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61章

　　猪木警官一怔，隐隐领悟到了什么：“您是说，他没穿救生衣，是有别的原因？”

　　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叼了个烟斗的矮个子男人路过这里，挤进人群看热闹。

　　看到地上湿漉漉的尸体，又听到警察和江夏在讨论的事，他遗憾地啧啧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提醒过他现在是涨潮，钓鱼要格外小心……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

　　猪木警官：“！”这样的话，死者主动脱掉了救生衣的可能性，岂不是就更低了？

　　“江夏刚提出质疑，马上就有路过的证人跳出来证明了这一点……”他心里一阵感慨：

　　“不愧是名侦探！有的侦探要等线索跳出来才能破案，而有的侦探，居然能预言线索的出现——难怪那群东京同事把江夏吹得神乎其神，现在看来，他们还真不是在吹牛，而是在如实描述啊！”

　　这位警官显然不太擅长隐藏表情，库拉索看着他的一脸敬佩，眼角微抽：“……”这有什么好佩服的——身为一个警察，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个证人出现的太巧了吗？

第3230章【得力干将】

　　很遗憾，猪木警官完全不觉得太巧，只觉得这位证人出现得恰到好处。

　　他连忙上前，问那个似乎在前一阵见过死者的热心路人：“你是哪位？”

　　“嗯？我吗？”七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斗，慢吞吞地转过身，“我是租船给橘律师的船老板，鄙姓犬山——看，那家船艇出租店就是我开的。”

　　“对了，你好像是警察？”他抬头打量着眼前高大的警官，慢半拍地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正好我刚刚丢了一艘小船，哦，就是你们刚才捞起来的那种船——来都来了，要不你们帮我找找吧。”

　　“什么？！”猪木警官倒也不是真的猪，他直觉地感到丢的那一艘船，恐怕和今天的事有一些联系，他激动问，“你具体说说，丢的船是什么情况！”

　　“嗯？”老头对这位警察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疑惑，他吧嗒了一口烟：

　　“倒也没什么情况，就是有个戴着红色棒球帽的人跑到码头，一言不发地解下我的船开走了——当时有很多孩子都看到了那一幕，这都不能说是丢船了，简直是抢劫啊。”

　　“红色棒球帽？”两个女高中生对装扮比较敏感，听到这个词，她们一下想起来了：

　　“说起来，之前我们在海岬上遛狗的时候，看到一艘钓鱼艇从旁边开了过去，船上的人就戴着一顶红色棒球帽！”

　　铃木园子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原来约翰冲着那条船叫，并不是为了玩船，而是嗅到了小偷的气息？——小狗果然是罪犯的天敌！”

　　猪木警官连忙追问：“你们还记得他当时的来向和去向吗。”

　　江夏望着远处的海面，抬手比划了一下：“从那到那，当时我们在那个位置，因为被海岬挡了一下，没法确认他后来划到哪了。”

　　老店长吧嗒着烟斗，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若有所思：“那边……好像就是这群警察刚才捞人的地方吧。”

　　猪木警官努力想象着他们所说的情况，认真比划了一下路线：“橘先生的船沉在那里，那个开船的人也经过了那个区域……难道！难道是那个偷船贼开船逃跑的时候，撞到了橘先生的船，而他身上的救生衣在这种撞击当中脱落了，所以捞起来的尸体才没穿救生衣？”

　　“可是……”毛利兰迟疑道，“我们是在遛狗的时候，看见红帽子经过的，而橘先生的小船翻掉，是在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亲眼看着那艘翻掉的船沉下去的，就在报警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猪木警官眨眨眼，尴尬地撤回了一个猜想，他清清嗓子，重新道，“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男的听上去都有点可疑。如果找到他，没准能有一些新线索。”

　　旁边，老女佣欲言又止：“那个，你们说的那个戴红帽子的人，他好像来别墅找过橘律师，差不多就在……就在两个月之前！”

　　猪木警官：“！”

　　他连忙拿出本子和笔：“详细说说。”

　　老女佣回忆着：“来找橘律师的人，一般都西装革履，穿得很正式，可是那个人当时却戴着一顶红色棒球帽——而且他刚到没多久，就跟橘律师剧烈争吵了起来……可惜我不敢靠近偷听，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

　　“这样啊。”猪木警官摸摸下巴，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两个月前跟死者争吵的红帽子男人，跟今天的是同一个人，那事情就很简单了——他肯定早就对死者怀恨在心，又了解死者的习惯，所以制定了这个趁他钓鱼时袭击他的方案。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没有租船，而是直接偷了一艘。这样的话……”

　　他望向自己的部下们，大手一挥：“去找！一定要把那艘被偷走的船找到，它上面很可能有一些重要线索！”

　　老店长小声嘀咕：“那你们调查完的话，记得把船还给我啊。被碰沉了一艘，我已经很亏了……”

　　……

　　警方开始忙碌地在各处寻找那一艘被红帽子男人偷走的船。

　　这种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于是江夏他们又回了橘律师的别墅。

　　临走时，江夏给猪木警官递了一张名片：“如果有进展，记得联系我，或者直接到别墅找我也行。”

