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880章

　　别人就算了，乌左真的会吃这一套？

　　库拉索：“可是……”

　　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担忧，电话对面，朗姆已经狐疑道：“你变得很没有耐心，这不像你。调职这种事根据不同的情况，几天到几个月都算合理，可现在才刚三四天，你居然就忍不住想把人送给乌左——回东京以后找岸田做一套评估，之后再来见我。这段时间你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受他影响太多了。”

　　库拉索：“……”我只是在合理规避风险，毕竟乌左要人的时候，找的又不是你……算了，朗姆这种没怎么接触过乌左的人，不懂也正常。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上级都尊敬又畏惧，此时却忍不住有了一种被外行指导的内行的烦躁。

　　但既然朗姆认为顺应乌左的要求会损颜面，又怀疑她心态已经出了问题，库拉索也不好继续坚持，只好应下。

　　……

　　挂断电话之后，库拉索无声叹了一口气。

　　那座岛是没法继续躲了，既然要继续看押，只能先给桥本摩耶换个地方。

　　“除了地点，看守人员也得补上。”库拉索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自己那湿漉漉的银色发丝，认真思索着，“虽然乌左也未必能百分之百找到人，但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抚恤金的申领也要弄好，很可能马上就会用到。”

　　“至于看守人选……”

　　库拉索想了想，把“黑泽和马”列入了名单：她看了新闻，知道这人运气很好地没被射中要害，再加上组织成员恢复能力强，又得到了及时的救助，黑泽和马在船上睡了一觉，下船的时候竟然就能拄着拐杖自己走了。

　　既然这人没死，那不管是乌左失手，还是他觉得这人有趣、故意留了一条命。库拉索都决定尽量把原班人马塞回给乌左，让他自己慢慢消磨时间，别腾出空来祸害别人。

　　“还好桥本摩耶足够配合，没准还能反过来帮忙照顾他，所以接下来，只要再随便塞一个负责买便当和生活材料的家伙，凑够两个看守人就行了。”

　　库拉索正想着，忽然前后脚收到两封邮件。

　　她暂停思索，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其中一封，是黑泽和马发来的汇报。

　　这人显然对混在岛上的乌左一无所知，单纯以为自己的工作出了巨大纰漏，措辞十分小心谨慎，大概是本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精神，邮件也发得很晚。

　　这种消极的工作态度，在平时会让库拉索有些不满。

　　不过此时，她倒是本着死者为大的精神，心态一片平和。

　　看完之后，库拉索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点开了刚才发进手机里的另一封邮件。

　　目光落在发件人上面时，她那双明亮的鸳鸯眼略微一滞。

　　就见那人的名字赫然是——“猪冢次郎”。

　　库拉索：“……”

　　啊，差点忘了。猪冢太郎好像有两个兄弟来着，平时也都做着组织的工作，跟她有过交集。

　　再一看邮件内容，库拉索明白了：猪冢次郎果然已经看到了老哥倒霉身死的新闻。

　　大概是从猪冢太郎那里听说过他最近有任务，次郎怀疑这件事和组织的任务相关，所以找她询问。

　　“虽然这样好像不太好……”库拉索一边讷讷低语，一边调出猪冢次郎过往的履历看了看。

　　看着他年轻时填过的一只只水泥桩，以及其他履历，银发干部本就不多的良心，顿时更加不痛了。

　　库拉索擦去脸上的水雾，敲打着回复邮件，眼底的光冷漠又怜悯，她低语道：“既然你想为大哥报仇，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只是究竟能不能抓住，要看你自己了。”

第1839章【琴酒的邮件×2】

　　库拉索和自己这边的人各怀鬼胎地沟通时。

　　另一边，贝尔摩德也已经回到家，卸下了沉重的伪装。

　　她靠在床头吹着头发，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按动，慢慢编写着一封关于乌左的邮件。

　　这几天的岛上生活，让她感觉自己有了关于乌左的重大收获，可惜在那片断绝信号的孤岛上没人能分享，实在是憋得快要发疯……咳，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发这封邮件主要还是为了各方同步进度，确定一下乌左那些麻烦的心理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于是很快，正在东京夜色中忙碌的琴酒手机一震，收到一封长长的邮件。

