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225章

　　杜鹃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忌惮？能告诉我们吗？”

　　冬号沉吟片刻，说道：“你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知道的多了，反倒会带来麻烦。你们只是过来这里办事，办完后，最好立马离开。你们已经得罪了红王冠，要是再被卷入新的纷争，恐怕无法保存自身。”

　　杜鹃说道：“正因为只来一次，才想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事。”

　　冬号欲言而止，选择沉默。

　　杜鹃也没有强求，虽然现在不知道，但将来未必不知道，她转移话题道：

　　“我明白了。我也不问了。能和我们说说鸟族的事情吗？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可能需要鸟族的帮助。哪里可能得到帮助？花钱的也可以。”

　　冬号松了一口气：“现在的鸟族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倒是可以给你们说说我知道的。推翻老皇帝的统治之后，相同谱系的鸟族就开始各自为政。

　　因为鸟族会飞，偶尔会出现这种领地位置零星分布的情况。外面的绿洲基本上是谁先发现就是谁的。不过，上次发现绿洲已经十几年前的事了。

　　总而言之，雪鸟帝国发现了这里，我才被派往这里。这里离雪鸟王国很远，雪鸟王国在高寒山区一带，我被召集之前，小时候生活在那里，老皇帝被推翻之后，也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别看这里这样，人类和鸟族和谐相处。实际上，雪鸟王国极度排外。其他鸟类王国也一样。若非有利可图，他们不会和人类产生交集。

　　这样的绿洲往往作为纽带存在，有事的话，这里将成为桥头堡。

　　要问哪里最有可能得到帮助，要我说应该是疾走王国。

　　那是一群不飞鸟组成的王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们无法像是普通鸟类一样飞翔，所以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和保卫意识，他们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听说和虫族和遗迹拾荒者同时结盟。他们的领地，也很靠近虫族防御阵线......”

　　冬号顿了顿，似是很怀念地说道：

　　“老皇帝还在位的时候，构建了疾走派系和飞行派系的防御体系。疾走派系战斗力强悍，却因为无法飞翔情报能力略弱。会飞的飞行派系完美解决了这一点。因为飞行系的鸟族常常站在高耸的建筑上，他们又被称作蚁丘之眼。

　　帝国崩溃后，虽然还勉强维持防御体系，但是他们心思各有不同。有时候出工不出力。听说，他们没少因为此事闹矛盾。结果就是，防御出现漏洞。

　　部分人认为这没有什么。因为虫族很强大。这种态度，迟早出问题。希望不要像是远古一样，联邦大举侵入。过去正因为联邦虎视眈眈，鸟族才发展出帝国。

　　一旦他们侵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

　　冬号说着，不由伤悲。他有种预感，在他的有生之年，联邦为了鸟族拥有的科技，一定还会想方设法绕过虫穴，长驱直入。

　　最糟糕的情况是文明封闭者苏醒，为了所谓的正统排除异己。

　　冬号没有向杜鹃他们提及一些东西。

　　就比如，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选择沉默，有人通过书籍看到了那个未来，他们知道沉迷长生不死的老皇帝已经无法带领他们，于是暗中凑起一些人发起革命。

　　但是，革命之后，他们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拥有远见的人没有善终，谁都认为终结不会在自己这一代到来。

　　“很有价值的情报。十分感谢你。那么你知道虫族那边的情况吗？”

　　杜鹃继续了解情况，冬号这次摇了摇头：

　　“鸟族不会进入虫族的巢穴，就算发生危急情况，虫族也禁止我们进入虫穴。虫族通常是通过一些附属种族传达意思的。就比如一种名字叫做穴居鼠的种族，他们大概才一米多高，似人又不像是人。他们能和我们沟通，会说我们的语言，大概是和我们一样的东西。只是......他们更像是奴隶。这么说，也不对吧！虫族的结构很复杂，那可能是维持统治的必要手段。”

　　吉宗似是察觉什么情感波动似的，转头看向克洛诺。

　　冬号继续补充道：“进入虫穴很危险。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要轻易进入虫穴。虫族会撕碎一切不打招呼就进入虫穴的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如果你们想要打听虫族的事，最好还是往疾走王国走一趟。他们知道的可能多一点。”

