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93章

　　佚名小姐给她留过一个邮箱地址。平时，APTX4869的解药有了研究成果，或者有其他重要的事，灰原哀都会通过这个邮件通知一声。

　　虽然极少收到回信，但每一次，遇到的问题，似乎都能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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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和以往一样，灰原哀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应。

　　放在以往，灰原哀不会太过在意，毕竟都不是太紧急的事。

　　但今天，灰原哀想起刚才，在游戏里遇到的姐姐。她盯着手机上跳动的时间，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邮件。

　　灰原哀的目光，逐渐落在了一旁的座机上。

　　宫野明美生前，曾经秘密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还有一年到期。她死后，没人去办退租手续，那间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

　　灰原哀盯着听筒看了很久，慢慢拿起它，拨出了那间公寓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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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野明美当然没法接电话。

　　答录机中，传来了她预先录制的声音：“你好，我是宫野，我现在不在家，请在提示音响起后，留下您的姓名和留言。”

　　灰原哀偶尔会打一次这个电话，听一听里面宫野明美留下来的声音，就像还能跟姐姐聊天一样。

　　“姐姐，我今天好像看到你了。”灰原哀抱着听筒，沉默了很久，低声说：

　　“……我好想你啊。”

　　听筒里，只能隐约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没有传来任何回音。

　　灰原哀眼里期待的光暗澹下去。

　　她按了几个键，删除掉自己刚才的留言，挂断了电话。

　　“……”佚名和“诺亚方舟”那种程度的人工智能有关，灰原哀原本想，说不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正处在佚名的监视当中。

　　如果姐姐真的也和佚名有关，刚才的留言发出去，她或许能够听到。

　　然而现在，听筒中并没有传来任何回音。发送给佚名的邮件，也还是没有回信——神出鬼没的正式成员们，似乎并没有过多监视这边。

　　灰原哀放下听筒，蹲在地上，慢慢蜷成了一小团：难道自己连被监视的资格都没有吗？她，她好歹也是十八岁就能组织APTX4869的研究、还有了一定成果的顶尖科学家，佚名为什么不多看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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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个活人员工的佚名组织，今晚正在组织的据点里忙碌。

　　“探视”辛多拉的时间非常短暂。考虑到无处不在的卧底，即使是在组织当中，“江夏=乌左”这件事也需要保密，琴酒没让他留太长时间。

　　江夏很快离开了组织。

　　拎走时，怀里多了一大团机油味道的杀气，来自辛多拉的友情供应。

　　其他鬼凑近拽了拽这一团杀气，并没有食欲，很快又嫌弃巴巴地飘开。

　　诺亚倒是很中意的样子，一团鬼趴在上面，一副能量充满的幸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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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据点，走去搭末班地铁的时候。

　　江夏走在空荡荡的路上，低头看了一眼诺亚，赞赏道：“很有品位啊。”

　　诺亚不太好意思地伸出小短手，挠挠后脑勺：“其实我味觉不是很灵敏，只有这种杀气能尝出一点味道，吃着还挺新奇的。”

　　“这样啊……”江夏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隐晦地一亮。

　　片刻后，他伸手在纹印空间摸索片刻，压下本不存在良心，揪出两团杀气。

　　——一团是来自女装王者·浅井诚实的消毒水味杀气。

　　另外一团，则是在黄昏别馆时，前法医·现侦探枪田郁美，留下的福尔马林味杀气。

　　“……”

　　杀气一出，其他鬼无声飘远了一点。

　　诺亚没发现同事们的异样，它从机油味杀气上移开视线，像一只正常的鬼一样，目光被其他两团杀气牢牢吸引。

　　看到江夏鼓励的神情，它试探着飘过去，一团啃了一口。

　　没融进鬼薄荷的杀气，鬼们很难吸收。

　　不过，只是尝一下味道，问题不大。

　　诺亚像个品酒师一样咂咂嘴：“这两团也和其他杀气不同，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江夏露出欣慰的微笑：“有胃口是好事。”

　　然后大手一挥，气派道：“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了！”

　　“……这，这可以吗。”诺亚有点受宠若惊。

　　它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鬼。

　　本来以为或许会有鬼嫉妒——毕竟它们都一副很喜欢杀气的模样，人鱼小姐身上还一直缠着飘带一样的杀气，除了用于装饰，馋了的时候还能随时啃一口尝尝味道……谁知这么一看，诺亚诧异地发现，其他鬼并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变得比之前友善了很多，尤其是松田阵平和雾天狗。

第982章琴酒：炸了吧

　　诺亚不禁有点感动：“……”真是一群明事理的好鬼。难道新来的鬼能多分到一些杀气，是这里的传统？这代表着灵媒师主人彻底接纳了它，所以其他鬼，也因此对它表现出了欢迎？

　　……不管怎么说，是鬼，都会忍不住爱上杀气。就像很少有人会不爱山珍海味一样。

　　诺亚感受到了来自大家庭的温暖，心情+1，+1，+1……

　　旁边，江夏的心情也在+1，+1，+1……

　　“……”堆积已久的库存，终于找到了能够完美消耗的地方。

　　其实除了消毒水味，和福尔马林味道的杀气以外。还有一种青椒味道的，也不太受江夏喜欢。

　　不过青椒味的杀气，之前经常用来喂雾天狗和松田阵平，父母鬼偶尔也会为了营养均衡吃上一点，现在已经差不多耗完了。

　　而如今，有了诺亚，再遇到奇怪的高档杀气，也能开开心心地捡回来，不用担心没鬼愿意吃。

　　人鬼皆欢，江夏带着自己的鬼，心情很好地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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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辛多拉的事，江夏暂时空闲了一点，又回归到了自己的日常当中。

