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379章

　　“真遗憾。”江夏叹了一口气，放心地顺着琴酒的话往下说，“那就杀了吧，他知道得太多了。”

　　顿了顿，又补充：“但这毕竟是我自己找来的人，如果没了，希望组织能赔我一个差不多的……”说着就瞄了一眼伏特加。

　　伏特加：“？！”

　　江夏先是习惯性地cue了一下伏特加。

　　然后突然想起了刚才得到的、有关伏特加的“新经验”，又变得和善了一点。

　　他望着伏特加，思索着找补道：“嗯……当然，要比他再聪明一点，实在没有的话，这样的也行，另外再加几份名单让我挑。”

　　琴酒：“……”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工具人，还没真的开始杀，乌佐竟然就已经开始用他谈价码了。

　　他握着枪，看向对面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感受了一下干涸的血包，一边尽力把残留的血往上堆，一边出于心虚，望着朝向自己的枪口，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站着别动。”江夏轻描淡写地下令，看上去像个人渣上司，无情指挥着这只没见过“琴酒杀人时杀气变化规律.avi”的新鬼。

　　“……”松田阵平一怔，有些疑惑，但还是站住了。

　　同时，它忍不住开始确认脑子里残余的血量……难道之前灵媒师主人趁他没注意，偷偷塞进来了两包血？所以现在破了一包，还有另一包备选？可是怎么感觉不到血包的位置……

　　“砰——”一声剧烈的枪响。拉长的炸裂声在工厂里回荡。

　　火星和灼热的气流在枪口一闪而过，但并没有坚硬弹头洞穿傀儡空荡荡的脑子——琴酒打出来的，竟然是一发空弹。

　　……

　　琴酒嗅着身前飘过的熟悉火药味，打量着现在的场面。

　　——西图真的没再躲，乌佐也没阻拦他杀人。

　　他对这个试探的结果还算满意。

　　其实琴酒对西图这个勤奋、能力强，还听指挥的新人没太多恶感，只是觉得乌佐好像对这个工具人有些执着，所以出于谨慎，最后试探了一下乌佐对这个部下的真正态度。现在看来……确实就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西图也足够忠心。

　　琴酒收起刚才打出空包弹的枪。这不是刚才他用的任何一把——他身上竟然带着至少三把不同型号的枪。

　　“西图的详细情况我会告诉人事，让那边追查审核。就算资料难找，肯定也能找到蛛丝马迹。当然，如果什么都没有……”

　　琴酒望向松田阵平的目光有些阴森，但这番话，却意味着他默许了乌佐派西图这个“假乌佐”代替他掺和组织的事。

　　之后他停顿片刻，像是在犹豫。

　　最终还是转向江夏，开口道：“你如果再遇到忠诚度足够，能力也强的人，可以上报给我。”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又补充，“找几个活得长的，别乱灌药，其他的我们自己会审核。”

　　刚才西图的吐血量，怎么看都不像得了小病，乌佐说他还有两年可活，大概已经是乐观估计了——乌佐确实总在奇怪的方面非常乐观，比如突然带一个古怪的部下要求当乌佐替身……要不是这个新部下确实足够优秀，再加上琴酒也早就有类似的想法，现在，这间工厂肯定已经开始飘骨灰了。

　　“……”江夏点了点头，表面是应下了。但心里已经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万一挑一个卧底进去；或者挑了一个正常的人进去、结果没多久那人被策反成了卧底，那事情就麻烦了。谁让组织总是盛产假酒和变质酒……

　　……

　　短暂的试探暂时结束。琴酒让两个狙击手撤走，自己也重新上了车。

　　夜色中，同色的轿车像一道幽寂的影子，载着来时的四人驶回市区。

　　松田阵平连续开傀儡的时间有点久。

　　这会儿，在江夏的示意下，它已经让傀儡靠着座位，假装闭目养神，自己则从傀儡里爬了出来，飘了两下，然后松快地叹了一口气：

　　身体确实太重了，还要时刻担心血包会不会掉出来……还是当鬼快乐。

　　松田阵平一边想，一边半飘半挪到江夏旁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灵媒师主人的烟盒。

　　江夏摸出打火机，咔擦点了一根鬼薄荷，掺的是刚从琴酒身上薅下来的新鲜杀气。

　　平时，他其实更喜欢先喂普通的杀气，等用完了再去动那些高档存货。

　　但今天，面试通过了——这意味着乌佐即将变身成一个能随意进出任何服务设施，然后在店员质疑时不经意地把有效证件亮出来的完全版黑衣组织成员。他心情好，于是就奢侈了一点。

　　江夏把假烟拿在手上，偶尔装模作样的吸一口，以免它一直空烧看上去太奇怪，但其实主要是在喂鬼。

　　现在，部下的事已经敲定了。

　　江夏本来以为，接下来，琴酒会直接让伏特加开到有车站的地方，或者去到摩托附近，把他们放下，然后一方回家休息，一方跑去加班……结果一走神的功夫里，手机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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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不愧是你

