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236章

　　就在他头越来越大，恨不得一发炸弹把自己连同周围那些人全都送走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他余光里闪过。

　　“？！”桥本摩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江夏先生！”——别摸鱼了，赶紧抓凶手啊，我知道你能找到！

　　江夏站在混乱的人群旁边，走来走去，像是想劝架却又找不到切入点。

　　桥本摩耶眼睁睁看着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终于受不了了。他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力压全场的怒吼：“都住口！让江夏先说！”

　　目暮警部回过神：“对对对。江夏老弟，你怎么看？”

　　眼看警官都开口了，其他人犹豫片刻，到底暂停了争吵，纷纷朝江夏看了过来。

　　趁乱薅了不少冰红茶，正想再多薅点的江夏：“……”

　　啧，怎么不吵了？时间还早，再多吵两句啊。

　　他期待地看向三位嫌疑人，然而那三个人却也正看着他，老老实实地等着他开口，看上去没有重开战争的打算。

第2686章【结案】

　　江夏：“……”

　　事已至此，再继续收割似乎就太刻意了。

　　他只好遗憾地看了看桥本摩耶，目光又扫向其他三位嫌疑人：“杀掉跟踪者的凶手，的确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但不是桥本先生，而是另外的人。”

　　终于来了！目暮警部如同听到下班的号角，精神一震，但模糊间，他又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思索片刻，他啪的一锤手心，记起来了：“对了，凶器！刚才我们把这里都搜了一圈，但却没能找到凶器……”——这样的话，就算抓到罪犯，如果缺乏足够有力的物证，恐怕也没法定罪。

　　江夏摇了摇头：“如果只像刚才一样，按照‘坚硬钝器’这个特征搜查，那么不管再搜多少遍，结果也还是一样——其实今晚所用的凶器，早就已经被凶手改变形态，藏匿了起来。”

　　“凶器被改变了形态？”高木警官想起自己最近恶补的诸多侦探小说，脑中如同有一枚小灯泡biu的点亮，“我明白了！”

　　“凶器其实是一枚硕大的冰块，而要想保存这种东西，必须随身携带能够保温的器皿……”他蹭的看向钓鱼老人，像个侦探一样自信一指，“也就是说，凶手就是你，只有你带了能够保温的箱子！”

　　钓鱼老人愣住：“……啊？？”

　　江夏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桥本摩耶。

　　桥本摩耶：“……”

　　他一点也不想帮刚刚那个参与过围攻过他的老家伙说话，但是……

　　桥本摩耶麻木上岗：“不对。用冰块杀人，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全无留痕迹——如果凶器真的是它，那么不管是死者的伤口，还是周围的地面，都会留下迸溅的冰块以及它们碎后的水痕。”

　　“可是现在，案发现场并没有类似的水渍，死者血液溅落的状态也很自然，可见凶手并未在行凶之后擦拭过地面……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杀人的，但他用的肯定不是所谓的大块冰块。”

　　高木警官：“……”

　　江夏喝了一口前台刚才殷勤端来的果汁，润了润并不怎么干燥的喉咙，欣慰道：“我刚才说的‘形态改变’，并不是指冰化作水，而是指凶手把坚硬物体装进了一样看似无法当做凶器的东西，进而……”

　　“我懂了！”这次换成了目暮警部灵光一闪，“是健身情侣包厢里的那瓶饮……”

　　嗯？等等，之前在包厢发现那瓶饮料的时候，江夏好像就已经说过它不是凶器。

　　“……”目暮警部紧急刹车，清清嗓子，避免了像自家部下一样丢人。他若无其事地改口道：“江夏老弟，你继续说。”

　　江夏点了点头：“凶手利用的，是日常生活中非常常见的物品。也就是每个人钱包里都有的硬币，以及出门时会穿的袜子——只要把三百枚十円面值的硬币凑到一起，塞进袜子里，再系牢袋口……原本小巧的硬币，就能化身成1.5千克的铜球。”

　　“这种分量的铜块，足以打得任何人头破血流。而行凶之后，只要把这些硬币放进自动贩卖机，就能自然而然地让凶器‘消失’。”

