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921章

作者:随遇而安

魏红军想了想道:“所谓的优惠条款,只是一些便利罢了。而且我们之所以给法商一些优惠,是因为浦东贸易区的设立本来就是为了中法贸易的发展。这也是主席上一次出访欧洲最大的一个成果之一,也是中法两国外交上的一次重大突破。所以这是他们应得的东西。”

“我们做工作,不能让第一个对我们友好的,或者是第一个支持我们的人吃亏。欧洲那些国家和我们开展更多的贸易,甚至是直接的贸易,对于我国的贸易发展的确是好事情。但不能因为这样,我们就要给他们和法商一样的条件。最起码短时间之内还是应该要有所区别。”

“第一个,我们要有最好的条件。第二个,条件可以稍微降低一些。第三个、第四个,越到后面就越是没有资格提出更好的条件。我们不能反过来,第一个条件最差,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最后一个,条件越来越好。”

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时候大家说的“老革命不如新革命,新革命不如不革命,不革命不如反革命,小反革命不如大反革命”。说实话这句话很难听,但也的确是如此。很多老革命心中不愤,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这种事情其实是非常伤人心的。

其实这种事情不仅仅在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时候出现过。包括后来中国外交上也是出现过很多次这种问题。

那就是外交工作忽略一直支持自己的盟友,反而是越不听话的,为了安抚他们对他们的条件越好。这是本末倒置的事情。

小国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时调换枪头,随时改变立场。因为对于小国家来说,左右摇摆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你也不能说他们的做法不好。因为从他们自身的利益来考虑,他们只能是这样。

但中国这样的大国,外交政策却不能变成变色龙,大致上的思路应该是一以贯之的。

不能因为和你好,或者不给你找事,就不重视他们的意见,不重视他们的利益。反而对一些不听话的,或者是频繁找事的那些国家让利。这就是典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外交版本。

但这不是一个大国外交应该做的事情。

大国外交应该是,对于自己好,愿意跟着自己的国家,给一定的利益。对于那些动不动就闹事的国家,就应该敲打敲打他们。而不是为了拉拢他们,给出的利益比自己的盟友还要多。如果这样的话,你让那些盟友怎么想。

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中国给法商一些优惠待遇是应该的。因为法国是第一个敢于和中国签署更进一步的贸易协定,甚至愿意来中国自己设定的贸易区做生意的国家。这也是中国和西方大国之间,第一次签署了如此明确的贸易协定。戴高乐代表法国政府既然走了第一步,中国当然也应该拿出诚意。

后面跟上来的国家凭什么要和法商一样的待遇。

谁要是继法商之后第一个和中国签署新的贸易协定,那么也可以有一定的优惠条款,但肯定要比法商差一些。

等中国贸易继续发展,各项政策进一步稳定下来,到时候就不存在什么优惠条款之类的东西。

雷仁民点头道:“是。”

“同志们继续说。”

“来料加工贸易发展起来之后,发展最快的就是纺织行业。我们现在主要做的都是从外面进口原料,以此来发展纺织行业。但现在纺织行业的规模一直在扩大,纺织业已经成为我国容纳工业人口最多的一个行业。”

周彬接着开口,道:“现阶段我国最大的问题还是纺织原料不足。其实若是我国自己有足够的纺织原料,我国的纺织业完全可以进一步发展。不再是进口纺织原料,而是我国可以自主发展纺织业。红军同志,中央是不是可以把更多的资源往这方面倾斜。”

纺织工业是最基础的一个行业。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候,其实就是纺织工业的发展在背后推动的。甚至到了现在,对于很多国家来说想要发展工业,第一步都是纺织工业。

因为纺织工业能够容纳的工业人口多,是很多收入少的国家发展最快的一条道路。但这不代表纺织工业的科技含金量就很低。

特别是纺织原料方面。

除了天然纤维之外,现在的世界使用最多的已经变成了化学纤维。化学纤维是工业纤维,没有一定技术是根本无法创建起化学纤维工业。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能够独立发展化学纤维工业的国家也是少之又少。那些所谓纺织行业强大的国家,其实纺织原料都需要进口,因为他们自己根本无法生产化学纤维。

这些年中国的化学纤维发展很快。

除了从苏联、日本、欧洲进口大量的机器设备和技术,中国自己也开始建设一些化学纤维工厂。

不过就算中国的化学纤维工业发展很快,但也就堪堪满足国内最基础的需求,还无法让国内百姓可以随意的购买布料、衣服。但现在来料加工贸易做久了之后,纺织行业野心也是越来越大。

