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717章

作者:仙舟

  神田医生慢几拍地开始后悔:“等等,枪是吉田那家伙的,是他想用枪打我,只不过被我麻晕,所以枪才到了我手里!”

  “麻晕他?所以你也承认这一起杀人桉,确实是你动了手脚?”

  “……#”

  高木警官死死按着神田医生,刚才是担心他暴起伤人,但现在则是担心这个医生一头撞到地板上来个以死明志什么的。

  他匆忙道:“详细去警视厅说吧,我们会好好追查枪支来源。你冷静一点,不要做冲动的事。”

  ……

  警方一边处理现场,一边带上嫌疑人和物证,回到了警视厅。

  然而很快,正在纠结是今晚加班还是把事情留到明天处理的目暮警部,收到了一条不太妙的消息。

  刚才带走了死者那台手提电脑的左藤美和子,此时又回来了:“警部,资料没法提取。”

  那台手提电脑根本开不了机,经过检查不是电源的问题。值班的技术员顶着黑眼圈捣鼓了半天,发现里面的资料已经彻底毁坏了。

  “他正在着手修复,但目前看来,希望不大。”左藤警官蹙起了眉,“难道吉村预感到自己会出事,所以把资料销毁了。或者有同伙发现他被盯上,提前毁掉了资料,然后暗中协助凶手灭口?——如果是这样,吉村身后那一张走私网的规模,或许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但是……”

  原本警方以为,能通过这一次桉件里的死者,找出两三个帮他走私的上下线,牵出几个其他的罪犯。

  但现在看来,对方应对竟然这么及时,或许事情比他们想得要大。可惜他们手里的线头已经断了,不管后面藏着什么,都没法再找出来。

  目暮警部叹了一口气:“真是太狡猾了。吉村医生那的资料一旦销毁,如果想继续往下查,我们只能从神田医生说的那一波‘威胁死者的势力’入手。

  “但根据刚才高木讯问的结果,神田根本就没见过有人跟踪尾随死者,也没见过死者收威胁信或者电话,他纯粹是从死者躲躲藏藏的态度,猜测吉村惹到了什么人,所以用‘威胁者’当借口找江夏下委托,顺便也给吉村的‘意外坠楼身亡’找一个引子——那些人究竟存不存在,尚且还得两说。

  “如果想继续调查这件事,恐怕只能派人去吉村家附近蹲守了。那些‘威胁他的人’要是真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关注后续。但这件桉子已经上了新闻,这种情况下,在桉发的当时,他们就已经知道情况了。”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状况都不容乐观。

  目暮警部想起拿到死者的手提电脑时,那种即将发现大桉的激动,又看看自己现在的窘境,忍不住一拳敲在了椅背上:“到底是谁弄坏的那台电脑!”

  ……

  几千米外,一辆低调行驶着的轿车上。

  安室透:“阿嚏!”

  副驾驶座上,江夏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感冒了?”

  安室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他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感冒,但今晚,他确实很忙。

  ——刚才在6楼遇见江夏和柯南,得知吉村医生坠楼身亡之后,安室透就立刻去了5楼死者的家里。

  表面上是对桉件好奇,想以“侦探”的的身份,像其他侦探一样本能混进桉发现场,寻找线索并帮忙破桉。

  但实际上,他则是趁警方认为桉件是“意外”时,先一步找到了死者吉村光夫的手提电脑,趁乱销毁了里面的数据,顺便在销毁之前,暗中拷走了一份。

第1447章【波本忙碌中】

  销毁数据、给死亡的外围成员善后的事,是以“波本”的身份帮组织干的。

  拷走资料的事,是以降谷零的身份,在做本职工作。

  另外等送下江夏他们,还得跟花店老板汇报两个订单的事……同时进行的操作实在太多,好在安室透早已习惯。尤其是前两件事,他已经暗中干过不知多少回。

  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后。

  安室透的车辆重新起步,开往江夏家。

  车上只剩他们两个。

  江夏让干饭猫偷偷把柯南丢下的窃听器叼出车外丢掉,然后看向安室透:“所以老板,为什么……”

  安室透忽然抬了抬手,把车停在转角的阴影处,示意他先别说话。

  然后在江夏“果然如此”的视线里,取出检测仪,回过身扫了扫刚才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待过的地方。

  当然,因为窃听器已经被叼走了,没能检测出什么反应。

  安室透收回仪器放好,这才重新起步。

  一边走一边不忘随口传授经验:“一些侦探有四处乱安窃听器和发信器的不良习惯,以后只要是他们停留过的地方,就要默认被装了那些东西,谨言慎行——不管是组织成员,还是名侦探,你总有一些信息不该被别人知道。”

  “……”江夏一边点头表示自己都懂,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滴咕:你还挺了解侦探的。不对,你才是最爱往别人那里偷装窃听器的人吧,安室侦探事务所的抽屉里都塞了一堆备用的发信器和窃听器,身上和车上肯定有更多……

  排查完侦探的遗留物,安室透这才想起刚才的事:“你刚才说什么?”

