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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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开着松田阵平的傀儡，低头打量着脚下的人。

　　最近高档杀气见多了，突然见到普通杀气，总感觉像山珍海味之后上了一碗大米饭。吸引力不像之前那么强。

　　不过，随手打点能用的东西下来，肯定比留在餐厅、干巴巴地等着大叔出门要好。

　　而且满山这么多人，加起来数量绝对可观，堆在一起也足够让灵媒师心旷神怡。这个美好的夜晚还很漫长。

　　江夏一边想，一边握住旁边的一截两根手指粗的树枝，打算把它掀起来，当做武器。

　　但在那之前，他想起什么，又停下了动作。

　　“……”乌佐这个预订替身，总不好和本体太过相像。尤其是本体正好在附近的时候。两者最好有那么一点区别……

　　这么想着，江夏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尖锐的石块、污脏的泥土、树下几丛雨后的蘑菇……最终，停在了山田坚腰上。

　　他蹲下身，抽出了这个惊恐杀气源的皮带，在手里呜——呜——抡了几圈。

　　“……”好像还不错？

　　至少听起来，骇人的动静不比甩棍差，打人也应该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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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山脚的赤树旅馆骚乱起来。

　　有露营的人半夜睡不着，深夜出行，想欣赏取景地不同的美，结果晚上的枫叶山并没有朦胧月色，更没有月下美人，反而阴森森的什么都看不清。最后文艺的露营者一脚踩到了死者身上，不幸绊倒，跟尸体来了个真情拥抱。

　　打起手电，看清身下的死人，和死人满身的血以后，露营者拉上同伴，连滚带爬地嗷嗷跑下山，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回过神，慢几拍地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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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安室透正跟江夏一起在大厅里消磨时间，等着观察绵贯辰三的反应，在组织任务的最后阶段尽力一点——要是绵贯辰三休息，他们也回屋休息；绵贯辰三一走，他们也立刻出来活动，那样就太明显了。两人毕竟还是明面上的侦探，而附近人多眼杂，除了群马县那群组织的外围成员以外，这周围还有不少绵贯辰三的人。在绵贯辰三表现出足够的异常之前，他们得跟着正常一点。

第687章不同马甲的用法

　　深夜。看到连滚带爬冲进旅店的人、听到他们报警的消息，安室透感受着越来越乱的场面，心情复杂。

　　……他已经摸了一周的鱼。而现在，对一个正在给组织做任务的波本来说，这其实不是警察卷进来的好时机。

　　不过，要是警察足够糊涂……

　　安室透想起了群马县，那个叫山村操的警部补。

　　这种人都能混成这样，那么这个县的其他警察，或许也都会半斤八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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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枫叶林虽然坐落在山区，但是离市里不远。

　　警察没多久就到了。

　　安室透正暗暗观察，忽然看见几个认识的人从大厅里晃了过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毛利小五郎昨晚被困在暴风雨的车里，作息颠倒，到现在还没调过来。他刚才跟女儿和柯南准备休息，结果几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全都睡不着。

　　如今窗口传来警车吱哇吱哇的响声，三个人耳朵一动，呼啦啦套上衣服跑了下来。隔壁，伪装成贝尔摩德的“铃木园子”同样警觉地睁开眼，下到大厅。

　　一瞬间，这里就被江夏的熟人占领了。

　　安室透：“……”

　　不过，转念一想，江夏的熟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隔离观察已经结束了，只是一些认识的人而已……

　　安室透悠闲地抿了一口咖啡。观察江夏的任务临近结束，自由的空气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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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小五郎身为侦探加前刑警，遇到案件就想往上凑。而且现在，他旁边还正好有一个擅长破案的后辈。

　　在毛利小五郎看来，江夏一定比这群睡眼惺忪的当地警察看上去靠谱，而且江夏应该也正打算上山看看，这是侦探都有的好奇心。

　　结果一转头，却发现江夏背对着他，坐在大厅角落的藤椅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铃木园子”的目光也早就落到了那边。

　　她好奇地绕到江夏正面一看，发现这个年轻侦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于是她朝正准备嚷嚷“江夏我们走！”的毛利小五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心里叹了一口气。江夏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些天，为了算计波本……咳，为了应对波本的挑衅，消耗了太多不必要的精力。

