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魏红军把他的履历念了一遍,然后道:“不过你在围台乡做了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在你们围台乡,总共不到六万亩耕地,你那便宜岳父家就有4000多亩地。他们家人口才七个人,人均士地近600亩的大地主。而且你那便宜岳父在围台乡,那可真是恶贯满盈,是真正的土豪劣绅。你那岳父自己有那么多耕地不说,还租那些蒙古王公贵族的土地,然后当二东家,从中盘剥更多的利益。
察哈尔、热河地区的土地集中情况也是非常严重。
在热河地区,特别是热河北部地区。那些投靠日本人的汉好大地主,还有依附他们的地方大地主,控制热河一半的耕地。他们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土地兼并。
冀热察军区在推行减租减息工作之前,先把这里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大地主耕地没收,比例超过20%以上。但一些蒙古王公贵族,目前因为政策问题,还没有大规模没收他们的土地。包括那些没有完全沦落为汉奸的大地主,他们的土地也没有没收。而他们拥有的耕地面积就超过目前热河耕地的40%以上。也就是说他们曾经控制这里60%以上的耕地。
而这些人总共才占据热河总人口的10%左右。
至于普通的富户、中农,还有大量自耕农和半自耕农、贫雇农,占据总人口80%,但拥有的耕地也就30%左右。其实日军进入热河之前,这里的士地问题还没有这么尖锐。但日本人来到热河之后,那些大地主勾结日本人,继续进行土地兼并。甚至日伪军推行集团部落之后,剥夺了大量自耕农的士地。
而徐武的便宜岳父,那就是围台乡最大的地主。
家里足足有4000多亩地。
徐武这个便宜岳父腾志毅,不仅自己拥有这么多耕地。他还不满足,又从蒙古王公贵族手中租大量的耕地,然后当二当家。蒙古王公贵族不懂耕地的事情,所以只能是通过汉人地主。而腾志毅就利用这个机会,在中间盘剥那些贫雇农,积累大量的财富。
徐武听到魏红军的话,立马道:“政委,现在是合作抗日,是抗日统一战线。腾志毅虽然是大地主,但他愿意支持抗日,愿意支持我八路军减租减息工作。政委以前不是说,让我们团结地方开明士绅,因为他们也是我们抗日的朋友。我和他女儿是自由恋爱,我已经准备给组织上交恋爱报告的。
“你还在这里狡辩。”
魏红军看到徐武狡辩是勃然大怒。
直接把手中政治部的报告甩在了徐武脸上道:“腾志毅,虽然没有直接在伪政府任职,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政治部汉奸名单。但经过政治部这段时间的调查,在日据时代他可是给日本人办过很多事情。还勾结日本人和汉妊,在围台乡一带横行霸道。这种情况你在围台乡工作这些日子,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八路军目前推行减租减息,是要团结开明绅士。但他腾志毅是哪门子的开明绅士,那就是地地道道的汉奸土豪恶霸。是我们八路军要重点消灭的敌人。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没有调查过你在围台乡都干了什么?”
“徐武,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名?
