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580章

　　灰原哀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她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帽子：“……”还不是因为昨天分开的时候，她问江夏接下来该怎么办，江夏顺口回了一句“该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说话的人看上去很随意，但灰原哀却不敢跟着随意。

　　她认真揣摩了一晚上这句话，然后慎重决定在今天走出家门，重返学校。

　　不过这些事，当然不用告诉柯南，灰原哀只是简单道：“我可不想一直像地下室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哈哈，这样才对嘛——看来你比以前乐观多了。”柯南看出灰原哀刚才仍旧有些担忧，于是宽慰道，“其实在今天上学之前，我找我妈把我扮成了你的样子，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几趟。”

　　灰原哀没想到经历了昨晚的事，这个眼镜侦探胆子还是这么大：“你……！”

　　柯南打断道：“总之，整个过程非常平静，没有任何人尾随——这条路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啊！！”

　　话音未落，前方猛然响起一声尖叫，而且这道嗓音听上去非常熟悉——似乎是吉田步美的声音。

　　灰原哀：“！！”

　　柯南：“……”

　　他，他才刚说完这里很安全……

　　有那么一瞬间，柯南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在走霉运，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他大喊一声“步美！”，往前方的拐角冲了过去。

　　……

　　这段路附近，正好是吉田步美家所在的公寓。

　　所以刚才到了拐角，她就朝其他几个同学挥挥手，脱离了小学生的队伍，开开心心地独自往家拐去。

　　刚走出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跑动声。

　　吉田步美打着小雨伞，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裹着雨衣的男人从拐角冲出，嘭一下撞到了她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绊倒，手中菜刀当啷落地，菜刀上沾的血，缓缓汇入到地面的雨水里。

　　吉田步美手里的伞也被撞飞了，她跌坐在地，瘪了瘪嘴，有些想哭：“好疼……”

　　就在这时，前方又有一阵哒哒的跑动声。

　　吉田步美忍痛抬头，就见刚才那个雨衣男冲出来的方向，又跑来了一个捂着胳膊，胳膊上哗哗流血的女人。

　　女人停在拐角，指着雨衣男人哭喊：“快来个人抓住他！他莫名其妙的捅了我一刀！”

　　一个路过的中年社畜原本正一脸茫然地杵在旁边看热闹。突然听到这话，他猛地退了一步，小腿哆嗦起来。

　　他一动，雨衣男也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然后他猛一蹬地，朝吉田步美扑了过来。

　　看着迅速逼近的雨衣男，再看看对方沾血的手套，吉田步美目光惊恐，闭眼尖叫：“啊——！！”

　　又，又要被当人质了！

　　她一边绝望地想着，一边后悔没往书包里装个50斤的杠铃。不过抱着书包瑟瑟发抖了一会儿，吉田步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拎起来。

　　——雨衣男只是从她身边捡起了一样东西，然后又拿起地上的刀，紧跟着，这个衣着可怕的家伙转过身，狂奔离开。

　　刚刚循声赶来，以为吉田步美会被抓走的柯南和灰原哀：“……”咦？

　　……怎么没要人质，直接跑了？

　　……

　　小学生们经历着惊魂时刻的时候。

　　远处的一家医院里。

　　朱蒂靠在床上，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突突直跳。

　　这时，门一开一关，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男人走了进来。

　　“詹姆斯？”朱蒂看到他，有些意外，“警察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他们没再仔细查一查？”

　　詹姆斯：“……”

　　虽然知道这位部下只是想表达“警方的调查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但突然听到这话，他还是忍不住眼角微跳，有一种正在被内鬼诅咒的感觉。

　　不过看看床头柜上的体检报告，詹姆斯叹了一口气：“……”算了，朱蒂毕竟伤到了脑子，措辞有问题实属正常。而这个倒霉部下被贝尔摩德趁虚而入，又跟自己之前分散居住的决策脱不开干系……

　　他略感心虚地清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一些：“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是不太舒服，不过比昨晚好多了。”朱蒂调整了一下病床倾斜的角度，靠坐在上面，叹了一口气：

　　“那几个孩子想来探望我，我暂时拒绝了。不过我觉得，最好尽快见一见他们——至少要统一一下口径，免得她们多想乱说。”