　　不过，有一个人，却依旧十分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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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杯户町的路上。

　　江夏骑着摩托，后面载着一只猫，正驶向南边的豪宅区。

　　途中，他忽有所感，循着酒味杀气回过头，看到了一辆一晃而过的黑色保时捷。

　　江夏：“……”车跑得太快了，明知里面有杀气，却来不及薅点什么。啧，可恶的伏特加，见到同事竟然不停下来打个招呼。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头盔，遗憾地回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今晚，江夏得去给客户送猫。

　　这次的客户太太，非要让他晚上过去，理由是她的丈夫今晚不在家，有年轻侦探在，会更有安全感……现在其实已经过了侦探事务所的营业时间。如果不是这位客户太太脾气暴躁，背地里还插手黑心产业、害死过人，江夏一定不会答应这个奇怪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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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一错而过的路上，伏特加其实并没有看到一身黑色、骑着黑摩托的江夏。

　　他正在专心听耳机里的声音。

　　片刻后，伏特加挂断电话：

　　“大哥，查到了！资料泄露的地点，是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的机房。”说着，他像个正经反派一样，阴冷地笑了一下，“那栋楼，好像是号称‘最接近天国’的地方。”

　　“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琴酒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思忖道，“很耳熟的名字。”

　　伏特加微不可查地一顿，阴冷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边。

　　琴酒看了他一眼，隐约懂了：“又跟乌左有关？”

　　“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伏特加像个合格的秘书一样，扒拉着脑子里不小的资料库，“西多摩市的设计人森谷帝二，之前想用炸弹进行随机的恐怖袭击，但在实现之前，他不幸遇到了乌左，被殴打之后直接送警了。庭审时他失控大喊，说江夏违法打人，要给他一起判罪。”

　　琴酒想起来了，蹙了蹙眉：“原来是他。”

　　……就是这家伙，让他们当时在本就很忙碌的情况下，又多了一些压新闻的工作。

　　而且琴酒记得，当时因为情报不及时，那条消息没能完全压下去。

　　好在最后流出消息的，只是一家三流小报。只要让其他报纸多回顾一下“侦探惨遭犯人毒手”、“爆炸杀伤力”之类的消息，再弄点水军，配合江夏平时一贯的无辜形象……就能顺利把当时的情况，扭曲成“为了保护市民、被迫进行的正当防卫”，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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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那些针对乌左的负面报道，没能起到预期的爆炸效果。反而给那家不老实的报社，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再往后，类似的事，就变得好处理了很多。甚至逐渐有一些光顾过侦探事务所的女社长，会主动帮忙压下消息。

　　琴酒：“……”女社长……

　　乌左在发展人脉方面，还真是……

　　琴酒心里啧了一声，脑中浮现出了江夏龙平的样子。可能是摸鱼的人和劳模天生气场不合，琴酒一想到这人，就忍不住直冒杀气。

　　“……”不过，往好处想，同样的能力。有人会一直当碍眼的软饭废柴，有人却能将它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给组织带来绝妙的收益……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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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那种既视感的来源之后，琴酒回过神，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西多摩市双子大楼”上。

　　“既然那个叛徒用它的机房，传输过我们的消息。那台机器里，很可能留下过相关的痕迹。”琴酒处理过不少类似的事，很快熟练地做出了决定，“找个人去把机房炸掉。”

　　正在心里盘算着人选。

　　这时，他手机一震，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琴酒低头看到号码，无声地挑了一下眉。

　　电话来自于追查雪莉的那一帮人。

　　雪莉这种程度的研究员叛逃，组织不可能放过。只可惜她消失得实在很彻底，上次皮斯科的事过后，就完全没了音信。

　　琴酒还有不少别的事要忙，这种需要大量人手的筛查工作，只能暂时下放到了其他人手中。

　　本来，他没觉得那些家伙能起到作用。

　　没想到现在，这些人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有线索了？

　　琴酒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暗含激动的声音：“我们找到了一间宫野明美生前租住的公寓！现在房子还没到期，那里有条件成为雪莉的藏身之处，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

　　琴酒一听到“雪莉的藏身之处”，眼底闪过一抹充满杀意的寒光。

　　不过，和这些部下们相比，他显然更沉得住气：“哪来的消息？”

　　组织之前也花大力气查找过，但却始终找不到相关线索。

　　可现在，竟然突然就有了消息……他得确定这不是有人在钓鱼。

　　“昨天我们灭口了几个抢银行时、不小心抢走了我们资料的歹徒。销毁他们的相关情报时，发现有一个人兼职做假证——那人接单不多，但处理得很细致。我们在他家的保险箱里，找到了尚未销毁的存根，其中就有宫野明美另外一个假身份的相关资料！”

第983章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很好。”琴酒咧嘴露出一抹阴森森的微笑，“带着人在外围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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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工藤优作马上就要举办一场签售会，没法在日本多待。

　　阿笠博士送他去了机场。

　　之后，阿笠博士开着小甲壳虫回到家。

　　他啪嗒按开电灯开关，忽然发现沙发上有一道人影，吓了一跳。

　　“小哀？”片刻后，认出了沙发上的人，阿笠博士拍着心口，吁气道，“怎么不开灯？”

　　灰原哀回过神，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像个幽灵一样，打算飘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