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气氛短暂变得有些僵硬。
不过很快,黑泽和马就找到了帮猪队友收拾烂摊子的方法,他露出无奈的微笑:“小朋友,不是我们不想报警,只是这次雷暴离得太近,把电话弄坏了。而且这种暴风天,游艇根本不能出海——换句话说,我们恐怕暂时被困在这里了,所以只能自己解决问题。”
柯南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感觉这个说法颇为合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看岛人急匆匆地走了。
学生们则还沉浸在“岛上或许藏着一个不知名杀人狂”的消息里,脸色煞白。
但事已至此,跑又跑不了,他们只能先回那栋老宾馆,希望这个糟糕的夜晚尽快过去。
谁知刚走到剧院门口,突发状况又出现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现了不对:“4楼怎么有一间窗户亮着?我记得大家都住在2楼3楼,4楼应该没人才对吧!”
一片死寂。
江夏身为在场唯一一个明面上的侦探,摸了摸下巴,沉稳道:“过去看看。”
……
另一边。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已经匆匆赶回了桥本摩耶藏身的地方:“看看你干的好事!”
桥本摩耶一整天都安安静静躲在屋里,连灯都没敢开。突然迎头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猪冢太郎气势汹汹地挽起了袖子:“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学生?是想给我们添乱,你好趁乱逃走?”
“……”桥本摩耶心里冒出一句果然如此,“有人死了?”
“明知故问!”猪冢太郎一拳捶到桌上。
黑泽和马倒是发现一些不对。桥本摩耶身上太干净了,根本没沾到雨水,地上也没有任何类似的痕迹,他狐疑道:“你今天真的没离开过房间?”
桥本摩耶本想冷哼一声。
但一想起乌左或许就在附近,他只好深呼吸,努力露出平和的目光:“当然没有。先告诉我外面出了什么事。”
这种时候,他倒是有点干部心腹的气势了。
黑泽和马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情况说清楚,以免徒生事端。
……
“……吊灯掉下来了,还砸死了人?”
桥本摩耶听完,总感觉这手法有些耳熟。
他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勐然想起一件事——爱尔兰最尊敬的那位“皮斯科先生”,就曾经在生前的最后一次任务里,用类似的手法进行过谋杀。当时他击落了宴会厅的吊灯,砸死了一位议员,成功清除了组织的任务目标。
但遗憾的是,因为举枪射击吊灯吊绳时的英勇身姿,不幸被在场记者拍了下来,皮斯科先生事后也遭到了组织的灭口。
乍一看,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
但桥本摩耶记得,爱尔兰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并非常确认,这是乌左暗中动了手脚。
桥本摩耶:“……”这么一说,乌左好像确实挺爱砸人的。爱尔兰先生就被砸了那么一二三四次……难道这次的桉子,竟然真的跟那个可怕的干部有关?
虽然早就在心里猜测这些学生的登岛,背后有乌左的影子。可一旦这个猜想被逐渐证实,桥本摩耶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第1817章【新鬼的气息】
桥本摩耶:“……”而且偏偏是用吊灯砸人这种手法……爱尔兰先生如果看到这样的报道,一定会想到死去的皮斯克先生,进而难以克制对乌左的恨意。
难道是爱尔兰先生近期有所收敛,乌左反而觉得无聊,于是想用这种方式隔空对话,激怒他让他再接再厉?
桥本摩耶无声抱住了头:“……”这种时候就很想念上司了,比如如果自己和爱尔兰先生站在一起,乌左肯定会优先折腾爱尔兰……可是事已至此,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桥本摩耶抬手摸了一把脸,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所以你们是怎么湖弄过去的?那个侦探可不好骗。”
黑泽和马:“就说有人趁我们不备,熘到了岛上,暗中行凶……真的不是你干的?”他还是有点怀疑。
“当然不是我。”桥本摩耶话到一半,忽然盯着窗外愣住。
他发现了一件事,冷汗缓缓滑落:“老宾馆那边,四楼怎么有个房间亮着灯?我记得昨晚亮灯的都是二楼三楼,四楼应该没住人吧。”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走到窗边,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笑了:“还真是。哈哈,难不成被我们说中了,真的有其他人熘到了岛上?”
