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220章

　　高木警官点了点头，对当时的事记忆犹新：“山田先生怀疑有人拆掉了这份密封食品，下药以后重新包装。但送检之后，我们没能在它内部发现药物残留的痕迹。”

　　柯南：“……”伏特加出门在外居然只吃密封食品？这家伙的防范心也太强了吧，看来“熟悉以后找机会给伏特加下药抓人”之类的计划，要重新考虑了……

　　一位小学生侦探开始走神，一位低调的组织干部开始背后发凉。

　　而旁边，他们共同的同事则还在敬业地破着案。

　　江夏：“这份包装袋还没有扔，所以我又请鉴识科的警员重新检验了一下……”

　　黑山医生挑了一下眉：他早就猜到了自己那个患者可能会有的反应，所以提前用准备好的空包装，把沾有药物的包装袋替换掉了。

　　听到这，他自信一笑：“你难道想说，这一次检测出了药物成分？”

　　江夏摇头：“这次检测的是指纹。”

　　黑山医生：“？！”

　　江夏看着他：“你第一晚给山田先生下药的时候，恐怕没想到警方会派高木警官前来保护——在你的计划中，山田先生最多请医院的人帮他检查包装袋里的药物，但实际上，警方为他了提供更加详细而专业的检测。

　　“因为这种误差，你没有刻意在包装袋上伪造指纹——这就导致了这份没沾药物的普通包装袋上，并没有山田先生的指纹，倒是有不少你的指纹。

　　“简单来说，这并不是当晚山田先生吃过的那一份速食食品的包装袋，而是被你替换过后的物品。”

　　伏特加听到这，悄悄蜷了蜷手指，脸色一白：“……”送，送检的时候他居然忘了考虑指纹。还好这个混账医生把袋子换掉了，否则……

　　简直像在谴责他的疏忽一样，江夏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伏特加：“？！”

　　在他悄然落下的冷汗中，对面的侦探又悠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山医生：“没猜错的话，你那天的确用山田先生猜测的方式下了药。在他睡着后，你走进病房拉开他的窗帘，拿走了沾药的空包装，并放下了这两只看似寻常的空盒。”

　　江夏：“另外，刚才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外间办公桌上的托盘——除了咖啡，护士小姐还在上面放了三条砂糖，这应该是你平时喝咖啡的用量。

　　“但今天，咖啡杯虽然空了，旁边的糖却一点没动。这是因为那段时间你正在忙着杀人，没有喝咖啡的空闲。而为了假装自己一直身在办公室，你只能匆忙把咖啡倒掉。”

　　黑山医生脸上慈祥的微笑越来越僵硬，他咬牙辩解：“人的喜好多种多样，我确实喜欢很甜的咖啡，但我也同样喜欢醇香的原味，所以我有时加糖，有时不加——案发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正在办公室里品尝咖啡。”

　　说到这，想起自己刚才被点出的疏漏，微山医生若无其事地补充：“如果你想说杯沿上检测不出我的唾液，那其实也很正常——因为我平时卫生习惯很好，用过的东西从不多留，都是当场清洗，杯沿上的唾液已经被我洗掉了。”

　　“是吗？”江夏看了看手上的物证袋，“那只杯子，我刚才的确也请警方检查过，咖啡杯上并没有你的指纹。”

　　黑山医生有些不耐烦了：“我刚说了我洗过杯子，这种情况下，有我的指纹才不正常吧。”

　　对面的年轻人接着自己刚才的话，慢悠悠地大喘气道：“但是上面却有护士小姐的指纹。”

　　黑山医生：“……”

　　伏特加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又想想这个混账医生对自己的诸多迫害，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想说，你洗杯子的时候单独洗掉了你自己的指纹，把护士小姐的留下了吧。”

