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跃动的茄子
S级异能者都没办法留住撒旦,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几支初出茅庐的异能者小队尝试阻拦,全部被气头上的撒旦杀死,收割了灵魂。
主将远去,高塔也碎得七七八八,剑牙狮子且战且退。
正巧警告的号角声响起,剑牙狮子各显神通,纷纷遁入森林。
撒旦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活着的异能者小队深知穷寇莫追,不甘止步。
吉宗爬出高塔,见危机解除,向不远处挣脱钢铁束缚的金耳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已经尽力了。撒旦重伤,暂时不会回来。剩下的就是等探索队修好高塔,把情报传递出去。
但愿赶得上吧!
金耳点头跟上吉宗,离开战场。无人阻拦,也无人敢阻拦。
齐宣远远听见了号角声,最后一名空间系异能者发动能力,终于把他送到了营地。
营地满目疮痍。
笔直的高塔扭曲得不成样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全是断肢残骸、打碎的武器,异能者和剑牙狮子的尸体彼此堆叠,往往好几个异能者才能换掉一只剑牙狮子。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太过残酷。
联邦一直宣传强大异能者的光鲜亮丽,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是怎么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异能是会进化的,但往往一百个人中才会有一个人进阶到下一级。
大部分异能者都会这样默默无名地死在战场上。
齐宣收起心中的怜悯,迅速找人了解情况,潭淼默不作声,只是凑到受伤的异能者跟前,为他们进行治疗。
朔食浑身是血,小了很大一圈,齐宣最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朔食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累死我了,已经动不了了,好想吃饭,司令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齐宣无奈,却也只能去找其他人。在高塔附近战斗的异能者处在战斗的漩涡,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齐宣拼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潭淼安排周围的人收拾残局,疲惫地凑到齐宣跟前,
“所有人都说:是巨大的怪物帮助了他们。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齐宣愁眉不展。
一两个人还好说,这么多人可搪塞不过去,联邦对怪物的态度一向强硬,把所有怪物都定义为天生坏种,经此一战,不少人心里都会动摇,怀疑这个世界存不存在好怪物。
一旦开这个头,后面可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
人类好不容易才消灭了大部分宗教和异议,拧在一起。若是有人天真地认为所有怪物都是好的,大开城门,联邦肯定会遭受重大危机,说不定会再度分裂。
他们是文明的一派,肩负拯救世界的责任,绝不能因为此事分心。
齐宣沉吟良久,说道:“就说,那个留在战场上的金头发男人是少见的驯兽师,那只可以随便大小变的怪物是他的搭档......不,那是他的奴隶。他路过于此,不忍看探索队覆灭,才出手的。”
潭淼劝道:“有人听到了那只怪物讲人话。况且,那只怪物展现出来的智慧,不像是任何人的奴隶。”
“那是驯兽师的腹语。怪物强就强在驯兽狮。是驯兽师把他养成那样的。”
“还有一点。”潭淼提醒道,“那个金头发的男人长着尖尖的耳朵,似乎是特殊人种。”
“亚人?岂不是更好?稍微加工一下,他驯养怪物这件事就能说得通了。”齐宣嗤笑一声,固持己见。
潭淼摇摇头,她不太喜欢亚人这种称呼。
现在的人类社会中偶尔会出现特殊特征的人类,最常见的是耳朵变长、牙齿变尖、指甲变色,他们大体看起来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却因为这些细小的特征遭到区别对待。
在不少人看来,他们是遭受污染才诞生的存在,天生带有原罪。在某些极端人群眼里,他们和怪物没有区别。
对联邦来说,必须对他们加以管控,才能维持社会稳定。
只有他们体现价值,联邦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可哪怕进入体制,他们也要遭受各种歧视。
谁能想到他们最看不起的特殊人种,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们一命。
潭淼多少听说过撒旦的威名,她可以肯定,若是没有吉宗他们的帮助,肯定会看到比现在惨烈百倍的景象。
齐宣的态度很坚决,被亚人救了总比被有智慧的怪物救了好,潭淼不便说什么。
“好吧......说起来,赤鼠呢?我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潭淼关注的赤鼠正在前往某个地方的路上。