　　江夏目光扫过三个嫌疑人，最终落在了唯一一个没被警察怀疑的瘦削男人身上：“本间先生，是这样吧。”

　　“？！”瘦削男人一惊，片刻后，他艰难露出微笑，“这个……你的推理的确很有道理，但这怎么能说是我？袜子这种东西，人人脚上都有一双——比如这位桥本先生。”

　　桥本摩耶：“……”你！……算了算了，没什么好气的，在乌佐大人手底下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他已经快要习惯了。

　　江夏失望地瞥了他一眼，回过头对瘦削男人道：“你藏匿凶器的点子很有趣，但很遗憾，今天你选错了鞋。”

　　“鞋？”

　　围观的众人怔了怔，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瘦削男人脚上。

　　——这位社畜今天穿着一双蓝白相间的帆布鞋，乍看毫无问题，可如今仔细打量，却能发现，他左脚的鞋面似乎隐隐要高出右脚一些，整只鞋鼓鼓囊囊，颇为异常。

　　江夏：“刚进ktv的时候，本间先生曾经误入了我们的包厢，并被路过的有元先生撞倒。当时他的鞋子还很正常。

　　“但现在，他的左脚却明显‘胖’了一圈——这是因为作案结束，将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之后，他把那只用来包裹硬币的厚袜子穿到了自己的左脚上。

　　“也就是说，本间先生今晚先是借口去洗手间，进入了监控死角。在那里，他取出了自己制作的‘铜锤’，进到死者的包厢将人杀害。

　　“之后他来到洗手间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把袜子里的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全部买成香烟。然后他把空掉的袜子穿到脚上，带着那些烟，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包厢。”

　　前台一边嗑果盘，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推理。听着听着，他忽然感觉不对：“可是我家的自动贩卖机，只卖单包的香烟，这位客人包厢里的香烟却是一整条，这……”

　　江夏：“所以在进店之前，本间先生就事先准备了一只空烟盒。

　　“用自动贩卖机买完单包的烟，回到自己的包厢之后，他把刚买的香烟一一塞入盒中，假装那是一整条自带香烟，以此来避免别人因过多的单包香烟联想到‘自动贩卖机’，进而导致他的手法暴露。

　　“本间先生用‘铜锤’殴打死者时，虽然垫了一件衣服，但以死者那种头破血流的状况，‘铜锤’上难免会沾到血迹——只要打开贩卖机，检查一下里面的硬币，再看看本间先生那只被撑大的鞋，不难找到证据。”

　　和其他一些案件相比，今晚的两起案件称得上证据确凿。

　　目暮警部欣慰之余，慢几拍地意识到一件事：“‘事先准备的烟盒’……难道这不是一起激情杀人，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可是本间先生为什么要杀那个跟踪狂，莫非他一个大男人也被跟踪骚扰了？”

第2687章【三好盟友】求月票?（???????）?

　　这同样也是其他人心中的疑问。

　　众人仔细看看那位瘦削社畜，又认真看看铃木园子，然而不管怎么对比，从身份到职业，从外貌到性格……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有一丝相像。

　　最终，还是本间恭太本人开了口。他冷哼一声，嗓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满是恨意：“没错，我早就想杀他了——那个混账绑架犯，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没法安息！”

　　目暮警部耳尖一动，成功抓住了关键词：“绑架犯？”

　　“没错，一年前，他绑架了我的儿子。后来因为我报了警，他撕票了……”

　　本间恭太忽然看向了他：“警部，这其实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你还记得一年前，发生在奥穗町的那一起绑架案吗？”

　　“绑架案，绑架案……”目暮警部汗流浃背、努力思索，最后还真让他想起来了，“对了！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一起案子。那次我们明明已经抓到了犯人，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没法起诉。”

　　本间恭太神情复杂地笑了起来：“是啊，证据不足，因为当时你们没能发现凶器。”

　　“没发现凶器……”目暮警部忽的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难道那个人……”

