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34章

　　“？”两个救生员疑惑回头，看见了一个秃头络腮胡，皮肤黝黑，正像颗昂贵的卤蛋一样躺在岸边晒太阳的中年男人。

　　两边一对视，中年男人满是恶意地一笑：“我还以为你们是渔夫呢，看来是我弄错了——不过也对，与其当一个毫无技术、抓不到鱼的差劲渔夫，还不如跑到陆地上来捡捡垃圾，勉强糊口。”

　　服部平次左右看看，低声跟柯南嘀咕：“他们应该认识……”

　　没等说完，暴躁的红背心已经哗啦转身，他瞪着那人怒道：“没有技术的差劲渔夫？——我们抓不到鱼，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好了，别说了。”蓝背心拦下自己的同伴，面色严肃地看向荒卷义一，“荒卷先生，按照约定，我们会在今晚八点到皇后饭店的东风楼恭候大驾——到时候不见不散。”

　　红背心探头道：“你可别不敢去啊！”

　　荒卷义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放心，我会去的，你们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吧。”

　　三个人似乎都是渔夫出身，说起话来嗓门很大，不少人都听到了。

　　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正在晒太阳的三位东京高中生。

　　铃木园子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着，听到位置，她眼睛一亮，转头跟江夏和毛利兰道：“咱们今晚也去那里吃吧！”

　　——平平无奇的晚饭，吃得再好也没什么意思。但如果加上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谈判当做余兴……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毛利兰倒是在想另一件事，她担忧道，“如果是这样，咱们或许能帮忙拉一拉架。”

　　……

　　不管怎么说，虽然目的各不相同，但三人很快达成一致，确定了今天的晚餐地点。

　　毛利小五郎对这些没什么讲究，有吃有喝就行。

　　而柯南和服部平次，虽然嘴上嘀咕着“这有什么好看的”，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那家餐馆，并且选了一个方便偷听的位置。

　　很快，前菜摆了上来。

　　江夏夹了几筷子花生米，忽然看见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是白天那个脾气暴躁的红背心。

　　红背心打眼一扫餐厅，目光落在了他们这一桌，准确来说，是看向了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也正在往门口看，两边一对视，他不由想起了白天的冲突，顿时警觉：“干什么？”

　　“是你啊。”红背心显然也认了出来，他哈哈一笑，“放心，我不是来翻旧账的，只是很少看到比我还黑的人——你也经常出海？”

　　说着他走到桌旁，看了看服部平次的手，嘶了一声：“还真有茧子，不过位置跟我们不太一样……你是不是打渔的姿势不对？”

　　“？”服部平次眉心一跳，“你才姿势不对——我这是剑道！剑道练习留下的勋章！”

　　“这样啊。”红背心挠挠头，尴尬地岔开了话题，“现在几点了？我的手机前天进了水，这两天一直自己开机关机，时间总是不准。”

　　江夏看了看表：“7点12。”

　　红背心啧了一声：“居然早了这么多，难怪没看到人。”

　　他拉开隔壁桌的凳子，坐下翻看起了菜单。

　　铃木园子见状，也重新把菜单拿了过来，一边跟几个同学嘀咕：“多点几个凉菜吧，感觉他们吵架要吵很久。”

　　“什么吵架！”红背心耳尖地听到，冷哼着反驳，“我们只是打算教一教那个家伙，什么是海边的规矩。”

第3160章【资本】

　　服部平次听着这话，忍不住嘀咕：“什么规矩？你们海边该不会也有黑社会吧。”

　　柯南连忙悄悄从桌下踢了他一脚：什么叫也！万一附近有黑衣组织的成员埋伏，听到了这话可怎么办！

　　服部平次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夹了一筷子裙带菜，堵住嘴假装在嚼。

　　正好这时，正菜也陆续摆了上来。

　　江夏他们吃完饭，悠闲地擦了擦嘴，开始享用这家店里的招牌甜点，和一些用来充当零嘴的凉菜。

　　铃木园子一边吃东西，一边目光悄悄往隔壁桌瞟。

　　红背心察觉到她的视线，哼了一声：“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呗，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恶人，而荒卷那家伙是什么好人吧——实话告诉你，那家伙每一次捕鱼，居然都用拖网把大大小小的鱼一网打尽，毫无公德！

　　“附近的鱼，都被这个可恶的外地人连根拔起，他甚至还搞起了渔业养殖，我们当地的这些渔夫，当然只能失业了。

　　“但我们怎么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这家伙难道以为我们不用拖网，真的是因为不会用吗？他这叫竭泽而渔！这么搞下去，这里的生态迟早要乱套！