　　杜鹃点点头，“再次感谢你，多亏你，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冬号一本正经开口：“我只希望你们能履行诺言，你们只在这里修复车辆。修完就走。不会打搅这里人的生活。”

　　杜鹃笑笑，一口答应：

　　“我们自然会履行承诺。”

　　等松露把零件打造好，杜鹃才再次开口，

　　“我们的车子应该马上就能修好，该说说怎么对待这些人了。依你看，要放了他们吗？”

　　冬号不敢轻举妄动，为了避免麻烦，他希望杜鹃他们把铁头放了，但是放了铁头，对杜鹃他们而言，无疑是放虎归山。

　　杜鹃很聪明，定然知道这点，为何要突然提起？

　　冬号思索一会儿，说道：“他们先对你们那样的，怎么处置，全部看你们。”

　　鼻青脸肿的铁头瞬间炸了锅，冬号怎么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只要他说一声放了他们，对面说不定就心软了。这算什么答案！

　　铁头本想大声咆哮，却看到吉宗虎视眈眈盯着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杜鹃仿佛一早就料到冬号会这么说，她偏头看向吉宗，问道：“鳄鱼大人，你怎么想？”

　　吉宗簇起眉，这确实是个问题。思索片刻之后，他冲杜鹃使了一个眼神。

　　杜鹃瞬间明白吉宗的意思，说道：“那就看看他们怎么对待这片绿洲的人吧！依据他们过去的行动做出判决！”

第395章 西北调查报告

　　留不留他们一命，吉宗他们来到绿珍珠的事都会被红王冠知晓。

　　留他们一命，有很小的概率避免冲突；不留他们一命，就是彻底撕破脸皮。

　　两种选择都有利有弊。

　　既然有利有弊，就用他们的方式决定这伙人的命运。

　　杜鹃派人走访了解铁头他们的所作所为，顺便也调查一下绿洲人民的生活状态。

　　最终，吉宗判处了铁头送入沙漠蚁狮之刑，把他们送进了曾发动袭击的那只蚁狮的嘴巴。

　　向冬号告别之后，吉宗他们陆续走过了很多绿洲。

　　才发现绿珍珠的情况因为冬号的存在，已经是相对较好的。

　　吉宗从未想过残酷的农奴制度，居然会在这片西北区域复苏。

　　人们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原因不尽相同。

　　有的人自小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自小就被打上奴隶的标签，在遗迹拾荒者的支配下，为遗迹拾荒者提供物品和粮食。

　　遗迹拾荒者拥有的科技能轻易解决不少人生活中的问题，但是他们选择袖手旁观。

　　对他们而言，没必要为一群耗材浪费时间和精力。

　　反正外面危险重重，凡人没了他们不能活，只能依附他们。

　　因为这种心理，遗迹拾荒者态度恶劣，疯狂剥削。

　　凡人想要改变这种状况，只有觉醒万中无一的异能，拥有改造的潜力。

　　这才能拥有摆脱命运的资格。

　　但是，那也可能是噩梦的开始。

　　度过绿洲期间，吉宗曾经听说过一种名为“机仆”的东西。生活在沙漠的贱民因为觉醒异能而被人相中，从而被剥夺智慧和人格，进行深度改造，成为唯命是从的傀儡。

　　以前这东西还挺常见的，后来因为三个原因被废弃了。

　　第一个原因是机仆造价高昂，实战起来谁也打不过；第二个原因是冬号提起的中立派领导痛恨机仆这种东西；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某个遗迹拾荒者发现机仆不是真实存在的科技，而是小说里面的设定，过去的联邦根本没有此类科技术，远古的联邦在某些方面保持着底线。

　　这种乌龙很常见。

　　现在的人无法确定通过记述证明以前的某些科技是真实存在，还是某些科学的或不科学的想象。

　　有些人可能会因为相信某些东西，结合自己得到的知识，真的鼓捣出一些什么。

　　机仆这种东西虽然证明是假的，但已经有人鼓捣出一些什么。若是有人集中力量攻克难关，想要把异能者全部变成傀儡，那真是一场灾难。

　　吉宗越是了解，越是觉得遗迹拾荒者是一群危险的家伙。

　　其中或许会有一些好人，但在开战的情况下，想要辨认出他们实在太难了。

　　就像是先前和剑牙狮子的战争！

　　无论你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你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好孩子，既然你站在战场上，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我没有时间去了解你，因为了解你，我可能会死。正如你没时间了解我，因为了解我，你可能会死。

