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681章

　　……必须谨慎处理。

　　“可是……”刚有了思路，想起前几天的事，安室透的思绪又开始反复横跳：

　　“可是那个疑似松田的家伙，居然对我出招的路数都那么了解，乌佐复刻出来的傀儡，真的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吗。”

　　“还有胸口的那朵白花。以前我不记得他带过这种东西，但现在，在杀死松田阵平的犯人暴毙以后，他身上突然多了一朵祭奠的花……”

　　复杂。

　　太复杂了。

　　安室透通过这些现象，整理着背后可能的情况，一时大脑都差点宕机。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什么，低声朝话筒道：“佐藤和目标进游乐园了，跟上。”

　　……

　　另一边，游乐园里。

　　江夏开着松田阵平的傀儡，悄悄在佐藤美和子的后领一碰，摸到一只窃听器，丢掉。

　　再帮她整理一下袖口，摸到一只窃听器，再丢掉。

　　最后把装了窃听器的热气球放飞，目送着那只气球越升越高，江夏叹了一口气：“……”老板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窃听器，搞批发的？

　　身后几十米外。

　　一副望远镜直勾勾对着这里。

　　镜头后面，伪装成水族馆工作人员的搜查一课刑警，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他朝对讲机道：

　　“这里是B组，我们是福井和川中，已经发现佐藤警官和目标了，他们正在往三区的咖啡馆行进。

　　“等等，那个混账居然在揩油！他偷偷碰了佐藤警官的衣领，还摆弄了一下衣袖！……我忍不了了，咱们先把他抓回局里吧！”

　　无线电另一边，白鸟警官眉头同样一跳。

　　不过和急躁的部下相比，他显然更沉得住气：“冷静点，刚才佐藤警官在游乐园门口和那只毛绒熊互动过，可能那只玩偶质量很差，会掉毛，所以那个家伙帮佐藤警官把沾到的绒毛摘掉了，比起这个……”

　　白鸟警官坐在指挥车里，紧紧皱着眉头，看着部下们传过来的照片：“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那么像松田？”

　　高木警官也惊讶地看着屏幕：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在小巷里跟佐藤警官起了争执的人吗？！

　　“当时我看到他拉着佐藤警官持枪的手，还以为他是那个炸弹犯的同伙。”高木警官摸摸下巴，心里嘀咕着，“但是勘察现场的同事说，当时墙上有一颗子弹，子弹下面的泥巴里还有人跌坐的痕迹……”

　　虽然大家一顿研究之后，觉得佐藤警官是为了威慑即将逃脱的犯人，才情急之下开了一枪，但看到了更多的高木警官，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别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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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是佐藤警官想开枪打人，但那个卷发男人拉住了她？”

　　想起弹坑和泥坑的位置，又想想当时那几个人的状态，高木警官吓出一头冷汗：如果当时没人阻拦，佐藤警官真的一枪击毙了犯人……

　　“高木。”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木警官一脑门冷汗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满是狐疑的眼睛。

　　白鸟警官审犯人似的幽幽盯着他：“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独自想一些关于佐藤警官的事？”

　　高木警官连忙挠挠头，指了指屏幕，装傻地哈哈笑道：“我，我是在想我上次穿成这样，差点被佐藤警官揍了，可这个人居然就一点事没有！”

　　“是啊。”他恰好戳中了白鸟警官在意的点，白鸟任三郎的面色凝重，只觉得佐藤美和子防线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挑战，他深吸一口气，“先看看再说。”

　　其他同事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啪一拍大腿，勃然大怒：“居然装扮成松田，想用这种无耻的方式赢得佐藤的芳心——这个狡诈的混账，绝不能原谅！”

　　可是，话说回来，佐藤警官为什么一副跟他相处和睦的样子？——遇到这种伪装成白月光的冒牌货，难道不该狠狠一拳揍过去，再把他的假发薅下来当钢丝球刷锅吗？

　　有人嘀咕：“不过这人脑袋上的，好像不是假发啊。”