　　詹姆斯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必要，不过，你想好到时候该怎么解释了吗？”

　　朱蒂一怔：“这个……”

　　完全没有想过。

　　詹姆斯不算意外地叹了一口气，提醒道：“绝对不能向普通人透露那个组织的事，贝尔摩德的易容，最好也不要向他们提起。”

　　“我知道。”朱蒂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我只是思维受到了一些影响，又不是真的变傻了——今天还不太行，等再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能见她们了。”

　　“嗯。”詹姆斯点了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还记得贝尔摩德家里，贴着的那一张混血研究员的照片吗？就是脸上被打了红色叉号的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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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8章【真身】

　　“混血研究员的照片？”朱蒂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啊，当然记得，怎么了？”

　　詹姆斯看了看门外，回过头来压低声音：“昨天码头上，也就是秀一跟组织成员战斗过的地方，有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旁观了一切。

　　“我本来想找那个孩子了解一下状况，可谁知问过跟她相熟的警察以后，我才发现，昨晚她居然染了头发。

　　“——表面上是为了在参加慈善网球赛的时候显得更正式，但实际上，我怀疑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有意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去掉伪装以后，她真实的长相，是这样的。”

　　詹姆斯摸摸口袋，拿出了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合影。其中的角落，一个发色鲜明的混血小女孩安静坐着，侧对着镜头。

　　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但不难发现，她和那个被贝尔摩德打了红色叉号的女研究员，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

　　朱蒂立刻认了出来，惊讶道：“是她！”

　　詹姆斯点了点头：“昨天你不是说，你有一次反抗的时候，擦破了贝尔摩德的易容，她露出的面部没有皱纹，看上去非常年轻吗。

　　“从这一点来看，这符合我们的第2个猜想——并不是‘莎朗·温亚德’易容成了年轻的‘克丽丝·温亚德’，而是反过来，相貌年轻的‘克丽丝·温亚德’，扮成了她年迈的母亲。

　　“也就是说，那个组织，很可能的确有着一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方法。”

　　朱蒂明白了这个上司想说什么：“所以这个一年级小学生，真的就是那个被贝尔摩德盯上的研究员？”

　　詹姆斯嗯了一声：“前一阵她感冒的时候，你去了她家，贝尔摩德扮演的‘新出医生’也去了那里，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今晚的事……贝尔摩德真正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个混血‘小学生’了，只是昨晚，出于某些原因，那个女人没能得手。”

　　“那就好。”朱蒂很乐于看到那个仇人不幸失手，不过……

　　“昨晚她为什么没能得手？”朱蒂疑惑地问，“是秀一阻止了她？——说起来，怎么一直没看到秀一，他没事吧。”

　　“……”

　　提到赤井秀一，詹姆斯的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朱蒂心里咯噔一声，“他出事了？！”

　　“倒也不算出事。”詹姆斯抬手按了按，示意她不要着急，“只是暂时被这里的警方通缉了而已——别担心，问题不大，我已经找人处理了。只要再躲上几天，这件事就能结束了。”

　　“通缉……”朱蒂的脑袋又突突痛了起来，“昨天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还不太清楚。”詹姆斯摇了摇头，“等我彻底弄明白再告诉你吧，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另外，咱们得先对一对说辞，用来应付那几个一直想来探望你的高中生。”

　　“还有那伙警察，我对警察那边的说法是，我们来东京旅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凶残的国际大盗，昨晚的事件，就是由那个大盗主导。

　　“说起来，昨天晚上居然没有无关人士死亡……也还好是这样，否则要是警察那边较起真来，咱们这些拿着旅游签证的人，恐怕就得被驱逐出境了。”

　　朱蒂听说能留在东京继续追查贝尔摩德，不由松了一口气：“运气真不错，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虽然我个人倒霉了一点。

　　詹姆斯也有同感，说着，他又想起什么：“还有那个变小的研究员。你是我们这群人里跟她接触最多的，也同样是那个组织的受害人，就由你来联系她吧——虽然昨晚逃过了一劫，但现在，她需要证人保护制度的帮助。”

