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606章

作者:仙舟

  无论如何,离开这里去美国,似乎都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我不走了。”贝尔摩德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做。”

  顿了顿,她又对琴酒道:“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乌佐。”

  虽然要留下,但她不想重复以前的悲剧。

  相反,如果能借着这次“离开”的契机跳出舞台,化身一个随时都能从天而降的局外人,在必要时刻出现在coolguy和angel身旁,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种美妙的局面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但至少,至少也应该试一试。

  心里有了奋斗的方向和希望,贝尔摩德一片死灰的眼眸,缓缓亮了起来。

  琴酒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低低笑了一声,笑容略带嘲讽。

  不告诉乌佐,乌佐难道就不会知道?——你以为你这个“不走了”的决定,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虽然看穿了一切,但最终,琴酒并没有直言。

  ——如果是哪个认真干活的家伙被乌佐盯上,他还愿意顺手帮一点忙,但贝尔摩德……

  这个关系户正事没做多少,倒是天天有一些让人不快的小动作。既然这个女人要自找苦吃,那他也乐得旁观,就当是一些工作之余调剂心情的小剧场。

  闲人配一个很闲但又总是在四处找事的人,天造地设。有贝尔摩德在,其他忙碌的干部,大概能消停一阵。

  另外,贝尔摩德那手易容的技术确实有用。没准就有哪些特殊的任务,能让她派上用场——比起让她去国外悠闲度假,还是留在东京更适合她。

  诸多思绪闪过,最终,琴酒只是波澜不惊地道:“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到机场,至于之后的去向,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多谢。”贝尔摩德笑了笑,但很快,她看着远处腾起的飞机,忽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

  “说起来……”贝尔摩德后知后觉地望向琴酒,想起了刚才在寿司店里,那一起下毒的小插曲。

  ——如果寿司里的麻药没能毒到乌佐,那么乌佐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场有趣的小游戏,过几天随便给琴酒添点堵,事情就算是揭过了。

  但如果乌佐真的中招,在他们四个碰面的时候中毒倒地……

  那么等事后乌佐醒了,他心里最大的嫌疑人,将会是谁?

  是看似一本正经的琴酒,还是胆小的伏特加……亦或是刚刚跟乌佐有过摩擦,并且在会面过后就将拍拍屁股远渡重洋,一走了之的贝尔摩德?

  “你敢当面给乌佐下毒……”贝尔摩德咬牙,“难道是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无声露出了一个让贝尔摩德后背噌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的阴冷微笑。

  贝尔摩德:“……”

  大意了,最近只顾着跟乌佐斗智斗勇,差点忘了组织里压根没有一个好人!

  她眼角微抽,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还好这次没毒到乌佐,那个孩子不仅没丢脸,还摆了伏特加一道,玩得颇为开心。”贝尔摩德一边往候机厅走,一边擦了擦冷汗:

  “否则要是乌佐真的中招,而我又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离开,那么那两个跟我联系紧密的孩子,到底会被怎么对待?”

  贝尔摩德缓缓攥拳:“琴酒这个混账……”

  ……

  一位组织干部步入候机厅,打算伪造出自己乘机离开的假象的时候。

  另一边,几个高中生则开开心心地离开案发现场,并约好了明天的探望行程。

  第2天一大早,铃木园子打着呵欠,在站台等到了自己的两个朋友,以及朋友身边的那个一年级小挂件。

  “好困啊,昨天我做了一晚上噩梦,全是在楼梯间里被人追杀。”铃木园子靠着毛利兰,迷迷瞪瞪地像是想再睡一觉:

  “不过也多亏这样,我得到了不少灵感——CG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经历的恐惧,一定要让那些玩家也再经历一遍!”

  “CG?”毛利兰同样打了个呵欠,有点疑惑地问,“什么CG?”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

  糟糕,差点又说漏嘴!!

  她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余光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专心挑花束的江夏,心虚地清清嗓子:“没什么,是梦里的一些事,不重要,哈哈,哈哈哈……”

  ……

  挑好礼物,4人搭上电车,往医院行去。

  “本来只是探望朱蒂老师,现在却要再加一个目暮警部。”铃木园子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有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有小兰的身手,在楼梯间就一脚把凶手放倒,没让他受伤就好了。”

  柯南则看了看路线,有点疑惑:“目暮警部怎么没去警察医院,而是去了普通的医院?”

  毛利兰:“听说警察医院最近爆满,目暮警部的伤又不算太重,他就主动转到别的医院去了。”

第3579章【模范罪犯】

  “爆满?”柯南愣了愣,“最近没听说什么……”

  嗯?不对。

  仔细想想,最近还真有一件大事——满月那天,不就有大批警察出动,同时解决了不知道多少起谋杀案,还尝试抓捕了一些当街开枪的法外狂徒吗?

