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67章

作者:仙舟

  刚把门推开,就见门口掉落着一把染血的长刀。

  众人心里登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屏息往更深处望去,就见影音室中间的地板上,一个身穿盔甲的人,正仰面倒在那。

  他身旁掉落着刀鞘,脑袋和脖子枕着一大片鲜血,一动不动,看上去显然也已经死了。

  江夏找女佣要了一对鞋套,穿上进到屋里。

  走到倒地的盔甲旁边,俯身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只通体漆黑、蓄着白须的面具。

  伸手把面具拿开,下面才终于露出了一张眼镜歪斜、死不瞑目的脸。

  “老公——!!”门口的大嫂捂着脸发出悲鸣。

  老夫人满脸麻木,一个劲喃喃道:“秀友将军,这是秀友将军的诅咒。”

  库拉索站在门口,仔细往里看了看,终于确认了:没错,正是大门社长那个大儿子的脸。

  ……他怎么也死了?

  “比起完全无心接管公司的老二,老大虽然愚蠢,但却有着一些自己的主见,对组织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我原本打算先让社长留下‘公司由二儿子继承’的遗嘱,然后再把人干掉,可现在……”

  想起身边这两具血淋淋的新鲜尸体,库拉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组织帮别人做选择题的时候,是胁迫对方从不同的选项中选出一个。

  而乌佐帮别人做选择题,似乎更喜欢用排除法——只要把别的选项全都杀光,只留下他想要的,题目自然就算是做完了。

  ……论斩草除根和心狠手辣,果然还是得看这个正版恶魔。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十恶不赦、丧尽天良,可现在,和乌佐一比……我简直都要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

  一位组织干部陷入了对职业和同事的深思。

  思着思着,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等等!”

  库拉索看着房间里大哥的尸体,猛然惊醒:“说起来,我刚才好像拿仅剩的一枚小乌币……赌了这次命案的凶手是大门家的大哥?”

  可现在,大哥已经死了。虽然他是死在一处门窗都被封闭的密室里,看上去像是自杀……可无数次经验告诉她,越是这样,就越不可能是真的自杀。

  也就是说,她的小乌币……

  库拉索:“……”

  ……乌佐!!你都干了些什么!!

  面对一起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普通命案,来自组织的冷酷干部无声攥拳,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旁边,朱蒂看着这一幕,眼底露出一丝惊讶:这人居然在……生气?

  “怎么回事?”一位FBI短暂有些迷茫,她摸摸下巴,心里嘀咕,“难道我弄错了,这个女律师并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她来这也不是为了谋害大门家的父子?——毕竟比起加害方,她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是什么无比痛心的受害人家属一样。”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面对这种普通命案,那些没有良知的家伙只会像看戏一样不当一回事,就像……”

  ——没错,就像旁边这个“新出医生”一样

第2999章【进攻】

  2999【进攻】

  旁边,贝尔摩德正在思索另一件事。

  “居然死了两个人,那么严格来说,这次岂不是谁都没有猜对?

  “不对,这可不是我们这些参与者的问题。重点在于选项——伏特加压根就没给出同时选两个人的功能。

  “对参与者的精神和自信造成了伤害,这种情况,他应该每人赔几枚小乌币才对吧。”

  侦探和警察们检查着尸体的时候,贝尔摩德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打算点开路人互助会,对伏特加发起进攻。

  然而才刚取出手机,一束目光就警惕地投了过来。

  贝尔摩德:“……”

  以前她没把这个总在身边转悠的女fbi当回事,可今天才发现,这家伙有些时候实在烦人……

  “新出医生”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只能假装取出手机是为了看时间,默默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就在这时,大概是看她很闲,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当地的警察说路还没通,要晚些才能过来——新出医生,你能先帮忙验尸吗?”

  贝尔摩德循声望去,看到了向她提出要求的佐藤警官……以及佐藤美和子身后的高中生侦探。

  “……”

  “新出医生”用看大型傀儡的眼神看了佐藤警官一眼,然后露出了暖男该有的温和笑容:“当然。”

  一位假医生被迫客串起了法医。

  而不远处,库拉索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勉勉强强感受到了一丝安慰:有了医生对比,才发现自己这个律师的兼职还算不错——至少破案时不会被强行拉上舞台,扮演什么华生之类的愚蠢角色。

  ……

  “颈部被锋利的刀刃洞穿,一刀毙命。”

  虽然不是什么专业医生,但这种简单明了的死法却难不倒贝尔摩德,就算抛弃专业知识,只靠经验她也能说上两句:“从伤口的形状和大致深度来看,凶器应该就是掉落在门口的那一把长刀。”

  老夫人听到这个死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果然,果然是秀友将军的诅咒——五百周年的忌日,附着在盔甲上的冤魂无声降世,它附在我儿子身上,杀死了恶贯满盈的老爷子,然后又捅喉自尽……”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一下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饱受压迫的大儿子一刀把父亲捅死,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捅喉自尽……这,这和传说中那个以下克上杀死了自家主公,然后捅喉自尽的秀友将军,简直一模一样!