　　“那可真是太好了！”猪木警官正愁这起案件不好侦破，如今有送上门的破案加速器，他乐得皱纹都笑了出来，“等有了线索，我一定第一时间登门！”

　　库拉索目不忍睹地别开了头：“……”跟乌佐接触了才刚几个小时，就又有一个警部沦为了狗腿，这种转化速度快得简直离谱……看来不只是东京，以后所有地域的警察，都值得警惕。

　　回到别墅吃了些点心，休息了一阵。

　　等到天彻底黑下去，门外终于来了客人。

　　江夏走过去，打开门，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疲惫的猪木警官。

　　猪木警官带着一份鉴定报告过来了，他脸色有些凝重：“鉴识结果出来了，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在死前，他恐怕因为安眠药陷入了沉睡。”

　　他旁边，一个脸颊瘦长的警官道：“另外，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更没有灌药的痕迹——也就是说，不能排除这位死者是吞服了安眠药，然后跳水自杀。”

　　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凑过来偷听的柯南：“？”

　　——放着那么大的红帽子嫌疑人看不见，居然说是吞药自杀，你这家伙是组织派来的卧底吧！

　　猪木警官叹了一口气，显然对这位同事的话有些无奈，不过这也确实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他于是问道：“死者生前，有轻生之类的念头吗？”

　　“当然没有了！”为了打破可能的阴谋，柯南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道，“那个叔叔出发去钓鱼的时候，还说要钓一条大鱼回来给我们吃——我要吃鱼，我要吃叔叔钓回来的大鱼！”

　　库拉索：“……”

　　为了让乌佐精心铺垫的舞台不以“意外”匆匆结案，这个小爪牙还真是努力啊。这么会揣摩上意，难怪乌佐看上去对他格外满意……

第3231章【严厉的柯南】

　　“这样啊。”

　　小孩子的证词虽然可信度一般，但望向江夏以后，见这个名侦探也点了点头，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不得不相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要考虑一下谋杀的可能性了。”

　　柯南环着双臂，不满地看着他们：“……”哼，这种功成名就的大人物突然意外死亡，本来就应该优先考虑是不是谋杀……

　　江夏端起茶杯，看向对面两个一下变得苦相起来的警察，不怎么贴心地聊起了让对方脸色更苦的话题：“怎么样，找到那个戴着红帽子的嫌疑人了吗？”

　　猪木警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死者沉船的地方离岸边有一段距离，镇民们都说没注意到当时的情况，也没人说自己见过他……”

　　正说着，有人从外打开了大门，老女佣带着一兜菜，回到了家。

　　猪木警官看到她，想起来下午捞尸的时候，这个女佣跟江夏他们一起去认过尸。他于是迎了过来：“是八重子太太吧，刚才你去哪了？”

　　女佣叹了一口气：“律师事务所的先生小姐们听说橘律师过世，打算聚在这里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我得给大家准备晚饭。”

　　“这里的三餐都是你负责的？”猪木警官掏出记事本，“那有几个问题得问一问你——死者今天出门钓鱼时携带的便当，里面具体放了什么东西？”

　　——根据尸检结果，那个律师死前，服用过安眠药。

　　如果安眠药是下在他出门时携带的便当里面的……那只要找到接触过便当或者做饭材料的人，岂不是就直接抓到了凶手？

　　在猪木警官锐利的视线中，老女佣回忆了一下：“2块三明治，还有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热咖啡。”

　　猪木警官点了点头：“三明治是买的还是做的，具体是哪一款？”

　　“当然是做的了，这附近没有便利店，橘律师家里的饭，一直都是我亲手做的。”老女佣一无所觉地说着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款式的话，三明治里包了肉饼、酸菜、生菜沙拉还有洋葱片，是平时橘先生比较喜欢的配方。”

　　猪木警官认真记下了她说的材料，又翻了翻鉴识报告，嘀咕着：“的确能跟死者的胃内容物对上……看来他生前吃的最后一餐，就是这份早上带出去的便当了。”

　　说到这，他目光犀利地看向眼前的老女佣：“你做这份饭的时候，有没有往里面放什么东西？”

　　老女佣茫然地看着他：“当然放了，没有馅料怎么做三明治？总不能给橘先生带上几片面包充当午饭吧。”

　　猪木警官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他的同事经验要更丰富一些，见状拦住了他。

　　然后这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刑警转向老女佣，重新询问道：“做便当之前，有人碰过那些食材吗？做的途中，有没有除你之外的人接触过食物？做完以后，那份便当是你直接交给了死者，还是中途在哪里放置过一段时间？”

　　问题有些多，不过还算有条理，老女佣想了想，一一回答道：“今早用的食材，是昨天买回来的，面包片和提前做好的酸菜酱料都放在冰箱里，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动。

　　“做饭途中，我听到约翰的叫声很奇怪，就出去看了一眼，给它添了点狗粮……这段时间，我没注意有没有人去过厨房。

　　“做好三明治，磨好咖啡以后，一般是由我亲手交给橘律师的，但是今早夫人临时有事找我，我就把东西给了樱庭秘书，让他帮忙转交。”