　　来信的是组织专用手机。

　　江夏一怔，按开查看，发现竟然是琴酒的消息——他发来了一封邮件。

　　点开附件，里面是几份人物简历。当先的这份，属于一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的路人。

　　“……”江夏有点疑惑，但提问之前，还是先草草看了一遍。

　　很快翻过。

　　然后他的目光，顿在了第二份简历上。

　　……这竟然是他自己的简历。

　　或者，确切来说，是“江夏”这个高中生侦探的相关信息。

　　“这是我之前给‘乌佐’找的几个部下。”

　　琴酒看向江夏的手机，然后被黑暗中燃着火星的醒目烟端吸引，忍不住瞥了一眼江夏手上那根味道奇特的“烟”。

　　他短暂沉思了一下这根假烟存在的意义，得出的结论是，这大概只是乌佐用来体验成年人生活的道具——乌佐确实对这类事情比较在意，好几次他们准备去寿司店的时候，乌佐提议既然能刷脸不如大家直接去酒吧……考虑到这个年纪的人，似乎普遍都有类似的毛病，琴酒没再在意，抛开那根假烟不管，很快转回正题：

　　“都是些资历一般，但在某些独特领域有所专长的人，别弄死了。”说到这，琴酒目光微显复杂地看了一眼西图，然后重新看向江夏，“如果你不知道该让他们做什么，可以找我要任务，然后由你指派他们去做，频率最少一个月一次——其中‘江夏’的具体任务由你自己安排，但次数同样不能太少。”

　　江夏：“……”

　　……难怪今天，琴酒看上去格外好说话。

　　除了新工具人够强，这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找来一个“替身乌佐”的事，本身就和琴酒的想法不冲突。

　　——琴酒大概是打算用手下和任务，营造一个虚假的“乌佐”出来，而现在，江夏弄来了一个忠诚的实体“乌佐”，这显然会让琴酒的计划，变得更加严密且真实。

　　不过，江夏总觉得，琴酒做这件事的目的，和他找替身的目的，恐怕并不完全相同。

　　琴酒的重点，似乎是在乌佐麾下的“江夏”身上……为什么要突然连他的本体一起拉拢过来？总不会是这一周他和老板在外面乱逛，琴酒感觉自己的领导地位受到了威胁吧……

　　江夏有点疑惑。不过仔细想想，琴酒确实比较缺手下的样子，而且琴酒和波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怎么样——老板自不必说，大概只想把琴酒丢进监狱。而琴酒……琴酒是那种计划炸掉某一列火车时，明知道波本也在待炸的车上，但就是不把计划告诉波本，并暗自祈祷波本和车一起炸碎飞上天的人……不对付到这种程度，在部下的事上不愿相让，倒是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本来也不止是实用性的问题，同时更是面子问题。

　　江夏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他简单看了一遍自己的档案，然后又顺手往下翻。

　　琴酒一共发了四个部下过来，都是一些看上去和组织联系不深，但在专门领域有些特长的外围成员。按照“乌佐”平时的作案风…咳，做任务风格，这类部下确实比较适合他。“江夏”混在其中，竟然不算显眼。

　　确认了“江夏”的档案还算正常之后，江夏就开始重点翻看其他三人的履历。

　　主要是想找找有没有能蹭的案子，比如这三个人当中混着某一起案件的凶手，或者某个被害人——虽然琴酒说了别把人弄死，但新部下们要是因为意外凶案死亡，那他也没什么办法……结果这么一看，江夏还真找到了眼熟的人名。

　　只不过，那既非受害人，也不是凶手，而是……

　　江夏的目光，定在了最后一份简历上，脑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这份简历的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冲矢昴。

　　品一品这个名字，再往旁边一看，证件照上果然是一个特征熟悉的眯眯眼。

　　——年轻男人戴着黑色细边眼镜，发色偏浅，表情温和。整体给人的感觉介于“这应该是个好人”和“但是好像有点阴险”之间。

　　江夏：“……？”

　　……组织的外围成员里，为什么会混着这个人？

　　印象里，原世界线当中，fbi曾经在柯南的掺和下，抓到了代号“基尔”、现实身份为知名主持人“水无怜奈”的组织成员。

　　之后，fbi才发现，自己竟然误抓了一瓶假酒——水无怜奈是cia派去组织的卧底。

　　虽然没能抓对目标，但赤井秀一和柯南不想就这么放过组织的线索。

　　再加上水无怜奈是个祖传卧底——她父亲伊森·本堂，同样是cia派进组织的卧底，苦心潜伏数年。但4年前，伊森·本堂被当时还很青涩的水无怜奈连累，不幸牺牲。

　　水无怜奈刚进组织时，打算完成cia的任务就尽快脱身，然而因为那次事故，她的父亲和父亲的同事相继死亡，她于是决定继续潜伏下去，完成父亲的遗愿。

　　三个人一拍即合，在巧妙的安排下，水无怜奈被组织“夺回”。

　　但因为她曾经在fbi手中呆了一段时间，组织难免起了疑心，要求水无怜奈假装背叛组织、以此为诱饵把赤井秀一约出来，然后杀掉这个组织的心腹大患。

　　赤井秀一于是配合着卧底同行，上演了一出爆头假死。

　　在那之后，“死去”的赤井秀一就暂时从组织的视野中消失。

　　他在工藤有希子的帮助下，易容成了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冲矢昴”，住进米花町。后来他的公寓失火，“冲矢昴”又搬家到了工藤家空置的房子里，继续藏在暗处给组织添堵。