　　“他倒好，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换个地方继续祸害。可我们这些世代住在海边的渔民，又能换到哪去？”

　　红背心仰起头，咕咚喝了一口酒：“所以我们才打算在那之前，提前把话跟荒卷那个老头说清楚……虽然现在生态已经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

　　“这……”虽然不太了解生态方面的规定，但这种做法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没人管他吗？”

　　“当然没有了。”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一次，是白天那个微胖的蓝背心，他朝众人笑道，“虽然理论上来说有法律能管，但实际执行起来，那些法条却有名无实，所以荒卷才敢肆无忌惮。”

　　一边说着，他一边来到桌边，拉开凳子坐下。

　　红背心给他倒了一杯酒，抱怨道：“你来得也太晚了点。”

　　“是你来得太早了。”蓝背心呵呵笑着，敲了敲自己手腕上的表盘，“咱们约的不是八点吗？你看，现在正好八点。”

　　红背心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于是他没再追问，转而道：“信次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他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好好骂荒卷那家伙一顿吗——可别临阵脱逃了。”

　　红背心抿了一口酒：“他去给他爸扫墓了，说要晚点到。”

　　“嗯？”服部平次的耳朵竖了起来，抓住了关键词，“扫墓？”

　　“是啊。”红背心刚才已经跟这桌人聊了一会儿，听到他们有疑问，随口道，“实不相瞒，今天是我们几个父亲的忌日。”

　　服部平次：“……”忌日见多了，父亲的忌日也见多了……可是“你们几个父亲的忌日”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短暂疑惑片刻，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们的父亲们应该也是渔民吧，难道是渔船出事了？”

　　监控当中。

　　伏特加听到这段话，眼角微抽：开始了，乌佐的舞台又要开始了。

　　“闲着也是闲着，开个盘吧。”犹豫片刻，他默默点开了路人互助会，“刚送出去一些小乌币，是时候回收一点了。另外……”

　　另外，昨晚差点落到警察手里的事，让这位警惕的组织干部，至今心有余悸。

　　“虽然没有足够坚实的证据能表明乌佐知道偷窥者是我，但也没证据表明他不知道。

　　“理论上来说，这种暴露，很可能跟技术无关，只是乌佐挖坑等我跳进去，然后借助了警局的技术。可是……”

　　可是万一呢。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打开路人互助会，让所有人都来围观。”伏特加微一点头，“这样一来能分散乌佐的注意力，二来也能试探我的路人互助会究竟有没有暴露……”

　　……

　　没多久，一条新鲜出炉的消息，悄然刷新在了不同人的手机里。

　　库拉索此时早已抵达冲绳，住进了预定好的酒店。

　　忽然发现路人互助会有了动静，她来不及擦干刚洗完的头发，立刻点开伏特加同步的视频，查看起来。

　　“乌佐还在伊豆？”库拉索扫了一眼画面中带着酒店logo的餐巾，很快明白了监控所在的位置。

　　看看画面中的乌佐，再想想他和自己的物理距离此刻是这么的遥远，库拉索忍不住嘴角上扬，笼罩在心头的雾霾悄然散去。

　　“朗姆总算是干了一回人事。”库拉索啧了一声，“不过在他的视角里，这应该叫‘松弛有度’，只是那条见鬼的‘美人计’的一部分罢了。”

　　一边腹诽着上司，库拉索一边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把屏幕分割成两份，一侧播放着实时同步的监控，另一侧则播放着伏特加提供的回放——从江夏进店开始。

　　“伏特加这次居然没有设置死者栏，唉，我还想投那个什么荒井先生呢……看来是谜底太明显，被伏特加判定为没有可投性。”库拉索顶着一块浴巾，端着电脑趴到床上，头发也不吹了，蹙眉认真分析起了局面。

　　与此同时，她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收藏柜看了看——加上前不久刚从伏特加那里薅来的三枚买命钱，一共有六枚银币，静静悬浮在深邃幽黑的背景当中。

　　“不知不觉居然攒了这么多。”

　　库拉索心情变得更好了，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富裕过，她的指尖碰了碰屏幕，那些银币居然随着她的触碰，改变了旋转的方向。

　　“又加了一些没用的更新……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用这6枚小乌币，赢回60枚，甚至更多。”

　　她一边畅想着届时的景象，一边重新把目光投向笔记本屏幕，然后以做任务一般的专注，认真分析起了画面中所有人的动向，以及他们的话语。

　　“虽然还没有任何迹象，不过很快，那个什么荒卷先生应该就会在聚餐的时候，捂着喉咙倒下去了。”

　　库拉索挪挪身体，凑得离屏幕更近：“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做过下毒的小动作……”

