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187章

　　在欺骗小学生老弟这件事上，目暮警部毫不心虚：对一个孩子来说，FBI什么的实在太复杂了。而且也不好向一个小朋友解释“持枪的未必都是歹徒”——否则万一柯南听了这话，觉得持枪很酷，将来成长为一个非法持枪的犯罪分子可怎么办？

　　这些念头短暂闪过，目暮警部很快不再多想，埋头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正忙着，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目暮警部蹙眉走到门口，推门望去，就见走廊里居然溜进来了几个记者。

　　“警部！”能跑到这里的记者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很快认出了眼前的警官，热情地凑了过来，“江夏先生的那两位朋友呢？听说他们在做笔录，做完了吗？”

　　在记者们看来，这两个人身上，实在有太多引人注目的热点——首先“名侦探江夏所认可的友人”这个身份，能让经常观看案件新闻的老读者们产生一丝亲切感，进而愿意花时间阅读下去。另外，那两人今天的经历，堪称传奇。

　　——一个初次查案就查到了大案，并且以身入局，英勇帮别人挡住了死劫。另一个则临危不惧，当场跳车，最终……

　　呃，最终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那跳车的英姿值得称赞。只可惜当时路被封了，两辆车的车速又不算低，远处的围观群众只抓拍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否则那跳车的照片肯定能拿来放在头条版面。

　　总之，在了解过现场的情况之后，嗅觉敏锐的记者们立刻就找到了绝佳的切入点。

　　只可惜那两个“切入点”只为正义不为名利，眨眼就跑得不见踪影，听说是来了警局。

　　他们只好带着长枪短炮追了过来。

　　“你们说爱德华先生和山田先生啊。”目暮警部想了想，“他们已经做完笔录了。这次案子涉及的人太多，我也没注意他们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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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受记者们瞩目的两人，此时早已发挥全部的潜行能力，在飞速做完笔录以后溜出门外，一路逃出了警局。

　　但两人并不是同步出逃：很显然，伏特加深刻吸收了刚才两辆炸弹车并行的教训，他用两倍速的语调做完笔录之后，十分果断地甩下爱尔兰，单飞跑路。

　　突然开始单独行动，并且行动的如此果断，当然另有原因——

　　“大哥！！”

　　伏特加来到路对面，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车，一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终于，在吃尽了漂泊的苦后，他终于又回到了琴酒大哥的身边！

　　“我再也不嫌加班麻烦了。”伏特加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在心里暗暗起誓，“区区通宵，算得了什么？——我一定要努力工作，成为大哥的左膀右臂，让他再也没法把我单独派到外面去！”

　　这么想着，伏特加钻进副驾驶座，反手关上了门。

　　下一瞬，一柄手枪从后座伸来，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颈侧。

　　伏特加：“……”

　　伏特加娴熟开口：“大哥，我没暴露，也没泄露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我去警局只是像普通市民那样做一做笔录……都是乌佐的错，我是无辜的！”

　　基安蒂拿枪口用力戳了戳他的脖子，幸灾乐祸：“闭嘴吧！你身上一股条子味，先洗干净再说这种没用的废话。”

　　伏特加这才发现拿枪指他的不是琴酒，他眼角一跳，从后视镜里瞪着这个嘴欠的拱火怪：“你怎么也在车上！”

　　基安蒂哈哈大笑：“当然是为了灭口一些被逮去了警局的废物。”

　　伏特加：“……”呵，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蠢货，你也就仗着自己的职业优势才笑得出来——改天把你塞到乌佐手底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活上几天！

　　两个同事斗嘴的时候。

　　旁边，琴酒低头按着手机，正蹙眉跟间接导致了这场争吵的人发着邮件。

　　——虽然结局是没有任何组织干部遭到暴露，但引发了这么大的场面，还牵扯到了赤井秀一……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必须跟乌佐这个罪魁祸首好好谈一谈。

　　可是很罕见的，乌佐回消息的速度十分缓慢。

　　而琴酒行事虽然不像基安蒂那么急躁，但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慢性子。

　　看着对方那时隔好几分钟才发来一条、每条只有寥寥几个字的回复，琴酒额角缓缓绷起一道青筋，恨不得一个电话过去，让乌佐立刻说清楚今天的事。

　　然而很可惜，理智上他又清楚——现在乌佐人在警局，旁边有记者缠着他问问题，以那小子的受欢迎程度，他身边现在肯定围满了人。照这个情况来说，乌佐回的那些邮件，不仅不能说“敷衍”，反倒算得上态度端正。

　　……可话虽如此，不知为何，琴酒总觉得这小子不是找不到回复的时机，而是在故意拖延，不想给出说明。

　　这就很有问题了：印象里，乌佐从不介意在事后对观众披露他的那些阴谋诡计——他毕竟是个“导演”，具备对应的分享欲……难道今天这些事背后，其实有不小的隐患，值得让乌佐为此隐瞒？