　　一边想，她一边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蹙了蹙眉。

　　波本自己倒是容光焕发，睡得很好的样子。呵，这个情报分子似乎没少在各种地方打工，其中一定也包括酒吧会所之类夜间营业的地方。看波本刚才一直把江夏拖在大厅等待的架势，大概是想在他擅长的熬夜领域，消耗掉江夏的精力？

　　……粗糙、阴险，却意外有用的计谋。

　　安室透没发现贝尔摩德暗含杀意和谴责的眼神。

　　此时他也正在打量江夏，心里疑惑——江夏一路上休息得不错，他开车的时候，江夏都在副驾驶补觉，怎么现在熬这么点夜都会睡着？……难道正是这几天睡多了，所以反而习惯了长时间睡眠？

　　安室透看看窝在椅子上、睡态安详的江夏，再想想自己前几天难以合眼的日子，一时心情复杂，冷酷地走过去把人晃醒。

　　……倒不是跟小孩计较，只是在贝尔摩德面前，波本可不会因为“部下在睡觉”这种缘故，体贴地让江夏丢开任务继续睡。

　　这么放纵外围成员是不行的，波本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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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数千米外，一片漆黑的枫叶林中。

　　开着松田傀儡的江夏，加大了抽打力度，用三倍速把最后一个杀气源的杀气整片薅了下来。

　　然后丢掉随手缴获的皮带，走到无人窥视的角落，散掉傀儡，意识返回到了本体当中。

　　早在旅店里传来报警声的时候，留守在本体旁边的鬼，就把相关消息告诉了他。

　　只是两边距离有些，这种消息的传递，会有些许延迟。再加上已经开抽了，不把杀气薅完再走，就像剥橘子只剥了一半一样难受，他于是多拖延了一小会儿。

　　好在今天他确实是在熬夜，反应慢一点，也实属正常……

　　十几秒后。

　　赤树旅馆中，江夏睁开眼，看了看周围。

　　一群人看到他“睡醒”，简单告诉了他目前饭店里的情况，和有露营者找到尸体的事，倒的确没人对刚才的状况起疑。毕竟“一个摊在他们面前的人睡觉的人其实正在山里敲人”这种事，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信。

　　江夏露出该有的惊讶表情，和对现场的好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混在他们当中，和几个八卦群众一起上了山。

　　周围突然发生命案，侦探怎么可能不过去看看。即使那座山他已经跑熟了，很熟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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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来到了取景地，满树幽森的红手帕和枫叶一起飘荡。

　　而之前那个《冬季枫红》的助导、拜托他们帮忙在旅店留言簿上留言的男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一动不动地倒在树下，旁边是正在架设灯光的警察。

　　江夏走近的途中，发现地上，枯叶间静静躺着一本手帐、一半被随风滚动的叶子埋了起来。

　　笔记本是深色，在晚上很不起眼。

　　他想起刚才和安室透一起山上偷窥、看到死者死前握住笔记本的事，弯下腰，顺手把手帐捡了起来。

　　一路剧透到现在，江夏已经能很熟练地在破案现场找到各种线索点，并顺手收集。以免在破案时，出现“难以解释关键情报的来源“的尴尬场面——他没法像工藤新一一样来一句“柯南告诉我的”，柯南是工藤新一的马甲，都是红方的好朋友。他可不是，他总不能来一句“乌佐告诉我的”，那样大概很快就有匿名公安封锁场地，试图搜出他的宝贝马甲……

　　总之，目前看来，这本死者最后摸过的手帐，毫无疑问是一本死前留言，也是重要打卡点。

　　这是专用的日程本，事先印好了日期。

　　从最松垮的地方切进去，翻开，就看到“4月1日”这个地方，被按上了一道血指印，应该是死者最后在上面抓了一把。

第688章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

　　安室透察觉到了江夏的动作，同样望向那本手帐。

　　江夏打开到有问题的一页，递给他。

　　柯南和两个组织混子不同，是个正经侦探。

　　一来到现场，他先全神贯注地看了看尸体。

　　把所有能肉眼观察出来的信息尽收眼底之后，柯南直起身，无意间往旁边一瞥。由于高度相差不多，正好看到了江夏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颜色偏深，好像沾着……