　　黑山医生眼角一跳：这个精神病居然在嘲讽他！

　　等两人幽幽对冒了一会儿杀气，江夏才礼貌地插入其中：“黑山医生杀人的时候，为了不留下自己的痕迹，手上戴了医生常用的乳胶手套。

　　“为了一击毙命，你捅刺死者时瞄准了他的心脏。这种部位，就算不拔刀，行凶时也难免溅出一些细微的血迹，而那些血沾到了你的手套上。

　　“冲洗咖啡杯的时候，你先是捏着杯柄，很赶时间地随意一涮，然后放下杯子冲刷掉手套上的血，用纸巾吸干上面的水，把那对手套混入其他手套当中藏了起来。现在那些手套已经被我交给了鉴识科，相信警方马上就能……”

　　“江夏先生！”鉴识科的警员们很不禁念叨，说着说着就开心地跑了过来，“这只手套上果然有血液反应！我们正在提取内部残留的dna和指纹，很快就能有结果。”

　　“……”

　　咕咚一声，黑山医生跌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只是担心烧毁它会留下气味，又没信心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它全部处理干净，所以才想藏木于林，把它混在手套最常见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了。”

　　黑山医生用力抹了一把脸，苦笑一声：“谁能想到一个没有家属陪护、很好下手的患者，居然突然有了的警察贴身保护——早知如此，我不如换个患者，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伏特加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心中畅快冷笑：这道貌岸然的混账医生可算是倒台了……说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还真得好好谢谢他——白井医生一死，他那棘手的麻烦任务，终于落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乌佐虽然可怕，但他制裁真凶、解救无辜人员的样子还真是潇洒。”伏特加经历了大起大落，疲惫地松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早点出卖白井医生让乌佐解决掉他不就好了？白白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对，等等，我这是在想些什么？！”

第2645章【危险的黑泽先生】

　　伏特加怀疑人生，并深刻审查着自己状态的时候。

　　旁边，黑山医生因为被全盘揭穿，已经彻底没了抵抗之心。

　　目暮警部可太熟悉凶手们的这种状态了，连忙趁机问话：“你为什么要杀白井医生？”

　　黑山医生叹了一口气：“下个月，我们主任就要退休，我和白井是竞争这个位置的唯二人选。”

　　“白井的父亲是副院长，因此早在两周前，白井就得到了消息，他多次暗示我，想逼我向医院辞职。”

　　他苦笑一声：“很可笑吧——如果公平竞争，他未必没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赢过我，可他只是因为嫌麻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阻断了我上升的道路，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说着说着，黑山医生的表情变得愤恨：“更过分的是，那家伙最近迟到早退，工作懈怠，就好像他非常笃定主任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肯定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炫耀，他想让我知道，那些我费尽心力都拿不到的东西，他能轻易收进手里！”

　　伏特加：“……”那倒不是，白井最近摆烂，八成是因为他打算接下组织的橄榄枝——有了下家，当然就不用在意什么主任不主任了。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大概是因为你们之前竞争激烈，他也竞出了一肚子气，所以打算继续争夺这个位置，以此来给你添堵。”

　　伏特加反过来分析着这些心理医生的心理——虽然在专业方面不及对方，但要论对乌佐的了解，他坚信这两个一死一活的家伙捆到一块也不如自己。

　　想到这，他看着败犬一般的黑山医生，心中涌起一股狐假虎威般的诡异愉悦：“你小子如果忍过这一阵，等白井跳进乌佐这个火坑，事情就兵不刃血地解决了，但可惜……

　　“呵，果然，想在乌佐旁边存活，就不能起一丝邪念。否则这就是下场。

　　“等等，也就是说，一个邪恶组织里最邪恶的成员，竟然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劝人向善？……这听起来是不是稍微有点奇怪？”

　　伏特加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而旁边，黑山医生并不知道这诸多内情，他还在回忆着自己走上歧路的心路历程。或许是多年的憋屈终于有了出口，他破罐子破摔地揭着自己的老底：

　　“我真不想把主任的位置让给那种酒囊饭袋，可很遗憾，我不得不受他的威胁——因为我当时是走后门入职这家医院的，而白井他牢牢捏着这个把柄。因为那时帮我拿钱办事的人，正是他的父亲。”

　　……

　　黑山医生就这么被押上了警车。

　　而他的自爆也并非毫无价值——威胁他的白井医生死了，白井医生的父亲也因此遭到调查，后续恐怕没法再继续担任他的副院长职位。

　　……当然，对某位组织干部来说，这一切全都无所谓。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更重要的是——他自由了！！

