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195章

　　秋叶女士哼了一声：“客户非要在风景好的地方谈生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高木警官不是很理解：“谈生意这种事，换个地方不是也能谈吗？”

　　秋叶女士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就你这态度，活该你只能拿那点微薄的工资——知道那些客户有多难缠吗？只有让他们开心满意，觉得自己得到了足够的重视，他们才愿意往你这里掏钱。”

　　高木警官：“……”可你是搞房地产的，又不是在卖保险……唉，算了，生意人的事他不懂，他还是闭嘴当保镖吧。

　　无言的沉默中，两人终于爬完漫长的石阶，来到了半山腰的露天观景平台。

　　没了山体遮挡，清凉的山风迎面拂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高木警官眺望着远处的青山，听着山下潺潺的流水声，神情微松：秋叶女士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这种地方的确让人心旷神怡，也让人更容易放下心中的戒备，不愧是……呃，不愧是一位诈骗犯精心挑选的谈判地点。

　　正在心里嘀咕着，忽然，山林里传来一片密集的“嘭嘭”声。

　　“？！”高木警官一惊，第一反应是抱头卧倒，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应该不会有人闲得没事在山里用机关枪扫射吧……难道这其实是一串鞭炮声？”

　　这个念头让他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又吸了回来：在山里乱放鞭炮，引发山火怎么办！

　　“秋叶小姐，你在这稍等，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靠近崖边。”高木警官凝重道，“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飞速扫了一眼观景平台上三三两两的游客，见这当中没有长得像甲本高士的人，他这才转过身，循着鞭炮声快步跑了过去。

　　秋叶都看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摇头叹气：“真是小题大作，春山和夏川都是独处时被杀的，现在周围有这么多人，那家伙怎么敢冒头。”

　　她懒得搭理这个年轻警员，径直走到了观景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方眺望，审视着这里的风景。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岔道上。

　　一道人影背着背包，悄然从林间走了出来。那人拽了拽头顶的兜帽，阴沉的目光往观景台上一扫，视线很快锁定在了秋叶都身上。

　　他拔出刀，冷笑着走了过去：“秋叶。”

　　秋叶都疑惑回头，看到那人手中的刀，她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呵。”那人挥刀刺去，“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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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木警官跑到鞭炮爆炸的地点，却只看到了一地灰烬。

　　就在这时，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划破天际，传到了他耳边。

　　“糟了。”高木警官心里咯噔一声，扭头就往回跑。

　　他冲上观景台，定睛一看，就见栏杆旁边，一道戴着兜帽的人影手持利刃，猛一挥刀……然后失去平衡，在扭动挣扎了一下之后，从栏杆上一头栽了下去。

　　高木警官：“……？”

　　秋叶都跌坐在栏杆旁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高木涉跑近，她才堪堪回神。她一把揪住这个姗姗来迟的警官：“甲本，甲本他从这里摔下去了！”

　　“……我看到了。”高木警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他趴在栏杆上，茫然往下望去，却什么都没能看到——下方虽然是陡峭的悬崖，但石壁上却生长着一些树木，细弱的枝条接不住人，却正好能挡住他的视野。

　　他努力思索，思索失败。片刻后，这位警察深思熟虑地掏出手机：“我先找江……我先找警部，让他带人去山下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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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目暮警部就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同样听到了消息的江夏。

　　观景台的正下方，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很浅，石块嶙峋。目暮警部站在水边，仰头估算着落差，很快他忍不住摇头：“这么高，下面还全是石头，人八成已经没了。”

　　江夏跟着叹了一口气，顺手把一捧白花搁在了溪边的石块上

　　佐藤警官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惊，她低声问江夏：“甲本高士真的已经摔死了？”

　　“不知道。”江夏客观道，“得先找找水里有没有尸体。”

　　佐藤警官疑惑：“说起来，你怎么提前准备了花？”

　　江夏俯身摸了摸花瓣：“本来想去医院探望朋友，但去晚了，他已经不在了。”

　　佐藤警官心里一咯噔，开始认真品味这个“不在了”是走了还是死了。

　　这时，目暮警部发现这边有人在摸鱼：“佐藤！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帮忙找。”

　　“啊，好的！”佐藤美和子回过神，不再纠结江夏那群命途多舛的朋友们，换上雨靴小跑进了河里。

　　打发完人，目暮警部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高木警官和秋叶女士，向他们确认道：“也就是说，高木去查看鞭炮声的时候，甲本趁机袭击了秋叶女士，但秋叶女士拼命挣扎，所以最终她没被得手，反倒是袭击者甲本失足摔下了悬崖？”

