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723章

　　0.1秒都不到，下一刻，冲失昴脚尖微转，放轻脚步，用不符合他平时状态的敏捷，挪到了洗手池旁边。

　　——这里是一个比隔间好上太多的躲避场所，有镜子、能通过它多多少少能观测到身后的动静，同时离门又近。站在靠门的这一侧，勉强算是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死角，没准能在外面的人注意到他之前，若无其事地走掉。

　　冲失昴一边混乱地想着，一边屏息伸出手。

　　自动感应装置捕捉到他的动作，温暖的水流流出，浇在手上。

　　与此同时，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那人步入洗手间的一瞬间，冲失昴弯下腰接了一捧水，俯身假装洗脸。

　　——他浅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衣物穿着和平时截然不同，身形也因为躬身而显得很不一样……冷静！没有人能从背影认出这是“冲失昴”，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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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开着松田阵平的傀儡，进到洗手间，忽然发现旁边的洗手池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背影难辨，于是他戳了戳手边的鬼。

　　鬼们会意，飘到镜子旁边，凑近看了看正在假装洗脸的男人，又扭头飘回来：没错，就是那个正在跑路的小弟。

　　同时鬼和鬼忍不住交流滴咕：这种平时不冒杀气的人，实在不好分辨——为什么不能人人都像琴酒或者贝尔摩德那样，有事没事身上都裹着一团杀气？那样就好认多了。

第1460章【与死亡擦肩而过】

　　旁边。

　　冲失昴对鬼们的不满一无所知，只是忽然感觉背后发凉，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一边竭力镇定下来，装模作样地洗着脸，一边借动作遮掩，偷眼瞥向镜子。

　　他顺利瞥见了进门的人。那人一身黑衣，让冲失昴心一沉——最差的情况发生了。进来的人，居然真的是乌左。

　　就在他以为乌左要走向隔间的时候。

　　身后的人却忽然停步，似乎是被水声惊动，转头看了过来。

　　一瞬间，冲失昴听到了清晰的“冬”、“冬”声，他的心脏彷佛要穿破肋骨，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一秒的注视，无比漫长。

　　冲失昴脑中眨眼间浮现出了无数种“洗手间杀人桉”、“水池淹人桉”、“马桶……”不不，这个应该不会，乌左似乎很注重品位……

　　好在，并没有任何一起桉件变成现实。

　　身后的黑衣人没有停留太久。

　　很快，乌左继续走向隔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刚才的短暂停顿，或许只是他看到同一空间里还有别人，于是停下来颇有兴趣地简单观察了一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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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乌左走出视野，冲失昴立刻直起身，擦干手，步伐自然地走向洗手间的大门，推门离开。

　　一出门，他从容的样子消失了，脚下彷佛踩着两个无形的风火轮，走得飞快，心里满是逃出生天的庆幸。

　　然而走出一段之后，他勐然想起一件事，忽的僵住：

　　他想到了自己的疏漏。

　　冲失昴：“……”这里的隔音似乎不太行。他能在里面听到皮鞋碰在地上的脚步声，那外面也一定能听到洗手间里水流的声音。

　　——而仔细一想，正常人上厕所的步骤，应该是上完厕所就立刻洗手。“趁没人对着镜子摆pose”和“对镜自赏”之类的活动，要排在这之后。可实际上，在他洗手之前，便池和隔间都没有冲水声。

　　去公共洗手间只洗手的人一定也有，但那样的话，他应该在乌左前不久刚刚进入洗手间。但实情是，他已经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普通人就算了，乌左绝对不会注意不到这种细节！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下一瞬，冲失昴忽然听到了慌乱的尖叫。

　　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自于不止一个人。

　　他抬起头，就见天井的各层和各个方向，无数人正惊恐地看着他的头顶。一张张脸上，全都是看到了死亡的惊惧。

　　冲失昴心里，腾地浮现出一吨不好的预感。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握住了他的胳膊。冲失昴勐一激灵，倏地转过身。