来料加工挣的钱太少。

大部分利润被那些贸易公司拿走。

所以不少纺织公司不满意这种情况。特别是未来一旦浦东贸易区大发展,中欧之间的贸易额扩大,到时候纺织行业依旧会是贸易的重头戏。

如果总是从外面进口原料,那么成本就降不下来。

这件事情之所以是周彬提出来。

是因为中国的一些贸易公司,也想要提升自己的利润。但现在的情况是,纺织行业的出口的确是大头。但纺织行业目前只能是做来料加工,必须要倚重外商的贸易公司。国内的一些贸易公司在纺织行业上没什么利润。

所以他们找到了外贸部。

他们认为国内应该尽快发展化学纤维工业,提高化学纤维的产量。特别是现在纺织行业的出口额一直在增加的时候,应该迅速带动国内的化学纤维工业。

魏红军第一时间没有说话,因为魏红军也要思考。

魏红军管的是整体的工作。

具体某个行业的发展,包括怎么协调各行业之间,应该是财经工作委员会的事情。魏红军最后看报告就可以。

不过周彬提出这个问题,并不仅仅是纺织工业一家的问题。这应该是很多做来料加工行业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是要根据目前出口来调整国内的工业建设步伐,还是要继续原来的工业建设计划。

1243 阅兵的安排

中国的外贸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涉及外贸的机构、企业,包括那些农村合作社数量非常多。这些力量慢慢的成为了一股新的“利益团体”,他们开始有自己的呼声。这也是马克思说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们开始争取自己的利益,开始发出自己的呼声。

现在不管是外贸的生产单位,还是外贸的贸易中介单位,他们都想要进一步提高利润,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实力。可是光靠着他们自己,想要提高利润,提高实力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中国的经济政策虽然灵活了一些,但大方向上控制力还没有结束。所以外贸各个单位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必须要中央决定全力支持外贸,制定的经济政策都是以外贸为主。

所以他们才会开始给魏红军进言,希望改变中国的工业建设计划。或者说工业资源往他们这些外贸单位倾斜。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仅是外贸这些单位有自己的要求,农村工商业发展起来之后那些县乡农村工商业也开始有自己的需求。

不说别的,自从农业银行开始经营县乡农村存贷之后,农业银行和原县乡农村的信用合作社之间都是有冲突的。说白了这些都是不同的单位,不同的行业,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利益需求。

中央要做的就是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然后制定协调这调些利益的政策。所以国家政策是各方力量的利益互相妥协的产物。

魏红军现在也要考虑这些外贸单位的利益。

而且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要发展起来,外贸是一定要继续推进,继续发展的。因为中国需要把生产的产品卖出去,同时也需要进口大量所需要的东西。

但想让全国的经济计划完全往外贸倾斜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的中国和历史上八十年代的中国不一样。

八九十年代,乃至于新世纪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走的其实是外向型经济。全国经济政策,很多都是为了贸易。贸易成为中国经济最重要的发展点,到了2004年中国外贸在GDP的比重在35%左右,依存度甚至达到了70%。

但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外贸依存度不应该这么高。

特别是现在。

中国还在工业建设阶段,最重要的依旧是国内工业建设。而且三五计划已经进行了一半,要调整三五计划是不太可能的。最多微调一下,给外贸提供多一些政策和资源。

再说现阶段外贸的主要利润都掌握在了那些贸易公司手中。而这些贸易公司当中,一大半都是外商。

如果中国这边抢夺这些利润,很容易得罪这些外商贸易公司。目前贸易的现实情况是大部分的销售渠道是他们掌握的,想要从他们口中抢夺这些销售渠道不仅非常困难,而且很容易影响外贸进一步发展。

有些时候妥协也是一种艺术。

因为现阶段中国还需要这些外商贸易公司,帮中国打通很多市场。就像是和英国商人做生意,要是没有英商的渠道,中国的产品是很难进入英联邦国家的市场当中。如果和英商闹翻,英国断了中国和英联邦市场的联系,那么目前发展起来的中国来料进口贸易立马就会打回原形。