　　趁还有不少警察留在医院处理后续，伏特加当机立断地办好了退院手续，溜之大吉。

　　等柯南从这起案件当中回过神，发现不对的时候，神秘的组织干部已经消失到连一枚指纹都没有留下。

　　柯南对着空荡荡的病房：“……”

　　所以伏特加究竟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难道他费心费力地跑出来住院，是为了除掉医院的某个人，而现在那人阴差阳错地被命案波及，所以伏特加功成身退了？”

　　柯南回顾着伏特加的行动，只觉得自己头顶冒出了一串又一串的问号：“可是他一个黑衣组织干部，如果真想害人，完全可以像当初灭口我一样灭口这家医院的人，没必要把情况弄得这么麻烦吧……还是说，今天发生的事出乎了伏特加的意料，所以他打算保险起见，暂时撤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很难判断出他真正的目的了。”

　　伏特加的行动令人摸不着头脑，柯南思索未果，突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的推测——这家医院里发生的事，或许有着黑衣组织的某个敌人的手笔。

　　而随着这条推测跃入脑海，柯南一下想起了一个令他印象无比深刻的人——那个前不久在银行劫匪事件中出现，前前不久在公交车事件中出现的卷发男人。

　　“说起来，这两次事情，好像有一些共性？”

　　柯南的侦探本能动了，他飞速思索着，尝试找出潜藏的端倪：

　　“……没错！仔细想想，公交车爆炸事件和医院银行劫匪事件里，伏特加都有出现。

　　“公交车的那一次，伏特加被困在了一辆装了炸弹的出租车辆里，险些随着车辆一同灰飞烟灭。而在医院银行劫匪事件里，伏特加先是被绑匪抓做人质，紧跟着又被警方怀疑是劫匪团伙当中的一员……

　　“要说这两次最大的共同点，其实是伏特加都有受害，而且被搞得非常狼狈！”

　　想到这，柯南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条重要的线头。

　　他激动地取出手机，想要联系那位黑泽先生，但在点开邮箱之前，柯南动作一顿，停住了手。

　　“如果我的推测有误，黑泽先生并不是什么‘黑衣组织敌对组织的成员’，那么冒然问他组织的事，只会把一位无辜人员卷入到要被灭口的危机当中。”

　　“而如果这两次事情真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一手策划……”

　　想想公交车上那一车险些被炸死的无辜市民，再想想医院里被挟持的可怜父亲，还有这一次惨死的白井医生……

　　“和我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象不同，如果真是这样……做出这些的人恐怕不比黑衣组织无辜。”

　　柯南额角缓缓滑下一道冷汗，谨慎地停住了手：“虽说我觉得他不像坏人，但如果贸然提问，我没被黑衣组织灭口，反倒被黑泽先生那边灭口，事情可就太滑稽了。”

　　“还是先尽可能多地打探一下情况，再接触他本人吧。”

　　想到这，柯南目光一转，落到了不远处的江夏身上。

第2646章【琴酒的任务】

　　“说起来，我记得前不久的那一起银行劫匪事件里，黑泽先生给江夏发了邮件，所以江夏才及时赶到了现场。”柯南摸着下巴思索着：

　　“黑泽先生为什么要找江夏？难不成他们背着我有过交流，甚至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

　　想起江夏在这方面的识人能力，柯南感觉不妙：……不行，得过去问问。

　　这么想着，他凑到江夏旁边，闲聊似的开口：“一到这家医院，我就忍不住想起前几天那些银行劫匪的事——那位黑泽先生当时为什么要给你发消息，难道你们经常联系？”

　　江夏回过神，从四处捡拾着杀气的鬼们身上收回视线，熟练推锅：“那倒没有，我其实很少收到他的邮件。至于那天……可能是他正好在医院看到了四处乱逛的你，所以想找我这个对应的监护人过来帮忙？”

　　柯南：“……”嗯？

　　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可仔细想想，居然还真有几分道理。

　　话虽如此，刚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仍旧让柯南警惕起来。他很想提醒江夏小心那些心怀不轨接近的家伙，可平心而论，黑泽先生每次出现都在做好事，而那些“用黑暗手段来对抗黑衣组织”的操作也没有实证，仅仅只是他偶然之间的推测。

