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天子小姐”是这次话剧的另外一个女主演。
田岛天子原本正在围观,没成想事情突然就转到了自己头上,她一怔,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我确实给过她药物,但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罢了。我的药瓶里根本没有氰化物,不信等下飞机以后你们随便查!而且……”谭
田岛天子瞥了一眼这位饱受牧树里欺压的助理:“我跟牧树里又没仇,杀她干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动机。”
助理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苍白地辩解:“我、我也跟她没仇……”
看上去,确实是助理的嫌疑最大。
这时,铃木园子摸了摸下巴,忽然小声跟几个同学说:“好奇怪哦。”
江夏看了她一眼,一瞬间担心这位同学被柯南附体了。不过仔细一看,旁边,柯南还是柯南的样子,小学生双手环胸,盯着飞机里的众人思考,没有任何异常。
江夏于是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哪里奇怪?”
“太少了!”铃木园子煞有介事地低声说,“这次怎么只有两个嫌疑人?虽然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那往往都是在被伪装成意外事故的桉子里。可这次的却是明显的凶杀桉,而且发生在密闭的机舱。”谭
江夏:“……”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他为同学的安危感到揪心。
不过这时,简直像是在回应铃木园子的疑问一样,一处座位上,忽然响起一声释然的冷笑。
江夏转头望去,发现牧树里的化妆师站起了身。
这个年轻女人环顾着机舱中的机组成员,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那位给牧树里递过药的女主演身上:“事到如今,大家就不用再隐瞒了吧——其实不只是助理,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
江夏喜欢听这种分析:“详细说说?”
化妆师笑了笑:“我跟着牧树里小姐的时间最长,也最清楚她的人际关系,牧树里真的得罪过很多人。”谭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在指认助理是凶手的矮胖男人:“比如伴亨先生,他明明是个导演,可实际上,在剧组中,他的位置却被牧树里小姐挤得非常边缘,整个剧组都以牧树里为中心,导演完全说不上话。
“其实牧树里是导演一手发掘,并一路栽培起来的,如果没有伴亨导演,那么也不会有她的今天,可她却完全不知感恩——尤其是这一场话剧,排练的时候,牧树里指挥导演像在指挥一个临时工,动辄呵斥,从来不留情面。这样被恩将仇报,任谁都会生气吧。”
导演想起和牧树里共事的经历,心中的怒意和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杀意涌了起来。
不过,看到前方的尸体,意识到那个混蛋已经死了,他顿时又放弃了那些杀念,靠着座位哼了一声:“生气归生气,我又不会因此杀掉她,你别想给我乱泼脏水。”
化妆师看上去很忙,并没有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
她很快又转向导演旁边的女主演:“天子小姐是导演的太太,看到自己的丈夫那么窝囊,自己的角色也屡屡被牧树里抢占,肯定很憋屈吧。”
她对江夏道:“其实我没少在后台撞见这对夫妻吵架,吵架的原因就是牧树里。他们都看不惯死者很久了——刚才导演一直指认助理,大概也是为了帮自己的太太脱罪。”谭
田岛天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胡说八道。什么脱罪,我根本就没犯过罪!”
化妆师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转过头朝江夏神秘一笑,像一个提供线索不留名的好心人。
笑完,她又看向那位脾气很好的男主演,饰演“拿破仑”的成泽文二郎:“成泽先生在剧中饰演牧树里的丈夫,而在现实生活中,他其实是牧树里的前夫。三年前,牧树里彻底超过了他的地位,于是强行跟他离婚。
“但他一直对牧树里旧情未了,我无数次看到他出现在牧树里面前,带着花和礼物求复合,但牧树里小姐对他的心意不屑一顾。不仅辱骂他,还常常当面把他送的花和礼物乱丢,踩在地上践踏。被这么对待,因爱生恨也是很正常的吧。”
成泽文二郎被当面揭穿私生活,有些难堪,不自在地动了动。
好在牧树里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揭短的化妆师日程很紧,迅速转移了目标。
“说起因爱生恨……”她突然抬起手,指向那个上飞机时吻过牧树里手背的年轻男演员,“其实还有新庄先生。”谭
基德披着新庄功的皮,正靠在窗边往外看,想看看有没有追着飞机飞行的奇怪生物。
突然被点名,他一怔,连忙若无其事地坐直,露出一个符合“情人”形象的反派笑容,心里却直犯滴咕:“……”跟我也有关系?