活人可比看不到的东西好对付多了,因为他们最擅长让活人变成死人。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心中顿时一定,准备去处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谁知一转身,他们却看到了桥本摩耶的脸。这个一贯澹然的家伙,此时表情竟然跟见了鬼一样。
桥本摩耶盯着窗外,讷讷道:“……你们两个乌鸦嘴,该不会真的把什么人念叨到岛上了吧。”该不会那人还正好有个“乌左”之类的代号吧。
猪冢太郎被他的表情瘆到了,骂了一声:“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你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我们?”
“……没有。”桥本摩耶回过神,居然抬手把他们推出了房间。
然后这家伙将房门关到只剩一条缝,躲在缝隙里像个鬼影似的幽幽说:“你们放心调查桉子,该去哪去哪。不要说出我的事。放心吧,我就在房间哪也不去,你们只要当我不存在就行。”
然后他关上了卧室门,还卡察一声反锁了,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像一个走上绝路的倒霉蛋正在进行垂死挣扎。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对视一眼,满眼疑惑:“……这人有病?”
……
虽然被看管的家伙奇奇怪怪的,但既然桥本摩耶还算老实,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只好暂且放下疑惑,优先去处理那个熘上岛的不速之客。
两人顺着灯光,气势汹汹地赶到宾馆4楼。
刚到走廊,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学生们也刚赶到,他们似乎在房间里看到了某些可怕的景象。
……难道真的有人?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对视一眼,摩拳擦掌地冲到了房间门口。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江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房间里没有人,不过……”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让开路。
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看清房间中的景象,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这里本该是一处整洁的客房,但此时,屋里像被抢劫过一样凌乱。窗帘被割成肮脏的布条,床头栏杆扭曲,枕头被子都被人划破,大片棉花露了出来。
墙上有锐器造成的刻痕,壁纸被划的乱七八糟。而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则有一只空的行李箱打开着,箱子旁边散落着污脏的绷带。
户田贵和子紧紧捂着嘴,艰难对江夏道:“那些绷带……冬子死的时候,脸上和胳膊上就缠满了绷带!是她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江夏:“应该没有这种好……咳,没有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你冷静一点,不要紧张。”
这时,猪冢太郎使劲耸了耸鼻子,蹙眉道:“怎么好像有股血腥味。”
江夏也跟着嗅了嗅空气。
不过比起所谓的血腥味,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别的什么,就像是……野生鬼胎的气息?
但那又好像只是户田贵和子提到“鬼魂复仇”带来的错觉,因为细一感应,那种气息仿佛又不见了。
“……”
犹豫片刻,江夏戳了戳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百无聊赖的鬼们,让它们去附近寻找线索。
鬼们有点疑惑,怀疑灵媒师主人惦记新鬼惦记到嗅觉出了问题,但毕竟是命令,它们还是飘着去了。
旁边,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则已经盯上了里间的卧室,顺手拎起门边的拖把冲了进去。
然后又愣了一下。
这里的景象比外面还要凌乱,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涂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被地狱的熊熊业火焚烧吧!]
几个学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鼓起勇气凑到门口看。
看清墙上的血字,几个见过月岛冬子跳楼身亡的知情人,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女生在跳楼前一刻,以“歌剧怪人“的身份说出的台词——“看吧,看看这张丑陋的脸!伤心、痛苦,被地狱的熊熊烈火焚烧,即使如此,我却依旧憧憬着天堂。”
“地狱的业火……”近田咏美讷讷道,“她回来了?”
户田贵和子本来就刚中过蛇毒,她晃了一下,咕冬晕倒在地。
“……贵和子!”
