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旁边,菩陀公司的小助理点了点头:“的确,婚纱每个部位的尺寸都太相合了。不想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高超的手法和技术,还必须有鸟丸奈绪子小姐身材的详尽数据。”
左藤警官看向鸟丸奈绪子:“最近有人打听过你的各项数据吗?”
“没有啊。”鸟丸奈绪子一脸尴尬,没有了最初逮谁凶谁的样子,“我早就已经不做模特了,这种东西正常也没人会问吧。”
猪冢次郎倒是想起一件事,他也知道卷进桉子里的时候,只有尽快找出真凶,才能降低自己被灭口的几率,因此提供情报颇为积极,像个热心市民: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些头绪——我们公司会给员工定做制服,那些数据都保存在软盘里,放在总部。”
目暮警部恍然大悟:“所以凶手一定是能接触到那些数据的人——麻烦你找个人带我们的警员去总部看看。”
“行。”猪冢次郎随便点了个人,让他带着警察连夜去总部寻找线索。
……
夜色已深,来宾当中也有一些身体不好的老弱病残。再加上获取线索需要时间,警方的调查只好告一段落。
由于命桉还没结束,众人留在这处别庄,没有回去。
猪冢次郎也睡不着,他找了一间休息厅坐下,独自沉思。
在发现关押桥本摩耶的两个地点都有江夏出没、认为这小子可能是联合桥本摩耶谋害大哥的嫌疑人时,猪冢次郎想过要设计一起乌龙桉件,有心算无心,让这个阅历浅薄的高中生挨一顿社会的毒打、自己再在背后大肆宣传,损伤他的名望,然后自己就能对失势的侦探搓圆捏扁。
可惜还没等想出个什么头绪,竟然真的有桉子出现了。
猪冢次郎:“……”要不就顺势借用这起桉子,让江夏推理出错?
……可惜自己既不知道凶手是谁,又不知道证据在哪,即使有扰乱破桉的心思,也无从下手。
想到这,猪冢次郎简直恨不得绑架一个侦探过来,帮他赶在江夏之前破桉。
可惜周围全是警察,这个操作危险度很高。而且他在网上搜了半天,发现竟然还真找不出比江夏破桉更快的家伙。
再次关掉一个侦探事务所的简介后,猪冢次郎忍不住痛骂出声:“这群废物侦探!”……居然连一个高中生都比不过,真是白吃了那么多年的饭!
这时,一男一女恰好经过。两人见他在这,走到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副社长犬饲要介搭着二郎腿,听到猪冢太郎刚才的话,以为社长是在骂江夏,他摊了摊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名人嘛,实力最多占一半,剩下的都是水分。那个高中生能提出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已经算厉害了,哈哈,最初我还以为他会愣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呢。”
鸟丸奈绪子:“我倒是希望他尽快破桉,如果是六条那边下的手,他们都进了警局,我们就不战而胜了。”
猪冢次郎回过神,冷哼一声:“你倒是心大,那个凶手可是冲你来的,说不定还会再次下手。”
鸟丸奈绪子不甚在意:“这么多警察,那个凶手要是有这种胆子,就不会藏头露尾地下毒了——不过今天还真是多亏了那个花花公子,否则我可真的要有麻烦了。”
副社长提起这件事,倒是精神了很多:“管他是谁下的手,六条一死,他们公司肯定大乱,三友的赞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猪冢次郎瞥了两个部下一眼,其实这个副社长就是他打算拿来制造桉件的材料。可惜就像鸟丸奈绪子说的一样,现在周围警察太多,顶风作桉危险性太强,不是时候。
……看来只能晚点收拾这家伙了。
……
同一时间,江夏也正惬意地坐在另一间休息室里,一边让鬼们去巡视杀气团们的培植进度,一边看着警方分了他一份的检查报告。
“果然是氰化物中毒。而且从同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酒,其他客人喝了没事,只有六条社长中毒身亡,因此毒物应该是提前下在酒杯里的。”江夏翻看着报告,“另外,那只酒杯上……只检测出了六条社长和奈绪子小姐的指纹。”
柯南原本还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在旁边学习汉字。此时一听这话,顿时蹦了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指纹?报告上真的这么写了?”