轻了点说,你是接受贿赂,被汉奸拉下了水。重一点就是破坏减租减息工作,破坏军区在热河的工作,那就是反革命罪。
刚刚还硬挺的徐武听到魏红军的话,一下就瘫在地上。因为他明白魏红军的意思,这是要枪毙自已。因此他立马道:“政委,政委,我为八纵立过功,流过血,我是八纵的功臣,我是革命的功臣。
政委,看在我曾经为八纵立过功的份上饶了我吧。”
看着这样的徐武,魏红军是生气,也是痛心。
徐武从一个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有经验的地方干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是纵队、地方培养的结果。他要是踏踏实实的参加根据地建设,未来未必不是共和国开国功臣。可惜走错了一步,就走到了革命的反面。 这样的干部如果可以,魏红军当然不愿意处罚过重。毕竟徐武是魏红军在盛县批准的第一批战士党员,然后在部队一手培养,受伤之后去干部学校学习,最后送到地方的干部。现在这种打过仗,还有地方经验的干部多么少见。
可惜他犯的错太大。
魏红军挥挥手,道:“拉出去。”
“政委,政委。”
第517章 民主生活会
这次的事情,在很多人眼中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是减租减息工作当中出现了一个小问题。
个农村工作组的干部,和当地地主勾结,影响了减租减息工作的推行,仅此而已。
对于现在冀热察军区的领导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和日伪军争夺热河粮食。冀热察军区部队的粮食,主要是通过平绥路送过来。所以他们自己粮食不太缺少。
但日伪军是真的缺粮食。
为了粮食,日伪军现在都打红了眼。 对于目前军区干部来说,这才是大事情。但魏红军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此事,因为这个事情在魏红军看来是一个大事情。因为减租减息工作只是未来土地改革的前奏。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不重视,对于基层干部的问题不处理,未来土地改革的时候也会出现问题。而且现在这些干部都是基层干部,解放后他们有可能走向更高的位置。
就像是徐武这样。
出身半自耕农,在军队入党打过仗、立过功、受过伤,又在干部学校进修过,到了地方负责地方部队建设,然后负责过地方减租减息工作。可以说是根正苗红,有军功章在身。如果能够活到新中国成立,他就是老革命出身,成为县里主要领导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要是现在不处理他们,不教育这些基层干部,他们在解放后会弄出更大的事情。因为相比起现在,解放后基层干部的权力会更大。
治国先治吏。
干部的素质,直接决定一个地方的发展情况。
就像是新中国早期最有名的口号“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本来是很好的口号,但当推广到地方之后,硬是出来了各种各样笑皆非的事情。
有些地方硬是把好好地耕地变成所谓的梯田要学习“农业学大寨”。这种地方的干部,要么是典型水平不够,要么就是官僚主义作风,或者是“打着红旗反红旗”。
新中国成立之后缺不缺干部?
?
缺,严重缺乏干部。
主要是解放战争打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千部。而抗日时期加入八路军、新四军的,还有这个时候入党的干部,新中国成立之后都是老革命、老干部。
但他们的水平就真的能够适应新中国的建设?
他们真的是马克思主义者?
并不是。他们之所以入党,之所以选择加入八路军、新四军,更多的是因为民族主义的大旗。包括很多基层干部和战士,他们很多人并不懂马克思主义。
他们还有非常朴素的“打天下坐天下”的观点。稍微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觉得自己革命多年,应该要享受革命的果实。要不然就是为了自己比别人更革命,实行政策非常“左”。
所以魏红军专门召开冀热察边区扩大会议。
除了冀热察边区党委委员之外,还有下面各个地方政府领导人。魏红军必须要学习目前的延安整风运动,在冀热察边区和冀热察军区进行思想建设。
“看看,这是我们重新调查的减租减息工作的推进情况。虽然再也没有徐武这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但不少地方也出现了很多问题。我们多年培养的干部,到了地方之后,完全落入当地地主的陷阱,受到了他们的拉拢,丧失了自己的革命立场。
徐武的问题最严重,他不是简单丧失自己革命立场,而是完全忘记了革命。竟然和当地土豪恶霸勾结在一起,破坏减租减息工作的推行。这个我也要做一个检讨。”
魏红军没有推卸责任,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道:“我在部队的时候,对于部队指战员入党问题,以及入党之后的教育问题上,犯了一些错误。