　　纠结片刻，柯南的良心让他到底没法像编排琴酒那样编排无辜的黑泽先生。

　　于是他只好拐弯抹角地指出某些可疑之处，好让江夏自己提高警惕：“说起来，那位黑泽先生枪法真不错啊，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他都能精准射中目标，简直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帅气。”

　　“是吗？”江夏耳尖微动，矜持附和，“我也觉得。”

　　“……”

　　柯南顿了顿，感觉这位同学完全没有抓对重点，他眼角微跳，只能重新开口，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说，他会不会真是哪里冒出来的特工？”

　　“……这谁知道呢。”江夏后知后觉地发现假小学生压根没在专心夸人，他看了这个同学一眼，正色道，“没准他是在夏威夷学的。”

　　柯南蹙眉：“夏威夷？你是说他或许是来自美国的特工？可他看上去没有多少欧美人的特征……嗯？”

　　下意识的顺着江夏给出的方向思考了一番，柯南逐渐感觉不对。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常常挂在嘴边的“在夏威夷学的”的口头禅：“……？”

　　……等等，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

　　心情总是守恒的。

　　柯南在江夏这里碰壁的时候。

　　另一边，伏特加欢天喜地地来到一处小巷，久违地坐上了琴酒的车。

　　看着这辆熟悉的车，再看看旁边的琴酒大哥，伏特加一时热泪盈眶：终于，他终于完成这个破任务，远离了乌佐和他那些可怕的陷阱，回归到自己这忙碌但安全的日常生活当中了！

　　“从前我总觉得做任务很苦，加班也很苦，每天都过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伏特加心里一阵唏嘘：“可现在想想，我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区区通宵，区区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交易对象……这也值得烦恼？有乌佐的衬托，他们简直像天使一样可爱。”

　　旁边，琴酒看了他一眼，打量着他丰富多样的表情：“出了什么事？”

　　今晚的案子事发突然，又正值深更半夜，虽然也有勤快的记者赶到了现场，但报道上写的情况远不如以前详尽，热度也不高——要不是突然接到了基安蒂的电话，琴酒还真不知道这边出事了。

　　听到琴酒大哥的声音，伏特加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了神。

　　他连忙添油加……连忙如实禀报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并着重描述了自己的糟糕处境，以及某个同事的险恶用心。

　　“还好我足够谨慎，没有泄露任何不该泄露的信息。”伏特加努力挤出悲伤的表情，“只是很可惜，那位等待考核的医生没能熬到最后——他惨死于我的那位主治医生之手。”

　　本该加入组织的未来同事突然死亡，伏特加以为琴酒大哥多少会愤怒一下表示谴责……然而和想象中不同，琴酒看上去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有种“我就知道”的淡然。

　　“活了这么多天，也算是他命硬。”琴酒斜睨了伏特加一眼，“早在乌佐通过你盯上白井医生的时候，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

　　伏特加：“……”等，等等，听上去怎么反倒成了我这个受害人的失误？——是我想遇到乌佐的吗？根本不是！明明是那小子自己阴魂不散！

　　他很想像这样反驳，然而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非常抱歉，我以后一定尽量避开乌佐。”……至于能不能真的避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希望大哥你能在这件事上提供足够的帮助。

　　琴酒听出了伏特加的底虚，不过想想这家伙和乌佐的实力对比，他倒也懒得苛责：“写份报告交上去——现在看来，那个白井医生平时的专业水平和好脾气，八成只是他平时的伪装。这种人就算活着也通不过审核，你如实写就行了。”

　　“另外……”

　　琴酒把一封邮件发给了伏特加：“你还记得那个叫板仓卓的程序员吧——我们找他订购的软件，已经到了该交付的时间，你去把东西取回来。”

　　提起板仓卓，琴酒蹙了蹙眉：“我总觉得这家伙不太老实，你到时候多加注意，如果再出差错……”

　　伏特加打了个寒颤：“一定不会！”

　　琴酒嗯了一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