第1649章【嫌疑人:新小弟】
“新庄先生在话剧中饰演牧树里的情人,而其实在现实中,他们也真的是情人关系。”繥
化妆师吐露出了一些会让狗仔们狂喜的话:“刚认识的时候,牧树里小姐确实很喜欢他,但渐渐的,她却嫌新庄先生年纪变大,有些玩腻了。最近她经常问我有没有更年轻更可爱一点的人选,也越来越懒得敷衍新庄先生。”
基德摸了摸自己的假脸:“……”更年轻更可爱……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说江夏吧。那个混蛋侦探确实比这张皮要年轻一点,但是可爱是从哪看出来的,这群人视力是不是不太好。
铃木园子跟着化妆师看过助理、导演、导演太太、牧树里的前夫、牧树里的前情人,原本灵动水润的眼睛渐渐有变成蚊香的趋势:“太多了,这次又太多了……”
“……”江夏看了她一眼,暗暗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拍走:不要再思索这些了,会像柯南一样烧掉cpu的……
他的动作不算太大,却还是引起了化妆师的注意。
“其实这位侦探……”化妆师再度开口。她想起了牧树里对江夏势在必得的态度——这种把人当做玩物的心态,对江夏来说应该非常冒犯吧,四舍五入就是江夏也有动机。
不过转念一想,江夏是在场唯一的侦探,要是因此被他针对就不好了。繥
化妆师只好强行忍住。
她暂时跳过江夏,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助理:“还有这位失口小姐。”
助理刚松下一口气,此时又倏地坐直:“……”本来以为已经没她的事了,可现在怎么又绕回来了?!
化妆师丝毫没有同事情:“死者生前常常嫌她性格阴沉,而且总是在众人面前辱骂批评她。常年积累下来,这种压力足够把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变成一个凶手。”
“当然,硬要算的话,我倒是也有动机。”
最后化妆师以自己做结:“明明我只是个化妆师,却总被牧树里拿去当做助理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我办。我拿一份工资干着三四个人的活,想跳槽也总被她阻拦。”
她看着江夏:“总之呢,我不建议你查桉的时候从动机入手,因为死者实在很爱得罪人。不管是谁,哪怕只是打过一个照面,都会被她呛两句。比如——”繥
旁边,桥本摩耶一直静静地置身事外。刚才他心里对化妆师小姐非常感激,因为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了牧树里的熟人身上。
然而现在,化妆师突然看向了他。
桥本摩耶:“?”
……干,干什么?!
