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994章

是遍布全国的销售门店？是拥有完善的运输网络？其实都不是。国家供销社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掌握全国工农业的第一手数据，这些数据的准确性和完善性超过国家统计局。因为国家统计局掌握的是主要数据，宏观层面上的大数据。可是国家供销社掌握的都是一手数据，全国的大中企业的生产销售数据基本上都在国家供销社手中。

在这个通讯还不发达，交通也不算太发达的年代，掌握这些数据是一个最大的优势。甚至就算是后世资讯发达的年代，这些数据依旧是各方力量极力抢夺的。为了把这个优势转化为国家供销社的竞争力，马宏在国家供销社也是大规模部署计算机。想要用计算机来解决这些庞大数据的处理。

想法是很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自从大规模部署计算机之后，国家供销社碰到的困难也是一大堆。

数据统计、数据处理、数据存储、数据传输方面都碰到了很多困难。不过面对这些困难，有些是中电集团派过来的技术人员帮忙解决，有些是国家供销社自己在过程当中想出一些办法来解决。所以国家供销社才想要组建一个自己的计算机团队。

“杨书记，我们的问题就更严重。”

冶金工业部部长吕栋开口道：“包钢和中电集团合作，用计算机控制连铸，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而且效果也非常好。但这个过程当中也有很多问题出现，主要是中电集团这边的技术人员只懂得计算机，对于我们钢铁工业、冶金工业，包括机械工业等都不是很清楚。”

“经过这一次钢铁连铸和计算机的结合，工业发展委员会和我们冶金工业部都认为工业和计算机的结合是未来工业发展的一大趋势。因为计算机控制力更强，误差更小，可以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但中电集团对于工业不熟悉，他们的技术人员也是如此。”

“所以我们冶金工业部愿意成立自己的计算机企业，主要是解决工业计算机的软硬件问题。”

钢铁工业的连铸，中国这边也不是陌生的。

早在1954年，上海钢铁研究所就建成了第一台工业试验立式连铸机。1956年，重庆第三钢铁厂投产了中国第一台工业生产型立式连铸机，浇铸断面为170mm×250mm。除了立式连铸机之外，中国也在积极研制弧形连铸。1964年的时候重庆第三钢铁厂投产了首台弧形板坯连铸机。但这些连铸机器设备都是传统的机械工业。

包钢这段时间试验的是，计算机和钢铁连铸的结合技术，用计算机控制连铸。正因为计算机和钢铁连铸的初步成功，让工业领域的很多部门都大为震动。没想到计算机应用在工业领域的生产效率会有这么大的提高。

所以很多工业领域的部门，都想要把计算机引进，改善工业效率。但这里面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中电集团虽然是电子工业的头部企业，但和传统的重工业之前是没什么联系的。很多技术人员对于工业并不熟悉，也不可能天天只保障工业领域的计算机设计。

现在工业部门看到了计算机的作用，所以想要自己开发属于工业计算机的一些应用软件。

听着一个又一个部门、企业的发言，大家算是理解了目前的情况。1965年和1966年是中国计算机大规模应用的两年。

中电集团最先开始是和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他们合作，主要是进行数据统计、数据分析、数据处理、数据存储、数据运输等方面的作用。因为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和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是负责各类能源进出口的，所以每年的进出口数据非常庞大。

结果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和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这边刚刚有了一些成果，国家供销社、国家统计局还有云南等发展货物集散中心，他们也都看到了计算机在这方面的作用。所以开始大规模从中电集团购买计算机，建造属于自己的数据处理中心。

不过计算机虽然在数据处理上，数据存储上有很多优势。可是目前的情况来说，同样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数据存储单一，数据传输距离有限，更重要的是目前的计算机操作系统太繁杂。这些都影响工作效率，让计算机的普及遇到了困难。