　　“……贝尔摩德这女人看来真的很闲，居然有空写这么长的东西。”琴酒瞥了一眼屏幕侧面的进度条，叼着烟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飞速跳过那些没用的形容词，只看重点。

　　[虽然没能物色到合适的医生，但我好像知道了乌左布置这些舞台的目的。

　　[——他设计那些桉子，恐怕不像表面上一样只是为了娱乐，而是想让那些冤魂变成鬼怪，找他复仇。]

　　琴酒：“……？”

　　什么乱七八糟的。

　　贝尔摩德跟乌左在岛上共处了几天，脑子终于烧坏了？

　　他蹙眉按着按键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话题居然还没结束：

　　[然后抓住那些鬼折磨玩弄，作为对那些死人擅自离开他的报复。]

　　琴酒：“……”

　　旁边，伏特加正老老实实开着车，忽然听到大哥长长呼出一口气，弥漫的烟雾中，他的神情好像有些复杂。

　　伏特加顿时警觉：“？”印象里，贝尔摩德是跟乌左一起上岛的，而刚才又出了关于乌左的最新新闻，因此几乎能够确定，大哥收到的邮件和那个小阴比有关。

　　……那家伙又想干什么？该不会想挟贝尔摩德以令他和大哥吧。大哥千万别上当啊！

　　可能是他往这边支愣着耳朵的样子太过明显，也可能是当事人此时实在很想说点什么。

　　于是没过多久，车里就响起了琴酒的声音：“看来在乌左之前，得先给贝尔摩德找个医生。”

　　伏特加：“……”原来那家伙是想用贝尔摩德钓医生啊，哈哈，挺好，只要不是钓他伏特加就行。

　　琴酒瞥了一眼无声露出微笑的助理：“……”嗯，旁边这人可能也得分派一个……这么下去，组织迟早得在东京投资一个心理学院。

　　不过就算真的要建，也得过两年再说。否则如果建的太早，万一乌左选学校的时候发现身边有这么个学校，一意孤行地要进去……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香烟消耗的速度都变快了。

　　随意发散了一下思维，他原本想放下手机。

　　但犹豫片刻，琴酒到底还是把进度条拉到最上面，重新看起了那些先前被他忽略的流水账日记。

　　——虽然觉得贝尔摩德八成只是在深夜发癫，但既然涉及到这么多干部，多少还是要谨慎一些。

　　他于是重新看了一遍贝尔摩德描述的经历，和她自述的心路历程。

　　“梦里都在抓鬼？以前经常查阅这方面的资料？”

　　单看这些肯定没什么问题，但贝尔摩德那些无稽之谈跟这些联系起来，虽然是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但好像也不算完全没有凭据。

　　正想着，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他收到了另一封邮件，来自乌左。

　　几乎同时，旁边，伏特加的手机也响起了类似的铃声，收到了类似的东西。

　　伏特加：“……”等等，这时候谁会找我，而且还是同时找我和大哥？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家伙吧！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一顿，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散发着丝丝危险的气流，让人不想触碰。

　　琴酒倒不像他一样想法那么多，顺手就把邮件点开了。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缓慢行走的陌生男人。

　　琴酒蹙眉辨认了一下：“……”这谁？

　　思索片刻，他把手机屏幕往伏特加那边转过去：“这是最近的任务目标，还是合作对象？”

　　伏特加看了一眼，也有些茫然：“没印象啊。啊！大哥，下面好像有附文。”

　　琴酒拿回手机，往下按了两格：

　　[这是我在岛上认识的新朋友，黑泽和马。他还有一个叫猪冢太郎的搭档，巧的是，他们好像也都是组织成员，正在负责看押我的那个新小弟。

　　[这对搭档听上去实在跟你们有缘，所以我忍不住想拍下来给你看看。可惜这个黑泽防备心太强，不肯跟我合照，只能远远偷拍一下——对了，说起小弟，你们答应拨给我的桥本摩耶还没到账。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琴酒：“……”我又不负责这种调动，你的小弟到没到关我什么事。

