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869章

作者:随遇而安

郭莫若问道。

魏红军道:“我知道外国有一种称号是科学院院士,这个和我国的学部委员是一样的吗?还是有什么区别?”

中国科学院目前是没有院士制度的。

现在中科院这边都是叫学部委员。

新中国第一批学部委员的诞生,当时提名665人当中,最后投票选举了165人。不过这份投票受到了很大的质疑,很多人都认为这一次投票不能算数。不是因为投票不公平,而是因为当时投票之后发现票数太过于分散。

很多人都是给自己认识的人,和自己有关系的人投票。结果按照得票排名选择的这些学部委员大部分连票数的10%都没有超过。票数实在是太低,所以很多人不服气,认为这种投票选举不能反应真实的情况。

虽然事情闹得不是很好看,但说的也是有道理。很多选上的学部委员得票率连10%都没有,说出去怎么都不服众,同时也不好听。

所以最后没有办法之后,中国科学院与重工业部、第一机械工业部、第二机械工业部、建筑工业部、水利部等有关部委协商,又根据医学、农学方面的学部委员候选人名单,与卫生部、农业部分别协商后改动还是比较大。最后根据选举的名单和协商的名单进行整理之后,中科院党组向国务院呈报了177人的初步名单。

可是这份名单出来之后,还是有很多矛盾。正所谓文无第一,除了一些真正顶级大拿之外,其他人大家都不服气。这些读书人闹起来,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谁也不服谁,整的学部委员名单一直出不来。

所以总理亲自负责这个事情,征求和吸收有关部委和省市等方面对被推荐人的政治历史问题审查和学术方面的意见。因为反对声音太大,所以学部委员的名单只能是不断变动和扩大。开始的时候本来只是想要选择160人左右,但最后科学院党组向国务院报送的学部委员名单竟然有了235人。最后审查之后,其中两个人因为历史原因和政治原因在最后时刻掉落,变成了后来的233人名单。

可以说学部委员的诞生是非常不容易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郭莫若的贡献非常大。郭莫若不仅亲自参与科学院的组建、而且也制定了科学院的各项制度,乃至于科学院学部委员的选择。

郭莫若道:“要说我国的学部委员和外国的科学院院士有什么不一样?应该说我国的学部委员和外国的科学院院士根本不是一回事情。外国的科学院院士是一种荣誉称号,是给在科学领域有很高成就的科学家的一种荣誉。”

“但我国的学部委员不一样。我国的学部委员也是在科学领域达到一定成就的科研人员,和在社科领域有很高造诣的教授。但我国学部委员更大的作用是,为中央在科学方面的决策做提供依据。我国从一五计划开始,后面的二五计划、三五计划当中的工业和科学发展问题上,学部委员都是直接参与制定国家政策的。”

“中央这几年的工业发展和科学发展计划,大部分基础都是科学院打草稿的。所以我国的学部委员相比起外国的院士,权力更大,承担的责任更重。”

郭莫若是我国科学制度的创建者。

因此在组建中国科学院的时候,也是借鉴了不少外国科学院。所以对于这两个的不同还是有很深的了解。

张金福在旁边道:“总书记,如果用简单的话来讲,我国的科学院学部委员是工作岗位,而国外的院士是荣誉称号。”

张金福调到中央之后,第一个担任的职务是中科院党组书记。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是了解的。

而且他不像是郭莫若,是一个革命文人,而是行政干部。所以说的更加简洁,直接说出了两者的不同。

学部委员是一个行政岗位。

魏红军点头。

其实魏红军也知道中国的学部委员和外国院士的不一样。只不过魏红军想要更加明确的知道这种不同,同时也想听听科学院的创建者郭莫若和张金福的意见。

魏红军想了想道:“既然学部委员不是荣誉称号,是工作岗位,那么中央制定的‘退休制度’,是不是也适合于学部委员?”

这是魏红军提起学部委员话题的原因。

学部委员在中国是工作岗位,而不是荣誉称号。荣誉称号这个东西,身上可以永远带着。但工作岗位不一样。

既然是工作岗位,就应该和其他岗位一样。

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退休的时候就要退休。几十年后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都是终身制,七老八十甚至九十了也没有退休,还霸占位置。

结果他们占着太多的资源。

为什么那些大学对于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趋之若鹜。只要请来了一个,就开始大肆宣扬。那些大学真的是尊重知识,尊重那些院士?