然后是中电集团和包钢之间关于钢铁连铸和计算机的联合，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在钢铁系统内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现在正是全国钢铁工业突飞猛进大发展的阶段，对于这种推动钢铁工业发展的技术都是虎视眈眈。而且工业对于计算机的需求不仅仅在钢铁工业的连铸控制上，还有关于铁矿石等矿石金属成分的快速分析，在工厂各类生产过程当中的温度调节方面，目前发展迅猛的数控机床等等，都是需要计算机的。

目前很多工业生产当中，要保持精准的温度闭环控制，人为控制还是有很多问题，对于人的要求很高。但使用计算机之后，只要下达指令，那么就可以精准的完成这个目标。

冶金工业不说，其他化学工业、机械工业、石油工业他们都开始意识到了计算机对于工业技术的推动作用。

不仅需要计算机控制系统，需要计算机硬件，更需要工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应用。

可以说魏红军当初拍板，科学工作委员会和其他部门联合强力推动计算机应用之后，现在各行各业开始重视起计算机的应用。也正是因为计算机需求多了，使用场景多了，对于计算机的要求也多了。各个部门，各个企业都开始抢夺计算机人才。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才出现了1966年高校计算机人才突然被各方力量抢夺的事情发生。

“杨书记，正因为我国的计算机人才少，才更应该集中力量去攻克计算机难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有限的计算机人才分割使用。我们中电集团是中国计算机工业的领头羊，这些计算机人才本就应该用在中电集团这边。”

中电集团董事长周凤明开口。

周凤明没想到自己把精力放在组建汕头家电中心的时候，自己的后路被人给抄了。本来这些计算机学生都是中电集团的后花园，谁能够想到这一次流失了这么多学生。

“周凤明同志，你不仅仅是中电集团董事长，你还是电子工业部副部长。我希望你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要有‘本位主义’思想，只考虑中电集团的利益，而是要从中国计算机工业大发展的高度去考虑问题。”

“现在各行各业使用计算机都碰到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总不能只靠着中电集团一家去解决。你们中电集团有足够的精力去解决各行各业碰到的所有难题吗？要解决目前的问题应该是各行各业一起携手努力去解决。毕竟各行各业更了解本行业计算机使用上的困难，更适合也更有动力去解决碰到的问题。”

冶金工业部部长吕栋听到周凤明表示计算机人才全都应该用在中电集团，立马是指责周凤明有“本位主义”，只考虑中电集团的利益。

“吕栋同志，这是在讨论问题，不要随便给同志扣帽子。”

国家工业发展委员会主任王贺守立马批评吕栋。

中电集团的“亲爸爸”电子工业部领导在这里。而且在电子工业部上面的信息工业发展委员会、国科委乃至于科学工作委员会领导都在这里。而且这一次会议还是科学工作委员会主任杨全武主持召开。这个时候你批评人家周凤明有“本位主义”，这不是直接把这些部门领导人都得罪了。

工业领域要进行计算机改革，最终还是要依仗电子工业部的支持。毕竟目前中国电子工业的核心力量都在电子工业部的领导之下。

“我看吕栋同志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1347 分散和集中

王贺守是为了大家的团结，也是为了不得罪科学工作委员会和国科委的领导。不过杨全武开口却支持吕栋的批评，并没有对于周凤明护犊子。直接对周凤明道：“周凤明同志，吕栋同志批评你的话虽然有些激烈，但大致的意思我是赞成的。我们成立电子工业部，成立中电集团，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我国的电子工业，而不是为了让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控制全国的电子工业的。”

“全国电子工业的发展和电子工业部、中电集团的利益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中电集团的董事长，你更是中国电子工业的领导人之一。你要跳出中电集团，从全国电子工业发展的高度来看问题。”