第3161章【暗杀糕手】

　　在一群黑衣人的无声注视当中。

　　两桌人一无所觉，仍在闲聊。听到服部平次的话，蓝背心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刚问完，他自己明白过来了，无奈一笑：“也对，除了共同出海的渔夫，哪有那么多死在同一天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有些悲伤地道：“没错，和你猜的一样，我们的父亲都是渔民——他们都丧生在了八年前的一场暴风雨里。”

　　“……”

　　好好的聊着天，突然聊出来好几条人命，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铃木园子左右看看，忽然想起在渔夫文化当中，死在海里好像是一种宿命和职业荣誉，于是安慰道：“渔夫生在海边，一辈子依靠大海，最后葬身海里，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毛利兰听着这阳光开朗的安慰，心里咯噔一声：“园子！”

　　可谁知对面的两个渔民，听到这话竟然并没有生气，他们反倒哈哈笑了起来。

　　见毛利兰劝阻，蓝背心摆了摆手道：“这位小姐说的倒也没错——说到底，我爸他们明知是暴风雨，却还非要出海，最终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没办法的事。”

　　“哼，跟天气无关。”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与此同时，门口投过来一道厚重的阴影。

　　众人一怔，缓缓抬头，看到一个又高又壮，皮肤黑得像服部平次一样的渔夫，从门口走了进来。

　　黝黑渔夫显然跟红背心和蓝背心认识，他径直走向两人所在的那一桌，坐了下来：“就算那天是暴风雨，以老爸他们的技术，也足以驾驭船只——之所以会船毁人亡，是因为荒卷那个混蛋，用他的那艘海盗船，击沉了他们的船。”

　　蓝背心无奈叹气：“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话？——毫无凭据，当心他真的告你诽谤。”

　　红背心在这件事上，看法倒是跟他相同：“是啊，虽然我也觉得荒卷那家伙无恶不作，但直接杀人……啧，这听起来也太离谱了。”

　　皮肤黝黑的渔夫哼了一声，抓过一瓶啤酒：“你们对他的下限一无所知。”

　　……

　　基安蒂：[三个人了！嫌疑人齐了！]

　　伏特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这种最基础的知识，也值得拿出来声张吗？

　　他想到这个愚笨的凑数狙击手，摇了摇头，转而等着看其他人的分析。

　　库拉索看到路人互助会里的消息，倒是跟基安蒂有了同样的想法。

　　与此同时，她加倍留意起了那几张空着的座椅。

　　“三个座位都被占了，那么死者将来会坐的位置，就只剩那几个。可供下毒的地方，也只有那么多。”

　　库拉索转了转手中的电子笔，暗自思忖着：“可惜没有那个什么荒卷先生的影像，否则要是能观察一下他的习惯——比如是不是左撇子，爱不爱啃指甲，是不是喜欢拿手抹嘴……不难猜出凶手会选择的下毒方式。”

　　想到这，她动作一顿，忽地有了几分不知是否正确的明悟——锁定了遇害人以后，站在凶手的视角思考，似乎很容易就能倒推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不擅长解读乌佐，难道我还不擅长暗杀吗？”

　　恍然片刻，再度看向屏幕时，库拉索目光变了：仿佛一个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的学渣，忽然发现眼前的考卷从一堆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数字，缓缓变成了她最擅长的游戏关卡。

　　……

　　餐馆中。

　　三个渔夫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铃木园子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小声跟江夏嘀咕：“他们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不是说要跟那个荒卷吵架吗，怎么突然变得像同学会一样？荒卷呢？

　　不知是她的声音传到了隔壁桌，还是那三个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终于，蓝背心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表。

　　“已经居然已经八点四十了！”他哐当搁下酒杯，不满出声，“荒卷呢，怎么还没来？——那家伙该不会把今晚的事忘了吧。”

　　高大黝黑的渔夫哼了一声，取出手机：“我看是那家伙害怕了，不敢过来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要是他再不来，咱们直接找去他家！”

　　红背心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刚才你迟到的那一会儿，我俩就想打电话催他，可他压根不接电话。”

　　根津信次的脾气像他的长相一样倔强，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倒操作得更用力了，好像每根指头都正戳在那个荒卷义一的头上：“不接那就再打！”

　　说着，他狠狠按下了拨号键。

　　两个同伴托腮看着他，等待着没人接通自动挂断的结局。

　　然而出乎意料的，刚过了两三秒，嘟的一声，电话居然接通了。

　　“通了？？”红背心和蓝背心一脸震惊，片刻后两人回过神，不由怒道，“怎么还区别对待！他看不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