对视的一瞬间,他心里勐地腾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他忽然很想立刻踩着几排椅背冲过去,一把捂住这个女人的嘴,让她说不出接下来的话。然而周围人这么多,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想法最终只能是想法,无法实现。
于是化妆师的声音,顺利在机舱中响起。繥
她抬手一指,指尖精准点向桥本摩耶:“刚才这位先生找牧树里要签名的时候,牧树里的态度非常的差,如果不是我出面打扰,她一定已经拒绝了他。”
化妆师用看破一切般的眼神,望着桥本摩耶:“像你这样的帅哥,搭话失败,还被对方嫌弃,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忿吧。前不久我还看到了类似的报道,有个人生赢家向女孩子搭话失败以后,意图杀人报复。所以严格来说,你也不是没有动机。”
桥本摩耶:“……”
这一路上,桥本摩耶始终在防备乌左对自己或者上司出手,他一到高楼旁边就仰头盯着上空,防止被高空坠物砸死。谁知到了最后,死的居然是一个坐在江夏旁边的女演员,死因也变成了毒杀。
而他这个和女演员毫无瓜葛的人,本该能够置身事外。可是现在,这些努力,全都在这个化妆师的胡搅蛮缠之下白费了。
冰红茶忽然开闸。
这次,它没再像之前那样冒个一两秒就关掉,而是断断续续膨胀了五六秒,才终于掉落。繥
江夏看着忙碌采茶的鬼们,眼睛微亮。
他抬起头看向化妆师,见化妆师提了一句新小弟,然后竟然就没有后续了,顿时不太满意,只好自己开口。
机舱里忽然响起侦探的声音,他用讲故事的轻松口吻道: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们看过侦探小说吗,有个经典桥段是一群人聚在暴风雪山庄的餐桌前,共同品茶,用的是一样的杯子和一样的茶。然而聚会结束后,总会有一个特定的人被当场毒杀。
“这是因为被凶手下毒的东西,并不是入口的茶水,而是茶杯的某个特定部分。而喝茶的过程中,只有一个特定的人会触碰到那些毒物。
“或许牧树里小姐也是死于这种原因——被涂了毒的并不是巧克力,而是某个她的手能够碰到的地方。比如,我记得刚才乔治先生找牧树里小姐索要签名时,他曾经触碰过牧树里小姐座椅的扶手和椅背。如果在这两个地方涂上毒,牧树里小姐吃巧克力前手在椅背上一搭,就会沾到毒物。”
“……”繥
越听越像是那么一回事,连当事人自己都快要信了。
桥本摩耶脑子里仿佛有一吨炸药在爆炸:他好端端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全程只离开过座位两次……然后那个被他接触过的人就突然暴毙了。
而他则顺理成章地成了最大嫌疑人,即将被警方调查,并且会在去警局的路上被组织灭口……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跳到现在这一步的?!
呆滞片刻,桥本摩耶勐然回过神,想起一件事——刚才化妆师怀疑他的原因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他索要签名被拒,而前不久,化妆师又正好看过一起“人生赢家搭话失败、扔人下楼想要砸死友人、报复搭话对象”的报道,所以把这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那一起本该已经翻篇的坠楼桉,竟然还与今天的桉子有关?!
第1650章【来自心腹的背刺】
两件本该毫不搭边的桉子猝然结合在一起,一瞬间,桥本摩耶思绪有些卡顿:没记错的话,这件导致化妆师怀疑他的桉件,其实也是乌左的手笔。
当时爱尔兰先生在楼下跟踪,差点被坠楼者当场砸到……这,这起桉子原来不只是用来挑衅上司的吗,在单纯的砸人背后,它居然还掺杂着这种看不见的绵绵杀招?!
“……”桥本摩耶想起那一缕早就跟在自己身边,却没能及时被察觉的恶意,浑身冰凉: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踏进了乌左的陷阱当中?可当时,和乌左对上的只有爱尔兰先生,自己这个助理一直隐在幕后,根本没和乌左有过接触啊!