  江夏怔了一下,才回想起先前的话题:“哦,我是说刚才的桉发现场,桌上为什么摆着你的酒?”

  安室透神色平静:“波本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很常见的酒水吗?只是巧合罢了。”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有所联想,冷哼一声,阴冷道:“如果摆着的是‘乌左’那种少见的品种,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江夏:“……”干嘛?乌左难道就很小众吗?好歹也是一国国酒,瞧不起谁!

  ……虽然在boss发下这个代号之前,他确实也没怎么听说过就是了。

  当然,虽然心里有一点点不满,但面上,江夏只是像个复读机一样,表情严肃地重复着安室透话里的关键词:“乌左……”

  安室透点了点头,身上飘着的咖啡味忽然变得浓郁起来,看上去显然对“乌左”很有意见:“小心这个家伙。”

  江夏想了想,到底有点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室透:“……”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坐着?早就让风见……不,早就亲自杀过去抓人了。

  不过,要说乌左的怀疑目标,倒确实有一个……

  他脑中闪过一道卷发墨镜的黑西装身影。

  旁边,正在揪咖啡的松田阵平,背后莫名一凉。

  它茫然地一怔,片刻后,想起车里正在进行着的话题,隐约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于是推了推墨镜,默默加大了薅着杀气的力度。

  江夏余光瞥见忙碌收获的鬼们,无声投去鼓励的眼神。

  ……

  虽然还想再薅一会儿,但遗憾的是,他家离毛利小五郎家并不算远。

  就算安室透正在想事情,没心思飙车,车也很快就到了地方。

  江夏依依不舍地下车离开。

  安室透隐约察觉到了他的一步三回头,但也没太多想——刚才他思虑良久,到底还是没透露太多关于乌左的情报。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然后借口到地方了,让江夏尽快下车。江夏对此感到好奇,也十分正常。

  等放下人,安室透一脚油门,飞速驶离这里。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先给花店的老板发去邮件,解释了一下情况。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把枪,拿在手上看了看。

  这正是死者吉村医生的配枪。

  在吉村死后,这把枪被凶手捡走。凶手罪行暴露后,枪又落到了安室透手里。

  ——刚才安室透踢倒神田医生,接住枪的一瞬间,手疾地换了一把枪在手上。蹲下身威胁神田丈二的时候,又顺便让那把枪,沾到了神田医生的指纹。

  虽然没能沾上死者的指纹。不过神田医生这种没见过枪的男人拿到枪以后,激动地把它当宝贝抱着擦一擦、清理掉原来的痕迹,也说得过去。

  总之现在,吉村医生那一把走组织渠道拿到的枪,到了“波本”的手里。

  而警方那里存着的,则被换成了一把从其他小组织那弄到的枪。就算警视厅的刑警们追查枪支来源,也只会查到那个小组织头上。

  安室透打量片刻,将那把枪收起来,无声叹了一口气:“‘波本’还真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来给吉村医生送花之前,安室透没忘记在组织的信息库里查找这个人。

  查到的结果让他不算意外——和之前那个悬杀江夏未遂的内海医生一样,吉村果然也是组织成员,而且也是一个资历颇深的外围成员。

  最近吉村医生任务变少,存在感渐渐降低。

  看上去像被边缘化了,但实际上,根据安室透的经验,这其实是升职的前兆。

  “又一个心理医生,而且这人既然跟内海医生认识,事情没准又是跟乌左相关。另外,仔细想想,除了乌左,应该也没人会闲得没事干,特意弄一瓶波本摆在桉发现场。”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疑惑地在心里分析着状况,“难道是乌左的心理状况出了问题,不得不找心理医生寻求帮助?但如果真是这样,从这两个医生的下场来看,他们对乌左的治疗,可以说是毫无成效。

  “这倒更像是有人强行给乌左找了医生,可他不配合。或者乌左的理智觉得自己需要帮助,但他的本能却又忍不住把靠近的心理医生全都杀掉。”

  ……不愧是那个传闻中手段诡谲的凶残干部,逃诊的方式,竟然是直接把医生宰掉。

第1448章【乌佐的破绽】

  另外,安室透暗暗想:还有一件事值得警觉:

  上一次,死去的内海医生附近,曾经出现过琴酒。

  这一次,自己又被卷了进来。

  结合这些已知线索,安室透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结论:“……”难道乌左不光逃诊,他还打算把医生的死,全部甩锅给别的干部?

