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506章

　　冲失昴甚至怀疑，即使是一些干部和乌左面对面坐着，反应也不会比自己好到哪去——那位传说中跟乌左斗智斗勇无数次、依旧活得好好的干部，或许能对乌左平静相待，甚至在乌左走过时挑衅一笑……但“冲失昴”这个外围成员，害怕一点不是很正常。

　　总之，冲失昴暗暗想：撑过这一阵，马上就能远走高飞了。届时，“冲失昴”这个身份就丢给赤井先生来用，听说在易容那件事上，他最近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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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失昴略微走了一下神。

　　等他微带冷汗地回过神时，乌左已经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冲失昴无声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在地狱门口滚了一圈的感觉。

　　紧跟着，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任务细节发到你邮箱了，当着我的面看完粉碎。”乌左一边低声说，一边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冲失昴应了一声，查看自己的新任务。

　　刚看两眼，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声。

　　——乌左竟然让他去炸楼。还是那栋最近闻名东京甚至日本的最高双子大楼！组织为什么总跟这些有名的建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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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坐在冲失昴对面，一边晃着杯中的吸管，一边把鬼放出去，让它们在附近熘达，看看有没有赤井秀一出没的痕迹。

　　这时，背后那一桌，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江夏一怔，回过头，隔着石质围墙上的观赏植物，隐约看到了毛利兰和圆谷光彦的背影。

　　两个人坐在沙发凳上，面前摆着一些刚上的小零食，似乎正在私下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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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坐在圆谷光彦旁边，微带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这个一年级小学生忽然找自己出来“商谈”，是要谈些什么。

　　然后就听到圆谷光彦忐忑开口：

　　“小兰姐姐，其实我从幼儿园开始，就很喜欢步美。可是步美却更喜欢柯南。所以，那个……”他忽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毛利兰，“请教教我，怎么才能从青梅竹马发展成恋人，就像你和新一哥哥一样！”

　　“……”毛利兰看着这个很有想法的小朋友，眨巴着眼睛，“等等，我和新一还不是恋人……”

　　然而光彦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又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脸：

　　“而且最近，我越来越在意灰原同学——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男人啊。”

　　只想专心看任务，却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奇怪八卦的冲失昴：“……”

　　他忍不住循声望去——实不相瞒，“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男人啊”这句话，他大学时有个舍友也说过，也是这样甜蜜又幸福的语气。

　　之后舍友在他们羡艳的目光中，左拥右抱出去露营，然后就那么一去不回了。算算时间，如果舍友转世投胎，差不多正好是一年级小朋友的年纪……冲失昴忽然就有了一种重遇故人般的奇妙感觉。

　　然而一抬头，他没能看到说话的人，反而看到了对面的乌左。

　　乌左显然也听到了那段奇妙八卦，像是觉得有趣，很不明显地笑了一下。

　　冲失昴大惊，尽管同样是“觉得有趣”，但乌左的“觉得有趣”，恐怕会带来骇人后果。

　　“……说话的人还只是个孩子啊，放过他！”

　　冲失昴很想一拍桌子，像这样义正辞严地劝上一句。

　　但最终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倒不是担心乌左因为被泼冷水而迁怒自己，主要是自己不该过度解读——万一乌左只是普通地觉得好玩，没有多想。结果自己那么一说，反而被乌左视为挑衅，逆反心触发，不弄死那个幼年三角恋不罢休……算了，算了。

　　冲失昴面色平静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看手机上的邮件。

　　他的耳朵却忍不住支棱起来，暗自听着桌对面的动静，同时心里为那一桌人祈祷：千万别再说什么会引起乌左兴趣的事了！

　　冲失昴：“……”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像是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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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和光彦，对来自隔壁的偷听，一无所知。