  “不过,当时真的有那么多警察受伤吗?他们应该只是包围了一下其他几个法外狂徒而已吧。”柯南有点疑惑地摸摸下巴:

  “还是说,在我没看到的地方,黑衣组织或者什么别的组织,嚣张袭击了一大批警察?……啧,那群家伙也太无法无天了,我迟早要把他们都送进去!”

  一位迷你侦探一边默默想着,一边像个一年级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跟着三个大人,在医院附近的站点走下了车。

  ……

  “咱们先去谁的病房呢?”铃木园子把手上那些探望用的礼品分了分堆,“这些是给朱蒂老师的,这些是给警部的……先找警部吧!我给他带了不少水果,拎着很重。”

  江夏对这种先后顺序并无异议,他一边提前派了两只鬼上楼探望Fbi们,一边跟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拐过弯,去了目暮警部那一边。

  刚过走廊,前方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异常眼熟,另一道则像怪物一样高大雄壮。

  怕鬼的毛利兰吓了一跳,紧跟着她认了出来:“老爸?松本警视?”

  “嗯?”松本警视回过头,看到了几张眼熟的脸。下一瞬,那张僵尸怪人一样的冷酷脸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他大步走过来:“江夏老弟!昨晚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还有铃木小姐,实在抱歉,都怪我们抓凶手的效率太低,导致你有了那样的遭遇。”

  “没事没事,你们已经尽力了嘛。”铃木园子爽快地摆摆手,“而且目暮警部还帮我挡了一棍——他的伤怎么样了?昨天流了好多血,太吓人了。”

  松本警视呵呵笑了笑:“目暮没什么大事,只是以前的旧伤裂开了,正好趁这次连根治好。”

  铃木园子有点好奇地问:“警部头上以前也受过伤?”

  “是啊。”松本警视毫不留情地揭着部下的老底,“目暮之所以每天帽子不离身,就是为了用他那顶帽子,遮住他头上的伤疤。”

  毛利小五郎费解地挠挠头:“可是对刑警来说,受过的伤应该像功勋一样,他每天遮起来干嘛?——要是我,我就剃个光头天天到处炫耀。”

  松本警视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那道疤已经有20年了吧,我记得那是在目暮刚当上刑警的时候——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一起案子。”

  “我?”毛利小五郎一脸茫然,他下意识地眼神一偏,看向了江夏,寻找答案。

  邻居家的优秀小孩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江夏想了想:“是那一起连环开车撞女高中生的事件?”

  松本警视点了点头:“严格来说,是连环开车撞那些穿着长裙的不良少女——当时‘不良’这种风气非常流行,很多不良少女会把刚过膝盖的校服裙,换成盖过脚腕的长裙,这也是她们的标志之一。

  “20年前的那个凶手,就是在被不良女高中生勒索以后,对这个群体产生了仇恨。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在事后开上车,专门挑人少的地方,用力撞击那些落单的女高中生。

  “最开始他撞了人之后,就会马上逃逸,那些不良少女也只是受伤,并未死亡。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那家伙的行为逐渐升级。他一定要反复碾压,或者高速开车,一定把受害者撞死才肯罢休。”

  想起当年的艰难,这位警部看向两个女高中生:“你们知道哪种案子最难破吗?”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视一眼,茫然摇头。

  江夏:“……”当然是像琴酒那种来去如风,杀完人就走,从来不留在案发现场,而且表面上还跟死者八竿子打不着的。

  松本警视并不知道旁边这个法外狂徒的心里在想什么,他自问自答:“就是这种无差别杀人案——凶手开着车来,开着车走,而且更习惯从身后撞击。

  “受害人根本没想过一辆普通路过的车,会突然撞向她们,因此没人记住车牌号,甚至连车型都说不清楚。

  “到后来,更是没有了一个活口,我们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向当地的女高中生发出公告,让她们不要再穿那种改装过的校服长裙出门。

  “这招虽然窝囊,但是有效,那些孩子穿上正常校服以后,的确没再有悲剧发生。

  “但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孩找上了我们,说她愿意充当诱饵,帮我们找出那个凶手,为她被撞死的朋友复仇。”

  想起那个漂亮的女高中生,以及她眼里坚定又愤怒的光芒,松本警视一阵唏嘘:

  “我当然大力反对了,但那孩子倔得不行。而且因为我们迟迟没能破案,她对警方非常反感,完全不听我们的话,只告诉我说,就算没有警方合作,她也会一个人穿上长裙,找出凶手。

  “无奈之下,我派出了刚当警察的目暮,让他负责那个女生的安全……我以为只要有人跟着就没事了,因为在这之前,那个凶手袭击的,都是独自出行的不良少女。

  “可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在我们的号召下,大家都不穿长裙了,那个凶手很久都没能找到目标,他居然铤而走险,在一个雨夜高速撞了过来。

  “目暮反应倒是挺快,在那辆车撞过去的时候,他也冲了过去,想要把那个女高中生推开……但是一辆以故意杀人为目的的车,哪里是一个人能拦住的呢?”