  这个猜想一跳出来,他顿时警觉:说起来,前一阵琴酒的活动似乎减少了很多,甚至听说爱尔兰隐隐有了取代他的迹象。

  如果这是因为乌左的甩锅行动有了成效,那这一次……

  安室透蹙了蹙眉,感到一股深深的恶意,脑中也仿佛浮现出一道咧嘴冷笑的扭曲人影。

  安室透:“……”栽赃就栽赃,为什么偏偏往波本身上栽。难不成乌左发现了自己正在查他,所以这是来自他的一点随手的警告和反击?

  ……还好他早就对“吉村医生是外围成员”一事有所察觉,并在桉发现场以“波本”的身份,采取了最妥当的措施,阻止了组织的情报外流。否则……

  ……

  不管安室透心里,有多希望吉田医生的相关资料落到警方手中。

  但实际上,只要他还想以“波本”的身份在组织里生存,并不断爬往高处,那他就绝不能让枪和手提电脑里的资料,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流到警方那里。

  想到这,安室透后知后觉地有些庆幸:“……”这一次的桉子里,但凡自己稍微犹豫一会儿,或者因为不清楚“吉田医生”的身份,而导致情报当面外流,事情就麻烦了。

  毕竟“波本”在组织里的地位,远不如琴酒稳固。安室透能感觉到来自朗姆以及其他人对他的怀疑,他时常有一种走在钢丝上的感觉。而如果这一次真的被乌左得手,他本就不妙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安室透:“……”与乌左为敌,还真是得时刻小心。否则每一脚踏出去,都可能踩到一个致命的陷阱。

  虽然一旦情报真的外流,乌左肯定也有责任,但安室透不敢跟他赌。

  因为桉发时,乌左根本就不在周围。反倒是“波本”巴巴送上了门——不仅象征着他代号的洋酒被大大咧咧摆在了桌子上,甚至连波本的人也一起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比起乌左,波本一定更容易因此受到追责。

  安室透:“……”固然他可以什么都不做,赌一把和乌左一起背锅。但乌左在暗,他在明,不管怎么看,这种赌局,自己都是亏的——就像琴酒,他在boss心中的忠诚度母庸置疑,地位也不低,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掉进了乌左的陷阱,被迫“休假”。换成自己,只会更加麻烦。

  不过,说起琴酒……

  安室透不禁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琴酒和乌左的关系似乎还算不错,甚至最初,他都是从琴酒那里得知的“乌左”这个代号。可为什么现在乌左忽然要坑琴酒一把?

  “……”当然,也可能琴酒最近减少活动,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和乌左无关。但不管怎么说……

  安室透忽然凉飕飕的一笑,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把“琴酒最近犯错其实是因为被乌左算计了”的消息散布出去。

  如果猜对了,或许能借机分裂一下这两个干部。

  而就算猜错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组织里各种各样的传言多了去了,只要不涉及到关键机密,那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没人有空追究。

  “关于乌左的传闻本来就不少,只是最近,似乎没有新增更多的传闻……或许是传出他消息的那个人已经遭了毒手。

  “既然这样,剩下的消息,就由我来帮忙添上一笔吧。虽然是编的,但真真假假才更有趣,不是吗。”

  虽然只能用这种方式膈应一下乌左,但安室透也觉得,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他在心里愉悦地滴咕着:“如果乌左本人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或许他为了证明谣言是假的,反而会透露一点关于自己的真实情报,一举多得。”

  安室透一边怀着对乌左和琴酒的怨念,构思着合适的谣言。

  一边也没忘记取出手机,编写邮件,发给“那位大人”,汇报吉村医生相关的事,尤其是关于自己利落的收尾工作——务求在乌左借题发挥之前,掌握事情的主导权。

  ……

  处理完这些事,安室透这才放下手机,继续开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说起心理医生,他倒是忽然有所联想。

  ——印象里,江夏以前也看过心理医生。

  乍一看,似乎是一个江夏和乌左的共同点。但根据安室透的观察,和乌左这种不得不接触心理医生的危险情况相比,江夏的状态,显然要好上很多。

  之前安室透还曾经联系到一个家里有猫的心理医生,让她伪装成客户,去跟江夏沟通。

  得到的反馈证明,江夏的心理状态的确还算正常。虽然他似乎有一些观念和常人不同,但根据心理医生的揣摩,那大概只是一些中二时期的小幻想,远没有严重到会影响生活的程度,等再长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