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487章

　　他的同事们要是有这个人1%的谨慎，或许现在组织已经被端得差不多了。

　　不过……

　　赤井秀一伸手想抓住空中的花瓣，那些花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乱飘。他居然花了不少功夫，才堪堪在落地前逮住一片，然而拿到眼前，张开手心一看，手里已经空了。

　　“……这究竟是什么材质？”赤井秀一想起组织那些五花八门的实验室，深深蹙起了眉。

　　“秀一！”

　　一道声音响起，朱蒂跑了过来。

　　她的车进不了小巷，只好把车丢在外面，一路狂奔过来。到了以后，即使是体能出众的fbi，也忍不住撑着膝盖，狼狈地呼哧呼哧喘了好几下。

　　之后她才有空开口：“出了什么事？你一直不回消息，耳机里还有枪声。”

　　“我好像没让你过来。”赤井秀一的头又疼了一下：这群队友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该听指挥的时候听指挥，在没有指挥的时候独自思考，独自行动？

　　如果刚才乌佐并不是送完礼物就离开，而是在这布下一系列陷阱……那么匆匆赶来的朱蒂，很可能会打乱他应对乌佐的节奏。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队友们的这身毛病，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赤井秀一只好摇摇头，简单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然后道：“警察可能很快就要来了，你们几个立刻撤离。”

　　然后他又朝着对讲机道：“你们继续看好自己的路口，藏得隐蔽一些，注意规避警察。”

　　朱蒂听出了端倪，下意识地看看他握着的手枪：“你不会要留在这吧！”

　　赤井秀一回头望着这处幽静的小巷：“他不可能真的凭空消失，就算他用魔术一样的手法成功从我眼前遁走，但我们的包围网还没完全撤掉，他很可能还没走远——我先试着找一找。”

　　朱蒂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赤井秀一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本着谨慎的原则，不想放过眼前这个线索。

第3298章【詹姆斯的烦恼】

　　朱蒂：“……”也就是说，用这种方式找到乌佐的几率，恐怕低到吓人。

　　相比起来，这个计划的风险……

　　朱蒂看着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劝道：“刚才的枪声，恐怕会引起这一带居民的注意。如果有人报警，你的手枪又被那些警方发现了怎么办？”

　　最近，詹姆斯的脾气显得有些暴躁，是被迫跟东京警察打交道导致的。

　　她虽然也抱怨过这样的上司太不绅士，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带着一队部下，千里迢迢跨越半个地球来到东京，然后正事一点没进展，反倒是报销费用水涨船高，而且天天得去警局喝茶、不得不面对那些警方越来越嫌弃的视线……

　　不得不承认，詹姆斯这样的变化，倒也勉强可以理解。

　　听到她的话，赤井秀一也短暂陷入了沉默。

　　他虽然长期游离在团队之外，但对詹姆斯面对的困境，其实也并非一无所知——毕竟除了朱蒂，数他这个王牌深受其害。

　　一次次被警方当成嫌疑人、一次次丢失武器……虽然很少有正面相遇的机会，但那个乌佐的难缠，他已经从各个方面切身体会到了。

　　如今，因为随身携带枪支而再一次被警方带走调查事小，但如果这件危险不大的事，又是对方整套剧本里的某一个关键步骤，那事情就麻烦了。

　　赤井秀一很讨厌这种身处剧本、被迫卷入舞台、周身的一切都被敌人操控的感觉。

　　因此没犹豫太久，他就一扬手，把自己的手枪丢给了朱蒂。

　　朱蒂愣愣地接住手枪，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等等，这样岂不是更危险了？

　　“有武器，你最多被警方带走调查。可没有武器，赤手空拳面对那种家伙，很可能会丢掉性命的！……等等，没准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利用警察，强行卸掉你的武装！”

　　赤井秀一却低笑一声，从大衣内侧取出了另一把“枪”：“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到过这种状况。”

