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目暮警部松了一口气：“我总感觉江夏老弟对这种没有死人的案子不感兴趣……他在就好。”
……
旁边，趁其他人正偷听佐藤警官打电话，灰原哀悄悄把江夏拉开，跟他说了证人保护计划的事。
“证人保护计划？”
江夏对这个计划颇有好感，毕竟上上个得力小弟就是这么从FBI手里送过来的，他于是点了点头：“你自己决定，想去就去。”就当出国旅游一趟。
灰原哀怔了怔，没想到会是这么开放的答案，她仔细品味了一下江夏的语气，却没从中听出任何阴阳怪气的成分——江夏好像真的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这让灰原哀短暂陷入了茫然：江夏和FBI之间……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在组织的影响下彼此对立？
第3522章【谨慎的雪莉酒】求月票（づ?ど）?
一个迷你科学家看看江夏，又看看刚才朱蒂打过来的电话，陷入深度沉思的时候。
窗外，三辆马自达陆续驶入院子，来到了停车场。
“来了来了！”三个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凑在一起，用江夏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嘀咕，“这样一来，肯定很快就能揪出罪犯了！”
“步美听到过那人的吼叫声，而且如果那个家伙心理素质够差，他肯定一看到步美就会瑟瑟发抖——到时候咱们只要看一看谁的表情不对，就能立刻把凶手揪出来，结束这一起案子！”
“嗯！”吉田步美想象了一下江夏敲人的样子，那种虚幻而沉重的敲击声，很快把雨衣男阴沉沉的脸从记忆中洗去。
她很有斗志地攥拳：“我一定会努力观察，找出那个被我吓到的家伙！”
“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旁边却冷不丁传来一道反对的声音，灰原哀叹了一口气：
“我们对那个歹徒一无所知。如果找到了人，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法批捕，你想过事情会怎么样吗？
“他很可能会因为今天的事，对你怀恨在心，暗中找机会报复你——那可是一个会无差别捅伤路人的凶徒，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算奇怪。”
说着说着，她不由想到了自己：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报复、一双双盯着她的眼睛、时刻存在于周围的危险……贝尔摩德那样的事，后面还会继续发生吗？
虽然昨天晚上，她沿着江夏给出的路一步步走过去，顺利抵达了彼岸，但那个组织对“雪莉”，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也就是说，为了她，江夏势必会对组织隐瞒很多。万一哪天，自己的存在暴露，那江夏……
“小哀，你想多啦！”吉田步美完全不明白灰原哀怎么会这么想，“有江夏哥哥在，怎么会抓不到那个歹徒？从来没有凶手能从他面前溜走，这次肯定也一样！——你跟江夏哥哥关系更好，应该更清楚这一点才对吧。”
“而且近距离看到过那个歹徒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是最有可能认出他的人。”吉田步美一拍胸膛，很有责任感地攥紧了小拳头，“如果这次抓不到他，下次他又跑出去捅人，被捅的那个人就实在太可怜了。”
灰原哀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目光一时变得有些复杂：这个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孩子，似乎还没体会过那种每时每刻被人惦记着、随时会被夺走性命的糟糕日子。
她放缓语气，温柔道：“没说不去抓他，不过，只是辨认面孔和声音的话，用照片和视频也完全可以——你不需要直接跟那三个嫌疑人见面，这样他就不会对你留下印象，你也就一直很安全。”
“好啦好啦，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柯南打圆场道：
“那三个嫌疑人不是都在停车场吗。咱们只要躲到另外一辆车里，隔着车窗查看就行了——如果实在看不出问题，到时候步美你再突然出现，吓那个人一跳，这样事情就圆满解决了。”
“这……”吉田步美想了想，到底还是同意了，“好吧。”
灰原哀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江夏。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江夏像以前一样，在步美露面之前，把那个歹徒找出来了。
“不过，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灰原哀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心里嘀咕：“就像步美说的一样，江夏从来不会在找凶手这件事上失手……我是不是应该像这些孩子一样，学着乐观一点，不要总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思考？”
……
很快，三辆不同类型的马自达来到停车场，一字排开。
江夏站在旁边，打量着车上的司机。佐藤警官则一边示意他们下车，一边问：“今天下午4点，你们人在哪，正在做什么？——先从最左边这位先生开始吧。”
被她指到的黄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推门下车：“我只答应了协助警方办案，可没允许你们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
佐藤警官：“很抱歉，你现在的确是嫌疑人之一。”
“你……！”黄毛哼了一声，鼻翼上的鼻环随之抖了两下，“算了，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不跟你们计较——我叫槺狙螅谌∧康氖偎镜甏蚬ぃ衲�21岁，是个大学生。”