　　“没错，那个混账使用了我今天用过的手法——或者说，是我终于弄懂了他当时的作案手法。”本间恭太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隔着窗户看着江夏的倒影，他苦笑了一声，“如果当时附近能有一个侦探，今天的事，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片唏嘘中，本间恭太被心情复杂的警方带上了车。

　　桥本摩耶短暂同情了一下这个需要侦探时没有侦探、不需要侦探时附近又到处都是侦探的倒霉鬼。不过很快，他突然警觉：“……”不对，有监控作证，今晚的凶手必定在他们几人当中。不是这个真凶就会是别人，如果是他桥本摩耶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去警局……

　　“还是太嫩了。”桥本摩耶望着本间恭太颓丧的背影，停止同情，慢半拍地找回了法外狂徒该有的脑回路：“话说回来，你小子就不能杀完人立马跑路，找个角落烧掉你那只破袜子吗？非要留下来赌一把警方发现不了你的手法，明明你走错门的时候都看到屋里有江夏了……”

　　一提到“跑路”，桥本摩耶顿时也想跑路了。

　　——虽然留在江夏身边、伺机而动是乌佐大人交给他的长期任务。但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而且连续经历了两个案件……现在下班歇歇，其实也很正常吧。

　　如此挣扎了一番，桥本摩耶悄悄取出手机，打算先看看邮箱里有没有“那位大人”下达的指令。

　　Ktv门口，目送着部下们把嫌疑人送上警车，目暮警部正要宣告下班。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的想起一件事，暗道糟糕：“对了！园子身上的窃听器……”

　　没等说完，江夏老弟的声音如同一道甘霖，从天而降：“或许是那位死去的跟踪狂安装的？我刚才看了看，那款窃听器好像有定位功能。没准这也是他今晚能‘偶遇’我们的原因。”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本能忽略了江夏话里的‘好像’、‘没准’之类的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物证袋，痛快地把里面的窃听器和死去的跟踪者归到了一起。

　　之后他开开心心地跟江夏道别，开开心心地坐上警车，挥挥手离开。

　　窃听器的另一边。

　　朱蒂悬在油门上的脚放了下来，她呼出一口气，放松地靠回了椅背上：虽然她有信心轻松甩开那伙警察，但现在，事情消弥于无形，显然是更好的结果。

　　“没想到江夏居然会这么说。”朱蒂想起那个在她数次被当成头号嫌疑人时为她洗脱冤屈，十分靠谱的名侦探，好感度不断+1，“这次可真是多谢他了，还好他没看出窃听器是我们装的。”

　　赤井秀一听着江夏与平时不同的语气，无声叹了一口气：“或许正是因为看了出来，他才会故意说这种话。”

　　朱蒂一怔：“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但他心里已经生出了一连串推测：今天下午在魔术会场，他跑上舞台的时候，江夏就在台下当观众——现在看来，或许早在那时，这个名侦探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有机会接触铃木园子的人虽然不少，但有理由给她安装窃听器的却不算多。虽说的确有可能是跟踪狂预先安装的，但以江夏的观察力，他一定分得清那个跟踪狂究竟在铃木园子身边出现过几次。”

　　“也就是说，江夏之所以会对警察说那种话，应该是他在为我的行动打掩护……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也愿意为我提供帮助，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

　　旁边，朱蒂看着这位陷入沉思的王牌：“……？”

　　她好奇的抓心挠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出来让她也想想。

　　……

　　Ktv里。

　　桥本摩耶翻看过手机，确认邮箱里没有来自乌佐的指示，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借口天色已晚，果断告辞。

　　“这就要走了？”柯南略微一怔，看了看表，这才发现确实已经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桥本摩耶听到他的嘀咕，身形一顿，仿佛陷入了某种纠结。但最终，他还是默默加快步伐，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野当中。

　　柯南看着这人匆忙的脚步，越看越觉得很有问题。

　　他正要跟毛利兰说一声“小兰姐姐你先回去，我有点事”，然后悄悄跟上。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伸来，拎住了他。

　　柯南诧异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回到了他们旁边、此时正在上下打量他的江夏。

　　“你最近的注意力，好像总是集中不到案件上。”他那位敏锐的同学遥遥望向桥本摩耶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你很在意桥本先生的事？”