总是优先考虑那些在战场上勇往无前,舍生忘死的指战员,认为他们在战场上用生命证明了他们对于组织的忠诚,革命的热情。可是这种选人标准也是有局限的。战场上的勇猛,不见得他们在政治上也是成熟,思想上已经入党。还有后面持续的教育问题上出现了批漏,未能让他们身上朴素的革命热情,转变为真正的革命思想,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革命战士。”
“徐武同志在战场上是英雄,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因此他是当年游击军第一批入党的战士党员之一,也是我亲自批准的。但从这一次的事情来看,他在战场上是很勇猛,但他并没有从精神上真正入党,他并没有理解真正的党员要做什么。这不仅仅是徐武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在很多人身上都有这个问题。从我们在盛县开辟盛县根据地开始,我们的党员数量增长了上百倍。但这么多入党的党员,他们从身体上入党,但他们从思想上、精神上也都入党了吗?并没有,很多人并没有完全入党,并没有完全成为一名合格的党员。我作为冀热察边区区委书记,冀热察军区代政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主席在‘矛盾论当中提出批评和自我批评。
此次中央的“整风文件大家也都看过。批评与自我批评,已经成为我党最重要的民主生活之一。所以我今天召开会议目的很简单,我们召开一次冀热察边区民主生活会。大家有什么说什么,我们进行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从中找到此次减租减息出现这么多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中央的整风文件已经到达了各个军区。
虽然没有跟延安一样,已经大规模开始整风运动。但整风文件大家都是看过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一次的整风运动主要形势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
所以魏红军才会召开这一次会议,给他取名为民主生活会。
“魏红军同志,那我先说两句。”
“牛老,此次召开会议就是为了让大家畅所欲言。我们党一直坚持的就是党内的民主集中制。当然是要广泛的民主,听取大家的意见。
在目前在座的这些人当中,就数牛河山资历最深。
毕竟这可是同盟会会员出身。
他目前是冀热察边区委员,负责冀热察教育和宣传工作。牛河山看到魏红军的态度,所以没有任何磨磨唧唧,直接道:“魏红军同志,我认为你在某些事情上是有问题的。”
“牛老,您可以直说。”
“那我就说了。是,目前来说部队出来的干部,在部队接受了锻炼,也在部队读书识字,甚至比很多地方干部有文化。魏红军同志本身就是部队干部出身,所以更喜欢用部队干部我可以理解。但部队干部常年都在打仗,他们很多人在离开部队之前并没有处理过地方工作。虽然来地方之前也会在千部学校学习,但其实也就学习几个月时间。和真正那些在地方工作几年的干部相比,他们在地方工作的认识上,在地方工作经验上,都远远不如那些地方干部。这些部队出身的干部,要么是在部队立过功,要么很多在战场上受了伤。他们来到地方之后,真的是根正苗红,背后又有军队的支持。而且他们来到地方之后,地方武装力量的领导权也在他们手中。这导致他们到了地方之后,都是手握大权,地方干部都不好说他们。说轻了,人家根本不在意。说重了,人家就觉得他们在排斥军队干部。
所以到了地方军队干部和地方干部之间泾渭分明,谁也不管谁。他们这些部队干部在部队打仗的时候可以说一不二,但地方工作千丝万缕,并不是简单下命令就可以的。”
魏红军把牛河山说的写了下来。
部队干部和地方千部,以后新中国成立的时候还有部队干部和地下党干部,解放区干部和被解放区地下党干部,这些不同干部之间矛盾会很多。这里面不仅仅是简单的权力问题。
很多问题没有那么直接和简单。
对于基层的军队干部和地方干部,城市干部和农村干部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是因为不同的成长经历,不同的革命环境,让他们处理问题的角度、方法都不一样。
彼此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对方处理问题的方法是错误的。
很自然的就会出现问题。
魏红军是喜欢用部队出身的干部。这个和魏红军自己是部队干部没有关系。主要是因为开辟根据地,在根据地推行减租减息工作的时候,部队出身的干部更有魄力。
地方干部因为常年处理一些琐碎的工作,所以他们碰到一些难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找一个面面俱到,各方妥协的方案。稍微矛盾严重的问题,他们总是喜欢和稀泥,安抚各方缓和矛盾为主。
可是一些矛盾,你现在可以互相妥协。但结果是这种矛盾一直留下来,最后还是要解决。不少干部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去解决矛盾,而是选择回避矛盾,或者选择缓解矛盾。可是这些矛盾如果继续下去,就会成为大事情。魏红军之所以使用部队干部,就是让他们去地方啃硬骨头的。