  毛利兰吓得嗓音都变了:“难道真的……”

  “当然是假的。”“新出医生”像个重视科学的医生一样推推眼镜,“世界上没有鬼,更没有冤魂。”

  江夏简单检查了一下,从尸体旁边站起身,打断了这个不太吉利的话题:“现场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其他更细致的勘察就交给当地的警察吧——我们先回客厅坐一坐,顺便确认一下案发时大家的不在场证明。”

  没人反对这个提议,也不想继续逗留在这个血腥的房间。

  大嫂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丈夫,转身离开。

  女佣把老太太扶到客厅,忙碌道:“我去帮各位泡茶。”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一阵阵似有若无的肠胃轰鸣声,她又贴心道,“几位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准备。”

  朱蒂松了一口气:“什么都行,简单点就好。”

  简单的做起来才快,硬生生睁着眼熬了一晚上,她肚子早就饿扁了。

  刚才来回看现场的时候,她就一直感觉肚子在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时候那叫声甚至还在体外……唉,一定是饿出了幻觉。她昨天究竟为什么要跟上贝尔摩德啊。

  旁边,毛利兰看看她,又看看“新出医生”和“白井小姐”,小跑几步跟上了女佣:“我给你帮忙吧,人多了做起来更快。”

  ……

  客厅里,氛围一片凝重。

  “到底是谁杀了我父亲和大哥?”大门良朗看上去显然不相信凶手是一个五百年前的幽魂,他悲痛道,“虽然他们得罪了不少人,可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残忍了。”

  高木警官想起那间用斧头才能砍开的密室:“目前看来,最可能的情况是,你大哥穿上盔甲杀死了你的父亲,然后回到影音室持刀自尽。”

  大嫂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疯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大门良朗用力挠了挠头发,懊悔道:“肯定是他看不惯老爸的做法,昨天被骂以后越想越气,然后就……唉,其实昨天我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做出这种事!”

  大嫂冷哼:“是吗?可我记得最看不惯父亲做法的人,其实是你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只是父亲,你还经常背后说你哥的坏话。

  “要我说,凶手肯定是你。你既垂涎公司,又不想按照父亲的指令行事,所以干脆同时杀了他们两个,这样你就能在公司一手遮天了!”

  大门良朗:“你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了,早上我起床以后看过院子里的雪景,那时院子正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脚印——如果不是大哥杀人,在大家过去之前,院子里怎么会只有一串从厢房通往主屋的脚印?

  “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释这种现象,那就是昨晚,大哥在影音室待了一阵之后越想越气,于是起身去厢房找父亲理论。

  “他们谈话的时候,积雪飘落,覆盖了两人去往厢房的脚印。

  “虽然大哥想认真谈话,但父亲从来不在言语上让人,肯定又口无遮拦地骂了他一顿。大哥于是怒上心头,拔刀砍死了父亲。

  “以大哥的性格,发现自己失手杀了人,肯定又后悔又惊慌失措。突然他想起秀友将军的传说,觉得一切都是天意,于是他穿上厢房里的盔甲,从不容易引起大家注意的小路回到了自己最爱的影音室,然后像秀友将军一样,挥刀自尽。”

  “……”

  几个警察听得愣了愣:好像还挺合理?隐约居然有一种正在听侦探编故事的感觉……

第3000章【诅咒】

  3000【诅咒】

  “可是……”大嫂咬了咬牙,“可是我丈夫去影音室的时候已经很晚,那之后没多久,雪就停了。如果他后来真的又去了厢房,新下的雪根本来不及覆盖掉他的脚印——所以他肯定一直就在影音室!是凶手杀掉他以后,强行给他换上了盔甲栽赃!”

  警察们:“嗯……”这个听着好像也很有道理……

  大门良朗和大嫂一时谁也没法说服谁,见状,一旁的老夫人无奈摇头:

  “你们说得都不对,这真的是怨魂的诅咒——其实昨晚零点,我亲眼看到了身穿盔甲的武士从厢房一步步朝着主屋走来。

  “那副庞大的身躯,和幽灵般蹒跚行进的模样……我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五百年前的秀友将军!”

