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913章

就像是全国供销社东北区，下面就不分为黑龙江分社、吉林分社、辽宁分社。而是直接和各个专区直通，物资直接送到这些专区分社当中。如果简单一点说法就是，大区-各市-各县这种模式。

现在出问题的就是全国供销社东北区。

供销社东北区主任贺伟做了一项决定，那就是撤销县乡地区不少供销社网点。这些乡镇农村网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从乡镇农村收购一些东西，然后通过国家供销社网络再卖出去。也会把乡镇农村需要的东西在这些网点出售。

国家供销社在县乡农村的小型网点非常多，密密麻麻的网点组成了目前全国的供销社网络。

但国家供销社东北区却决定某些地区撤销这些县乡农村的小型网点，然后把原来在这些网点卖的物资批发给了农村合作社开办的供销社当中。国家供销社成为了这些地区的批发商。

东北区这种改革之后，国家供销社县级分社把物资批发给下面的那些农村合作社的供销社，又从这些农村合作社的供销社收购一些以前需要他们自己去收购的一些东西。

这个事情爆出来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和原来的供销社章程是发生冲突的。

供销社是中国目前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包括目前国家实施的统购统销政策，也都是通过供销社完成的。而且国家供销社东北区不是简单的把乡镇农村地区的分社撤了，而是把这些分社并入到了农村合作社成立的供销社当中。这样乡镇农村地区的那些供销社，成为了混合所有制的企业。

最先不同意，闹起来的是原国家供销社乡镇农村分社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本来都是国家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在外人面前他们都是国家干部。可是这样改革之后，他们的身份就变得模糊起来。

从国家供销社的员工，变成了混合所有制供销社的员工。

他们当然不干了。

闹起来之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供销总社这边得到消息之后，要处理国家供销社东北区主任贺伟，以及东北区的一些支持贺伟决定的干部。认为他们破坏了供销社的政策，闹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说起来贺伟也是晋察冀走出去的三八式干部。冀东大暴动的时候他只是一个15岁的中学生，跟着大部队撤到了晋察冀军区。因为年纪小，所以先去察南军政干部学校学习，后来在军区政治部一段时间。最后是跟着高为农参加了察南贸易当中。

抗战结束之后，跟着晋察冀这边的干部一起去了东北，配合高为农组建了外贸部东北分部。解放的时候参与组建东北的供销社，到了现在已经担任了国家供销社东北区主任。没想到这一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供销总社想要尽快处理贺伟他们，来平息这一次的事情。可是商业部这边却认为国家供销社东北区的这种改变不是什么坏事情。甚至商业部还支持这种改变。

特别是商业部部长姚意林认为贺伟在国家供销社东北区的改革非常重要，而且思路非常清晰，对于供销社的未来指出了一条非常正确的发展道路。所以姚意林不仅不同意国家供销总社要批评贺伟，反而还认为应该好好地总结一下这种改变。

供销总社号称是第二商业部，并不是目前商业部下属的单位，而是和商业部并行的单位。所以供销总社让商业部不要插手供销总社的工作，但商业部认为全国的商业活动没有商业部不能插手的。

双方为了这个事情闹得比较大。

供销总社主任程志华，这可是资历深、级别高的干部。在晋察冀聂帅去延安的时候，一度代理过聂帅的工作，处理晋察冀日常事务。而姚意林一直在晋察冀工作，程志华算是姚意林多年的上级。但姚意林面对程志华丝毫不退让，因为姚意林是真的非常看好贺伟对于国家供销社的改革。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所以问题就来到了财经工作委员会，来到了书记处这边。各个领导之间对于这个问题的讨论也很多，分歧也比较大。

商业部部长姚意林这些干部认为，在农副产品自由市场开放之前，国家供销社和商业公司承担全国的购销一体化任务。但随着农副产品自由市场的创建，以农村合作社为最小单位成立的中小型供销社开始充斥在中小城市和乡镇农村。

这些中小型供销社虽然规模有限，但他们经营灵活。同时因为都是本地成立的供销社，所以他们在中小城市、乡镇农村都是熟门熟路，拥有国家供销社没有的优势。因为他们熟悉本地，所以他们可以准确的掌握这些地区的需求，以及可以轻松收购这里很多东西。