　　两人点头，同时高木警官想到什么，忍不住悄悄瞥了秋叶女士一眼。

　　秋叶眼睛一瞪：“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怀疑是我主动把他推下去的？！”

　　高木警官擦擦汗，口不对心：“没，没有啊。”

　　“那位女士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以作证。”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警察们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几个站在溪边的游客——这些游客刚才正在观景台上看风景，此时发现状况有异，纷纷跑下来吃瓜。

　　“那个持刀歹徒冲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我们本来以为遇上了抢劫，好在……咳，我是说，谁知他径直朝着那位女士冲过去了。”

　　热心东京市民指了指秋叶都，复述着当时的情形：“这位女士吓得瘫倒在地，持刀歹徒被晃了一下，没站稳摔了下去。”

　　“对了，不止我们，还有一个人应该也看到了。”热心市民扭头四顾，想找到那个目击证人，“奇怪，人去哪了……”

第2586章【惊恐的目击者】求月票（づ?ど）?

　　已经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在场，目暮警部倒是不介意跑了一个。

　　他很快重新望向旁边的溪流，那里的救援人员已经多到快把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填满了，可仍旧一无所获。

　　“看来甲本确实是自己掉下来的，可是这样的话，他的尸体去哪了？”

　　目暮警官挠了挠头，突然有了个猜想，“或许他没摔死，于是挣扎着逃走了？——这旁边紧挨着停车场，要走倒是挺方便的。”

　　佐藤美和子仰头看着上面，只觉得脖子都有些发酸，她迟疑道：“这么高，掉下来真的能活？”

　　“万事皆有可能。”目暮警部见多识广，沉稳点头，“不过就算活着，落差这么大，他身上肯定也有伤——这样吧，留几个人继续沿着溪流寻找，其他人去搜一搜附近的医院，重点留意刚刚入院的重伤病人！”

　　目暮警部一声令下，河里的警员们松了一口气，纷纷爬上了岸。

　　秋叶女士见状，看了看表：“没我的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高木警官想起自己的任务，只得跟上。但才刚跟出两步，秋叶女士回头扫了他一眼，疑惑道：“跟着我干嘛？”

　　高木警官一怔，怀疑这个女人失忆了：“我在贴身保护你啊。”

　　“保护？危险的源头都已经自己摔死了，还保护什么啊。”秋叶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是真的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就这样结束吧，别烦我了，我还得工作呢。”

　　说着她转身翻过护栏，径自去停车场开车走了。

　　高木警官备受打击：“……我有那么讨人厌？”

　　江夏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或许她只是觉得你在旁边不方便她工作——如果她想忽悠人，当着警察的面容易心虚，而这会耽误她的发挥。”

　　“原来如此。”高木警官心里顿时好受多了，他打起精神，投入到了下一个任务当中，“我这就去医院！……唉，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位摔下悬崖的甲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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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郊区。

　　四季川综合医院。

　　这是一家以环境优美、宜于疗养而着称的医院。它连内部装饰都是森林一般的色调，环境开阔，令人放松。

　　……但也只能令一般人放松。

　　对某些行事谨慎的人来说，看上去再安全的环境，也仍旧潜藏着无数危机，必须时刻小心应对。

　　“不错，逃生通道符合基本标准，没有堵塞，没有无故上锁，离我的病房也近。如果真的出事，我只需要不到三十秒就能冲到楼外。”

　　伏特加确认完一条逃生路线，又推推鼻梁上的深色眼镜，继续视察另外一条——对手可是那个乌佐，如果只抱着一条紧急通道就觉得已经安全，那险恶的现实将会向他展示一百种道路堵塞的方式。

　　“如果大胆一点，翻窗而出，然后借外面的凸起辗转落地，我的逃脱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到十秒……但是相应的，危险程度也会大幅提升——虽然我住的楼层不高，可如果倒霉到极点，平地摔都能把人摔到去世，总之能走楼梯的话，还是要尽量从楼梯走。”

　　这么想着，他无比认真地排查起了第二条消防通道。

　　伏特加走远后。

　　两个假装正在整理文档的小护士抬起头，望向他离开的方向。

　　“那人在干什么？”年轻小护士低声问旁边的前辈，“该不会是消防局派来的卧底吧——他觉得我们谎报了安全措施，所以正在核查？”

　　“当然不是了，消防部门哪有那么闲。”年长的护士见多识广，摇了摇头，“你没看患者资料吗？他是刚转来的住院病人——精神科的。”