他悠哉游哉,一点都不急躁,静静等待太极图指引方向。
途中他路过了苔原拟象徘徊的区域,大大咧咧走入苔原拟象的领地。
苔原拟象出自本能冲赤鼠发动突袭,太极图发出嗡嗡的响声,暴躁的苔原拟象眨眼间安静了下来,任凭赤鼠穿过领地。
古代的狮王曾经到过这里寻找特殊之物,但是一无所获,周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他找错地方了。
想要找到缔造苔原拟象的原因,得去苔原拟象最先出现的地方。
不过,就算古代的狮王到了那边恐怕也不识货。
赤鼠走着走着,太极图嗡嗡作响,他停下脚步,向下深挖,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细长石头,光滑圆润,好似在溪流中打磨多年的黑色鹅卵石。
赤鼠把细长的石头放在太极图上,细长的黑色石头瞬间嗡嗡作响,与千里之外放置在祭坛上、受无数阴阳家弟子崇拜的石头产生共鸣。
两块石头无论颜色、大小、还是形状全都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而这,便是它们最大的秘密。
第208章 小姐,你在做梦
吉宗变回人类,拿出仪器搜寻杜鹃的位置,踏入浩瀚的森林。
金耳紧随其后,即便脱离战斗,环绕他身躯的金色气息也久久没有散去。
吉宗关心道:“你身上的气息和平时不同,没啥事吧?”
“嘛,这是变强的表现,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没问题的。”金耳集中精神平复气息,转而感叹道,“真可惜,就差一点,那么好的机会......要是我更强一点,收拾掉他,肯定能免掉不少麻烦。”
“我也没想到能做到这种地步。我释放出的雾气似乎克制他的能力,这才捡了一个大便宜。”吉宗实话实说,“我的能力已经被他看得七七八八,下次不好打。得想个法子。”
吉宗有预感撒旦一定会卷土重来,他们必须保护高塔,将这里的情报传递出去。
当然,具体怎么做,他心里还没有谱。
就算有谱也得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尤其是杜鹃的。杜鹃考虑得极为周全,偶尔考虑不周,也是因为有预想之外的力量介入。
说起杜鹃,吉宗很担心杜鹃的情况。
察觉撒旦改变目标,吉宗第一时间绽放白雾,但还是迟了一步。撒旦成功发动了能力。
不幸中的万幸,杜鹃似乎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了撒旦的控制,但看样子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吉宗看到杜鹃的最后一眼是,杜鹃跪倒在地,被杜鹃花传送走,所以他也不清楚杜鹃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一处隐蔽的丛林找到了小队。
徐东正在放哨,见吉宗、金耳回来,立刻喜笑颜开,随后愁眉不展,喊道:
“吉宗大人,首席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快去看看。”
吉宗不敢怠慢,立刻钻入隐蔽处。
那里是虎掌挥动拳头开辟出一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面垫了柔嫩的树叶。
林之把杜鹃放上树叶,负责照料她。
刚过来不久,杜鹃额头就冒出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神情痛苦。
林之检查来检查去,也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杜鹃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在做十分恐怖的噩梦。林之正犹豫要不要叫醒杜鹃,吉宗就回来了,正好可以让他拿主意。
“我能力不足,没有检测出异常。杜鹃小姐很有可能是遭受灵体攻击做了噩梦,也有可能不是。现在不知道噩梦或者强制叫醒,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若是有这方面的专家就好了。”
林之说着说着低下脑袋。
金耳安慰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你的错,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别勉强自己。”
“说的对。你们做的很好。”吉宗附和一声,小心翼翼靠近杜鹃。
杜鹃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吉宗蹲在一旁,静静守候。
如果是噩梦,总会醒来。
眨眼间,十几分钟过去了。
杜鹃痛苦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吉宗刚想松一口气,杜鹃身上又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开衩的红裙缓慢收缩,化作内敛的棕色长裙,鲜艳的赤红向上褪去,上半身的衣服变作白色衬衫。
赤红继续褪去,杜鹃原本火红的长发变作普通的棕黑色,后面短了一截,前面多了一截,化作长长的刘海遮盖住了面颊。
杜鹃的身体小了些许,尤其是双手,明显瘦了一圈,白了许多,仿佛一块会随时破碎的玉石。
杜鹃变了!居然变成了她的妹妹阳雀!