因为这些中小供销社有这样的优势，所以在一些中小县城，还有乡镇农村，国家供销社和他们相比在收购物资和销售商品方面没有任何的优势。

国家供销社最大的优势是，手中拥有大量大型的仓库，拥有完善的物流团队，以及在全国各地都有关系。可以调动全国各地的物资。

姚意林认为国家供销社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加强运输和存储方面的优势，以此来做大做强国家供销社的实力。而不是去和那些中小型供销社抢夺基层收购和销售的市场。所以姚意林不仅反对处理贺伟等国家供销社在东北的干部，反而认为贺伟的国家供销社改革思路是正确的。

但国家供销社这边不同意。

国家供销总社主任程志华认为，国家供销社不是商业公司，他是一个带有国家政治任务的国家机构。在目前的中国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当中，国家供销社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一旦国家供销社开始走商业公司的路子，那么会影响国家政策的推行，影响国家计划的完成。

这个问题本来应该是陈运来决断的。

毕竟陈运是目前负责全国经济的主要领导。陈运有了决断之后，给魏红军上交报告就可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一般这些中央工作委员会决定的事情，魏红军是不会反对的。

但陈运的态度比较模糊。他一边表示随着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供销关系也出现变化。所以国家供销社也要不停的改变政策，来适应社会主义经济的这种变化。但他一边又表示，国家供销社关系到中国社会主义经济的稳定，任何的改革都应该谨慎。

就是没有给这个事情做一个定论。

当然魏红军知道陈运心中的一些担忧。因为贺伟在东北区这种改革，这是会改变目前中国整个供销格局的。一旦真的肯定贺伟在东北区的改革，那么国家供销社上上下下都要进行一次大改革才可以。

这种改革不是小事情。

显然陈运在这个问题上不敢直接下决定，所以问题反映到了魏红军这里。

魏红军让钱其森找目前全国县乡农村地区的中小供销社的资料，魏红军要看看目前全国各地供销社的发展情况。

这个资料还是很好找的。

因为所有的供销社，都要在工商总局注册才可以。

魏红军仔细看了这些资料，又看了看贺伟在东北区的改革方案，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不过这也不是魏红军一个人可以决断的事情，所以魏红军让钱其森通知各方领导干部开会。同时让当事人贺伟也列席会议。

“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听听贺伟同志在东北区进行这种改变的原因是什么？”

1232 供销社的未来2

国家供销社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构，涉及到国家统购统销的大政策。因此国家供销社的改革问题，是一件大事情，所以参加会议的干部很多。魏红军主持会议，陈运、周彬这些财经工作委员会的干部，还有程志华、姚意林等供销总社和商业部的干部，邓志辉、李少成、陈国东这些农村工作部、粮食部的干部也参加这一次的会议。

贺伟是1923年的出生的，今年才41岁，属于是比较年轻的干部。

解放之后一直在东北工作，先是在外贸部，后来在国家供销社。贺伟目前的级别是不低的，是一名行政七级的干部，在副省级和司局级之间。

今天被魏红军叫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中央领导，第一次在这么多领导面前讲话，还是非常紧张的。这段时间因为他的问题，供销总社这边召开了好几次会议，贺伟都是受到批评的一方，哪里有机会说话。

看贺伟有些紧张，魏红军笑着道：“贺伟同志，这里没有老虎，没有人要吃你。同志们只是想要更明确的知道，你在供销社东北区进行这种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不要紧张，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听到魏红军的话，贺伟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然后汇报道：“总书记，各位领导，自从农副产品自由市场发展起来之后，我们国家供销社在乡镇农村地区的分社，销售额已经降低了一大半，而且销售额下降的趋势根本挡不住。除了必须要在我们这里购买的粮油和工业品之外，其他的货物全都是这些中小供销社负责。”

“这些中小供销社开始的时候，只是经营农副产品。但现在不一样，这些中小供销社经营的产品越来越丰富。已经直接冲击了国家供销社在乡镇农村分社的销售。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乡镇农村的一些中小供销社开始出售大量初级的工业品，国家供销社很多这方面产品销售情况非常非不好。”

“这几年农村工商业的发展，让乡镇农村地区出现一大批的乡镇农村工厂。这些工厂可以生产一些日常的、简单的、初级的工业品。这种工业品都是流入乡镇农村中小供销社当中进行销售，而不是进入我们国家供销社系统。这些乡镇农村供销社，他们出售的初级工业品，很多都不用票，价格也不是很贵。而且对于乡镇农村很多人来说，这些供销社是自己的供销社。所以在这些初级工业品的竞争上，我们国家供销社就更没有优势。”

