种目的,比如他们想借着公交车在隧道里穿行的这段昏暗时间,完成身份的置换。”
基安蒂似懂非懂:“也就是说,赤井被真劫匪换成了劫匪?哈哈!这家伙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区区两个劫匪都搞不定。
“还有那两个劫匪,有毛病啊,好好的劫匪不当,非要憋屈地跑去当乘客……嗯?等等,难道他们知道你会来报复,所以提前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
想到这,基安蒂大惊:“这两个家伙知道得也太多了!必须把他们从人群里揪出来击毙!要我说,还是下去往车里扔几颗手榴弹吧,我今天正好带了……”
“闭嘴!”琴酒头疼地打断了这个话多的同事,“你以为我不想炸车?”
可现在车里既有乌佐,又有贝尔摩德,根据附近外围成员的汇报,警车也正在飞速逼近。如果他这时真的一把手榴弹撒下去……赤井能不能杀掉不知道,这么大的损失,Boss那边恐怕没法交代。
他只能按了按额角,勉强按捺下喷涌的杀意,然后咬牙对旁边的两个狙击手道:“继续找——只要那个红帽子……只要那个穿着深红滑雪服的劫匪露头,就立刻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顿了顿,琴酒的目光又忽然落在了车里的另外一个乘客身上。
——那“乘客”刚从地上爬起,虽然神色和其他乘客一样惊慌,浑身也在瑟瑟发抖,但他的手中却握着一把手枪。
……看样子,这才是真正的劫匪。
琴酒瞥了一眼这只干扰视野的苍蝇,想顺手把人送走。
准星无声锁定了对方的额头,然而在开枪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扣住扳机的手指微顿。
琴酒:“……”一个持有枪支、而且刚刚死了同伴的惊慌劫匪,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或许乌佐的剧本,是让这个人突然开枪,击中了正专心躲避狙击手的赤井秀一,以此来让这个自以为安全了的FBI王牌好好体验一把阴沟里翻船的死法?
正愉悦地想着,突然,耳边传来“嘭”的一声,紧跟着他的准心里就溅开了大片鲜血。
——那枚本该狠狠给赤井秀一一个教训的棋子,突然脑袋开花,噗通摔在了地上。
“哈哈,找到一个!”基安蒂开心的声音从身侧响起,“虽然他穿的衣服很普通,但手里的枪却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我真聪明!——喂,琴酒,我帮你把那个骂你的真劫匪干掉了,不用谢!也不知道另一个藏在……呃,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琴酒很有一种给她来上一枪的冲动,可此时正值用人之际,“闭嘴,找赤井秀一。”
基安蒂的求生欲悄悄苏醒,她缩了缩头,难得老实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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