江夏打量着他：“你还挺熟练的。”
“那当然了。”黄毛骄傲扬头，“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我打工的时候没少遇到案子，我们店里就出过两起命案。”
“……”佐藤警官感觉这种案发率有点丢人，于是清清嗓子打断道，“这辆马自达，是你打工买的？”
“怎么可能！这车多贵啊，靠那点工资哪买得起。”他拍拍自己的爱车，“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
他说话的时候。
斜对面，一辆安静停着的车里。
几个小孩期待地看着吉田步美：“怎么样，是那个雨衣杀人狂吗？”
“唔……”吉田步美努力分辨着对方的声音，“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停车场上，佐藤警官余光往这边瞥了一眼，见没有动静，她只好继续问：“下午4点的时候，你人在哪？”
黄毛挠挠头：“昨天我被我爸骂了一顿，今天正好轮休，我心里烦得不行，就打算开车去山上透一透气——结果刚路过那一段路，就被你们拦了下来。”
佐藤警官：“去山上透气？”
“是啊。”黄毛道，“我平时就很喜欢去山里，那里空气清新，环境也很安静。”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他的车：“难怪你车上这么多划痕，还溅了不少泥印……”
她为这个不爱惜车辆的家伙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向中间的那一辆车：“你呢？”
中间那辆车里，坐着一个卷发眯眯眼大叔。
他正要下车，黄毛却跳了起来：“别开车门！你这家伙会不会开车啊，停得离我那么近，一开门划到了怎么办？——你从另一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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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3章【三个嫌疑人】
“哦哦，抱歉。”中年大叔窝囊地应了一声，打开副驾驶的门，从另一边爬了出来，“我开车确实不太行，修车倒是挺在行的。”
佐藤警官看着这个相貌平凡，甚至有点丑陋的中年男人：“你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我叫福地直和，在一家修车厂工作，今天我们厂子虽然放假，但这辆车一直没修好，我就留在厂里，加班到了现在。”
佐藤警官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可是我同事说，他遇到你的时候，你正开车在商店街闲逛。”
“不是闲逛，是试车。”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为了确认已经修好，不再返厂，把车交到客户手里之前，肯定要先试一下啊。”
“好吧。”佐藤警官记下他的状况，又看向最后一辆车，“你呢？”
车里的司机走了下来，跟前面的黄毛和卷毛不同，他头上光溜溜的，一片地中海。
地中海推推眼镜：“我叫出川俊昭，在一丁目开着一家锁店……真没想到天天卖锁和钥匙的我，居然会弄丢自己这辆车的原厂钥匙。”
佐藤警官看了看他的车：“你这辆车倒是跟其他两辆不一样——他们车上都是泥和雨水，你这辆怎么擦得这么干净？”
爱整洁是好事，但放在案子里，却就着很值得怀疑了。看到嫌疑人开着一辆干净的车，佐藤美和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人真整洁”，而是“车上是不是沾到过血？”
地中海却像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呵呵一笑：“我只要出门，就一定会把车洗得干干净净——这辆车是我的命根子，我可不会像那些不爱惜车辆的人一样，让它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大街上。”
黄毛眼角一跳：“你点谁呢？灰头土脸怎么了，车不就是用来开的！又不是什么收藏品。”
“好了好了。”佐藤警打断了这场小争执，然后问地中海，“那今天下午4点，你人在哪里？”
地中海：“当时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说她弄丢了家里的钥匙，我就带着锁具去找她。可是她不太会描述地点，我没听明白她家到底在哪，只好一直开车在那附近打转。
“没等找到，她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她想起来在她男朋友那里有一份备用钥匙……”
嫌疑人们对佐藤警官描述着状况的时候。
旁边，江夏靠着另一辆车，一边发消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三个嫌疑人讲话。
等第三个人开口，他想起什么，透过车窗的缝隙问道：“怎么样，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吉田步美一个激灵，有了一种上课走神时被老师点名的危机感，她小声道，“还，还没……”
——这三个人的身高和体型都太像了，说起话来嗓音也很相似，就连眼睛，居然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衣着和发型，可偏偏这些地方藏在雨衣里，她刚才根本就没能看见。
旁边，灰原哀转头看了看她，对这种状况并不意外。
她打算安慰一下这位蔫哒哒的同学，顺便告诉她以后也要在类似的事上多加防范。但还没等出声，吉田步美的眼神却再度变得坚定起来：
“隔着车窗看不清细节，如果走过去面对面看一看，我应该就能找出凶手了！”
“？”灰原哀怔了怔，“那如果还是找不出来呢？——歹徒被无罪释放，但他记住了你的脸，等离开以后，他很可能会伺机报复你，甚至牵连到你的亲戚朋友……”