“更大的一个问题是，这些乡镇农村发展起来的工厂，基层政府都是非常支持。有的是因为基层政府单位在这些工厂本身就有股份，有的是因为这些工厂每年能够给基层政府单位提供大量的就业和税收。所以对于基层政府单位来说，他们更愿意支持这些乡镇农村本地中小供销社的发展，而不是我们国家供销社的发展。”

在全国的交通、通讯各方面大发展之前，地方主义是永远都无法根治的。就算是二十一世纪那么发达的交通和通讯条件之下，地方主义也是中央打击的重点，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

地方主义的出现倒是正常的事情。

不说别的，从经济角度就可以看出来。地方税收的大头，地方肯定要支持。历史上国税和地税几次合并，几次分开，都是为了解决税收方面的矛盾。而税收方面的矛盾，其实就是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之间的矛盾。

国家供销社，虽然是中央层面的重要机构。但到了地方，那些基层政府为了自己的财政利益，才不管国家供销社的营业情况，都是支持地方供销社的发展。地方一些中小供销社虽然有时候会违反一些政策，但只要不是太明显，地方政府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这种初级工业品，包括以前一直是我们国家供销社才能够提供的农具，现在很多地方都能够自己生产。这些农具不全是进入我们国家供销社系统，很多也会流入乡镇农村中小供销社里面。所以乡镇农村地区的中小供销社在这方面的生意越来越好，而我们国家供销社在基层的分社营业额越来越差。就连食用油，因为不少农村开始办起自己的榨油厂，因此也对我们的食用油有了冲击。”

“我们东北区有些县的国家供销社销售额，只有几年前的一半。要不是这几年乡镇农村的购买力增加，开始消费一些大宗工业品。如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工业品销售量增加，要不然我们国家供销社在基层单位的销售额会更差。我说的这些就是我们国家供销社目前在乡镇农村地区的真实情况。”

魏红军听着贺伟的报告还是比较吃惊的。

虽然想过国家供销社在基层地区的销售情况可能受到自由市场的冲击，可是没想到情况这么严峻。

地方自由市场一放开，基层经济立马就有了活力。可是当基层中小供销社开始发展起来之后，对于国家供销社的冲击远比想象当中还要严重。人民群众的很多日常用品，现在都不需要去国家供销社购买。那些基层中小供销社能够满足人民群众大部分的需求。

魏红军对于贺伟有些做法还是比较满意的。

贺伟没有因为国家供销社被那些基层中小供销社挤兑，就动用一些行政手段来打压这些基层中小供销社。其实贺伟作为国家供销社东北区的一把手，要真是动用一些行政手段，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但贺伟却是选择一条双方都能够接受，一起发展的路线。光是这一点魏红军就很满意。

看到没有人插话，贺伟继续道：“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就连粮食购销上，我们国家供销社也慢慢的失去了原有的权利。以前我们国家的粮食购销都是国家供销社负责，但现在不一样。三年大干旱时期中央为了全面调控国家粮食，粮食的调动是农村工作部和粮食部负责。特别是粮食部全权负责全国粮食的收购、储存、调配，我们供销社销售的粮食也只能是从粮食部调配。”

“这样的情况之下，目前国家供销社很多部门，功能和粮食部是重叠的。虽然之前粮食部为了调配粮食，把国家供销社不少这方面的机构合并，但并没有完全合并到粮食部。所以现在国家供销社在基层单位的销售额一直在下降，但原来的机构还在，原来的工作人员还在。现在我们国家供销社在乡镇农村的很多供销分社，每年都是赔钱的。这些基层供销分社的工作人员工资的发放都需要县级，乃至于专区供销分社那边补贴才可以。”

一次意外的事情，直接影响了国家部委的职能范畴。

最典型的就是粮食部。

本来粮食部没有那么重要，甚至早期他还是国家供销社下属的一个部门。独立出来之后，正好碰上了全国性大干旱。

当时魏红军负责赈灾工作。

所以加强了农村工作部、粮食部、物资储备局这些单位的实力。让他们配合魏红军完成赈灾工作。

这些安排是有延续性的。

粮食部有了粮食统购统销，以及储存各方面的权利之后，大干旱结束了也没有让出去。这本来是国家供销社最重要的一个国家任务，现在却转到了粮食部这边。

“我们现在的基层供销分社，已经失去了很多本来有的功能。但这些机构还在，人员还在，销售额却一直在下降。如果这些基层供销分社再不进行改革，以后就会成为整个供销系统很大的包袱。趁着现在国家供销社基层机构还有实力，还有自己渠道的时候，和那些还在发展当中的基层中小供销社进行合作，可以取长补短，促进发展。”

