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945章

　　众人适应了一下光线，纷纷往放映窗望去，就见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被麻绳勒着脖子，吊死在了放映窗的正前方。

第1995章【雪莉没有良心】

　　“啊——！！”

　　售票员小姐正好站在最后方，光线亮起，冷不丁看到眼前挂着一具尸体，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灰原哀转头望向那边：“……”居然又遇上案子了。

　　不过还好，反正今天出来的目的是增进一下江夏和小朋友的关系——让小孩们看看江夏破案的英姿，或许会对这个侦探从恐惧转为崇拜？

　　这么想着，她扭头看向三个小孩。

　　然后就发现这些孩子又像鹌鹑一样挤在了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

　　灰原哀一怔，好奇地悄悄走近一点，竖着耳朵偷听。

　　然后就听到了小朋友们的争论内容：

　　“根据我的经验，遇到案子的时候江夏哥哥最容易敲人——不要吃你的爆米花了！嘎吱嘎吱的太响了，被当做是在打扰案发现场怎么办！”

　　小岛元太讷讷停下了嘴，吉田步美也不敢继续哗啦哗啦吸手中的可乐——刚才电影太精彩了，他们忘了吃，看到中途才想起来手里有零食，然而没吃几口，案子就发生了。

　　虽然尸体很可怕，但三个帝丹小学的小学生见多识广，早已见过更加可怕的尸体。而此时，比起不能动弹的尸体，好像更应该优先解决江夏哥哥的事。

　　吉田步美看着手里的可乐，十分不舍：“那要扔掉吗？”

　　“也不行。”军师圆谷光彦谨慎地避开了每一个坏孩子陷阱，“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这同样也是坏孩子会做的事。”

　　两个小伙伴彻底没辙了：“那怎么办？”

　　圆谷光彦虽然比两个同学聪明一点，但毕竟也只是一个7岁的小孩。思索片刻，他迟疑道：“要不我们不发出声音，悄悄的吃完？”

　　小岛元太和吉田步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做贼似的，一个轻轻把爆米花放入口中，缓缓嚼扁，另一个慢慢揭开饮料盖，悄无声息地喝了一口可乐。

　　然后不约而同地往江夏那边看了一眼。

　　江夏正在望着别处。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他回过头，发现几个小孩正在看他，于是朝这几位案件雷达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三个小孩心中一定：有用！

　　等江夏收回视线，他们又继续用这种零噪音的方式，偷摸悄地吃了起来。

　　灰原哀：“……”

　　忽然发现小朋友们日子过得也挺辛苦的。

　　良心有一点点痛。

　　不过问题不大——组织干部哪来的良心？

　　下次继续。

　　灰原哀一边想着，一边也揭开盖，悄悄喝了一口可乐，顺便冲了几颗爆米花下去。

　　——倒不是担心被江夏敲。只是入乡随俗，融入一下少年侦探团这个倒霉的团队。

　　……

　　没多久，目暮警部就带着他手下的两员干将杀到了现场。

　　有些破旧的电影院外拉起了警戒线，这里正好是商业街，来来往往的路人不少，发现有案子，立刻就围了一圈人过来看热闹。

　　对面大楼的2层。

　　桥本摩耶端起咖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也装作自己在看热闹，悄悄隔着落地窗，往影院的方向张望。

　　一边张望一边在心中暗自祈祷：“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希望这起案件顺利结束，然后换一个好说话的正常中介来跟我交易。”

　　千万别把他卷进去。

　　……

　　“死者张田政次，43岁，是附近一家房地产会社的社长。”高木警官熟练地对目暮警部汇报着情况。

　　目暮警部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小子念资料的时候朝江夏那边看的更多。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早晚都要跟江夏老弟说。

　　目暮警部没放在心上，转头问馆长：“这位死去的张田先生，以前经常来这家电影院？”

　　馆长点了点头：“最近几乎每天都来。不过他不是来看电影的，而是为了监视这里的拆除进度。”

　　嚣张的张田政次一死，售货员小姐就敢说实话了。她立刻补充：“其实这里根本还没开始拆呢，这家伙来我们影院，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来冷嘲热讽的。”

　　放映师也义愤填膺：“他完全就是在给我们捣乱，影响我们营业，客人都被他赶走了。而且他还总在影厅吸烟，每次都专挑最后一排坐着——那里的正上方就是放映窗口，烟雾一飘，屏幕都糊了。”

　　售货员越说越气：“最早我们影厅不说满座，半场观众还是有的。可自从他盯上这里，客人就越来越少，每场只有个位数。”

　　江夏也走过来，一边听线索一边凑热闹：“今天的影像也糊了几次。”

　　馆长点了点头：“今天他也坐在后面抽烟了，我看到过。”

　　目暮警部听着话音，渐渐觉得不对：“我还以为他是在你们影厅上吊自杀的……可听这意思，难道他是被别人杀掉的？”