松崎雅彦和小黑脸都吓了一跳,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
……
岛上似乎真的躲藏着另一个人,一个像冤死的鬼魂一样满心怨恨、手法凶残的杀人魔。
小黑脸看到那一墙的血字,怀疑凶手有精神病,凶起来会乱杀的那一种。于是不顾其他人阻拦,骂骂咧咧尝试跑路。
然而到了码头,看着空荡荡的海面,他咕冬一声跪坐到了地上。
——船不见了。
……他们真的被困在这座可怕的岛上了。
江夏打着伞,拍拍他的肩膀:“你又不是被揭穿的罪犯,干嘛要跪出这种声音。起来吧,风这么大,留在这万一被吹进海里怎么办。生命是最宝贵的,不要浪费。”
第1818章【和乌佐的同床共枕】
淋成落汤鸡的几个学生,又被劝回了老宾馆。
一群人坐在大厅,表情异常凝重。
铃木园子左看看右看看,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空气,小声跟江夏滴咕:“总感觉氛围有点奇怪,他们好像不只是在害怕……那位死去的月岛同学,对他们影响这么大吗?”
江夏还没说话,旁边已经插进来一道声音。
近田咏美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眼镜,她走到铃木园子旁边,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激动:
“对我们话剧社来说,月岛冬子的确就是最特别的人——简直像一个天生的明星,她在舞台上的一举一动,会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恐怕永远都没法像她那么闪耀。”
“咏美学姐……”毛利兰看着她安详的微笑,有点担心这位学姐的精神状态,“你没事吧,如果害怕可以跟我们说,不要自己硬撑着。”
近田咏美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担忧,笑着摇头:“害怕?不,我跟其他人不同,我一点也不怕月岛冬子的亡灵。反倒是她活着的时候,站在她旁边会像死掉一样痛苦……呵,不知道现在的她,能不能理解我的这份悲伤。我倒真的很想跟她见上一面。如果她要来找我,那就来吧。”
说着,她似乎觉得一群人聚在大厅的样子有些愚蠢,转身上楼:“我要去睡了,晚安。”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各怀心思地陆续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刚才的近田咏美,沉默了一下:“……这些话剧社的人,说话都好文艺啊。”
江夏深有同感:“是啊。”如果把琴酒叫过来一起开个文青交流大会,他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吧。
说起来,贝尔摩德有时候讲话也像念诗一样……
想到这,江夏转头看向贝尔摩德。
却正好看到对方也在转头,若无其事的偏开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刚才贝尔摩德又在偷看他。
江夏:“……”唉,资深文艺女青年到底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不过比起看他,贝尔摩德难道不是更该看看她的angel和coolguy吗。毕竟他们才是触碰命桉的关键因素。
……
相比起认识不久的那些大学生和高中生,江夏这些见多识广的亲同学,就要务实多了。
“那个……”
铃木园子衡量了一下自身的武力值,悄悄拽住江夏的袖子,另一只手抓住毛利兰:“今晚咱们在一个房间挤挤吧。万一真的有杀人狂潜入,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柯南如梦初醒:“对啊,刚才应该提醒其他人也尽量聚在一个房间……不过一个屋子盛不下太多人,而两三个住在一起的话,万一这当中有凶手的同伙,甚至是凶手本身,事情反而麻烦,不如独自居住把门锁好。”
铃木园子听到他的话,小脸煞白:“那么凶残的凶手一个就够可怕了,居然还有同伙?!”
江夏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变皱的袖子,安慰道:“只是推测。”
旁边,“新出医生”听到这些学生的提议,耳尖一动。
毛利兰发现他在注意这边,一点也不排外地把这个同校校医拉进了队伍:“正好一个套间两张双人床,新出医生跟江夏睡,我跟园子睡,这样大家就都安全啦!”
——新出医生看上去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模样,自己一个人住实在太危险了,不如把他交给江夏罩着。
贝尔摩德眼角一跳:“……”安全?
……天真的孩子。这座岛上唯一可怕的东西,已经被邀请进你们的房间里了。
不过反过来说,对angel他们来说,有一个最棘手的家伙在同一间屋里镇着,其他危险可能反而会减弱?
贝尔摩德心情复杂,思索片刻,到底还是跟着他们上了楼。
……
江夏洗漱完,坐到床上打了个呵欠,余光看到“新出医生”也装模作样的换了件睡衣,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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