这些问题都要考虑。

所以魏红军要求外贸部这边写一份报告,到时候魏红军会和陈运、邓希贤他们召开财经工作委员会专门讨论这个事情。这个事情需要慢慢来,三五计划不能调整太多,四五计划可以有所调整。随着中国各方面的实力强大,中国有了更多的销售渠道之后,目前的外贸情况才需要进行一些调整。

对于浦东贸易区的发展问题做了一些指示之后,魏红军继续处理手中的公务。

台湾工作委员会那边把下一步的工作报告给魏红军报了上来。总共是三个方面的工作报告,一个是统战报告。

台湾工作委员会的统战部门,侯景如、杜聿明、王耀武几个人出面成立了“黄埔校友会”。这个“黄埔校友会”名义上和中国政府,包括台湾工作委员会都没有关系,只是一些曾经的黄埔军校出身的国民党将领联合成立的。“黄埔校友会”成立之后,立马在香港成立了“黄埔校友会香港分会”,在澳门成立了“黄埔校友会澳门分会”。

他们在香港和澳门和一些黄埔老同学,以及黄埔学弟见面。面上只是叙叙旧请,大家加强联系,联络一下感情。而且还要编写一本“黄埔校史”,来纪念“黄埔军校”的历史。

当然真正的目的是通过“黄埔校友会”,对于黄埔学生进行统战。虽然黄埔军校的名字一直在变化,包括常凯申逃到了台湾之后,在台湾省高雄市凤山区成立凤山陆军军官学校。表面名字变了,但他们依旧以“黄埔学生”自居。

常凯申在台湾整顿军队,打压军阀出身的部队,甚至打压自己嫡系的那些高级将领。这个时候常凯申只信任这些“黄埔学生”,所以整顿军队之后大规模使用年轻的黄埔学生,以此来保持对于军队的控制。

所以现在常凯申台湾部队当中,大部分中下级军官都是所谓的“黄埔学生”。所以侯景如他们的统战目标就放在了这些军队军官身上。

至于其他方面的统战,是其他部门负责的。包括台湾出来的文人、商人,都是目前的港澳工作委员会负责。

第二个是关于台湾岛内的地下党组织的工作报告。

魏红军对于他们的要求就是,不要搞激进的宣传工作,不要盲目的扩张。要做好长期隐蔽的准备,谨慎工作,慢慢的发展组织,慢慢的团结更多人。

台湾工作委员会成立之后,对于台湾的地下党组织全权负责。不管原来是哪条线的,都转给了台湾工作委员会。

台湾工作委员会对于这些地下党情报组织进行了分类。搞学运、搞工运、搞农村工作,动作不要太大,慢慢的发展党组织,发展各级机构。

更多机构选择慢慢的发展,谨慎的宣传,主要以掌握当地情况为主。这样等到解放军解放台湾之后,可以迅速稳定台湾的局面。

包括潜伏在常凯申部队内部的情报人员,不要做出冒险的行动。一直等到有了命令,才开始行动。

第三个方面是要让常凯申部队习惯。

这个习惯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要让常凯申部队习惯被解放军部队袭击。任何人,包括任何一支部队都会疲劳,都会有惰性。

解放军部队总是袭击常凯申部队的港口、空军基地,开始的时候常凯申部队肯定是慌乱、紧张,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但这种轰炸次数一旦多了,他们就会慢慢的习惯。从下面的部队开始,到高层都会麻木起来。

这是台湾工作委员会军事小组制定的作战策略。

连续的,固定的导弹袭击,包括空军部队和海军部队的一些动作,让常凯申部队从开始的重视,慢慢的对这些军事动作习以为常,麻木起来。整个部队对于这些袭击反应越来越慢,越来越不在乎。

开始的时候,可能这种事情连常凯申集团的伪“国防部”都会惊动。但这种袭击多了之后,大家会越来越懒,一般的袭击甚至国民党上层都会完全不在意。

这样就会出现最好的进攻机会。

这种战法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多的。都是为了降低敌人的警惕性,然后在敌人松懈的时候突然袭击。

另外一个习惯是,要让福建前线这边各种类型的船只时常经过。

因为一旦要解放台湾,到时候就需要动用大量的运输船。现在的中国虽然没有那种大型的运输船,但过海的运输船是不缺的。和十几年前完全是不一样的情况。

十几年前要渡海,甚至还要划桨。可是这十几年的发展,虽然中国的造船工业发展不能说很快。但各种类型的船只还是生产了很多。运兵是没有问题的。

但最危险的就是渡海的过程。

所以只有让常凯申集团的部队习惯福建这边船只很多,习惯很多船只从台湾海峡经过,他们的警惕性才会慢慢的下降。只有他们失去了警惕性,解放军部队渡海的时候阻力才不会那么大。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关于军事部署的问题。