　　朱蒂定睛一看，看到了……一把麻醉枪。

　　朱蒂：“……”不愧是秀一，准备得真全！虽然麻醉枪的杀伤力没法跟手枪相比，但只要能隔着一段距离让对手失去战斗力，那么这就是一把好枪！

　　只是，只是身为fbi王牌，身为一位精通各种枪械，被小队优先武装的fbi王牌……在面对强敌时，如此自然地掏出一把麻醉枪打算使用，她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再想想自己那辆越换越破的车，越来越少的奖金，越来越复杂的报销步骤……可恶，更心酸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赤井秀一心意已绝，朱蒂也只好回到巷口，继续站岗，帮他注意警方的动向。

　　回到车里，朱蒂叹了一口气，一边继续张望两条小巷，一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便利店。

　　这么一看，她惊得蹭一下坐直：江夏……江夏不见了！！

　　“糟了，被谁捡走了？”

　　朱蒂下意识地延续了自己刚才的思维，心里大呼不妙：“话说回来，我前后统共只离开了几分钟，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就在这个缝隙里，江夏消失了？”

　　越想就越觉得不妙，朱蒂心里咯噔起来，开始试着把前后发生的事串连在一起：“如果只是单纯的巧合也就算了，可如果，如果江夏的消失，和乌佐刚才的逃走有关呢？。

　　“难道那个狡诈的家伙刚才趁我不在，从这片小巷脱身。而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看到了江夏，就顺手拉上，想用来当人质？”

　　“不对，都已经跑到这了，即使不用人质，他也能顺利脱身。多带一个人，反倒会拖慢行动——换个角度想，或许是他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江夏正好睡醒，看到了那个可疑的家伙，于是主动跟了过去？”

　　短暂震惊了一阵，朱蒂从刹那间闪过的诸多推测中回过了神。

　　她走下车，一边取出手机拨打江夏的电话，一边快步走向便利店，想找个借口看看那里的监控。

　　谁知就在她思索着骗到监控的108种方式时，嘟的一声，电话通了。

　　听筒对面传来江夏的声音：“朱蒂老师？”

　　“？！”

　　朱蒂懵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手机。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拨过去发现对面关机，或者拨过去以后被掐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对面关机，再或者电话被接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发出阴笑之类的情况吗。

　　……怎么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接通了？

　　朱蒂头顶仿佛冒出一道问号，她张了张嘴：“你，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处理一起命案。”江夏贴心问，“怎么了，学校里有事？”

　　“没有，没有。”朱蒂讪讪笑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地懂了什么，试探着道，“我刚才路过一家便利店，好像在里面看到了你，但是又怕认错，所以没打招呼。”

　　“这样啊。”江夏耐心的声音沿着听筒传来，“那应该就是我了。我今天来东都现象所参观，因为他们的试映带出了点状况，要很晚才能观看，所以我就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消磨了一下时间。”

　　“刚才我突然接到电话，说他们的工作人员被杀害了，所以我正要去案发现场，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朱蒂放下了心，同时忍不住眼角微抽：好吧，这么看来，她刚才的推论，从头到尾都跟真相毫不沾边。

　　她随便找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这时，警笛声响起，她回过头，看见一溜警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街道另一侧的公寓楼面前。

　　与此同时，她戴着的耳机里，传来了同事的声音：“赤井先生，警察来了！咱们是先藏一藏，等他们走了再出来找人，还是直接撤？”

　　朱蒂回过神，连忙回到车里，也对着话筒道：“等等！我刚才收到了一条可靠的消息——那些警察是冲着发生在附近的一起命案来的，跟你们在小巷里的枪击没有关系。”

第3299章【抓乌佐！】

　　说着说着，朱蒂眼睛一亮，猛地又有了一个猜想：“或许，或许这就是乌佐的脱身方式！——他先用某种手法从你们眼前消失，潜藏在附近，然后用一起命案引来警察，好让你们为了躲避警察而不得不隐蔽身形。这样一来，包围出现缺口，他就能趁机离开！”