　　“！”

　　影厅众人一怔，后知后觉地停止抱怨死者，改口道：“肯定是自杀！那家伙天天得罪人，没准是跟谁吵架以后心态崩了，所以想用生命把我们仅存的客人也全都赶走！”

　　目暮警部：“……”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说。

　　不管怎么说，身为警察，有疑点就要调查——而且旁边还摆着这么大一个江夏老弟，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他完全不带怕的。

　　目暮警部扬起他微胖的双下巴，为东京出了这种杰出青年感到骄傲。

　　当然，该干的正事也不能忘，他问道：“死者大约是在什么时候上吊的？听说你们目击了现场？”

　　放映师想了想：“差不多是在那个小精灵安抚哥梅拉的时候，我看到放映窗外面忽然多了一道晃晃悠悠的影子，因为放映窗窗口很小，外面又黑，我一开始没看清那是什么。后来跑到影厅，灯亮起来，我才知道居然有人往窗口挂了一具尸体。”

　　馆长也点了点头：“我也是在那时看到屏幕上忽然多了一团阴影，把小精灵的特写都挡住了。”

　　目暮警部对这个系列的电影已经有点忘了，只好问道：“大约是几点几分，能查到吗？”

　　男大学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笃定道：“是中午12点44分。”

第1996章【别揭发我】

　　目暮警部一怔，看着这个主动跳出来的青年，目光逐渐变得狐疑：“居然能精确到分钟，你很厉害啊。”

　　电影院馆长看出了他对男大学生的怀疑，连忙打圆场：“井手先生是特效电影迷，对电影表背的比我们还熟悉。他能记住当时的时间很正常。”

　　目暮警部悄悄看了江夏一眼。

　　见江夏好像还在等待线索，并没有怀疑这个男大学生的意思，他于是沉稳地点了点头，没有揪着这位学生不放。

　　他让人拿着这个刚得到的时间询问，没多久，一个小警员就抱着笔记本跑了回来：“警部！我们拿到了售票处提供的证词——在死者的死亡时间前后，电影院里只有江夏和那些孩子、影院的三位员工，以及一位经常来这里的男大学生。另外……”

　　他迟疑道：“再往前十几分钟，有三个人匆忙离开了影院。”

　　“哦？！”目暮警部听到“匆忙”一词，刻在DNA里的警方本能动了。他很想大手一挥，立刻让部下把那三个人抓回来询问。

　　不过很快，他想起什么，又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先重点调查影院。”

　　无数个目击者都证实了，屏幕上的阴影是在12点44分出现的：这说明凶手是在这个时间把人挂上去，挡住了投影。而且开灯以后，吊起的尸体还在略微晃动，这更加证明了凶手当时并未离开太远，否则尸体肯定早就静止了。

　　所以在这之前离开影院的人，自然就没有了嫌疑。

　　还是从影院内部筛吧，反正除了江夏也只有4个人，对这种人数他非常熟练。

　　想到这，目暮警部对小警员确认道：“证词可靠吗。”

　　小警员点头：“这场电影开始以后，售票员就一直站在外面大门的通道那里——对了，这位大姐还说，死者经常来这家影院捣乱，每次他一来就有很多观众匆匆退场，所以当时跑出去的那三位客户，应该也是一样。”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而旁边，有一个小学生却无声竖起了耳朵。

　　圆谷光彦：“……”印象中，有一对情侣确实是被死者吓跑了，可是……自己上厕所时遇到的那个人呢？

　　没记错的话，那个一身黑衣，还随身携带帽子和墨镜、看上去很像大坏蛋的男人，根本没接触到死者，而是一进门就扭头跑了。这家伙显然和别的客户不太一样。

　　要不要说呢……

　　圆谷光彦蠢蠢欲动，可又担心自己空口无凭，会被当做是在捣乱，短暂犹豫起来。

　　和他的纠结相比，旁边，警方的目标就明确多了。

　　目暮警部目光扫过影院馆长、售货员小姐、放映师，以及那个对影院比员工更熟的男大学生，在四人紧张的目光中，沉稳开口：“江夏老弟，你怎么看？”

　　男大学生：“……”

　　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又看了江夏几眼：难怪能管住一群六七岁的可怕小孩——连警察都对他言听计从，私家侦探说话居然这么管用？

　　江夏闻言走过来，还没说话，售票员小姐就忍不住道:：“为什么一定是我们杀人？就不能是那个讨厌鬼自己上吊自杀吗？”

　　放映员也说：“你看看我们这群人，馆长走路都要拄拐杖，售票员搬一箱零食都累的直不起腰，井手先生瘦的跟麻杆一样，哪有力气把那家伙吊起来。

　　“唯一有力气的就是我了，但放映期间我可一直待在放映室，从来没出去过。排除掉我们四个，真相就很明显了，要么是那个混蛋自杀，要么是这几位小孩和侦探杀人——总不可能真的是侦探杀人吧，要我说，这就是自杀。”