　　毛利兰听完光彦的倾诉，翻了翻自己储备的心灵鸡汤，给小朋友倒了一碗：

　　“有喜欢的人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你并不糟糕呀——不过这个年纪，还是先跟喜欢的人当朋友吧，不管是小哀还是步美，当然，还有柯南和元太。”

　　圆谷光彦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悟：“……我明白了！”

　　冲失昴：“……”你明白什么了？可不要从脚踏两条船，变成脚踏四条船啊！

　　在他的担忧中，小男孩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转身跑了。

　　乌左并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往那边看。

　　冲失昴余光瞥见这一幕，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无辜的小孩，成功逃过一劫。

　　但还没等一口气松完。他忽然听到隔壁桌，那位知心大姐姐站了起来，朝门口摆了摆手：“步美，这边！”

　　冲失昴：“……”等等，步美……这不就是刚才那两条船当中的一条吗！

　　还有，为什么那几个小孩的名字，他全都像是在哪听过一样……

　　冲失昴想着想着，忽然记起一件事，眼角略微一跳。

第1007章【乌佐的日常生活】

　　隔壁桌，知心大姐姐还是那个知心大姐姐。

　　来倾诉的小朋友，却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吉田步美坐在毛利兰旁边，忧愁地叹了一会儿气，忽然抬起头，单刀直入道：“小兰姐姐，我很喜欢柯南。可是柯南他有喜欢的人了。”

　　毛利兰听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开头，不禁有点麻爪：“……”小朋友们的恋爱，真的好复杂。

　　实不相瞒，她母胎单身至今，脸皮还薄，极度不擅长处理恋爱问题……不过好在来找她咨询的，只是一群可爱的小孩——总之全都归类成友情！这样就很好处理了。

　　想到这，毛利兰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听八卦的心思，跟步美聊着：“柯南很喜欢的人，难道是指小哀？”

　　步美摇了摇头，看着她：“是你，他一定喜欢上你了！”

　　冲失昴：“……”喂！越来越乱了！……而且不要把大人牵扯进来啊，成年人反而更容易被乌左盯上，你这是在害那个“小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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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对来自黑暗组织外围成员的担忧，毫不知情。

　　她看着步美郑重的表情，笑得差点被可乐呛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哈哈，怎么可能。”

　　步美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严肃道：“当然可能！”

　　毛利兰只好清清嗓子，配合着她，努力严肃起来：“好吧，那步美为什么觉得柯南喜欢我？”

　　步美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女人的直觉！”

　　毛利兰：“……”

　　步美正色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柯南，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让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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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桌。

　　冲失昴：“……”

　　他偷偷看了一眼乌左，发现乌左一只手支着下巴，吃瓜吃的很愉快。

　　冲失昴：“……”乌左竟然也会听八卦，这个场面实在太诡异了……不过，想想上司那种爱写桉件剧本的行事风格，这好像也挺合理。

　　——虽然从组织里的传闻来看，乌左的相关情报，保密程度都很高，没人能说清楚每天发生的无数起桉件和意外当中，到底哪一些是乌左促成的。但传说乌左经手的桉子，都很有戏剧性。这样的话，素材来源于生活，喜欢这些八卦也很正常。

　　只是，乌左的“喜欢和注视”，对正常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想着，对面的凳子响了一声。

　　毛利兰和步美已经聊完天，达成了一致，结账离开了。

　　冲失昴忍不住看向两个人离开的身影。恰好步美侧头看向窗外，冲失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悚然一惊。

　　“……”难怪他总觉得那几个名字耳熟！

　　冲失昴彻底想起来了：自己初见乌左的时候，遇到过一起工地藏尸桉……确切来说，是被乌左丢进他策划的工地藏尸桉里，当了一次推进桉情的工具人。

　　而当时，冲失昴为了自己不被警方怀疑，也找了几个工具人小孩帮忙混进工地……正是这群关系复杂的小朋友！

　　冲失昴：“……”这一次，竟然又遇到他们了。这也太巧了。

　　……不，仔细想想，乌左身边，任何“巧合”都要打上引号。

　　说起来，冲失昴暗暗想：难道是上一次，自己找过那群小孩之后，在附近暗中观察的乌左觉得很妙，所以也看上了那群小孩，想像福尔摩斯组织贝克街游击队一样，也组织一支东京死神队？