　　赤井秀一扶着耳机，一边以乌佐消失的地方为起点，观察着四周，一边听朱蒂描述巷口的状况。

　　虽然他总觉得这个同事说的不对，但严谨来看，也不能彻底排除这种可能。

　　……不过，不管怎么说，警察没把视线放到这一条小巷里，终归是个不错的消息。

　　这让他们有了更多的寻找乌佐的时间——就算找不到，也能更好地观察乌佐消失的地点。

　　失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为什么失误。而如果这一次看穿乌佐的消失手法，那么下一次，抓到他的几率就又大了几分。

　　其他被“去警局喝茶”这件事弄出心理阴影的fbi们，听到朱蒂的话，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可能这条小巷里的人没怎么听过枪响，不知道那是枪声，或者睡熟了没听到，所以懒得管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大家加把劲，早点加班早点下班！”

　　一群fbi互相鼓着劲，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抓乌佐工作当中。

　　……

　　另一边。

　　东都现象所附近的公寓楼里。

　　乌佐已经下班，“乌佐”倒是还在辛勤工作——只不过松田阵平的傀儡已经散去，只剩一只鬼胎加入了忙碌的薅杀气队伍当中。

　　刚才已经打过招呼，拧开了闸，现在不需要继续在那附近现身，也能持续薅到不断涌出的无色杀气。

　　江夏对今晚的收获非常满意。

　　一边放鬼们出去工作，他一边在案发现场转了转，从惊恐的小朋友那里问了问状况，然后迎来了负责扫尾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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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夜色已深，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毫无疑问的又开始了加班，但他们并没有太多抵触的情绪，认命地忙碌了起来。

　　没多久，高木警官就把收集到的资料，带到了江夏面前：“被杀害的是古村德宏先生，39岁，东都现象所的营业员。”

　　“他的死因，应该是这里的这一刀——从上方刺下，刺穿薄毯，捅进了心脏。”

　　目暮警部看着这个不识趣的部下，很有存在感地清清嗓子，也凑了过来。

　　他看着那张薄毯，摸摸下巴：“凶手看来早有预谋——垫着这张毯子，杀人时迸出来的血，就不会溅到他身上了。”

　　“那个……”旁边，穿着员工服的年轻男人挠了挠自己的一头棕发，忐忑开口，“这只毯子应该不是凶手垫的，而是古村生前自己盖上的——这间屋子虽然是我的公寓，但因为离我们单位近，其他人也会隔三差五地来我这里打个盹。”

　　“今天也是这样。今晚我们的电影底片就能彻底完工，所以我和古村他们打算提前睡一觉，晚上好通宵庆祝。”

　　“电影？”目暮警部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看向江夏，“说起这个，江夏老弟，你怎么在这？”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在案发现场看到这个神出鬼没的老弟了，刚才居然都忘了问这个问题。

　　江夏笑了笑道：“我和这些孩子们来看那部电影的试映带。本来预计晚上7点能够看到，可是后来出了点状况，要11点以后才能观看——孩子们很期待那部电影，就打算先来这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再看。我睡不着，也不怎么怕熬夜，就去对面的便利店闲逛了，还听说这里出了命案，才又赶紧赶了回来。”

　　“原来如此。”高木警官眼睛一亮，弯腰看着那几个孩子，“也就是说，你们都是这一起凶杀案的目击证人了？”

　　——虽然小孩子的证词有效力有点争议，不过如果能从他们这里得知命案的经过，那么只要顺着往下查，就一定能找出够硬的证据。

　　如果是普通小孩，目睹了这种血腥的场面，高木警官可能会担心对方有心理阴影。不过眼前的这几个孩子……应该没有这种顾虑吧。

　　果然，被问到的三个小孩并没有慌乱，他们悄悄看了江夏一眼，然后像个配合警方调查的好市民一样，抬手指了指沙发旁边的卧室：“那个叔叔被杀的时候，我们正在这个屋里关着门睡觉，就睡在那张床上。”