贺伟说出了目前基层供销分社的问题。

早年国家供销社成立乡镇农村分社这些基层分社的目的就是，当时全国产品的供销都要靠着国家供销社。乡镇农村地区购买日用产品，都要去国家供销社在这里的分社。

这里面包括收购农产品，卖给农村必要的物资。

结果农副产品自由市场开放之后，这些事情都被农村合作社自己成立的供销社完成了。农民也不需要把农副产品卖给国家供销社获得资金，而是直接卖给自己的供销社。而且这种为了购销农副产品出现的中小供销社，现在一个个发展迅猛。

因为他们非常灵活。

在县城乡镇和农村之间，他们能够迅速把握需求。相比起来国家供销社因为是统一分配，所以在灵活性上差了很多。

很多物资这个地区明明需求不多，但还是给他们发来了不少物资。结果很多物资没能够卖出去，只能是堆在仓库当中。这种浪费是不少的。

现在问题就出现了。

在乡镇农村，没有多少大宗工业品的情况之下，国家供销社的分社根本竞争不过地方中小供销社。

“贺伟同志，就算目前国家供销社的基层分社销售情况不好，但他们是国家供销社和乡镇农村之间的联系。这个不仅要考虑经济因素，也要考虑国家政策因素。我们的国家供销社在基层的分社，不仅仅是做生意，还承担着很多政策上的综合服务。在一些乡镇农村地区，承担邮局的功能，也承担新华书店的功能，甚至还承担药局的功能。这些职能难道也可以转让的吗？”

供销总社副主任梁药开口。

国家供销社在很多基层单位，除了做生意之外，同时也负担一些其他的功能。因为很多乡镇农村地区，像邮局、新华书店、药店这种无法单位没有实力下乡。所以目前中国很多乡镇农村甚至连邮局都没有。所以国家供销社就代替这些单位承担这种职能。你可以在这些基层供销分社写信、寄东西，也可以在这些地方购买所需要的书籍，还有可以买药等等。

国家供销社不是简单的商业公司，而是承担政府一些职能的政府机构。

姚意林开口道：“这些职能，不仅仅国家供销社可以承担，地方中小供销社也可以承担。只要给他们赋予这方面的职能，只要国家供销社县级分社和这些地方中小供销社和原来一样打通这方面的渠道，那么他们做的不会比国家供销社差。因为这些中小供销社本来就是农业合作社开办起来的供销社，乡镇农村的人民群众需要什么，他们更清楚。”

这些职能目前的确是国家供销社负责。

但不代表说，没有了国家供销社的分社，就没有其他单位可以负责这些职能。姚意林要不是看在程志华等人的面子上，恨不得直接说国家供销社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贺伟听到姚意林支持自己，所以补充道：“而且我们的改革，不是废除国家供销社的基层分社，而是让我们的基层分社和地方中小供销社合作起来，双方优势互补。地方中小供销社和乡镇农村地区的关系深，不管是购买这里的农副产品还是出售给他们所需要的产品，都有绝对的优势。而我们国家供销社基层分社有自己的店面、有自己的仓库，而且有门路和有能力拿到大型工业品，有能力拿到一些新式产品。两者优势互补，会让乡镇农村地区的购销情况更加简洁、容易。”

“而且因为是双方合作，所以新成立的那些供销社当中，有我们国家供销社的股份。这是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之间的一种混合所有制的变化。这种混合所有制经营会更加灵活，但当国家需要的时候，也能够迅速响应。”

供销总社和商业部这边观点不一致。

双方争吵比较厉害。

当然贺伟本来是供销社的干部，但现在反而夹在中间。魏红军仔细听了供销总社和商业部这边的观点。

发现双方除了对于政策不一样的想法之外，更多的也是涉及到各自的利益问题。国家供销社从乡镇农村地区撤出来，那么国家供销社在乡镇农村地区的影响力骤降。国家供销社虽然不是国务院组成部门，但因为实力非常强，所以国家供销社的干部级别都很高。

就像是主任程志华，除了担任国家供销总社主任之外，又是全国政协副主席，计划委员会副主任。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时候，程志华是行政五级干部。但现在的程志华已经是行政三级干部。