　　另一个人若有所思：“难道佐藤警官不是喜欢松田，只是纯粹喜欢天然卷？”

　　其他人纷纷加入：“还有墨镜和黑衣服，或许佐藤警官小时候黑道片看多了，喜欢这种独特的气质。”

　　有人灵光一闪：“正好我头发有点长了，明天也去烫个卷发好了……”

　　“混账！你要背叛佐藤美和子防线吗？！”旁边的地中海勃然大怒，一把薅住他浓密的头发，“而且佐藤警官喜欢的是天然卷——天然！烫出来的可不算数，假货终究只是假货！”

　　……

　　佐藤美和子并未发现来自四面八方的幽幽目光。

　　毕竟比起她，警察们怨念的视线，更多地投向了她旁边的那个人。

　　披着松田皮的江夏，倒是对这些目光有所察觉，但他很是遗憾地发现，好像只有注视，暂时还没有杀气……这群刑警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旁边，佐藤美和子一路都在措辞，一句“你又活了？”卡在嘴边半天，却最终没说出口。

　　——前几天，对炸弹犯开枪却突然被拉歪的时候，她一回头，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松田阵平。

　　可是今天，短短相处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觉得，这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转头看了一眼“松田”别在胸口的白花，佐藤美和子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打量着这个比松田年轻不少的“松田”，她斟酌着开口：“你是松田的弟弟？”

　　“不是。”

　　佐藤美和子：“……”

　　她噎了一下，半晌憋出来一句：“你们长得很像。”

　　江夏推了推墨镜：“只是穿得像，这种搭配其实很流行。”

　　佐藤美和子：“……”真的吗？

　　她怀疑旁边的青春版松田阵平在诓自己，但想起前不久误打误撞穿成了这副模样的高木警官，忽然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不过，不管究竟有多怀疑，既然当事人说自己不是松田的弟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佐藤美和子也只能先认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只好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就叫我……”对面迟疑了一下，“松田吧。”

　　佐藤警官：“……？”

　　姓氏都一样，还说你不是他弟弟！！

　　江夏无视了旁边警察的幽怨目光：从资料层面上来看，这个身份现在叫黑泽佐，而抛弃这些伪造的资料，再更深一层的名字叫西图……但是名字这种事，要灵活一点随着场合变化。

　　当初给这个起名叫黑泽，就是为了让琴酒这个真的姓“黑泽”的人去核实的时候，多冒几缕杀气。

　　而现在，既然要来采摘樱花饼，当然还是编个松田更加合适。

　　反正只有一个姓氏，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佐藤美和子花了几秒钟，接受了这个念叨三年的熟悉名字。她沉默片刻，又说起了正题：“前几天的那个炸弹犯，究竟是怎么死的？”

　　江夏停在冰激凌的摊位前，挑挑拣拣地买了一只香草樱花味的冰激凌，想了想，又额外加了一个咖啡球应景。

　　买完接过来，他才想起来现在好像尝不出什么味。

　　盯着几只冰激凌球看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索然无味地把这支冰激凌塞给佐藤美和子。

　　然后回答了她的问题：“比起我，应该是你们警察知道得更清楚吧——都过去两三天了，难道还没做现场勘察？”

　　“当然做了。”佐藤警官迟疑道，“但是……”

　　但是“意外”这个结论，总让人觉得背后其实另有隐情——尤其是当时的现场，还出现了一个和松田阵平如此相似的家伙……

　　“你是警察。比起一些莫名其妙的直觉，要更相信证据。”

　　旁边的人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推测，佐藤美和子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松田”像个可靠的前辈一样，推推墨镜，问她：“炸弹是被遥控引爆的吗？”

　　佐藤警官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遥控按下的时候，有第2个人进入现场吗？”

　　佐藤警官摇头。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佐藤警官呆了一下，讷讷道：“没了。”

　　……其实还是有的。

　　但就像松田说的一样，她毫无证据。而摆在眼前的一切事实，都证明是炸弹犯自己炸死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没有一点谋杀的痕迹。