  警察们:“……”这个听着也……不不不,唯有这个绝不可能——就算那时真的有人从院中经过,走过的也一定不是什么陈年冤魂,而是穿着盔甲伪装成冤魂的凶手。

  他们正想出言纠正,然而这时,江夏却很体贴地顺着老人的话聊了起来:“那个冤魂手上,有没有拿着武器?”

  老太太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侧对着我的窗户,我只记得他的左手没有拿刀。至于右手……或许没拿,也或许拿了,只是被身体挡住了,我看不见。”

  佐藤警官不知道江夏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一一把老夫人提供的细节记到了本子上。

  她又翻了翻前面已经记下的内容,头疼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我们赶到现场前,院子里只有一串脚印,是从厢房延伸到主屋的——也就是说,要么凶手有着飞过雪地不留脚印的能力,要么就是早在雪停之前,凶手就已经埋伏在了厢房里。

  “如果是后者,家里的所有人就都有不在场证明了。可是另一方面,我刚才绕着屋子看了看,院子里并没有从这两间屋子逃往院外的脚印……难道凶手还正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

  正想跟两个同事到家里搜查,然而在行动之前,江夏摇了摇头,帮他们砍掉了一大块工作量:“这个其实很好解释——昨晚刚下过雪,而行凶时间又在雪停后不久,这时的雪还很松软。

  “凶手先正常从主屋走到厢房,等杀完人以后,再穿上盔甲,踩着自己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回来。

  “那套盔甲非常沉重,盔甲的靴子也远大于常人的鞋码,所以穿上盔甲以后,凶手第二次留下的脚印,不管从深度还是宽度来看,都能轻易覆盖掉自己来时的痕迹。

  “这也是老夫人为什么觉得盔甲的步伐像幽灵一样奇怪——凶手并不能随意行走,而是必须保证每一步都对准自己之前的脚印。”

  佐藤警官顺着江夏的话,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踩雪的场景,立刻明白这个侦探说对了。

  让她想了好一会儿的复杂问题,居然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那个……”高木警官见江夏轻易破解了一个雪中密室,不由蠢蠢欲动地举起了小手,“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第2个死者,究竟是不是自杀?”

  如果是自杀,事情就简单了:第二起命案自不必说,第1起命案的凶手,肯定也是这个大儿子,就像传说中先杀人再自杀的秀友将军一样。

  然而很遗憾,江夏点读机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们打开影音室的门以后,凶刀和死者各自的位置吗?”

  高木警官:“!”

  刚才那副冲击性的场景,他当然没忘。

  而印象中,染血的长刀掉在门后不远处,尸体却在非常靠里的地方。

  ……一个打算捅喉自杀的人,好像没必要也没力气把刀甩飞那么远。也就是说,这又是一起密室自杀?

  白鸟警官觉出了问题,他看看江夏:“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库拉索抱着茶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这位非常希望缠人同事被裁员的组织干部,十分遗憾地收回了视线:“……”看来这个警察概念里的“已经”,和实际上的“已经”相差很远……唉,还以为能看到乌佐的翻车现场,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所谓的精英警察,和普通警察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被问到关键问题的乌佐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像个自信的侦探一样点了点头:“大概知道了,但距离验证猜想,还需要一点时间。”

  白鸟警官顿时好奇了起来,但也没有多问:虽然他心里偶尔也会产生像高木一样躺平等答案的冲动,但现在心爱的女神就在旁边,怎么也不能露怯。趁江夏还什么都没说,他飞速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种种线索,试图把它们串联起来。

  柯南瞥见他的表情,一怔之后,露出一抹看透太多的微笑:真该把服部叫来,然后让他跟现在的白鸟警官拜个把子……

  正想着,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女高中生帮着大门家的女佣,把还算丰盛的早餐端进来,摆在了低矮的餐桌上。

  铃木园子放下托盘,飞速给自己兑了一杯温度正好的麦茶,就着茶水咕咚咕咚咽了一大块吐司。

  然后她豪爽地一抹嘴,用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的语气感慨道:“饿死我了!还好有厨房里也备了微波炉,不用费劲生火,叮叮几下东西就都做好了。”

  江夏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人都齐了,那现在开始找凶手吧。”

  铃木园子:“?!”

  怎么热个早饭的功夫,推理就开始了?电视里好像不是这么演的——美少女侦探助手还没来得及发挥关键作用呢!

  不过对这一起案子的好奇,还是迅速压倒了她的事业心。

  一位缺课的女高中生开始追赶进度:“凶手不是那个死在影音室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