这方面是军委和台湾工作委员会共同上报的。军委和台湾工作委员会决定成立解放台湾兵团,邓国亲自担任司令员,王直担任政治委员。

部队下面组建两个陆军兵团,分为东兵团和西兵团。西兵团这边是原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初担任司令员,东兵团这边是原福州军区副司令员丁胜担任司令员。

这是台湾工作委员会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

魏红军仔细看了几遍之后,在上面签了字。对于台湾工作委员会这份计划,魏红军还是很满意的。

各方面考虑的都非常完善。

然后把这份报告交给主席。

处理了台湾工作委员会的事情之后,魏红军开始听关于明年大阅兵的工作报告。负责和其他反法西斯国家接触,邀请他们来中国参加抗日战争胜利阅兵仪式的陈老总和外交部部长刘晓。负责阅兵的军队方面的总指挥叶琛,还有负责给魏红军汇报工作的阅兵总指挥部秘书长赵寒几个人都在。

魏红军先是听了陈老总他们的汇报。

对于中国要进行的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苏联方面表达了支持。社会主义阵营的老二要进行反法西斯战争的阅兵仪式,阵营的老大哥苏联表示支持,其他那些社会主义国家当然是积极响应。

不仅仅朝鲜、蒙古、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还有中南半岛的越南、老挝、缅甸都表达了支持。对于中国这边邀请他们的仪仗队也参加阅兵仪式,有些国家已经是点头答应。也有一些国家还在磋商当中。

不仅仅社会主义阵营这边。

外交部还和欧洲一些国家接触,邀请他们也参加这一次阅兵仪式。这里面第一个重点邀请的就是法国。

主席亲自给戴高乐发了电报,希望戴高乐本人能够参加中国这一次的阅兵仪式。同时邀请法国军队也来参加。

戴高乐给出了非常积极的答案。

戴高乐给了美国一击之后,大家本来还以为戴高乐这是要投奔苏联。可是大家都想错了,同时大家都小看了戴高乐。

戴高乐想要做的不是依附美国或者依附苏联,而是要成为和美苏两国一样的霸主国家。但这样对于法国的压力也不小。所以法国一边巩固法兰西共同体,一边加强欧洲共同体之间的合作。更不放过和中国这样大国的合作。

所以接到主席的信之后,非常爽快的表达了支持。

外交部的目标是先搞定法国,然后邀请更多的欧洲国家参与进来。特别是下一步要是能够搞定英国,那么以英国为桥梁,还可以邀请澳大利亚、新西兰乃至于加拿大。整体来说工作进展还是非常顺利。

魏红军对于陈老总和刘晓,外交部的工作做出了肯定。

魏红军要把这一次阅兵办成世界上有影响力的反法西斯战争纪念阅兵,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纪念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除了给世界展示中国目前的国防实力之外,就是要明确中国人民对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贡献。不要以为世界上只有纳粹德国是反法西斯战争的敌人,日本军国主义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当中纳粹德国最重要的盟友。

不过等到听叶琛军事组的回报工作,魏红军却摇了摇头。

“叶琛同志,这些都太散了。”

受阅方阵太多。

抗战时期战功赫赫的部队实在是太多。更重要的是这些战功赫赫的部队后来都大发展,这些部队的领导目前大部分都还在位,而且在党政军都身居高位。

最典型的就是八纵。

八纵是抗战时期名声最显赫的一支部队。部队军政领导一个现在是军委委员、第二炮兵部队司令员,一个是党和国家的接班人。除了魏红军和王秋云之外,八纵出来的党政军高官实在是太多。光是中央调查部部长韩卫国,中央信访局局长夏侯文,那都是目前中央权势赫赫的大领导。

不过别看八纵声名赫赫,但八纵是从晋察冀一分区独立团分出去的。八纵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只是晋察冀下面的军分区。

你要是不把八纵放到检阅部队当中,叶琛也担心八纵出身的党政军领导会有看法。可是你要是把八纵放进检阅部队当中,那么抗战时期比八纵级别还高的部队,和八纵同等地位的那些部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