　　如果真是这样……

　　斟酌片刻，琴酒摩挲着枪柄，最后发去一条：[离开警局后，老地方见。]

　　不管是询问、处理隐患还是灭口，面对面效率才更高。

　　正想着，下一秒，嗡的一声，和之前磨磨唧唧的回复态度截然不同，乌佐居然秒回了这一封邮件。

　　琴酒条件反射地点开，就见上面写着：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琴酒：“……？”

　　明明只是一串冷冰冰的电子文字，但不知为何，他仿佛隔着屏幕，看到了对面愉悦的心情。

　　……这可不像是做事有了纰漏、急于遮掩时该有的态度。

　　毫无证据的，琴酒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做出的见面决定，他脑中忽的闪过一句伏特加常说的台词：难道这也在乌佐的算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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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伏特加正跟基安蒂吵着架，却忽然感觉到了一束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他敏锐地一转头，冷不丁对上了琴酒的视线。

　　伏特加：“？！”

　　大哥？我又做错什么了大哥？？

第2567章【赤井秀一：我枪呢？】

　　组织成员们处理着后续的时候。

　　另一边，Fbi也在忙碌。

　　朱蒂娴熟地做完笔录，离开了警视厅。

　　想了想，她拨号给自己的顶头上司詹姆斯，向他汇报了今天的大致情况。

　　“我已经知道了。”

　　一片树林里，詹姆斯踩踏着枯叶，握着手机，无声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已经定下了不再追逐乌佐、而是把重心放到贝尔摩德身上的方针，但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想轻易把这一页揭过。你们今天的经历真是生死一线啊。”

　　朱蒂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才也没帮上什么忙，稀里糊涂的就活下来了。说起来，我总觉得比起我，对方更针对的似乎是秀一——也许我的外教身份伪装的不错，那些家伙还没发现问题？”

　　詹姆斯：“……”你还挺乐观，前不久是谁听到警笛声就打激灵来着。

　　他捻了捻自己苍白的胡子，认真嘱咐道：“不能大意，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好吧。”朱蒂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了，秀一那边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中途翻过护栏，钻进了路边的深林——江夏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不知为何在追赶他，不过以秀一的身手，他一定已经成功逃脱了吧。”

　　“当然，只是……”詹姆斯应了一声，对手下那位fbi王牌的身手颇感欣慰。不过，想起与之相关的另一件事，他的情绪悄然变得复杂起来。

　　电话另一边，朱蒂敏锐地听出了端倪，她心里一紧：“只是什么？出了什么事？”

　　詹姆斯头疼地掐了掐额角：“我们正在找秀一的枪。”

　　“？”朱蒂沉默了一下，“……怎么回事？”

　　詹姆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赤井秀一本人。

　　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

　　他对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其实有所猜测，而这片树林又不是真正的丛林，而是四面都有道路环绕——如果安室透假借警方的名义，调足了人手封锁这里，那他一个外来的fbi总不好对那些无辜的公职人员出手。可要是下手不重，又有可能被拖在这。

　　因此思索过后，在短暂离开波本的视线时，赤井秀一顺手把身上的违禁物品——他的手枪——藏进了树林。

　　这样一来就算被警方拦住，他也只是一个被迫卷入了公交爆炸事件的无辜市民，之后只要等事情结束，再回头把枪取走，一切就都顺利解决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实际上，情况却跟他预计的并不一样：首先，不知为何，安室透的人手似乎有些不足，远没能对他形成包围之势，让他十分顺利地离开了这里。

　　而在事情告一段落，他带着同伴折返回来取枪的时候，另一件意外状况也随之出现。

　　——枪找不到了。

　　“你确定你把它塞进了这一带的枯叶堆里？”詹姆斯手里拿着钉耙，在一大堆树叶里哗啦翻找着，“没看到啊……”

　　赤井秀一也握着一把同款钉耙，沉稳道：“或许是山风改变了枯叶堆的形状，再仔细找找。”

　　“可是确实没……嗯？”詹姆斯话音一顿，面色微喜——他手里的钉耙咔哒磕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希望不是石块……”

　　一边暗自祈祷着，他一边蹲下身，找准位置翻开了上面的枯叶，让那个坚硬物体露了出来。

　　认真一看，詹姆斯陷入沉默：好消息，确实如他所愿，不是石块。但坏消息……

　　“哪来的铁盒？看上去还挺新，应该是刚买的。”詹姆斯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那只盒子，拂去上面的尘土。观察片刻，他征询地看向赤井秀一，“打开看看？”