　　“嗯。”朱蒂拿起手机，“前几天她感冒的时候，我去她家盯着‘新出医生’，顺便存了她和阿笠博士的号码……唉，希望这次的证人保护制度别出岔子，上次秀一那边的证人，好像就保丢了。”

　　詹姆斯：“……”

　　还是让朱蒂赶紧好起来吧。虽然以前这个部下就有点不读空气，但现在……在被贝尔摩德的吐真剂摧残以后，她说话好像变得更扎心了。

　　……

　　另一边，雨水漫过的小巷里。

　　铃声响了，但灰原哀没空去接。她跟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冲到了倒地的吉田步美身旁。

　　穿着雨衣的男人大步跑走，柯南追出去两步，发现很难追上，他又担心是调虎离山，只好刹住脚步，留了下来。

　　“先报警。”柯南取出手机，按下了110。

　　旁边，灰原哀蹲下身，扶住吉田步美：“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吉田步美惊魂未定，同时又有点疑惑，她后怕地抱住灰原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抓走呢。”

　　灰原哀：“……”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还好没有。

　　她心情复杂地走到旁边，捡起吉田步美的雨伞，帮这个倒霉的小孩重新打上。

　　然后灰原哀想起什么，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才好像有一通未接来电。

　　恰好这时，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灰原哀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把手机凑到耳边。

　　“Hi~还记得我吗？”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我是朱蒂，帝丹中学的英语老师，我们应该见过。”

　　“！”灰原哀想起昨晚在地下室里看见的那道狼狈身影，心虚地踩了踩地上的雨水：昨天自己找到朱蒂的时候，不仅背着光，而且刻意伪装了嗓音……难道还是被认出来了？

　　这个念头闪过，她不由看了看手机，下意识地想给江夏发一条消息，告诉他FBI找了过来。

　　不过这时，对面的朱蒂又开口了，说出的内容跟她想的不同——这个倒霉的FBI并没有提昨晚在地下室的事，而是问她：“你听说过证人保护计划吗？”

第3519章【雪莉保护计划】

　　“证人保护计划？”灰原哀听着这个有些耳熟的词，隐约明白了什么。

　　果然，电话对面，朱蒂直白道：“我就直说了——你被贝尔摩德盯上了吧。”

　　灰原哀没有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好消息是，朱蒂果然没发现昨天去地下室的那个人是她，但坏消息……自己的身份，好像被他们看穿了。

　　朱蒂显然不是第1次接触组织受害人，她放缓声音：

　　“不用担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你应该从电影或者小说上听说过‘证人保护计划’吧——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帮你伪造一套姓名、经历和住址，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远离原本的环境，重获新生。

　　“未来你会在这项制度的保护下，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享受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当然，一旦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也就意味着你必须完全和过去的生活切断联系，不再跟任何亲戚朋友有任何形式的接触……不过你应该很清楚那个组织的形式作风，对你的那些朋友来说，这其实算是一件好事。”

　　说着说着，朱蒂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她叹了一口气，同情道：“利弊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希望你尽快做出决定。另外，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码头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灰原哀回过神，冷静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问一问那个戴着针织帽的人——我记得他是你们的同伴，我看到的事情，其实没有比他多上太多。”

　　说着，没等对面多问，她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证人保护计划……”

　　灰原哀低头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想起刚才朱蒂话中的“享受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心里隐隐有些触动。

　　但经历了这么多……就算真的改名换姓，去了隐蔽的地方，她真的还能回到所谓的“普通”生活当中吗。

　　而且她在这里认识的那些人……

　　正想着，忽然，警笛嗡鸣声响起。

　　灰原哀抬起头，远远看见几个警察把车停在路口，然后跑进了这段小巷当中。

　　……

　　附近的一家诊所当中。

　　“你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

　　佐藤警官从吉田步美那里听到这个回答，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不算意外。

　　——遇到这种事的，毕竟只是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想让她在那种可怕的状况里记住太多信息，本来就不太现实。

　　而且那种随机捅人的杀人狂，通常都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哪有露着脸让别人围观的道理？

　　果然，那个被捅伤的年轻女人听到这个问题，也迟疑着给出了类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