　　“看完了？”

　　乌左的声音忽然响起。

　　音量不高，语气也不严厉。响在冲失昴耳边，却不啻一道惊雷。

　　冲失昴微不可查地一激灵，回过神后，平静道：“……看完了。”

　　乌左点了点头，没再管他，把钱夹在账单上，起身离开。

　　冲失昴独自坐在热闹的咖啡厅里，想起刚才的事，心都凉了，良心更是剧痛。

　　——把那群孩子带到乌左眼皮底下的，无疑是他冲失昴。

　　而且，如果小孩都会被乌左盯上，那上一次帮忙破桉的江夏……

　　冲失昴忽然起身，把账单递进柜台，没等找零，快步跑出店外。

　　然而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乌左和那些可能被他盯上的人，全都已经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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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开着松田阵平的马甲，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散去傀儡，意识回归到了本体当中。

　　和冲失昴想象中的阴险轨迹不同，江夏只是回到侦探事务所，然后开始了自己充实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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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完门口的客户留言簿，做完剪报集，发完走失猫狗，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江夏没遇到什么新桉子。

　　他叹了一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事务所，转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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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江夏躺在床上，浏览着安室透发来的替工单，推测着能够“偶遇”他的地点，准备把老板也诓进大楼一起玩。

　　简单确定了几家店之后，江夏丢开手机，打算睡觉。

　　但才刚闭上眼。

　　一直趴着不动弹的诺亚，忽然微带激动地弹上了床：“主人，修好了！”

　　江夏一怔：“什么修好了？”

　　诺亚骄傲仰头……但它现在区分不出头，最后只好整团鬼跳了一下，骄傲道：“全息游戏！”

　　“全息游戏？”江夏看着自己宽敞空荡的卧室，“你哪来的游戏舱。”

　　“不用游戏舱。”诺亚看上去对自己修复的作品非常满意，假鬼的声音听上去充满自信，“如果不像发布会那天，五个完整世界并行的话。其实只要一台手机就够了——毕竟我现在可不止是程序，我还是鬼。”

　　“这么方便？”江夏来了兴趣，翻了个身看着它，思索片刻，“运行的时候，不会被反向定位吗。”

　　“只有签过保密协议的人，才被允许进游戏。”诺亚不愧是在游戏公司里混过一段时间的AI，似乎早就有了成套的想法：

　　“签完之后，按照规定，他们不能往外界传递关于游戏的消息，必须为此保密。也就是说，他们没法去找那些厉害的程序员求助——我们只要不拉邻居老爷爷，或者其他太厉害的程序员，基本万无一失。

　　“就算拉到程序员，其实也问题不大——我把定位接到组织里了，外面还套了一层辛多拉公司。想查到我们，要先突破辛多拉公司那一关，然后再去找组织。只要他们的程序员靠得住，就不会被查到。”

第1008章【莫里亚蒂教授】

　　江夏：“……”妙啊。

　　诺亚显然也对此充满期待：“来试试吗？我觉得我能从剧情和玩家的反应当中，得到不少填充自己的素材——总有一天我能变成一只真正的鬼！”

　　一边说，它一边暗暗把身后的那一截小尾巴，往被角里一塞，藏好。

　　“……”虽然嘴上不怎么在意，但尾巴上那个偷工减料的“Z”字纹印，着实让诺亚在意了很久。

　　“游戏啊……”江夏思索了一下，“马上还有正事，那栋双子大楼还没炸，该请的人也还没请到。”

　　“……也对。”诺亚蔫蔫趴倒，从鬼团瘫成了一张鬼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