　　卷发男人看看她的表情，笑了笑道：“其实你不用去想这些事——不管是松田阵平的死，还是炸弹犯的死，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佐藤警官：“……”

　　没什么关系？是说她帮不上忙，还是说她一个跟松田阵平交情没有多深的警察，表现得这么失魂落魄，有点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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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7章【组织成员：白鸟警官】求月票（?????）?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种话，佐藤警官可能已经当场暴怒。

　　但现在，说话的很可能是松田阵平的家属……和这样的一个人相比，她的确只是一个跟松田阵平共事了7天的同事。

　　佐藤美和子挫败地低下了头。

　　然而卷发黑衣人的话，却还有后半截：“所以没必要辞职——警察也是人，会愤怒，有杀意，这都是很正常的事。不只是你，任何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都会冒出‘杀了他’之类的念头，这是生物应有的本能。

　　“你要做的，不是否认这个杀气腾腾的自己，而是管住自己的行动，不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佐藤美和子惊讶抬头：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可这个青春版的松田，却好像把她的一切念头都看透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段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心里沉重的担子卸掉了。

　　呆了好一阵，佐藤美和子忽然释怀地笑了起来。

　　她啃了一大口冰激凌，含混道：“你跟我一个朋友还挺像的——那个叫江夏的名侦探，你一定听说过吧。”

　　卷发男人：“……略有耳闻。”

　　佐藤警官的心情一放松，就觉得纠结那些问题的自己有些无病呻吟。她很想把这个话题过掉，正好关于江夏，她又有很多事能说，于是这位女警的话，立刻变得多了起来：

　　“江夏的推理能力简直太神奇了，就像一台运算速度快到极致的机器——只要把线索集齐，往他眼前一放，他立刻就能洞悉一切前因后果，甚至连犯人的心思都猜得一清二楚，简直像会读心术。”

　　就像这个松田刚才一样。

　　佐藤美和子：“甚至我隐隐有种感觉，早在线索还没有集齐的时候，江夏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他性格严谨，不会提前说出来。

　　“其实前几天，我还梦到了他。后来我试着用梦里江夏给出的方法抓犯人，但很可惜，我只会生搬硬套，没能提前把那个家伙找到，还好江夏自己厉害，顺利摆脱了危险，还救了那位被困在电梯里的无辜律师。”

　　“要是三年前，江夏也在就好了。”佐藤美和子说着说着，嗓音渐低，“……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侦探。”

　　江夏穿着松田阵平的傀儡，推推鼻梁上的墨镜，矜持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把侦探划掉，改成灵媒师，这句话就更写实了。

　　旁边，佐藤警官停住话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江夏这样的侦探，在这个年轻版松田这里，都只能得到“没那么厉害”的评价吗……这个高度疑似松田弟弟的家伙，果然跟松田一个性子啊，说话一样欠揍。

　　放在当时跟松田阵平共事的时候，突然听到这种话，佐藤美和子可能会拳头发硬。但现在，她居然隐约有种怀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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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到底在跟佐藤警官说什么啊！”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时候。

　　几十米外的灌丛后面。

　　搜查一课的刑警穿着便衣，捏着望远镜，远远盯着这一幕，咬牙切齿：“佐藤警官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白鸟警官同样牙关微紧，但身为指挥官，此刻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他平静道：“其实也没有‘很久’，只是临近爆炸案的这几天不爱笑而已。”

　　高木警官小声嘀咕：“但是能在这种时候让佐藤警官笑出来，也很不简单啊。”

　　旁边的壮汉同事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你到底是哪边的！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肯定是这个混帐卷毛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

　　白鸟警官点了点头：“大家不要悲观，我们‘佐藤美和子防线’可不是摆设。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保持干劲，小心谨慎——各小组注意，一旦看到目标有诡异的举动，或者有任何异常，就立刻向我汇报。”

　　“要说异常的话。”B组的小田警官盯着望远镜里的佐藤警官，“今天的佐藤警官，的确很不一样。”

　　白鸟警官疑惑皱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