狗屁。

那些大学看中的是,这些科学院院士和工程院院士带来的声望,以及他们身上的资源。一个院士身上有大量的国家任务,或者说是国家项目。

甭管这个项目怎么样。

只要你是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就能够从国家申请很多项目。而且中央也信任这些院士,他们的申请很容易批下来。这样的一个项目带来的资金是庞大的,会让整个大学都受到好处。

而且这些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完整的山头。跟着这个山头后面的徒子徒孙一抓一大把,这就是最大的人脉。这个一个个山头又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学阀”。

他们有什么好的位置,好的机会的时候,会联合起来推荐自己的徒子徒孙。到了后面一个大学,乃至于一个行业的大佬,都是出自这个院士的徒子徒孙。到了这个时候,一个行业上上下下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学阀”的厉害,行政干部还真是比不上。

行政干部是流动的,没有你还有一堆人可以顶上来。所以行政干部出问题,中央处理起来是非常容易的,只要把他调走就可以。但“学阀”出问题,中央却很难处理。

因为他们掌握知识,垄断了某个行业的知识。靠着专业知识的壁垒,他们可以把大部分人拒之于门外。甚至中间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用他们的专业知识给自己辩护。明明花一个亿就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偏偏就说需要十个亿,而行政干部不懂专业知识,无法判断到底正确还是不正确。这样的“学阀”山头,你想要动会非常困难,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说那些高科技领域的“学阀”,就说说医学领域。中央想要在医学领域进行反腐,进行到一半都进行不下去。不是因为中央决心不够,或者是医学领域真的所有人都有问题。而是因为反腐触及到了医学领域的“学阀”之后,受到的阻力太大。

魏红军知道,“学阀”的形成是很难根绝的。

但还是要做一些防范。

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学部委员不能和历史上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一样搞终身制。

“从行政岗位来说,学部委员是应该遵循中央制定的退休制度。”

薄树春点头。

中科院那些当上学部委员的专家教授,很多年龄还没有达到中央规定的退休年龄,所以之前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魏红军一说,的确是这个道理。

学部委员既然是行政岗位、工作岗位,那就应该有退休。

不过张金福道:“总书记,科研人员和普通的行政干部又不一样。他们就算是有了一定的年龄,但他们毕竟有知识、有经验,对于国家科研发展还能够发挥作用。如果按照中央制定的退休年龄,过了60岁就无法参加学部委员选举,65岁就要退休,是不是太浪费他们的学问。”

能够当上学部委员的,目前都是某一领域,学问很高的专家教授。

65岁就退休,太浪费了。

魏红军摇头,道:“不是那么说的。就像是党内要有正常的干部交替一样,科研领域也要有正常的交替,年轻科研人员也需要机会。总不能因为他们是科研人员,所以就继续担任学部委员。”

“其实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薄树春开口道:“学部委员是行政岗位,该退休就退休。不过他们有知识,如果他们愿意继续工作,那么只是不再担任学部委员职务,不过他们依旧可以做学问。如果愿意可以返聘到大学教书,也可以以顾问的身份参加一些国家项目。”

学部委员不少简单的行政岗位,是能够调动很多资源的权力位置。就比如说国家要攻克某项技术,就会让学部委员牵头作为领导人。所以学部委员是新中国目前特殊情况下出现的特殊岗位。

薄树春理解了魏红军的意思。

这其实就是为了反对出现更多“裙带关系”的措施。任何一个干部,如果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必然会出现一个山头。在新中国工业建设年代,学部委员能够调动的力量,不亚于一些省级干部。这一点薄树春非常明白。

所以薄树春才会支持魏红军。

魏红军看向了郭莫若,道:“郭老,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郭莫若点头。

道:“我认为魏总书记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目前中央的制度,就是国家部委的部长,各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到了65岁不能进一步都要退休。中科院是中央领导的一个部门,不能因为科学院特殊一些,就不遵守中央的决策。”

郭莫若算是通晓古今中外的大学问家。

革命年代面对常凯申的通缉,冒着生命危险参加革命。很多人说郭莫若到了新中国变了,只会拍马屁,没有了骨气。但其实从另一面来说,郭莫若这样的大学问家的变化,是他对于主席的肯定和崇拜,对于创建新中国的党的信任。