　　想到这里，吉宗越发佩服杜鹃的高瞻远瞩，共和会老早就派人渗透进联邦中了。

　　这不仅是为了从联邦那里套取情报，更是必要时为了说服某些人站到他们一边。也是为了某些想要加入他们的人留一条线。

　　巴士踏过滚滚黄沙，吉宗侧脸注视杜鹃。

　　杜鹃翻动书册，整理从最近几个绿洲获得的情报。冬号说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从多方得到验证，他们的目标越发清晰起来。

　　察觉吉宗的目光，杜鹃合上书册，笑着打趣道：

　　“怎么了吉宗大人？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要迷上我了。”

　　吉宗没有遮掩，坦白道：“老实说，真的迷上你了。和你一比，我就像是一个嘴角流哈喇子的傻逼。”

　　杜鹃手轻轻捂住胸口，“虽然知道吉宗大人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是还请吉宗大人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吉宗大人比其他人强多了。”

　　“嘛！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吉宗大人应该看出来，我们之前似乎低估了西北的复杂程度。这是一场很漫长的战争。除非拥有颠覆性的力量，否则可能会花上很多很多时间。可能几年，有可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如果是你的话，可能几年就能做到。

　　这句话到吉宗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只靠杜鹃、他也得支愣起来。

　　“别说这么伤感的事情！”松露拉起面具坐到了杜鹃的身旁，“我父亲那代人留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虽然我想不起来具体留了什么，但肯定是很有用的东西。”

　　杜鹃意味深长打趣道：“你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未必有多有用！”

　　“我知道这是玩笑！但你这未免太恶劣了！”松露不满地嘟起嘴，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更加了解杜鹃一点，谁能想到杜鹃一开口就说这种话。

　　杜鹃解释道：“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充满变数，就像你的父亲从未想过你可能会失忆一样。要是你记得，我们也不必弯弯绕绕。”

　　松露无法反驳，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吉宗解围道：“也不能说老村长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正因为他可能考虑到了这点，才留下了图册为我们指引方向。只可惜图册也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没有关系，其他地方肯定有线索。就算没有，只要去找总有一天能找到。所以，松露别再郁郁寡欢了。”

　　松露生气地抱起手，嘟囔道：“我哪有什么郁郁寡欢。”

　　杜鹃笑道：“生活充满意外。我们接下来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如果我们没办法在这一代完成我们的理想，我们必须将某些东西传递下去。”

　　竹孙坐在后座，跟克洛诺坐在一起。

　　她远远看着吉宗他们，虽然她听不懂吉宗他们的对话，但是很羡慕他们。

　　一路上，她随着吉宗他们见识了不少东西。

　　这里的东西和竹刀教给她的完全不同，算是看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当杜鹃说出那句“我们必须将某些东西传递下去”之时，她觉得似曾相识，仿佛谁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

第396章 妈妈的味道

　　“我说，能和我详细说说我母亲的事吗？”

　　竹孙开口询问克洛诺。

　　克洛诺沉默，他刚刚也听到了吉宗他们的对话，作为虫族，他拥有超强感官，一个字都没漏。

　　许久，他才开口：

　　“她是个温柔的人，所以她才会救我。那种感觉，我说不出。”

　　竹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追问道：“她有没有什么要我传承的东西？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克洛诺低下脑袋，厚重的兜帽遮盖他的眼眸，竹孙看不清他的表情。

　　又过了很久，克洛诺才再次开口：

　　“她没告诉我，但是......她被吞噬之前，有想说的。可能有所交代。”

　　竹孙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行走在这片沙漠之中，她仿佛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很多东西，就像是松露一样。

　　但是那种感觉又和松露失忆的感觉不同。

　　这是一种十分难以形容的感觉。

　　竹孙放眼望去，偶尔能在沙漠上看到一些没有的东西。

　　就比如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上会冒出一座生机勃勃的高塔，那座高塔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崩坏，消失在了沙漠之中。

　　再比如，她看到了一个个人类走进了一台台胶囊似的装置之中，化作一只只飞鸟。

　　一群穿着特殊工作服的人似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他们同样踏入了胶囊似的机械之中，化作了一只只形态怪异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