　　而现在……

　　江夏略微发懵地看着手机屏幕。

　　……没记错的话，导致“赤井秀一”变身“冲矢昴”的契机——水无怜奈，现在还依旧作为主持人活跃着。

　　前天在电视台偶遇，她还顺手送了江夏一套合作商给的机车文件夹，昨天她也才刚出席了一场直播式的综艺节目，和其他卧底一样，生活忙碌但安逸，完全不像是卷入了主线事件的样子。

第726章新部下·赤井秀一

　　以此类推，赤井秀一应该也还是赤井秀一。

　　就算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常常和江夏印象里的有所出入、暂时假设水无怜奈和赤井秀一脱离了关系……但最近，江夏也完全没听过“赤井秀一死了”之类的消息。

　　——如果有，首先老板就不可能那么平静，他怎么也会买一挂礼花庆祝一下，然后再立刻去查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死就加把劲把他弄死……总之，既然赤井秀一还活着，这个“冲矢昴”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考虑到坐在前排的琴酒——这个赤井秀一的死敌，江夏没一直盯着冲矢昴的档案看。

　　他保持着查看前面那两份路人档案时的速度，简单扫视了一下这份简历。

　　然后合上了手机。

　　决定等下车回了家，再去探查这个“冲矢昴”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了，还得去看看邻居工藤家里，最近有没有多出来奇怪的住户。

　　……

　　放下手机后，江夏抬起头，看向琴酒的背影，目光有点复杂。

　　……这个“冲矢昴”不管怎么想，问题都很大。

　　如果他真的是易容状态的赤井秀一……那性质自不必说。

　　而如果现实里，真的存在“冲矢昴”这个人……

　　仔细想想，江夏竟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没空去核实冲矢昴的履历。

　　但江夏身为一个给他的所有人形马甲们都买过一套假证，甚至给松田阵平弄了两套假证的资深假证会员，以他的眼光来看，冲矢昴的履历，看上去比较真实，而且不符合假证人的常有特点。

　　“冲矢昴”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明确的活动单位，从小学到研究生都在比较知名的学校。而且他没出过国，甚至都没怎么离开过东京市，想查他任何一个阶段是否存在，随时都能查到，努力一下甚至能找出一大批活跃在各个阶层的同级生，他完全不像一个凭空虚构出来的人。

　　而赤井秀一这群fbi入境，拿的是旅游签证。他们在岛国境内跨国执法，本身就需要偷偷摸摸行动，想造出经得起查的假身份，难度很大。

　　就算造了，他们也更应该把冲矢昴的出身地和成长地，选在更远、更难查证的地方，比如“西图”的缅甸……

　　所以，江夏想，或许当时赤井秀一只是想办法弄到了“冲矢昴”这个身份，然后顶替了冲矢昴的人生。

　　这个世界，红方似乎都比较珍视人命。

　　在组织眼中，赤井秀一是一枚能摧毁他们的“银色子弹”，深受他们忌惮。但赤井秀一其实也没干过太凶残的事，遇到组织成员最多打断手脚防止他们逃走，没有直接杀过人，江夏想象不出赤井秀一扛着铁锹哼哧哼哧挖坑，试图藏尸“冲矢昴”，然后取而代之的场景。

　　总之，冲矢昴要么就是主动让出了身份，要么就是在被赤井秀一找上门时，像其他很多组织外围成员一样，惊恐地立刻举枪自杀……说起来，老板的那个卧底同学，好像也是在赤井秀一手中一枪击中了自己的心脏。赤井秀一是不是有个“大幅提高对峙者自杀几率”的buff啊，这么说来，他的气场确实有些吓人，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杀气，应该有吧，连伏特加都有杀气……

　　江夏短暂陷入沉思，思维跑岔了一瞬。

　　然后又很快清醒过来，拐回正题。

　　“冲矢昴惊恐自杀”的情况，倒是比较平常。

　　可如果是前者：冲矢昴被赤井秀一收买，或者厌倦了组织生活，主动让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远走高飞……

　　想到这，江夏默默看向前排，望着琴酒的背影。

　　……琴酒一共送了他四个部下，其中一个是他自己，另外两个未知，还有一个，要么是赤井秀一，要么就高度疑似二五仔……真不愧是你挑的人啊，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