　　圆谷光彦更详细地道：“我们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啊！！’的惨叫了一声，然后柯南就点亮了灯，冲了出去。”

　　“我们也跟出去看，就看到……看到这个叔叔躺在沙发上，已经被刀捅死了，另一个叔叔在他旁边喊他。”

　　高木警官认真记录着，写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柯南——虽然在面对命案的时候，这几个孩子都比普通小孩淡定，但印象里，还是这个经常跟在江夏身边的孩子，最为沉稳靠谱。

　　这么想着，保险起见，他又向一言不发的柯南确认了一下：“是这样吗？”

　　柯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补充道：“我出来的时候，客厅拉着窗帘关着灯，光线非常昏暗，只有卧室里的台灯有光——这样的话，有一件事就很奇怪了。”

　　他蹙眉看着这一间凌乱到让人难以下脚的客厅：“从头到尾，这场谋杀里唯一的动静，只有死者的惨叫，而凶手居然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高木警官挠挠头，只觉得这种说法怪吓人的，但细想又好像没有逻辑。

　　他无奈笑道：“这很正常吧。凶手为了脱罪，肯定不会边杀人边说话、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你们当时正在睡觉，就算他动手之前，真的跟死者说了什么，你们也听不见啊。”

　　江夏摇了摇头，虽然当时他不在现场，却好像已经通过孩子们的描述，看到了一切：“凶手行凶前的举动姑且不论，有问题的地方，其实是他得手以后的撤退。”

第3300章【朱蒂的毒计】

　　在警察们费力思索的表情中，江夏贴心地继续道：“这么凌乱的屋子，即使有光，刚才高木警官走过来的时候也绊了两次——而凶手行凶的时候，客厅里关着灯。凶手却居然能不发出一点动静，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高木警官老脸一红：“……”我绊得那么隐蔽，你怎么看到的！

　　他连忙清清嗓子，一边祈祷旁边的佐藤美和子没有听到，一边飞速把话题聚焦在正事上面：“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了！如果凶手根本没有‘走过来’和‘逃走’这两个步骤，他就不会在黑暗里发出声音！”

　　想到这，他翻了翻笔记本上的记录，看向那个年轻棕毛：“穗岛先生，我记得当时除了死者，你也正在客厅补觉吧——而且就睡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沙发上。”

　　目暮警官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间公寓的门上，完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可以排除是有人入室作案。”

　　年轻棕毛越听越觉得话头不对，冷汗流了下来，他连忙打断：“我没杀人！我当时一直在睡觉，听到古村突然惨叫，我才被他吵醒——而且，而且这间屋子虽然是我租的，但钥匙可不止我一个人有！”

　　他指了指窗外：“这间公寓离我们单位很近，平时过来休息或者聚餐都很方便，所以我还把钥匙给了其他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有钥匙在，他们每一个人都能随便进来！”

　　“‘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目暮警部一听这话，头就先大了一圈。

　　门上没有撬痕，凶手要么是睡在死者旁边的年轻棕毛，要么就是拿着钥匙进来的其他人——也就是说，多一个人拥有这里的钥匙，那就要多冒出来一个嫌疑人。

　　……算了，有江夏老弟在，这个少几个倒也没什么区别。

　　目暮警部安慰了一下自己，正色道：“都是谁有钥匙？把他们叫过来问问。”

　　年轻棕毛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取出手机。

　　他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对警察解释道：“除了古村，这栋公寓还有两把钥匙，我记得我之前分别给唐田和根善了。”

　　——唐田就是那个邀请工藤有希子前来游玩，等人家真来了，自己却跑去加班了的中年男人。而根善则是之前跟他一起给游客们介绍东都现象所的中分头。

　　年轻棕毛总算找到了同事的号，正要拨出去，旁边却伸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等等。”江夏笑了笑，“我记得唐田先生和古村先生，应该都还在东都现象所加班。反正离得很近，不如佐藤警官带几个人把他们请过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