　　“等等。”赤井秀一伸手接过那只铁盒，原本是想鉴定一下这里面有没有炸弹、是不是某些人留下的陷阱，不过刚一入手，他心里就有了结论——这只铁盒轻飘飘的，里面居然像是什么都没装。

　　想了想，赤井秀一绕过同伴来到下风口，伸长手臂，小心将铁盒打开。

　　很幸运，里面并没有毒气，更没有蓄势待发的毒针，只有一张明信片静静躺在盒底。

　　“……”

　　赤井秀一伸出手，在同事们好奇又警惕的围观下，缓缓将明信片取出。

　　就见上面写着几个轻快的大字：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满意]

　　詹姆斯：“……”

　　赤井秀一：“……”

　　他指腹摸了摸这张卡片，忽然觉得手感不对。很快，赤井秀一指尖微动，把这张材质特殊的明信片翻转了过来。

　　入目一片猩红，明信片背面赫然是一幅手绘油画——整幅画面被火焰填满，赤红的烈火熊熊燃烧，仿佛以血液为燃料。它们包围舔舐着一辆破败的公交车，车里是几道扭曲的人影。

　　不知是故意还是错觉，赤井秀一定睛细看，总觉得其中那道身处C位、被烧得最厉害的人影，头顶似乎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赤井秀一：“……”

　　这古怪、诡异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风，让他脑中迅速跳出了一个人名——小林星二。

　　明信片上的油画已经干透，说明这幅画早就画好的：前不久的帝丹中学校园祭，这个画家就当场速写了他服毒身亡的模样。而这一次，这家伙竟然又提前画出了公交爆炸的场景。

　　……错不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可更有问题的是，乌佐居然完全没有掩饰这一点，而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这个画家送到了fbi眼前。

　　太过明目张胆，太过嚣张，以至于除了“鱼饵”，让人想不出别的可能。

　　“这……”詹姆斯原本还觉得今天的事有一定的意外成分，此时冷不丁看到这张画，他只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失语片刻，他本能望向自家麾下的王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蹙眉研究了一会儿手上的名片，把它丢回铁盒里：“这些天你们调查贝尔摩德的时候，我着重去查了这个画家……但很遗憾，暂时没能查出关于乌佐的消息。”

第2568章【乌佐的画家】

　　“不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暂时不去纠结那把消失的枪。他拿过詹姆斯的手机，对另一边听愣了的朱蒂道：“你还在警视厅吗？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

　　朱蒂回过神，一边庆幸自己今天没带枪，一边心有余悸地问道：“什么？”

　　赤井秀一低头翻看着手上的东西：“带着这张明信片去警视厅，就说你是在公交车上捡到的。然后指认小林星二的画风，让警方找他询问画下这幅画的目的和原因。”

　　刚刚出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公交劫持爆炸事件，紧跟着就发现有人提前画下了现场——就算这没法作为犯罪的证据，也足够引起警方的重视，让警方为此调查一番了。

　　他们这群fbi没有正式审批，在东京的调查行动总是束手束脚，既然这样，不妨借一借地头蛇的力量，用警察之手给对方添些麻烦。

　　而且赤井秀一曾经在组织里待过不短的时间，深知那群生活在黑暗当中的人对警方有多忌惮。如果那个画家或者他周围的同事因为警方的调查而自乱阵脚，或许fbi能趁虚而入，抓到一些破绽。

　　赤井秀一：“……”虽然以乌佐的行事手段，他恐怕是个罕见的不畏警察的异类……但如果他的部下真的遭到警方怀疑，并被带到了警局，那他们一定会面临来自组织的压力。

　　借力打力，这个办法可不止乌佐会用。

　　詹姆斯对这个计划连连点头，但同时，他心累地想到一件事：“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调查重点岂不是又偏离回了‘那个人’身上？”

　　刚来东京时，他觉得盯梢贝尔摩德、跟这位“千面魔女”斗智斗勇，是一项十分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可现在，有了对比，詹姆斯再看到“新出医生”的那张假脸，只觉得浑身舒畅，有种下班了一样的轻松和快乐。

　　然而现在，赤井秀一却又一次盯上了乌佐……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心态！”詹姆斯心中一惊，暗暗警醒自己，“遇到困难要迎难而上，不能逃避。我当了这么多年fbi，见过的凶徒能塞满一座阶梯教室——虽然乌佐那家伙确实难对付了一些，但是，但是……”

　　正想着，就见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计划不变，今天只是让朱蒂帮我一个小忙，之后乌佐照旧由我来盯，你们继续负责贝尔摩德那边。”

　　“这……这会不会太辛苦你了？”詹姆斯叹了一口气，啪的一拍赤井秀一的肩膀，“不过能者多劳，换别人来我确实也不放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