吉宗顿时像吃了亿吨贵州花椒,整个人都麻了。
我说小老妹,咋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和你妹妹其实是一个人。你的妹妹一直幻想有个姐姐,于是产生了你这个第二人格。
还是说......反过来?
虽然听说过有的多重人格患者在切换人格时,外貌形态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但当这种情况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难信归难信,吉宗又不得不信。
阳雀悠悠转醒,眼睛挂着浅浅的泪痕,令人动容。
她迷茫地环视四周,第一眼就见到了不远处的吉宗,歪起脑袋,
“我在哪里?这是在做梦吗?”
吉宗抬起手在阳雀眼前晃了晃,“喂,阳雀小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吉宗......”阳雀迷茫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喊出了吉宗的名字,尽管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她一看到吉宗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吉宗挠头不知作何解释,其他人纷纷探头,见杜鹃完全换了一个人,惊讶不已,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两人那样子,似乎相熟。吉宗村长应该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吉宗思索良久,反过来询问:“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你的记忆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阳雀低头使劲回忆,给出了确切答案,“我记得是为了画展准备外出取材,一定是我取材的时候一不小心迷路了......”
阳雀越说越笃定,“我这个人画画的时候,常常会走神,时间一溜烟就溜走了。有时候会为了某些场景,拼命前进,一不小心就到了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这次肯定也是迷路了,谢谢你过来找我,刚刚总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阳雀露出一抹苦笑,手不由放到胸口慢慢攥紧,“似乎是相当悲伤的梦......明明醒了,完全记不得梦里的内容。可是......我的心现在隐隐作痛。不过,总觉得看到你后,心情突然变好了。”
说完这句,阳雀察觉自己说错话,脸红着解释:“这个那个......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心里的感觉。不是......不是......究竟该怎么说才好,我也不好说。总之,谢谢你过来。”
若是在日常中见到阳雀这副慌张的姿态,吉宗大概会会心一笑。
现在,他可笑不出来。
吉宗好想用双手按住阳雀的肩膀,告诉她:老妹,我们这里可是在打仗,你还是哪里安全哪里呆着去吧!快叫你姐上号!
我的军师啊!我的保命后勤啊!
杜鹃啊,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杜鹃,杜鹃,你带我走吧!杜鹃!杜鹃!
吉宗心里苦,但他不能把自己现在的心情展露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可不能失态。不然,他这个村长的老脸往哪搁。
现在该怎么办呢?
阳雀的到来,扰乱了吉宗的计划。他不想说阳雀是拖油瓶,但是阳雀现在这个状态还真是拖油瓶一个。
面对阳雀纯真的笑,吉宗表情僵硬地回应,杜鹃不在,他也不能不管阳雀,等杜鹃回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现在先稳住阳雀。
“阳雀小姐,你现在可不是迷路。”
听到吉宗这么说,阳雀的笑容戛然而止,问道: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吉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阳雀小姐,我们中了某个异能者的异能,他袭击了你的画室,想抢走你的画。据我们调查,他的异能十分危险。他会把人困在两层梦境之中,一层是你最不愿意接触的噩梦,一层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
第一层是精神层面的折磨,人醒了之后记不得梦境之中发生的事,他会通过噩梦入侵你心中的缝隙,操控你的身体,你醒着代表没事。若是再做噩梦你不能害怕,一定要从梦中醒过来。第二层则会遭遇各种危险,他用梦境的力量创造了与现实世界没有差别的世界。如果你在这里受伤,现实世界也会受伤,如果你在这里死亡,现实世界也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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