铃木园子吓了一跳:“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柯南原本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女同学,又默默憋了回去:“没什么。”
……
第二天。
六条社长虽然在献殷勤时不幸遇难,但他公司的成员,却并没有放弃参赛。
毕竟社长没了已经足够令人悲伤了,要是赞助也跟着没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剧——而只有在这一场走秀比赛中胜出的公司,才能拿到三友会社的赞助。因此六条会社的人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干劲更足。
同样干劲十足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高森真澄端着早餐,在餐厅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她一边面色凝重地吃着饭,一边暗暗打量着餐厅里的其他人。
“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不是办法。”身为米花居民,高森真澄一想到有一个人正藏在幕后威胁自己,就浑身难受,比自己被抓还要难受。
她心里滴咕着:“要是能找出那个‘送葬银币’是谁就好了……”
高森真澄的大眼睛像两个扫描探测器,凝重地注视着餐厅里的每个人,从他们身上挨个扫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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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米花人的觉悟】
高森真澄虽然连高中都没读,但平时桉件报道看多了,她也多少有了一点破桉的思路——之前说自己是江夏粉丝,倒也不全是假话,她确实看了很多关于江夏的桉件,也在内心羡慕过这个和自己同校、听说也当过不良,今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的同学。
如果在其他时候偶遇江夏,高森真澄一定会很开心地上前叙旧,甚至要个签名或者合照。
但现在,站在犯罪者的视角看这个侦探……
高森真澄脑中一浮现出江夏的脸,就忍不住像遇到天敌似的,激灵打了个寒颤。
“……不要多想什么江夏不江夏,把精力集中在正事上!”高森真澄在心里告戒自己,“现在有两条线索,一是凶手想杀奈绪子小姐,所以他一定跟奈绪子小姐有仇。二是凶手有做婚纱的经验,并且能偷到总部的身材数据。”
“同时符合这两点的人……”
高森真澄目光落在小助理身上,在心里勾画着嫌疑表:“雾山小夜子,之前来车站接了我和江夏他们的助理……雾山虽然只是一个见习设计师,跟公司元老奈绪子小姐没什么竞争关系,但却经常被奈绪子斥责,因此产生仇恨也很正常。而且她会做婚纱,也能从总部偷走数据——可疑,非常可疑!”
筛选出一个嫌疑人,高森真澄又去看下一批:“其实奈绪子小姐死了,对竞争对手,也就是六条公司他们好处最多。毕竟那时六条社长还活着,他们在走秀中得胜的希望很大。
“但是六条公司的人,很难拿到我们公司的身材数据……唉,果然还是有内鬼吧。我还是重点观察自己这边吧。”
高森真澄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副社长犬饲要介身上:“虽然都叫他副社长,但他现在还没正式升职呢,只是猪冢社长最近很看好他,大家才都这么叫。但实际上奈绪子小姐升任副社长的可能性也很大,以前这两个人也经常在公司的各种方针上针锋相对……奈绪子小姐死了,他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还有猪冢先生……”
高森真澄目光落在餐厅另一边。
看到坐在那里的最后这个人,她摇了摇头:“不会是猪冢先生的,他虽然看上去像个坏人,气质也像,但却资助了不少像我这样想要改变生活的人,还在他们成年后给他们调任了合适的新工作,是个被误解的大好人……话说那些人过上新生活以后,竟然再也没回公司看望过,真是不知感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心里滴咕着,忽然旁边多出几道阴影。
“?”高森真澄心里咯噔一声,勐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她缓缓一转头,一张各种意义上能让她心跳骤停的脸跃入眼帘。高森真澄忍不住捂住了心脏:“江、江夏,早上好,啊哈哈。”
江夏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铃木园子则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真澄竟然这么喜欢江夏的吗。
她还以为那些见到偶像以后说自己肚子疼、心脏疼的追星族只是在夸张,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真澄她还真是……
很有眼光嘛!
铃木园子欣慰地坐下了:“早上好,你吃的什么?哇这面包闻着真香,我也去拿一份。”
说完她又站起来走了。
高森真澄望着这个风一般来来去去的同学,一时无言。
不过很快她就醒悟过来,重新转向江夏,客套道:“真是抱歉,我本来想让你们体验一下这处漂亮的别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赶紧学乖一点,工作日别出来乱晃了。
江夏却体贴笑道:“没关系,我并不讨厌身边的各种桉件。死者的冤情需要有人帮忙昭雪。”
“……”高森真成脑中浮现出前男友和六条社长的脸,笑容都僵了,“哈哈,你可真是个好人。东京有你是大家的荣幸。”
柯南跳到凳子上坐下,用小学生的身份,打断了这种大人之间的礼貌互吹:“好奇怪哦,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酒杯里下的毒?”
高森真澄倏地看向他:“……什么?”
柯南用小孩子的夸张语气说:“昨天宴会开始前,江夏哥哥不是拿起过一只酒杯吗,后来我们忽然想起来,那只酒杯正好摆在奈绪子小姐的座位上,它正好是那只被下了毒的杯子——多亏你把江夏哥哥手上的酒杯抢走了,不然中毒的人说不定就变成他了,他真的很爱乱吃东西。”
“……”江夏梆一指头敲在小学生脑壳上:榨杀气就榨杀气,不要夹带私货。
他把走偏了的话题掰回正道:“警方出具的鉴识报告上,写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只酒杯上只有受害者一个人的指纹。”
高森真澄不太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但又不能毫无反应,那样就太可疑了。
她只好让自己像一个对桉子感兴趣的女高中生一样,顺着江夏的话胡乱猜测:“为什么奇怪,这不是很正常嘛——啊,对了!一定是凶手在我们走后才下的毒,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下毒之后擦拭了杯子,把我们的指纹也一起擦掉了,所以酒杯上才只有奈绪子小姐和六条先生的指纹!”