“灰原！”柯南余光瞥了一眼窗外的江夏，颇感心虚：他知道灰原哀的这些话，都是根据“雪莉”的经历所产生的肺腑之言……可如果说的太多，被江夏听到，引起了怀疑可怎么办？
对黑衣组织了解越多，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他只希望卷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灰原哀目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停顿片刻，她没再继续说这些，而是看向吉田步美：“总之，我理解你想要把歹徒绳之以法的心情，但你要学会忍耐和隐藏——这既是对你自己的安全负责，也能保护你身边的朋友。”
话音落地，灰原哀又一次想起了自己。
FBI刚刚提出证人保护计划，她就遇到了这样的一起案子……简直像是天意在为她指路一样。
“看来我也应该接受那个计划，用远离组织的方式，保护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灰原哀想象着那样的未来，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舒心，可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但是……”
但是如果真的变成了被保护的证人，那她就永远也不能返回这里，没法再插手任何一件事了。
她还有很多没能做完的事，而且万一……万一有些时候，在有些事上，真的就只差她贡献的那一点力量呢？
灰原哀只觉得自己正踩在一座天平的杠杆上，两边都是颇具分量的砝码，她站在中间摇摇晃晃，好像哪边都应该去，又好像哪边都不能去。
如果这个艰难的选择题能抛给别人就好了，可刚才她抽空问了江夏好几次，江夏却像是真心觉得她选什么都好。
“‘雪莉’对组织的分量，江夏不会不清楚，可他却还是给了我这么大的自由。”
灰原哀心情一时复杂极了：“为了这个选择，他究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而我之前居然会觉得江夏是那个可怕的干部……”
不应当，这实在不应当。
江夏毫无疑问是个好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组织气息好像比之前浓重，但是……
正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时，旁边传来了吉田步美的声音。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完全不同意她刚才所说的话，此时正努力反驳着：
“小哀，你刚才说的只是那种最糟的情况，你应该这样想——如果我近距离辨认以后，佐藤警官顺利抓到了歹徒叔叔，那么所有人都不会再被他捅了！”
第3524章【该选什么】
“反过来，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个歹徒被放走以后，肯定还会跑到大街上伤人。”吉田步美一脸郑重：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考虑以后安不安全，而是现在就用尽全力，把那个叔叔送进监狱！”
慷慨激昂地说完，看着车窗外那三个身形相似、嗓音相似、连唯一露出的眼睛都很相似的男人，吉田步美顿了顿，心虚地放低了一点声音：“就，就算我认不出来，那不是还有江夏哥哥吗……”
灰原哀怔了怔，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你是说，相信最后有江夏收场？”
……
在运用侦探这一方面，有的警察远比一些小学生熟练。
问完三个人的状况，佐藤警官就若无其事地挪到了江夏旁边，学着上司的样子问：“你怎么看？”
江夏：“这就要问问那几位鉴识科的警员了。”
“鉴识科？”佐藤警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三个提着箱子走来的同事，她一怔，有点疑惑地看着三人，“你们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检查锁孔了。”鉴识科的警员早就跟这群天天处理命案的警察混熟了，闻言拍了拍自己的箱子，“江夏先生说，这三辆车里，有一辆车被沾血的钥匙打开过车门，所以我们带了试剂，准备检测一下。”
佐藤警官茫然片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正要鼓起勇气下车的吉田步美看着这边的动静，疑惑地停住了动作：“……”咦？
……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黄毛警惕地看着这三个走向他车辆的警察，“该不会是想在我车里乱翻，直到找出我丢的那把原厂钥匙为止吧——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侵犯隐私！”
“请放心，现在还不用检查车辆内部。”鉴识科人员说着，把遮光用的器具架在了车门的锁孔上，“我们只是按江夏先生所说，来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沾血。”
斜对面，那辆挤满小孩的车辆里。
吉田步美小手握着门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下车：“……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找凶手了。”柯南笑了笑，“那个人逃离现场的时候，举动非常匆忙，很可能没注意到钥匙上沾了血，就直接用它打开了车门。
“所以驾驶座的锁孔上，也会因此沾到血液——就算只有极其微量的一点点，它们也逃不过试剂的检测。
“不过事后，那个歹徒肯定发现了钥匙上的血迹，并且意识到了锁孔上的血会被检测出来——为了隐藏这一点，他特意说了谎，并且动了一点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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