　　不对，既然还没到，这根本都不是你的小弟。

　　另外，乌左是怎么发现桥本摩耶的关押地点的？

　　库拉索这个废物。

　　短短不到一秒，琴酒脑中飞速闪过一串思绪。他很快无视了邮件里那条无理取闹的试探，重新看了一眼照片。

　　虽然这起岛上的连环谋杀桉已经登了报，但由于证人当中有未成年也有伤员，不少人拒绝了媒体的采访。琴酒还是第1次知道这两个看守人的名字。

　　他想起什么，转向伏特加：“打开你的那封邮件。”

　　伏特加：“……”

　　……不想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琴酒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样子，有点不耐烦，顺口说了乌左遇到那对搭档的事。

　　来自乌左的情报，实在让人很难无视。

　　如今既然他特意点出这两个人，那么没准这两人除了名字以外，身上还藏着其他值得关注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啊。”伏特加依旧警觉，但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取出手机打开邮件，想看一眼那个叫“猪冢太郎”的家伙到底哪里和自己像了。

　　下一刻，随着界面刷新，一幅血腥的照片腾地铺满屏幕。

　　伏特加：“？！

　　”

第1840章【上眼药…失败】求月票（づ？ど）？

　　和琴酒一样，伏特加收到的邮件附件里，拍摄的同样是一个“和他有缘的陌生男人”。那人身材魁梧，看上去接受过严密的训练。

　　然而再魁梧也没用了，照片里的尸体面凄惨地漂在浴缸里，头上流出的血染红了整整一缸水。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断气。

　　下面还有乌左的附言：

　　[翻找资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手机里存的纪念照片，所以发给你看看。本来我还想找个机会跟这位猪冢太郎先生合照，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除去法医的解剖，这应该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你们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你可一定不要步上他的后尘啊。]

　　伏特加隔着屏幕，感觉自己被浓重的恶意迎面揍了一拳。

　　他忍不住汇报：“大哥！他居然说我跟一个死人有缘，还给我发这种照片，这……这是对组织的蔑视和挑衅，他在诅咒我，没准这其实是一封杀人预告！”

　　琴酒被他吵得烦：“闭嘴，你是书包里被塞了蟑螂的小学生吗。”

　　这种照片寄给普通人，的确算得上恐吓，但伏特加居然也一惊一乍的，这家伙明明没少经手尸体：“看来你最近工作还是太清闲了。”

　　“……”

　　伏特加心里咯噔一声，品了品这句话，忽然担心琴酒会给他找一些善后工作，然后自己在处理尸体时被早有准备的乌左坑害，当场暴露，陷入警方追捕……

　　不行！

　　伏特加勐地甩了一下头，把糟糕的未来甩出脑海，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心里默默给乌左记账。

　　车里终于安静了，歪歪扭扭的车也重新驶上正道。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又想起他刚才的反应，渐渐确认了一件事。

　　贝尔摩德之前说什么来着，乌左布置那些舞台的目的，是想让惨死的冤魂回来找他复仇，以此证明世界上有鬼？

　　琴酒：“……”呵，这家伙果然不懂乌左。乌左的目的难道还不明显吗——那家伙大多时候只是想在血腥的话剧中观察众人极端的反应、窥视人性、以此来寻找快乐。

　　……比如对付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的时候，这两起桉子的手法跟另外两起相比，明显更加粗糙。八成是乌左得知看岛人的名字以后，觉得有趣，临场加上的。

　　至于半夜念叨鬼……

　　贝尔摩德长居国外，到底对东京的年轻人缺乏了解：喊着抓鬼，没准是新上市的游戏里出了什么鬼怪boss，乌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在琴酒的印象当中，乌左平时没少跟那群小弟去游戏厅鬼混。游戏大概也是他的爱好之一。

　　至于调查过鬼怪方面的资料，解释就更多了：单纯的好奇心、想要拓展知识、想要设计关于鬼怪和灵媒的杀人手法……哪一种都比“想见鬼”更说得通。

　　琴酒：“……”也不知道贝尔摩德怎么就灵光一闪，闪出了那么离谱的结论。

　　这人果然是松懈太久，直觉都变得不准了。

　　原本琴酒没打算给贝尔摩的回信。

　　但此时犹豫片刻，却还是随意敲了一条发过去：

　　[你太累了，休息一阵再下判断吧。

　　[日后你回顾今天的结论，只会意识到自己愚不可及。]

　　……

　　第二天。

　　东京繁华的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