　　猪木警官一边匆忙记录，一边额角冒出了汗滴：“……”糟了，想象中“找到做饭的人就能找出凶手”的快捷计划没能实现，因为从刚才老女佣的那段话来看，这个屋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有机会下药？

　　——先不说‘临时有事’的可疑夫人，以及单独接触过便当的男秘书……单就老女佣离开厨房的那段时间，就足够让任何不法分子溜进厨房，往三明治里加入足量的安眠药粉。

　　旁边，马脸警官倒是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这样才对嘛！

　　既然已经确定了不是自杀，那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抓到凶手？他本人虽然不是江夏的粉丝，但他老婆和女儿却很喜欢这个侦探，他也被迫跟着看了不少报道——印象里，名侦探破案，总会先找出好几个嫌疑人，然后再抽丝剥茧，抓到真正有问题的那个。

　　——对上了，流程全都对上了。

　　一位老警察为自己猜中了事情的发展而暗暗得意的时候。

　　旁边，库拉索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这一连串的提问也太丝滑了吧，简直像是为了引出下一幕故意为之的一样……这究竟是什么人？

　　之后得好好查一查，把他加进重点关注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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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擅长总结经验的老警察，对旁边忌惮的视线并不知情。

　　虽然猜中了情况，但成功当了一次预言家的快乐，并不能彻底掩盖加班的痛苦，马脸警官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有机会给死者下安眠药、然后趁他睡着赶到湖上杀掉他的人，就有好几个了。”

　　“安眠药？杀人？”老女佣懵了一下，急切道，“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给橘先生下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什么下药？”大门咔哒一声，男秘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了进来，他疑惑地左右看看，问老女佣，“你们在说什么？”

　　“你是樱庭先生吧。”猪木警官根据对方对老女佣熟络的态度，猜了猜他的身份，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开门见山地道，“你应该知道橘律师过世了吧。”

　　樱庭秘书点了点头：“下午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刚才到停车场的时候，又有警察跟我说了具体的情况。”

　　猪木警官听到这，十分具有压迫感地眯眼凑近：“既然下午就已经知道橘律师死了，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

第3232章【罪行累累】求月票?（???????）?

　　“你别贴这么近，怪吓人的……”樱庭秘书退了两步，匆忙道，“橘律师让我去东京的事务所处理一些事情。下午他的死讯传来以后，事务所一片骚动，我必须留在那里稳住大家。”

　　“先不说这个了。”身为一个没能成功通过司法考试，但好歹学了几年律师的人，樱庭秘书没有让对方一直掌控话语的主动权，他主动问道：

　　“下午的时候，我明明听说橘先生死于钓鱼时翻船……可你刚才说的安眠药又是怎么回事？”

　　猪木警官还真被带偏了，下意识地回答了起来：“我们怀疑有人在死者的便当里，放了安眠药，然后谋杀了他。”

　　樱庭秘书：“怎么会这样……”

　　铃木园子摸摸饿了的肚子，很想吃饭。可能是受这种动力的趋势，她突然灵光一闪，感觉自己懂了什么：

　　“说不定那个戴红帽子的家伙是死者的熟人，他开船靠近以后，跟死者一边聊天一边分享零食，等死者吃下放在零食里的安眠药睡着，他就动手把人沉进水里——如果是这样的话，与其一直问家里的人，还不如先把那个最可疑的红帽子找到。”

　　猪木警官听她提起那个嫌疑人，头都大了一圈：“我们已经在找了，可是一直没有结果……唉，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吧。”

　　江夏走过来，看了看男秘书：“我记得昨天吃晚饭的时候，那位会计小姐给橘律师带来了一封信。

　　“看到那封信以后，橘律师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类似的信你们肯定不是第1次收到，那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樱庭秘书回过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件事应该保密，不过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其实最近，橘律师收到了好几封威胁信，每封信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这些信都是打印的，上面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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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K]

　　几分钟后。

　　看着樱庭秘书从书房找出来的信件，猪木警官啧了一声：“这是很标准的威胁信啊，收到这种信，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库拉索：“……”说的就像报警以后你们能查出来是谁寄的一样……

　　“啊！这里有一本日记，应该是死者的吧。”马脸警官则在书房里发现了另一样重要的东西，他翻了几页，很快找到了和恐吓信相关的内容。

　　他低声念着：“‘罪行累累让我帮忙脱罪，脱完罪又反过来拿这件事威胁我，真是个坏得发蠢的家伙。’……这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寄威胁信的人吧。”

　　江夏接过他手中的日记，翻着看了两眼，又回过头问樱庭秘书：“你对这位署名里的‘T·K’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男秘书躲躲闪闪地别开了视线：“这个……”

　　库拉索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考了好几年律师却一直考不上的家伙：“……”难怪当不了律师呢，你这跟直接说自己知道有什么区别……不过，也可能这就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一位假律师摸摸下巴，努力分析着线索的时候。

　　旁边，果然，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察觉了这个男秘书古怪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