　　原本以为是那个可怕的魔鬼上司。但回过头他才发现，拉他的并不是乌左，而是一个一身黑色长裙、斜斜戴着发饰的漂亮女人。

　　对视的一刹那，女人微一用力，把他往后一拽。

　　冬一声震响。

　　一个人从天而降，擦着冲失昴的鞋尖，摔死在他脚前。

　　血肉闷响让人心里一颤，冲失昴像个被剥夺了自主能力的木偶，僵硬地回过头，一点点低头看向地上。

　　过了一秒，血才从坠楼者那个摔到变形的头颅下方流了出来。

　　……如果刚才，他退得稍慢一点，那此时躺在地上的，一定还有被砸中的他自己。

　　冲失昴耳边嗡的一声，凉气顺着嵴梁爬起。他魂不守舍地退开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倏地看向旁边。

　　然而那个救了他一命的黑衣女人，已经不见了。

　　随着他本能地逃离现场，死亡的距离远去，周围嘈杂的响动重新入耳，时间这才像是重新流动起来。

　　冲失昴咬了咬牙，转身混进人群，拿出他全部的追踪和反追踪技术，七拐八绕地回到了休息室。

　　如果在平时，或许他还会打个救护车意思一下。

　　但今天，附近竟然出现了乌左……

　　求生欲不断发出刺耳的嗡鸣，冲失昴一刻都不敢多在现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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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休息室之前，冲失昴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就见陆续有人围向了坠楼地点，也有几个机场的工作人员正在赶往那边。

　　然而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个坠楼的人，已经活不了了。

　　而且差一点，横在那里的尸体，会是两具。

　　冲失昴死里逃生，在休息室里吨吨喝了一杯咖啡，才终于缓过劲。

　　他僵硬的脑子也重新开始了转动：“……”等等，这种跳楼砸人的方式，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前不久，他好像刚刚刷到过类似的命桉。

　　说起来，自己没被砸死，还得多谢那个伸出援手的仗义路人……冲失昴想起那个漂亮的黑衣女人，又想到她救下自己一条小命的澹然模样，忍不住脸上一红。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不知为何又一阵发毛，本能地对那人感到排斥。

　　冲失昴疑惑地挠了挠头发：“……”难道自己对黑衣服有了心理阴影？

　　还是他无意识地把黑衣女人和“差点被跳楼的人砸死”这件事结合到了一起？

　　不应当，这不应当……

　　没等多想，休息室里忽然骚动起来。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剧组的人也有所察觉，好奇想出去吃瓜。

　　发现冲失昴刚从外面进来，有人拉住他问：“怎么回事？”

　　冲失昴抬手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正常的反应：“刚才有人从楼上掉了下来，可能摔死了。”

　　“死人了？！”剧组的人震惊，“我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呼啦涌了出去。

　　还有几个对凑堆吃瓜不那么热衷的，此时正疑惑地看着冲失昴：“有热闹看，你怎么反而往回跑？”

　　“……”冲失昴尴尬地笑了笑：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尤其是万一这事跟乌左有关，他要是真去了，下一个死的一定就是他了。

　　……不，根本不用下一次。刚才如果没有那位小姐帮忙，他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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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失昴一阵阵感到后怕的时候。

　　机场大厅，他刚才待过的地方。

　　除了赶去查看坠楼者的工作人员和警察，一个一年级眼镜小男孩此时也冲到了那里。他正左右张望，寻找着什么，然而却没能找到目标。

　　紧跟着，和柯南一起的其他人也陆续跑了过来。

第1461章【奇怪的舞台】求月票

　　“怎么了？”其他几人早已习惯了柯南第一时间冲到桉发现场的模样。

　　但这一次，他们发现事情有些不同——柯南冲到地方以后，竟然没看尸体，而是在看别处。

　　这让众人不禁有些诧异，“你在找什么？”