  松本警视摇了摇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诱饵计划非常成功,目暮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我们也因此找到了凶手。

  “但代价却非常惨重——两个人一起被那辆车撞到,目暮还好,只是头上受了一记重伤,但那个女高中生的头部和身体却都遭到了强烈撞击。我们匆匆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她浑身是血地瘫软在地上。”

第3580章【把警察拿开】

  听着这个凄美的故事,两个女高中生仿佛看见了那个20年前惨遭毒手的漂亮女孩,两人眼泪汪汪:“怎么这样。”

  毛利小五郎也颇为唏嘘:“所以目暮警官不喜欢露出那一道伤疤,是因为……”

  松本警视点头:“就像你说的一样,伤痕是刑警的勋章,所以大家都不会避讳什么——只要有人看见目暮头上的那一道疤,就一定会忍不住询问他伤势的由来。

  “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目暮都不得不再提起20年前的事,所以后来,他就开始常年戴上帽子,把那道伤疤封印了起来。”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抱着探望的花束,声音颤抖:“难怪,怪目暮警部那么反对诱敌计划,甚至还呵斥了佐藤警官,原来是因为他有过这样的遭遇……他肯定是不希望悲剧再度重演,不想看到再有人像20年前的那个女高中生一样牺牲,所以……”

  “嗯?牺牲?”松本警官回过头,茫然地看着这两个哭成一团的家伙:

  “你们在说什么?那个女高中生的头和身体,确实在撞击中受到了重伤,但她可没死啊。”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两个女高中生震惊:“啊???”

  松本警视一指前面的病房:“而且因为那件事,那个女高中生跟目暮熟络了起来,后来成了目暮的……”

  “松本警视?”

  一个女人恰好从病房里出来,她捧着手里的花瓶,朝走廊里的一行人笑道:“你们是来探病的?正好高木和白鸟刚刚来过,几分钟前才回去……嗯?”

  目光落到江夏身上时,这位知性优雅的太太略微一顿,笑容变得更加真挚了几分:“你也来啦,总听我丈夫提起你,多亏你帮他破了那么多案子,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在这休养——改天来我家喝茶。”顺便在我做的案件剪报集上签个名。

  柯南打量着这位外表温柔如水,但不知为何却有几分压迫感的太太,目光忽然停住。

  ——仔细一看,这个女人的左侧额头上,有着一道很深的疤,只是被刘海挡住了,并不起眼。

  柯南:“……”

  也就是说,那位女高中生并没有死,而是伤势痊愈,然后成了目暮警部的妻子?

  “小绿!”病房里传来目暮警部拖长声音的呼喊,“还没换好水嘛?别管那个花瓶了,我想吃你削的苹果~”

  目暮绿笑了起来,无奈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喜欢撒娇。”

  松本警视也大笑道:“喊声这么中气十足,看来那道伤没什么问题了,我得早点让他开始工作。”

  两个人顺着目暮警部的话题聊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则想起什么,小声跟几个高中生嘀咕:“说起来,我在职的时候,确实听说过一个八卦——目暮警部的妻子,好像曾经当过不良少女。”

  20年前的故事并没有以悲剧结尾,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重新变得高兴了起来:“所以目暮警部不肯摘掉帽子,并不是因为害怕回忆那段往事,而是不想让别人调侃他和他妻子认识的故事?”

  江夏指了指病房:“问问就知道了。”

  两个女高中生眼里亮起了八卦的光,迫不及待地带着探望的礼品,冲进了病房。

  正在撒娇呼唤妻子,却突然喊进来一群其他人的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

  ……

  “楼下是什么动静?”

  楼上的另一间单人病房里。

  原本打算昨天就见一见那个被卷进满月事件的女高中生,但因为身体状况不太好——尽管朱蒂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总之,见面的这件事,被詹姆斯往后推了一天,安排在了今天。

  眼看着即将要到约好的时间,朱蒂不由开始在病床边走来走去,思索着一会儿见到那些学生的时候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