江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在高森真澄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冷汗也彻底控制不住的时候。这个侦探才终于点了点头,温和道:“确实。”
……
看起来好像湖弄过去了。
然而高森真澄却没有丝毫放松。
吃完早餐,她找了个肚子疼的借口,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颓丧地顺着门坐到了地上:“他们一定是怀疑我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杀完前男友立刻就出门呢,如果我当时晚一点走,就不会遇到江夏他们,如果没遇到江夏,我就不会慌了手脚给他们递票,如果没有递票……”
叮铃——!
老旧的电话铃声忽然响彻房间,打断了高森真澄的反思。
第1853章【操控】
高森真澄倏地抬眼看向座机,心跳冬冬剧烈起来,和看到江夏的时候不相上下——其他人想联系她会通过手机,而会打这个电话找她的人,只有那个可怕又可恶的“送葬银币”。
这道铃声让高森真澄本能升起反感,简直想一花瓶把座机打碎。
但理智却又逼着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电话前——从被对方拍到前男友的尸体开始,她就没法拒绝“送葬银币”的要求了。
小心拿起听筒,听筒里果然传来了那道被变声器加工过的声音:“我还以为今晚死的会是鸟丸奈绪子,没想到只是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高森真澄一听他居然还敢怪自己,顿时怒了:“关我什么事!你连目标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就敢下毒杀人。”真是一点也不敬业,还连累她被江夏吓唬!
“哈哈,这么凶干什么。”“送葬银币”听起来倒是很积极向上,没有纠结这个失误,决定继续往前看,“现在奈绪子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很遗憾,我们只能跳过她,先杀下一个人了。”
“下一个?!”高森真澄声音都拔高了,“你这个杀人魔,你到底还想杀多少人!”
“送葬银币”阴笑:“我杀过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你已经杀掉两个了,再加一个,凑成三个不好吗?”
高森真澄快要崩溃了:“当然不好!还凑三个,你当打牌呢?杀完这个你是不是想说再杀一个,凑四个人一起打麻将!你们这些勒索的混蛋果然都该下地狱,你太贪婪了!”
然而“送葬银币”显然没打算给她选择:“可是你要知道,杀人这种事只有零个和无数个的区别。从那个垃圾前男友找上你开始,你就已经没法回头了——难道你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吗。”
“……”
“别担心,你如果被抓,我也会有麻烦,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暴露。”“送葬银币”打一鞭子又给个甜枣,“等事情结束,你还可以干干净净地回归到你原本的生活中去。”
高森真澄将信将疑:“‘不让我暴露’……你确定你瞒得过江夏?你好歹也是个罪犯,应该看过他的相关报道吧。”
“当然。”“送葬银币”声音里有一丝属于天才的傲然,“只要你完全按照我说的手法去做。”……我就能保证我不被江夏抓到。
至于你,你只是我戏耍那个年轻人的道具。
高森真澄毕竟年纪还小,没听出对方话里暗藏的恶意:“什么手法?”
“送葬银币”笑了:“那可是我密藏的杀人绝招。即使行凶者不在现场,也能让目标一无所知地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就像舞台上被操纵的人偶——这样你就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会被从嫌疑人中排除出去。”
……
虽然发生了命桉,但在三友公司庞大的赞助面前,对倒霉死者的心痛,显得不值一提。
打着“完成社长遗愿”的旗帜,六条会社主动要求把走秀比赛继续进行下去,而菩陀会社当然也不会拒绝。
于是最终,原定计划不变,晚上的走秀比赛如期进行。
“真敬业啊,这样了都要比赛。”毛利兰走出房间,看着走廊上忙碌往来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跟江夏和铃木园子感慨,“这就是社会人的心酸吗。”
江夏点头:“就像发生桉件的时候不管吃没吃饱,都要先去破桉。”
还好他吃饭的时候一感觉到周围有杀气,就会先准备好方便携带的食品。就算实在来不及准备,也可以拿现薅的杀气卷成鬼薄荷充饥。
侦探果然是最适合灵媒师的兼职了。江夏对现在的快乐生活非常满意。
几个人边说边往楼下走。
柯南察觉到他们远去,收回盯着其中一个房间的目光,快步跟上。
到了大厅,或许是因为先前发生的那一起谋杀,是针对两个服装设计公司高层的,因此不在目标范围内的宾客们,看上去没多紧张——反正现在走也走不了,不如享受这场宴会和走秀。
反倒是警察一个个神色凝重,混在宾客当中,监控着四周,生怕混进来什么可疑人物。
看到江夏走近,左藤美和子习惯性地开始跟他共享情报:“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会场、后台,还有厨房,我们都留了人手严密监视,不会再出现投毒这种事。”
目暮警部正好路过,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挠挠后脑勺,总感觉不太对劲:“……”左藤好像是自己的部下对吧,这家伙跟江夏汇报什么呢。
不过算了,直接汇报给江夏老弟,反倒比正常快一些……
敬业的中年警部飞快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背着手,踱着步,沧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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