杨全武这话说的是比较严重的。

虽然没有直接说周凤明有“本位主义”错误，但意思是一样的。甚至杨全武批评的虽然是周凤明，但却是把电子工业部也带了进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计算机会应用在很多不同的场景当中。我听闻美国那边小型计算机甚至已经开始卖给私人使用。计算机工业继续发展消下去，会在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场景之下，必然会出现不同的问题。总不能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场景出现问题的时候，都是中电集团去解决。当然中电集团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能力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们国家的电子工业要发展，不可能只有中电集团一个公司来支撑。我们国家的电子工业必须要集团冲锋，而不是中电集团单打独斗。未来我国的电子工业必然是中电集团作为领头羊，然后有大量强大的电子企业配合中电集团，大家一起冲锋，一起发展，来推进我国电子工业进步。这才是我国电子工业正常的发展模式。”

“周凤明同志，你要打开格局，不要只考虑中电集团的一亩三亩分地。你要让中电集团成为中国电子工业的干部和人才培养的摇篮，要让中电集团更好的为我国电子工业发展尽自己的力量。要多考虑怎么更好的引导中国电子工业往前发展。而不是总想着怎么才能够让中电集团的实力增强。”

“首先是中国电子工业发展，然后才是中电集团的发展。中电集团的发展要融入到中国电子工业的发展当中，而不是反过来中国电子工业去推动中电集团的发展。这是本末倒置的想法。”

杨全武负责科学工作委员会之后，对于电子工业也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像是目前有大发展的计算机工业，那就不是一两个企业能够全部搞定的。光是计算机工业的配件领域，需要的大型企业就不是一个两个。

更不用说现在计算机各行各业碰到的问题，主要是因为目前的计算机控制系统比较复杂，以及没有适合他们工作的软件系统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各行各业自己更熟悉本行业的需求和出现的问题。这些问题本行业来解决的确是更加适合。

当然更重要的是，杨全武要的是下面的企业增加竞争，提高活力。

之前电子工业部大部分资源倾斜给中电集团，把中电集团打造成了全国一等一的国营大企业，电子工业领域的巨无霸。像电视机、收音机、计算机这些方面，中电集团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几乎处于垄断地位。中电集团目前的营业额、利润额放在全世界都是属于顶级企业。

当年中国电子工业实力弱小的时候，这样集中力量打造一个巨无霸企业的做法是成功的，对于推动中国电子工业的作用是立竿见影。正因为当时集中资源打造了中电集团，所以中电集团才能够在集成电路和计算机这些方面，还有家电方面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让自己迅速发展壮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中电集团实在是太强大了，成为了中国电子工业领域说一不二的大企业。不仅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半导体领域拥有无可撼动的地位，在全世界的半导体领域技术实力也很强大。而且又是全国主要计算机生产企业，还生产大量的电视剧、冰箱、洗衣机这些家电企业。这种几乎在电子工业领域处于垄断地位，对于中国电子工业继续发展是没有好处的。

看看这一次的情况就知道。

中电集团受到电子工业部多年的扶持，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电子工业方面的人才只能是中电集团的。周凤明是一个很出色地企业领导人。不管是当初建设北京电子管厂，还是后来负责中电集团，都圆满的完成了国家交给他的任务，或者可以说超额的完成了国家任务。

可是在中电集团当党委书记时间太长，现在做事情也开始霸道起来。虽然已经开始担任电子工业部副部长，可是考虑问题依旧是从中电集团利益考虑。

这是杨全武不能接受的。因为杨全武对于周凤明是非常看好的，这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干部，今年才46岁。十四岁抗战之前就入党，抗战时期周凤明20岁就担任地方县长，所以当时很多人都称呼周凤明是“娃娃县长”。这是一名革命资历非常深的年轻干部。

更重要的是，周凤明是中国电子工业的重要干部。中国电子工业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这里面是有周凤明很大的功劳的。这是一个非常熟悉世界电子工业发展，能力非常强的干部。所以杨全武更不希望周凤明被局限在中电集团。

“是我考虑有些狭隘了。”