解决那些看起来严重的矛盾,有时候就需要部队干部去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
但牛河山说的也有道理。
徐武因为是立功受伤转到地方工作,因此到了围台乡不仅负责全面工作,而且还掌握围台乡地方武装力量。本身就负责当地剿匪、治安,甚至还有反特的权力。又开始负责当地减租减息工作,权力大的无边。在围台乡不敢说是一手遮天,但也绝对是大权在握。
这样就出现大问题。
还有牛河山说的,军队干部对于地方事务不熟悉,没有处理地方工作的经验,这都是客观事实。
“牛老说的这一点我检讨。我之前只是认为,开辟根据地,建设根据地困难重重。需要一些有魄力的军队干部去开拓。而且干部不足,所以就让军队干部去地方挑大梁。可是却忽视了军队干部毕竟不是地方干部,对于地方事务不是很熟悉。
魏红军点头。
对于自己的错误做了检讨。
魏红军继续道:“以后军转干部的使用,我们要慎之又慎,还要制定的明确的规定。我在这里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军转干部先去地方负责地方武装力量的建设,负责剿匪、治安、反特等工作。等他们熟悉地方工作,了解地方工作之后,慢慢的再看看可以做什么工作。而不是直接转到地方就开始负责重要工作。”
军转干部和地方干部,还有地下党干部,未来的城市干部、农村干部在各个领域都会有不少冲突。
历史上新中国成立之后,这些干部之间都彼此看不起对方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这种大方向上的冲突,魏红军这个级别的干部是无法解决的。就是主席他们也不可能完全解决。最多就是缓解一下他们之间这种冲突。让他们这些干部之间可以彼此适应,不要在无谓的事情上内订,消耗大家的精力。
魏红军也准备尝试一下,看看怎么让军队出身的干部和地方干部之间,不要出现太多隔。未来大量使用军队干部是大势所趋,谁也无法阻挡。
魏红军想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些军转干部可以顺利接手地方工作。
看到魏红军和牛河山起了头,大家的发言开始增多了起来。
冀热察边区委员也是当年开辟盛县根据地时候的盛县县委书记段成伟开口道:“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中央的整风文件。特别是主席亲自主持改版解放日报,对我的触动最大。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当中犯了和“解放日报'同样的错误。那就是高高在上,越来越脱离群众。我看来目前出现的很多问题,都是因为我们脱离的群众。
第518章 群众路线
段成伟开口直接横扫一片。
把大家都批评了起来。他说的主席改版“解放日报”,是因为当时在延安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有读者直接写信给“解放日报”,批评一点没留面子。
直接表示“把贵报各版读过之后,总觉得它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即是立论空泛,和我们建设边区的实际工作似乎相距太远了些。
直接说他脱离群众。
写的东西百姓根本不爱看。因为写的全都是“高大上”的东西。除了这些根据地的报纸,搞文艺、宣传的更是受到最多的批评。
特别是目前在延安的文艺工作者。
他们所谓的“专业化”、“正规化”,对于还没有完全脱离文盲行列的百姓来说,根本就是听不懂的东西。以至于甚至给他们编了顺口溜。
戏剧系的装疯卖傻,音乐系的哭爹喊娘,美术系的不知画啥,文学系写得“一满解(害)不下”(这是一句方言,意思是什么也不懂)。
就是延安百姓讽刺当时来延安知识青年的。
段成伟继续道:“就说说我们八纵原来的剧社,以前都是围绕着新式整军运动,特别是诉苦运动。把那些战士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汇总起来,然后编成一个又一个故事表演。那些故事不仅仅是部队战士们的故事,也是我们很多农村百姓身边发生的故事。所以每次我们的剧社去地方演出,效果非常好。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地方,都深受大家的喜爱。效果远比我们开会动员百姓的效果好很多。因为我们剧社这种演出节目的模式,让很多百姓自然而然的代入其中,自然而然明白很多道理。之前我们怎么跟百姓擀扯道理他们都听不进去,但看了这些节目之后很多人就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以说我们剧社对我们推进我们的减租减息政策,带来了不少好的效果。可是随着我们八纵越来越强大,根据地规模也是与日俱增。之后我们剧社的规模倒是越来越庞大,参加剧社的知识青年也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是北平、上海等地的文艺骨干。可是他们来到我们根据地之后编写的节目,越来越不受群众喜爱。因为他们在上面到底演些什么,群众完全看不懂。我还和剧社一些人聊过天,他们都认为艺术是阳春白雪,甚至艺术是曲高和寡,本身就身不应该“低俗”。这是什么逻辑,不就是觉得“下里巴人”不配拥有艺术?”