包括国家供销总社的几名副主任，不少都是直接兼任商业部副部长。行政级别高的，已经是行政五级。

但如果国家供销社的实力慢慢的缩减，甚至功能变成商业部下属的国家商业公司一样。那么直接影响原来的国家供销社上上下下的利益。

所以国家供销社内部反对声音很大。

但商业部不一样。

商业部考虑的是，如何繁荣国内商业市场。和商业部一样想法的还有财政部。国家供销社虽然在新中国早期为稳定国家财政，稳定国家物价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国家供销社问题也开始多了起来。

以国家机构的运转方式，进行商业买卖，问题不是一个两个。毕竟国家机构和商业操作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虽然国家供销社做了很多改革，包括在运输上、储存上、分配上改革成绩都很不错。但这方面的改革容易，往下进行的销售领域问题就不少。

所以财政部也好、商业部也好，都希望国家供销社更倾向于往企业方向走。包括进一步活跃县以下的商业市场，进一步提高税收。

姚意林直接道：“物质是运动的，我们的政策必须要明确一点，那就是运动的物质带来的是事务的变化。既然是变化，就要根据变化调整政策。”

“新中国早期市场上流通的物资少，国家供销社可以全权负责。但现在全国流通的各种物资已经不是几十种、上百种，而是几千种、几万种。不说别的，光是同一个种类的物资，就有几十种上百种的品牌。”

“像自行车、缝纫机这种工业品，全国各种品牌就有几十种以上。这种情况之下，光是靠着国家供销社，能够在购销两端全都解决吗？这么多物资的调配，国家供销社能够完美的完成吗？”

“我们的购销两端要更加灵活，减少一些没有必要的损失。包括运输当中的损失，存储当中的损失。如果要这样国家供销社肯定要进行改革。至于国家供销社之前最重要的粮油，现在粮食部做的非常好，完全可以把粮油的收购、储存交给粮食部。”

“国家供销社的前身，本来就是为了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商业贸易成立的。后来为了完成统购统销，所以进一步加强了供销社的业务。但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地方自由市场的蓬勃发展，国家供销社很多功能已经被其他单位，以及地方中小供销社所替代。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继续保持国家供销社原来的职能，是落后于我国社会发展情况的。”

“如果国家供销社不进行改革，那么一方面会压制地方中小供销社的发展，另一方面会让国家供销社不仅人员膨胀，而且业务处理变得迟缓。所以我认为国家供销社必须要进行改变。不要继续端着国家部门的架子，而应该多考虑国家供销社要怎么更好的服务现在的国家经济。”

国家供销社全名就是国家供销合作社，和农村生产合作社一样，都是合作社的一种。开始的时候供销社是通过农民自愿入股、民主管理的方式，把分散的个体农民组织起来，解决“买难卖难”问题。简单说，就是农民把粮食、棉花等农产品交给供销社，换回日用品；供销社再把农产品集中运到城市销售，形成“农村-城市”的流通网络。

只不过后来几次整理之后，变成了国家供销社，成立了国家供销总社，统一领导全国的那些供销社。

本来成立的时候就是一个合作社性质的商业组织。

特殊时期，也就是统购统销政策时期，国家供销社赋予了其他方面的职能。但现在情况出现变化，国家供销社的职能应该进一步改变。

往一个大型，垄断性商业公司转型。

魏红军一直不说话，听大家讲话 。从双方的意见来看，姚意林是有充分的准备的。相比起来供销总社这边一直是以国家政策，国家供销社的重要作用来反对改革。

农村工作部这边是支持国家供销社的改革。因为农村工作部这几年一直在做的工作就是，农业发展之外，就是推动农村工商业的发展。国家供销社要是不挪位置，那么农村商业活动就始终在国家供销社的阴影之下。只有国家供销社从乡镇农村退出，才能够进一步活跃乡镇农村的商业活动。

魏红军又听了陈运的意见。

陈运是支持有改变，但又担心出现大改变。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陈运并不想完全得罪供销社上上下下的干部。

供销社主任是程志华，副主任当中孟建是修养同志的秘书出身，梁药是晋察冀出身的供销社干部，牛银冠是抗战时期配合薄树春的牺盟会领导人之一。再说国家供销社最早期是薄树春创建起来的。

让这样的国家供销社慢慢的剥离一些职能，往商业公司的方向走，陈运是真的不能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