杨全武批评和吕栋的批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含金量。

吕栋只是冶金工业部部长，和电子工业部这边不搭边。但杨全武不一样，这是直接分管电子工业部的领导。

杨全武虽然脾气不能说很好，但却是非常合格的领导者。愿意给下面的干部一个尽情发挥才能的舞台。这些年对于周凤明也是非常器重，很少对周凤明有过如此严厉的批评。

“中电集团不应该反对其他部门成立计算机中心，更不应该去压制其他计算机企业的发展。中电集团作为中国电子工业的领头羊，要发挥领头羊的作用，应该积极去帮扶其他计算机企业的发展。只有中电集团有这样的觉悟，才能够让我国电子工业有更好的发展。”

“同志们，大家都是知道我国钢铁工业发展历史的。建国之后钢铁工业当中的重要工程，包头钢铁厂、武汉钢铁厂、太原钢铁厂、酒泉钢铁厂、重庆钢铁厂、柳州钢铁厂，包括攀枝花钢铁厂都得到了 鞍钢巨大的支持。鞍钢为了全国钢铁工业的发展，往外输送干部、技术人员、技术工人，给全国钢铁工业支援的人数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来万人。鞍钢也成为了我国钢铁工业的摇篮。”

“我国的钢铁工业能够有现在的成绩，鞍钢的贡献是巨大的。正因为鞍钢能够顾全大局，为了国家钢铁工业的发展不计较自身利益，才有了现在的中国钢铁工业。我希望我们的中电集团也能够成为电子工业的‘鞍钢’。”

“周凤明同志，你下一步是要负责制定全国电子工业发展计划的。所以必须要站得更高，眼光要更长远。制定任何政策的时候，都要从中国电子工业发展的高度去考虑问题。”

杨全武自己就是一个护食的人。

可是同样杨全武也是照顾大局的人。在晋察冀的时候，杨全武在一分区说一不二，被很多人诟病在一分区搞一言堂。当时聂帅为了支持其他军分区的发展，频繁的调动一分区的部队，而且调动的都是一分区主力部队。甚至还调整了几次几个军分区的防区，主要是一分区让出根据地给其他军分区，都是让一分区吃亏。不过杨全武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每一次都服从命令。

正因为杨全武看好周凤明，所以对于他就格外的严格一些。在杨全武看来周凤明也好，现在电子工业部部长王政也好，看问题都只看眼前的这点利益，没有一点点的战略眼光。

其他各行各业发展自己的计算机工业，短时间之内看起来好像是影响了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的利益，但长远来说这些发展对于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是好事情。因为就算各行各业发展计算机工业，最后这些行业发展起来之后，都是要接受电子工业部的领导。再说这些行业的计算机工业要发展，必须要得到中电集团的支持，因为他们本身基础薄弱。

再说之前电子工业发展，资源都是电子工业部这边的资源。可是随着这么多行业都要参与计算机工业，这些行业也会有资源投入到电子工业当中。这对于电子工业的发展是大好的时候。这样未来电子工业部也好，中电集团也好，都会迎来一次大发展。不仅实力会有一次飞跃性的发展，影响力更是会深入到各个行业。这不比现在和他们斤斤计较自己眼前那点利益更有前途。

就像是杨全武独立团、一分区。

虽然抗战时期因为聂帅频繁调动一分区主力部队，短期来看好像是一分区吃亏了。但正因为一分区这些部队去其他军分区，所以带去的也是杨全武和一分区的影响力。杨全武为什么能够成为晋察冀仅次于聂帅的代表人物之一，第五野战军的代司令员、司令员，就是因为晋察冀主力部队当中一大半都是从一分区分流出去的。

整个晋察冀部队当中，到处都是杨全武的老部下。

包括晋察冀后来在党政军系统当中能有那么大的威势，除了晋察冀本身成绩好之外，靠的就是晋察冀不停的给其他根据地、解放区、新解放区输送部队和干部。这才让晋察冀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现在中国计算机工业明显处于大爆发的阶段。这个时候也是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扩大影响力，大发展的有利机会。可是偏偏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没能够理解。