　　“！”小护士恍然大悟，再回忆起那位先生神神叨叨的举动，顿时觉得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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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伏特加揉揉鼻子，警惕四顾：“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嘀咕我……不用问了，肯定又是乌佐那小子，还好我跑得快。等他回过神找过来，我没准已经写好报告顺利出院了。”

　　正想着，忽然，他耳尖一动，仿佛听到了一串警笛声。

　　伏特加：“？”

　　他屏气凝神，仔细辨认一番，面色微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串警笛竟然朝着医院过来了。

　　“真的假的啊……”

　　伏特加难以置信地跑到窗边，悄悄侧身从窗帘缝隙往外望去。下一瞬，一辆警车跃入眼帘。它停在了停车场上，紧跟着里面就跳下来两个警察。

　　伏特加：“……”

　　他才刚来这里多久，屁股都没坐热，那些被乌佐蒙蔽的警察居然就追过来了？！

　　“难道倒是冲着我来的？……不，不对，我现在可是一个毫无劣迹的良民——‘山田先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甚至因为跟着江夏破过几次案的缘故，在警方那里有点地位。”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现在逃跑只会引起怀疑，总之先冷静下来，看看状况——没准这两个警察只是来破盗窃抢劫之类的小案子。”

　　这么想着，他悄然来到楼下，然后缩进了一间离停车场不远、方便逃走的工具间中。

　　这里离前台很远，什么都听不到。不过山人自有妙计，伏特加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调出一个界面。

　　——他来到医院的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在审查消防通道，他还在各个关键的地方装了窃听器，方便时刻掌握这所医院的动向。

　　不过，没等调出前台的声音，忽然嘎吱一声，工具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伏特加一僵，本能缩了缩身体，假装自己只是角落的一朵蘑菇。

　　他原本以为是哪个清洁工来取工具，然而很快，敏锐的组织干部就意识到不对：进门的人脚步沉重而急促，像是正搬着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

　　这不太对劲——医院里随处都是各类推车，如果真要运送什么沉重的东西，那人完全可以用推车搬运，而非扛着它跑。

　　正想着，咕咚一声，来人把那具沉重的东西扔到了一辆四四方方的清洁推车里。

　　伏特加：“……”

　　伏特加：“……”没听错的话，这质感，是尸体对吧。

第2587章【第三个死者】

　　混乱的念头闪过，一时间，伏特加脑中只余庆幸：还好最近鬼鬼祟祟已经成了他的本能——由于刚才他正准备窃听，因此即使是躲进了工具间，他也没光明正大地站在中间，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缩着。

　　这种谨慎无疑帮了他大忙——那个运尸的家伙来去匆匆，忙碌间竟然真的没发现角落里有一团略显庞大的诡异阴影。

　　那人把沉重的尸体丢进清洁车，然后缓了两口气，盖上盖子，若无其事地推着清洁车离开了。

　　等那串脚步声走远，伏特加终于吐出一口气，疲惫地按了按额角。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要因为撞上抛尸现场而被袭击了。”

　　一位组织干部心有余悸：“我现在连枪都没有，那家伙随便带着一把枪或者电锯，甚至砍刀，就能对我造成巨大的威胁……可恶，这就是乌佐想方设法缴械我的原因？更可悲的是，琴酒大哥居然真的被他蒙蔽，剥夺了我带枪的权利……”

　　“不过反过来说，就算有枪，成功反杀，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伏特加越想越是眼角狂跳，“不管是牵扯到防卫过当，还是因为杀死凶残的凶手而上了新闻，对我来说都是一桩大麻烦……说到底，都怪那个可恶的白井医生！要不是他嚣张摸鱼，我怎么会直到现在都还被困在这里？”

　　一边骂骂咧咧，冒着冰激凌味的凶残干部一边快步走到门口，推门离开，以免那个藏尸的家伙杀个回马枪，正好把他堵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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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清洁间，快到柜台的时候，伏特加忽然脚步微顿，一个急刹，靠住了墙。

　　前台处，居然站着一个十分眼熟的家伙。正是搜查一课的高木警官——虽然这位警官乍看只是一个好脾气的老实人，可据伏特加观察，这人对江夏十分敬佩，言听计从，当中成分不必多说。

　　“高木来这里干什么？”伏特加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窃听计划，好在现在也不算晚，他支楞起耳朵，努力听着那边的动静。

　　然后就听那个警官问：“最近的半个小时，有没有外伤患者过来这里？”

　　“外伤患者？”前台看了看他的警官证，“稍等，我帮您问一下急诊。”

　　高木警官点了点头。这时，他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轱辘滑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