经历过旧中国的混乱,经历过党的早期混乱,郭莫若对于主席的崇拜是发自肺腑的。

他能够理解党的政策,理解主席的想法。

这一次也是如此。

郭莫若听懂了魏红军的意思。郭莫若是革命文人,反对旧时代垄断知识的“学阀”制度。所以他反对旧时代那种广收徒子徒孙的做法,他认为新中国就应该有新时代的老师和学生关系。老师应该倾尽所能教会学生,而不是把学生当成是旧时代那种师生关系。学生只要学好知识,报效国家就是合格的,不需要和旧时代一样跟着老师屁股后面转。

学部委员退休制度,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旧时代那种徒子徒孙一大堆的“学阀”。所以郭莫若虽然自己也是学部委员中间的一个,但却是只是魏红军。

“郭老,谢谢您的支持。”

魏红军很高兴郭莫若这么想。

郭莫若支持,很多事情就好办很多。因为在科学院的影响力,没有人能够比得上郭莫若。

“好的政策当然要支持。”

1182 处理

魏红军和文教工作委员会、科学工作委员会接连召开会议,又跟书记处讨论如何限制这些问题的时候,军委那边对于陈冬平问题已经讨论出一个结果。

因为魏红军不仅是主持中央工作的领导,也是军委第一副主席。所以军委这边有了决定之后,率先给魏红军汇报。魏红军同意之后,就可以走程序,送到政治局这边。

军委会议上先是批准了西军工的意见。西军工党委经过讨论之后,对于陈冬平进行开除团籍,开除军籍,开除西军工学籍的决定。同时西军工进行自查自纠,短短几天之内开除19个人,留校察看32人,严重警告44人,还有一百来人受到了警告处分。这些人不能说都是走后门的,有些是考试进来的。但他们都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干部子弟。

不是说平民子弟来到西军工之后,表现比干部子弟好。毕竟平民子弟,除非是家族本身有底蕴的。要不然在接受教育方面是比不上干部子弟有优势的,在眼界上更是比不上干部子弟。

但平民子弟有一个很大的不一样。那就是很多平民子弟考上了西军工之后,非常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因为他们身上的担子很重。不说报效祖国这种理想,光是他们家庭的负担就不是干部子弟可以理解的。特别是很多农村来的学生,他们身上肩负整个家庭的期待。他们在西军工的成绩,以后在军队的发展,是可以改变他们家的命运。

他们在军队发展好了,他们家就很有可能就跃出农门。如果他们在西军工学习不好,在军队的发展不好,那么不仅影响自己的发展,而且还会辜负家里的期待。所以平民子弟来到西军工这种学校之后,当然也有不好好学习的,但大部分人还是非常努力的。

对于平民子弟来说,他们就算是想要享乐,西军工也不是享乐的时候。等他们入了党,在军队有了好的发展之后,才有可能有享乐的想法。

相比起来干部子弟完全不一样。

能够保送进入西军工这样的军校上学的,父辈基本上都是军队干部,或者是烈士。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在西军工的成绩不好,他们他在军队也有去处。

而且前途都不会太差。

因为他们父辈的关系,可以轻松找到一个好的单位,好的位置。

所以这些干部子弟,他们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不像是平民子弟一样身上有很多包袱,不敢在军校肆意妄为。而且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因为军校可以随时开除他们。可是干部子弟来西军工镀层金,以后有的是机会。因此这一次清查之后,西军工这边成绩不好,平时违反校规的,差不多都是干部子弟。

而且西军工这种重要军校,保送的都是干部子弟,而且是军队干部子弟。因为西军工重视政审,而那些军二代都是根正苗红。因为他们的父辈都是开国功臣。没有比他们更加根正苗红的人。

可是他们却把一些不良习气带到了军校。

很多军队干部,因为参加革命,所以结婚都非常晚。三十多岁结婚都是不错的,甚至还有一些快四十岁了才能够结婚。所以他们很多都年纪大了才有了自己孩子,所以对自家孩子是非常宠溺。他们很多人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孩子想要什么就满足什么。