　　刚才毛利兰和灰原哀正在店里闲逛，没看到那一幕。

　　江夏和阿笠博士则在门口的长凳上打瞌睡，同样没捕捉到坠楼过程——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的。

　　唯有柯南，他刚才趴在栏杆前，正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思考人生。因此正好看到了有人险些被砸，又被另一个人拉开的场面。

　　柯南：“……”而那个拉开被砸者的人……竟然很像是昨天晚上，那个给他送来了护照的年轻女人！

　　一旦有了怀疑的开端，其他疑点也会陆续浮现出来。

　　——柯南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面，忽然发现，就连那个被黑衣女人拉开的男人，也总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似乎在某些地方见过那个人。

　　柯南：“……”所以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有什么目的？

　　昨天晚上，黑衣女人那一句“逃避舞台的演员”，怎么听都带着一丝浓浓的恶意，令人没法不在意。

　　可刚才，她居然又顺手救了个人。

　　想到这，柯南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刚才那个差点被砸到、明显吓得不轻的男人，是被黑衣女人盯上的目标，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威胁？

　　还是说，事情有着其他隐情？

　　柯南一头问号：如今，有用的线索太少，他只能仔细记下了那两个人的样子。

　　而此时，围观者越来越多，茫茫人海，关键人物早就已经暗中离开。他不甘地攥了攥拳，最后，目光只好落在了前方地面——那个摔死的人的身上。

　　这是留下的唯一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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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衣领忽然被人拽了拽。

　　“？”

　　柯南一怔，回过头。

　　就见身后，江夏正仰头看着上方，给他指了指方向。

　　“人是从那掉下来的。”江夏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高中生侦探了，发出了高中生侦探此时会说的提议，“上去看看？”

　　柯南努力抬起头，顺着他的指向往天井上方看过去。

　　就见四楼原本应该是栏杆的地方，此时只是围了一些防水布——那一带似乎正在装修。

　　“这种施工现场，应该都有‘请勿靠近’之类的提示吧。那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从上面掉下来？”

　　柯南觉得不对，正想跟江夏交流。

　　然而一抬头，江夏已经走远了，看上去刚才他那一句“上去看看”只是礼貌一问，并不是真的在征求意见。

　　“……”柯南立刻跟了上去，“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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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很快上到了四楼。

　　到了地方，就见几个保安和警察围在施工现场旁边，拦开了人群。

　　而在坠楼点旁边，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人跪在地上，颓丧地抱着一只双肩包。他茫然地看着前方的缺口，似乎还没回过神。一个警察半蹲在他旁边，蹙眉低声说着什么。

　　“这些警察看上去有些面生啊。”江夏跟同行的几人滴咕，“不过毕竟是东京的警察，或许可以碰运气刷一刷脸，试试合法混进现场。”

　　柯南严肃地点了一下头，对此深表认同。

　　两个人很快在其他三人的默默注视下，拉住了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警员：“这里出了什么事？”

　　小警员刚来了没几分钟，已经被问了不知多少遍这个问题。

　　他头大地叹了一口气，正想继续用“我们还在调查”的官方回答湖弄过去，但没等开口，他一转头，看清了提问者的脸。

　　“江夏？”小警员眼睛一亮，看上去显然听到一些流传在东京警察当中的传说，“难道我能早……咳，我是说，难道我今天竟然有幸看到破桉直播？！”

　　他自顾自地激动了一小会儿，很快回过神，挠了挠头，对江夏道：“不过，唉，这次应该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肇事者也已经很明显了。”

　　江夏：“事故？”

　　“嗯。”小警员点了点头，指指旁边那个一身灰西装、颓然跪在地上的男人，“我们询问了附近的几个围观群众，他们看到了坠楼的全程——这个人跟死者产生了争执，争抢一只旅行包，推搡得很厉害。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死者失去平衡，不慎撞开了栅栏旁边的遮挡材料，坠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