杨全武心中已经决定了。

十一大之前周凤明的位置一定要调整。要是让周凤明继续担任中电集团董事长，他的视野就只局限在中电集团这个一亩三分地。这对于目前还不到50岁的周凤明来说并不是好事情。只有让周凤明站在更高的位置去考虑问题，才能够打开他的视野，不再是这样小家子气。

现在的电子工业部副部长这个位置不行。因为中电集团和电子工业部的关系实在是太紧密，在这个位置上依旧无法脱离中电集团的影响。杨全武准备把周凤明调到科学工作委员会的产业规划局，让他直接参与制定全国科技行业产业布局政策当中。

“是。”

“当然，周凤明同志刚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批评完了周凤明之后，杨全武话锋一转，道：“我国电子工业这几年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我国电子工业毕竟基础薄弱，电子工业人才储备依旧不足。这个时候力量不能太过于分散，这样会犯了分兵的错误。我们现阶段依旧是要充分发挥我国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发展我国的电子工业。”

杨全武这么一说，有些人就听得糊涂。

杨全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支持谁。刚刚还严厉批评周凤明，现在又支持周凤明的观点。杨全武继续道：“我说的这个集中和分散是对立统一的矛盾体，我们必须要把握一个度。过度集中和过度分散都是错误的。过度的集中，会让整个行业失去活力，同时无法解决各行各业出现的层出不穷的问题。同样过度的分散，会把我们本来就不富裕的电子工业实力分散开来，无法发挥我们集中兵力的优势。”

“所以我的建议是，支持各行各业成立自己的计算机研究中心。但各行各业要集中力量，不能无限度的分散力量。各行各业先集中力量解决各行各业碰到的问题，等我国的电子工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基础更加牢固，人才储备更加丰厚之后，各行各业再分散力量，细分各个领域。”

大家这下都明白了杨全武的意思。

杨全武是军人出身，所以处理问题的时候，思维很多时候都是打仗的思维。不过所有行业从大方向上来说，战略思维都是殊途同归的。因此从大方向来说，杨全武反对中国的电子工业力量完全集中到中电集团，需要分散力量去解决各行各业碰到的计算机问题。可是同样在各行各业的细分领域来说，杨全武又是要求集中力量。

就像是发展工业计算机。

杨全武支持工业计算机的发展，支持工业部门成立自己的计算机中心，去解决计算机在工业应用上碰到的问题。但杨全武认为以目前中国电子工业的基础来说，分散力量到这个地步就足够的。不能在工业细分领域继续分散力量。再分散下去，就没有力量了。

“我赞成杨全武同志的建议。”

国家工业发展委员会主任王贺守点头，道：“计算机工业要发展，既要有分散，也要有集中。集中是为了攻克一些重点难题，分散是为了解决各行各业碰到的问题。我们工业发展委员会一定会珍惜手中的电子工业方面的人才，不会把他们分散使用。而是集中起来重点解决目前计算机在工业上碰到的难题。”

以目前的基础，把有限的人才集中起来使用，是非常好的办法。

王贺守这几天也是非常头疼。

王贺守作为新成立的财经工作委员会国家工业发展委员会主任，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要进入十一大政治局，要担任下一届国务院副总理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人家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依旧不给他面子。

因为工业发展委员会在电子工业上完全是空白的。电子工业部从成立开始，就隶属于科学工作委员会。或者反过来说，电子工业部就是魏红军负责科学工作委员会的时候亲自成立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搭理你。一旦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他们不配合，那么工业部门想要把计算机融入到工业发展当中是困难重重的。

好在杨全武没有跟王政、周凤明他们一样，只关注自己部门利益。因此对于杨全武的话，王贺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王贺守这段时间一直是憋了一口气。心中对于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是有些不满的，因为他们没有大局观念。王贺守这几天和林大峰、余秋里、陈韬他们几个人交流意见，暗地里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工业计算机领域走出一条路，以后可不能这样被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拿捏。