　　一片鲜血？！

　　柯南心里腾的一惊，下意识地抓住江夏的手，翻过来一看。

　　就见刚才那随意一瞥，竟然不是错觉，江夏手心的污渍，真的是血。

　　……刚看完一具被刀刺死、满身血迹的尸体。回过头，就看到身边的同伴手上沾血。

　　“……”柯南推理小说看了不少，恐怖片其实也没少看，这种三流恐怖片的桥段没有一次吓到过他，但这次，他心里却结结实实地咯噔了一下。

　　对安室透的怀疑，其实很难不发散到江夏身上。就算柯南相信江夏不会杀人，但江夏很难不受到安室透的影响。而且柯南记得，根据死者大致的死亡时间往前推，那段时间，江夏和安室透离开过旅店。

　　他仰头看着江夏，震惊地脱口而出：“你……”

　　“你手上沾到脏东西啦！”

　　旁边，“铃木园子”一惊一乍地叫起来。并在柯南反应过来之前，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片湿巾，拉过江夏的手噌噌两下。

　　血迹不见了。

　　然后她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瓶消毒液，嗤嗤喷了喷。

　　柯南：“……”

　　他先是因这销毁证据的速度，无语片刻。

　　不过很快，随着“铃木园子”这么一打岔，那种骤然看到血迹的惊讶减退，柯南在本能地做出一系列假设之后，又有了时间按照流程，对自己做出的假设一一找出漏洞。

　　然后发现，自己刚才大概是有点紧张、太受“安室透有问题”这个前提的影响，把事情想岔了。

　　安室透确实可疑，所谓的委托，也怎么听都不对劲。

　　但单就今天的事而言，仔细想想，刚才江夏和安室透离开旅店之后，两人其实又回去了一趟，甚至还点了一桌当地小食当宵夜。

　　江夏就算真的杀了人，吃东西之前，也一定洗过手，他手上不可能还沾着血——那片血迹的位置，可是在有光的时候很难忽略的手心。

　　旁边，安室透瞄了柯南一眼，发现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小孩每次一遇到他，总是一惊一乍的。他到底哪像坏人了？

　　不过反过来说，这或许说明了，他“波本”演得不错？

　　“是从这上面沾到的血吧。”安室透晃了晃江夏刚才给他的手帐本，“江夏刚才捡到的。背面有血迹，内页也有。我手上也沾到了一点。”

　　说着张开手，给其他人看了看，果然和江夏刚才手心的血迹在同一个位置。

　　旁边，一个在现场的警察耳朵一动，警觉地跑了过来，劈手夺下手帐：“你们怎么能直接碰证物呢！”

　　对啊对啊。柯南暗暗点头，江夏以前算得上警察眼里的模范侦探，今天却竟然直接碰到了手帐。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事情不太对……希望别是那本手帐上沾到了不该沾的指纹，所以只好再拿一次，用来遮掩。

　　他的目光在江夏和安室透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落在了安室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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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疑归狐疑，但面前毕竟还有一个未破的案子。

　　按照柯南一贯的行事风格，就算现在琴酒拿把枪抵在他头上，他惊恐过后，也会本能地把大脑腾出一部分，用来思考杀人案的凶手。

　　总之，既然江夏和安室透这边暂时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先想想眼前的案子。

　　刚才，在江夏捡起手帐查看的时候，柯南已经溜去尸体旁边，简单查看了情况。

　　而此时，对柯南来说，那本沾着血的手帐，无疑就成了新的线索。

　　可惜现在它已经到了警员手里，就算垫起脚，也只能看到背面……

　　柯南一边努力仰着头看，一边忽然想起来了——这本手帐他见过，之前，死去的助导请他们帮忙留言时，曾经对他们晃动过这本手帐，让他们看背面写着的“ホヅミ”，那应该是他姓氏的读音。

　　拿着笔记本的警员，看着这本被两个人经手过的物证，心情复杂。

　　不过想想，乱碰物证的人是侦探，竟然又觉得这问题不大……

　　警员叹了一口气，看向江夏：“你刚发现的时候，手帐在哪个位置？我们竟然没看到……”

　　“在那。”江夏回过头，指了指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有一半埋在叶子里，我路过的时候感觉枯叶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不对，仔细看才发现的。”

　　顺便提供信息：“内页‘四月一日’的位置沾着血痕，应该是死者印上去的。能看出比较清晰的纹路，你们可以对照一下指纹。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会是他的某种死前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