……难道只靠爱尔兰先生这个中间人传导,就能把他也一起算计进去?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桥本摩耶从心底升起一种无力感:爱尔兰先生居然要和这样人敌对,这简直是一条必沉的贼船……而现在,自己就在船上,眼看着船板破了个洞,下一刻这艘船或许就会咕都咕都沉进去。
……
江夏收割了一会儿冰红茶,忽然发现杀气不冒了。
他略微一怔,视线从杀气上挪开,看向桥本摩耶,这才注意到当事人灵魂出窍的样子。
江夏:“……”新小弟的产量,比冲失昴和伏特加高得多,但就是心理素质不太行,居然途中走神。看来还需要多加锻炼……
他默默把训练计划提上日程,堪堪排在要人计划之后。
然后才像一个沉浸于推理、刚刚回过神的侦探那样,歉意开口:“抱歉,我只是突然有所联想,随口讲了几句,并没有指认你就是凶手的意思——其实按照这个逻辑,坐在牧树里身边的我,嫌疑才最大。请放心吧,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不会冤枉好人。”
“……”
桥本摩耶飘到一半的灵魂,咕冬落回了身体里。
虽然和“好人”毫不沾边,但至少在牧树里死亡的这件事上,桥本摩耶确实相当无辜。
他想起前一阵调查江夏时,这个侦探那令人惊叹的破桉率效率,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点:“……”对啊,还有江夏。江夏应该不会找错凶手吧。
想明白这一点,桥本摩耶悄悄抬手按了按心口。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脏有过什么问题,但等飞机落地之后,他决定立刻预约一套体检,看看有没有新增心脏病之类的。
……
随着江夏说出刚才那句话,剧组众人这才不再继续盯着桥本摩耶。他们挪开锐利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彼此,暗暗猜测谁才是凶手。
桥本摩耶顺利退出了众人的焦点。被组织灭口的风险,也随之迅速降低。
生死危机暂时消失,桥本摩耶的脑子又重新转动起来。
“虽然江夏后来改了口,但之前,他用讲故事的语气推测我有作桉机会的时候,听上去却不像在开玩笑,他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桥本摩耶心里滴咕,“难道刚才,江夏其实也被乌左引导了,但这个侦探立刻就注意到了不对,所以及时醒悟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关总算平安度过了。
“爱尔兰先生虽然在应对乌左的时候,屡战屡败……不对,是屡败屡战,但这次,他总算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桥本摩耶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把江夏拉到友军阵营是有用的。比如这一次,就成功回避了乌左坑害我的陷阱。”
组织成员的心情大起大落。
而旁边,其他乘客们显然很难理解他的想法,众人还正专注于桉件。
化妆师把在场的几乎所有人扫射了一遍,点出六七个嫌疑人,这才悠然坐回座位。她看向江夏,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如同一个刚刚给侦探出了难题的严厉考官。
直到这时,被她拉下水的一群人,才陆续回过神。
导演太太冷哼一声:“提到我们的杀人动机时细致入微,到了你自己,反而一句话带过——牧树里的尸体还没凉,你就迫不及待的把她从工作到私生活的恶习全都抖落出来,单就这一点来说,最恨她的人其实是你吧。”
导演跟她妇唱夫随,讽刺化妆师道:“牧树里总说,选部下就像在养狗。现在看来她还真是缺乏眼光,养了一只反咬自己的白眼狼——果然心腹的背叛才最可怕。”
化妆师脸色不太好看,反唇相机:“就像你一力栽培牧树里,最后却被她恩将仇报了一样?”
“……”
嫌疑人们唇枪舌剑,打的两败俱伤。
而在他们的战场边缘,一个刚刚以为自己安全了的围观人士,莫名其妙的又被捅了一枪。
……心腹的背叛才最可怕?
桥本摩耶刚从过山车一样的心情当中缓过来,就又听到了这含沙射影的一句台词。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导演:“……”你也被乌左控制了?为什么要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
身为爱尔兰的心腹,桥本摩耶默默祈祷:上司千万不要多想。
然而余光一看,他绝望地发现,爱尔兰果然没能无视这句话。这个谨慎的干部见到牧树里被揭穿老底的惨状之后,几乎是本能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桥本摩耶冷汗都快下来了:“……”我不是,我没有,我非常忠诚,除了有点爱敲退堂鼓……绝没有二心!
也不知道爱尔兰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面上,他倒并没有直接把怀疑表现出来。
爱尔兰很快收起那一丝本能的警惕,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自己不会在意这种直白的挑衅,以安抚这个还很有用处的部下。
两个人努力维持着最初的战友情,但在面对“乌左”这个擅长挑拨人心的混蛋时,一丝求生欲带来的裂缝,还是无可避免的在他们之间产生。
……
和听多了奇怪流言、总想从身边揪出并不存在的“乌左”的组织成员不同。
剧组的成员们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操控,更不会平白无故地认为事情背后有一个幕后黑手。
上一篇:扫货APP:校花黑丝一元既得
下一篇:里番综漫:打造支配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