结果这些人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到处调皮捣蛋,身上带着不少毛病。

像陈冬平这种干部子弟带来的不良习气,会带动其他的干部子弟跟着一起学坏。有些干部子弟本来是想要在西军工好好学习的,但看到陈冬平这样可以在军校肆意妄为,看起来活的很是潇洒,他们就会跟着一起学。毕竟大家都是同样的干部子弟,凭啥就你活的潇洒。

这就是不良习气带来的坏影响。一个影响一个,慢慢的不良子弟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

孙义、蔡顺利他们受到了中央的批评之后,对于西军工干部子弟下手就没有手软。西军工毕竟是军校,是按照军队模式管理,所以那些犯校规的,成绩不好的,都是记录在案的。只不过之前不好下重手处理,所以没有处理。

现在中央盯着,他们也就没有顾虑。

你要是单单开除某一个学生,就会得罪学生的家长。他们会觉得西军工是针对自己。但这一次这样大规模处理,反而不会得罪人。

西军工只是一例。

其他军校也是有这方面的问题。

西军工毕竟是军队重量级军校,曾经是杨全武这个大将亲自负责组建的,是为了给军队培养高级技术干部的。所以就算是有保送生,那些保送生都是高级干部子弟,人数还是有限的。

但其他很多军校不一样。

级别够不上的干部,没有能力保送自家孩子去西军工,那就盯上了其他的军校。干部结构来说,肯定是高级干部人数少。所以其他军校的保送生比西军工更多,里面的情况就更加混乱。

西军工主要是培养技术干部,其实出来几个草包也没什么。只要他们不真的去敏感部门,重要部门瞎胡闹就可以。但其他很多军校是培养军官的。

如果一堆草包去军队领兵打仗,那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军委会议上通过了关于“入校考核”的问题。除了那些考上了军校的学生之外,其他所有的保送生,都要参加军委主持的考试。只有成绩达到某个标准之后,才能够入校。成绩不合格的,驳回保送资格。

这个保送入学考试,不仅仅适用于十八九岁的应届考生。也适用于军队保送军校的军人。当然不同的保送生,要进行的考试也不一样。因为一个是高中毕业生进入军校,一个是老兵来到军校进修,考核肯定是不一样。

但不管是哪一类的保送生,军委都要进行统一负责。

统一进行考试。

这也算是一种妥协的产物。

毕竟现阶段想要断了保送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只能是对于这些保送生加强审核,提高标准。保送生的成绩肯定是比不上那些正儿八经考上去的,但也不能太差。

必须要达到要求的成绩线。超过了就可以保送,超不过就驳回。这是军委第一次规范化军校保送制度。不像是以前军校保送生,只要有军队高级干部担保,军校就会接收。但魏红军可不能继续放任这种事情。

军校不能被污染。

而且军委会议上决定,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张忠勋和总政治部第一副部长傅中分别担任正副主任,组建一个巡查团。对于全国高校进行全方位整顿,处理那些成绩差,平时表现差,乃至于违反军纪校规的学生。

魏红军对于军委通过的文件,一个一个的进行签字。

一直到军委讨论陈冬平的问题,魏红军问道:“陈冬平是送到军事法庭还是送到地方法院。”

陈冬平只是军校学生。

而且他也没机会出卖多少机密,他主要是想逃离中国。陈冬平从小就喜欢听目前政府禁止的外国电台,特别是美国电台和台湾电台。

美国号称是“自由世界”的老大,宣扬的就是自由。

人都是向往没有人管束的自由的。美国和台湾的宣传当中,就描绘了这样一个自由的世界,美好的世界。对于陈冬平这样出身上将之子,明明是高官后人,但在中国处处都要受到管束,无法为所欲为。所以陈冬平对于中国很不满意,向往美国那样的自由世界,所以就想要投奔“自由世界”。

陈冬平这种想法,在平时就已经流露出来。但陈再到对他并没有严加管束和教育,甚至连美国和台湾特务都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他们策反陈冬平。

陈冬平这样的中国高级干部之子如果真的叛逃,在政治上、宣传上绝对是一个上好的筹码。所以台湾特务非常积极。

加上这个问题是公安部和中央调查部查出来的,所以地方法院也可以插手。

谭正回答道:“陈冬平是军校学生,虽然开除军籍,但还是应该在军事法庭接受审判。他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了军事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