　　“这个……”柯南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一枚悄然出现在了铃木园子身上的窃听器。

第2688章【不眠夜】

　　柯南：“……”虽说那枚窃听器是装在了铃木园子身上，但它究竟是冲谁来的还未可知——他总觉得那个技术粗糙的跟踪狂想不到这种高科技的点子，也就是说……

　　“没准它被装在我同学身上，其实是为了监视我的动向？”身为一个返老还童、身怀大秘密的假小学生，柯南类似的事上难免过度警觉。而这个猜想让他后怕地冒出了一身冷汗：

　　“往坏处想，没准我现在，已经被那些人密切注视着了……难道桥本摩耶和伏特加不是冲着江夏来的，而是想通过他，调查我和‘工藤新一’？”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柯南顿时咽下了最初想说的话：这种时候把黑衣组织的事告诉江夏，等于是在害他。

　　可偏偏江夏已经因为自己对桥本摩耶的密切关注，觉出了不对……

　　不行，得想个别的理由糊弄过去。

　　这么想着，柯南深吸一口气，故意摆出一副想不通的表情：“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管是桥本先生还是山田先生，对你都太殷勤了——这个年纪难道没有自己的事业吗？天天赖在你身边像什么样子。”

　　铃木园子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屁孩，知不知道什么叫粉丝——粉丝想要靠近偶像，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柯南被她噎了一下：“……可他们都是男的。”

　　铃木园子对这个小学生浅薄的见识嗤之以鼻：“谁规定名人只能有异性粉丝？江夏又不是那种只能靠脸的花瓶——再说了，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福尔摩斯，这不都是一样的道理嘛……嗯？说起来，跟着江夏破案这么久，你小子怎么到现在都没变成江夏的粉丝，你不对劲！”

　　柯南：“？”我为什么要当江夏的粉丝，我也是不弱于人的堂堂高中生名侦探！……只不过现在因为邪恶的琴酒，被迫缩水了而已。

　　提起琴酒，柯南的理智顿时回归。

　　他努力扬起属于小孩的天真微笑，言不由衷地道：“谁说我不是江夏哥哥的粉丝了，我当然是！”

　　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同龄人的粉丝……好在桥本摩耶的话题似乎就这么被混了过去。

　　柯南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狠狠把这笔账记到了黑衣组织头上。

　　……

　　今天发生的事，对高中生们来说，只是无数平平无奇日常当中的一件。

　　但对想的太多的fbi来说……

　　“拿到了吗？”

　　朱蒂甩脱了身后可能存在的跟踪，跟赤井秀一一起回到了据点。

　　恰好这时，她之前派出去的另外两个成员也匆匆赶了回来——魔术师案件结束后，这两个人就被派去那位死去的女魔术师家里，寻找Mr正影留下的魔术笔记。

　　此时听到朱蒂的问题，两人咧嘴一笑，取出一本厚重的、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当然。”

　　这一次的行动，要比他们预想中顺利得多。

　　“原本我们以为时间很紧，但好在听杰瑞说，今晚碰巧发生了另一起命案。警方分不出人手，所以他们迟迟没去死者家中，也还没联系上死者的家人。”

　　探员把笔记本交到朱蒂手上：“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它，那个女人压根没想过要藏……嗯？你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朱蒂强颜欢笑地接过那本笔记，死死盯着它：“你提醒了我一件事，你们今晚的行动好像太顺利了。”

　　两个探员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顺利一些难道不好？”

　　朱蒂：“……”当然不好，尤其是那碰巧发生的第二起命案，整个过程丝滑到像是有人默许了这场调查一样……难道乌佐并不在意这本笔记，甚至很愿意让它落到fbi手里？

　　这么一想，她看向笔记本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对劲了，一连串阴谋诡计从脑中闪过：“……”这东西上会不会涂了毒？或者安装了什么一掀开书页就被毒针刺喉的机关？——毕竟它的前两任主人都是神乎奇迹的魔术师，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在警方眼里似乎也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