段成伟越说越激动。
段成伟早年在盛县当县委书记,主要负责党务工作。这些年在冀热察边区也是负责党务工作,也分管宣传工作。
知识青年越来越多,好处当然多,但问题也越来越多。
这些知识青年身上的小资产阶级作风影响很不好。不仅仅自身的小资产阶级作风浓郁,而且他们的小资产阶级作风在工作当中也会非常明显的体现出来。
他们虽然是参加革命,嘴上说的是平等、自由、民主等口号。
但他们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是高高在上,总是认为他们天上地下没有不懂的。至于平时喊平等的口号,但他们都是“阳春白雪”,岂能和“下里巴人”真正平等。
这种傲慢在工作当中都会表现出来。
看看剧社的发展就知道。
这些剧社集中了大量的知识青年。如果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创造一些革命故事。那么后面他们肯定要过渡到“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当中。
因为在他们心中只有这些人才配著书立传。
至于广大的老百姓?
中国自古以来谁听过给老百姓著书立说的。或者说谁愿意看老百姓的故事。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不仅不改掉自己身上的小资产阶级作风,还带坏了整个剧社的风气。张口闭口就是艺术,丝毫不理解什么是革命艺术。段成伟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一直担心会影响团结知识分子。之前在翼热辽挺进军和囊中军区因为严查学生身份,加上有些扩大化,结果那边发生了投奔八路军的大学生自杀的事情。影响非常坏。
所以段成伟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也不好对他们说重话。但段成伟的确是憋了一肚子气。都是被这些大学生大知识分子气的。
所以这一次会议当中,他是直接开炮。
这没有结束。
段成伟继续道:“还有我们不少干部,嘴上都说人民群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革命的目的是为了让全天下受苦的人。其实呢?他们都认为我们是老百姓的救世主,认为没有我们就没有百姓的解放。所以他们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他们面对老百姓高高在上。虽然没有以前门的老爷那样,但心态上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和老百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老百姓不愿意来我们政府机构办事情,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让政府部门插手。围台乡那边那么大的事情,如果我们的宣传真的能够让老百姓看懂,真的宣传我们减租减息的政策,当地老百姓怎么会不清楚?同样正因为我们和老百姓之间产生了距离,所以他们才没有跟我们及时的沟通。我最近和一些农民聊天,他们有事情谁也不会想到来找政府解决问题,都是在村里自己解决问题。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老百姓自古以来不愿意经过官府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我们的农民看不到现在的政府和以往的政府有什么不一样。到政府部门办个事情困难重重。我们的政府工作人员不是为老百姓做事情,而是好像施舍给老百姓政策一样。”
魏红军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八路军虽然发展很快,但问题真的很多。
或者说正是因为发展太快,所以问题积累的也多。在发展阶段,大家只是町着怎么发展,很多问题掩盖了起来。可是等到平稳下来之后,这些问题就都出现在眼前。
红军、八路军就是学运、工运、农运出身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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