　　售票员小姐听到他把影厅众人都捞了出来，顿时感动，互帮互助：“我能证明古桥先生是无辜的！你们说的那个时间，就是尸体挡住了屏幕的时候，我正好进放映室给古桥先生送便当和茶，他当时正忙着工作，根本没离开过。”

　　目暮警部摸摸下巴：“那你们两个的嫌疑也能排除，可疑人员只剩放映厅里的馆长和大学生……我明白了！”

　　他看向那两人：“虽然你们看上去力气都不大，但毕竟也是两个男人，只要你们通力合作，不难一起把死者吊在那里！”

　　男大学生：“……”怪不得这伙警察要听侦探的。

　　他一点也不慌，冷笑一声，取出了自己的宝贝数码相机：“别这么着急下结论，我也有不在场证明的。”

　　江夏走过去，看了看他调出的相机画面。

　　里面拍摄的，正是小精灵安抚哥梅拉时的特写。漂亮的精灵朝着屏幕张开双臂，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可惜整幅画被一团黑影挡了一半——从形状来看，这黑影应该是死者的脑壳，以及从头顶上方延伸出去的一截绳子。

　　目暮警部也凑过来，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能记准死亡时间的男大学生非常可疑：“可是这只是一幅静止的照片，你的座位又很靠后，你完全可以吊死他之后冲到座位上，然后拍照。”

　　男大学生一怔，刚才的沉稳消失了一点，他连忙补充：“你可以再往前翻！所有照片全都是在同一个角度拍摄的，我这只相机款式比较老，没有自动连拍功能，更没法遥控——这些照片，足够证明我当时一直留在座位上！”

　　目暮警部有些被说服，但忽然，他想起了江夏老弟出门旅游时，在外地帮别的警察老哥破过的一起案子，里面的凶手好像想过使用类似的手法。

　　他顿时眼神一厉：“不对，这部相机没有记录拍摄时间的功能，而且听说你以前也经常来这家影院——你完全可以在预先在别的场次拍好照片，然后假称这是今天拍下的。”

　　男大学生愣住。

　　这警察刚才不是还一副很好糊弄的模样吗，怎么到了自己就突然变得这么严厉！

　　他一时都懵了。

　　就在这时，江夏忽然说：“这应该就是今天新拍的照片。我们的位置在他前面，仔细看照片下方的阴影，能看到我和几个孩子其实也入镜了。”

　　男大学生：“！”

　　一瞬间，他感觉这个私家侦探身上，正闪烁着道道功德的金光。

第1997章【雪莉的日行一善】

　　目暮警部看着江夏翻动相机，老脸一红：好不容易灵光一闪了一次，结果居然闪错了。

　　不过凶手还是要找的，既然不是男大学生，那么……

　　目暮警部突然看到相机里的一张照片，眼睛一亮，蹭地看向老馆长：“这张里面拍到你正在出门，你当时离开座位做什么？”

　　老馆长凑近看了两眼，想起来了：“哦，我是要去外面查看空调。今天的冷风好像比平时强，我怕观众冻着，就想去检查一下。”

　　感受到了来自警察的怀疑，他主动走向自己之前出去的门，指给众人看：“你看，从这扇门出去，左边尽头的那扇门就是空调控制室。”

　　的确，想从这里绕到后面暗杀死者，似乎有一点难度。

　　江夏看向两个最早被目暮警部排除的人：“你们是在放映室看到尸体的？能带我们去放映室看看吗。”

　　放映员点了点头，带他们出门绕到一处楼梯口，打开门：“从这儿上去就是了。”

　　一行人跟着他往楼上走，到了楼梯拐角，墙上开了一扇小窗户。

　　江夏走到拐角的时候，停步往对面大楼一望。对面是一座商场，正对着这里的好像是一间咖啡厅。里面有一些客人正悠闲品茶。

　　江夏看过去的一瞬间，余光中仿佛有一道人影迅速划过。等他的视线聚焦在咖啡厅靠窗的桌子上，就见那张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凳子是匆忙拉开的，但桌边并没有人影。

　　江夏：“……”

　　他看看那张桌子，又看看角落里厚重堆叠的窗帘，心里跟鬼们嘀咕：“果然人类的本性就是摸鱼，我还以为桥本摩耶会是一个勤奋的好部下，没想到关键时刻躲得一点都不比别人慢。”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表扬——离得这么近，这段距离完全不会对鬼们的薅杀气工程产生阻碍。而且随时都能把人拎过来。

　　可能是他在拐角站的有些久，灰原哀路过，疑惑地停步，拽了拽他的衣摆：“怎么了？”

　　江夏回过头，和她一起继续往放映室走：“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一位朋友。”

　　说话间，他目光在圆谷光彦身上略微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