王贺守支持杨全武之后，云南省委书记赵寒道：“我们的货物集散中心的数据处理、数据存储、数据传输，和国家供销总社以及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碰到的问题大同小异。所以我们云南省和这些单位其实完全可以合作成立计算机研究中心，计算机软件企业，联合各方力量去解决这些问题。”

赵寒立马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

其实这个问题赵寒是想过的。虽然这一次赵寒亲自出马，从各个单位还有高校当中抢了不少人才，但想要解决云南省目前碰到的问题还是有很多困难的。因为这方面的高级人才都被中电集团和军队方面垄断。光是靠着云南省今年抢到的人才，要解决问题还是比较困难的。

只不过大家都缺人，也没有合作的意向。所以赵寒也只能是跟着抢人。人才少，总比没有好。就算无法解决目前碰到的问题，让这些人才去维护计算机也是好事情。

现在杨全武说，既要分散，也要集中。因此赵寒立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云南省自己的力量还是比较小的，但如果把其他一些单位拉进来，大家的力量就真的不小。

“赵寒同志说的有道理。我们碰到的问题很多的确是共同的问题，联合起来集中力量解决，对于我们大家都是有利的，也不浪费资源。”

国家供销总社社长马宏点头。

本来国家供销总社、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这些部门和企业都想自己成立自己的计算机企业。可是赵寒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是赞成。大家碰到的问题，和工业领域碰到的问题是不一样的。

工业要解决的是工业计算机的问题，是工业和计算机的联合问题。而其他不少部门碰到的问题主要是数据处理的问题。如何更方便简洁的处理数据，如何更安全的保存数据，如何完成更快更远更准确的传输数据，这些都是一样的难题。

虽然这一次大家抢了不少学生，但还是远远不够。可是把这些部门的力量联合起来，那么就可以集中力量。而且这么多部门支持，光是资金上就不会有问题。而且这么多单位合作，甚至可以联合从电子工业部和军队那边申请一些人才的支援。

所以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中国能源进出口总公司，以及其他一些大型外贸公司也都是点头同意。

看大家自己就达成一些合作协议，杨全武很是高兴。

等大家讨论完了之后，杨全武继续道：“电子工业部和中电集团，应该积极支持这些新成立的计算机企业。从资金上、人才上，支持这些企业迅速发展起来，解决他们碰到的困难。”

“不过出现这种事情，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我国的电子工业人才不足。张金福同志 、黎强同志，这个问题你们国科委和信息工业发展委员会必须要重视起来。今年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一段时间之内这方面人才应该会出现更严重的不足局面。这个问题必须要重视起来，未来在这方面我们需要的人才会是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发生这些纷争主要问题还是人才不足。

其实自从魏红军负责科学工作委员会之后，中央是非常重视电子工业方面的人才培养。各个高校都开设了电子工业方面的专业，也成立了专门的通讯信息方面的专业高效。电子工业部成立了一批高效，邮电部也成立了一批。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中国电子工业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人才培养的速度。先是半导体领域，中国集成电路发展速度迅猛。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把集成电路用在收音机，然后开始大规模销售的国家。

中国家电产业的迅猛发展，直接推动了中国半导体行业的发展。

然后是各行各业本来是听从政治命令才开始使用计算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计算机进入了这些领域之后，竟然和这些领域发生了很好的化学作用。导致各行各业对于计算机的需求迅速开始增加。这都加剧了目前人才紧张的局面。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培养更多的人才。

“我们会和中科院、教育部那边商量出一个办法。在全国主要高校当中，增加电子工业方面的院系，同时也建立一些专门院校。而且我会和全国电子工业方面的企业召开一次会议，让这些企业下属的培训学校增加培养技术人才的力度。”

国科委主任张金福回答。

杨全武道：“还有，电子工业部要抽调一部分专家，去给一些需要人才的部门去进行专门培训。帮助这些部门和企业培养急需要的人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