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51章

　　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只剩下吉宗和杜鹃。

　　杜鹃冲吉宗笑了笑，夸赞道：“吉宗大人，刚才的表现真是出乎意料。你要的东西在我们的会议室中，请随我来。”

　　吉宗没有拒绝，他就是为此而来。

　　杜鹃带着吉宗走入一扇绿色大门。门内摆放各种仪器，一株株绿色的蔬菜被种植在一排排架子上，被透明的隔离布隔离。

　　架子不远处摆着好几张金属茶桌，吉宗丢失的种子就摆放在其中一张桌子上。

　　杜鹃不紧不慢倒了一杯茶，翘着腿坐在种子前面，“没有通知就让你上台，让你受惊了。”

　　“这没什么。”吉宗只是不解：“你刚刚说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年代太过久远，已经不可考。要是出现一些偏移也情有可原。”杜鹃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某些东西确实是真的。就譬如你。我们一直在等待能变成怪物又能变成人的人类出现，信众们也曾一次次质疑，直到你盛大登场，我们才敢确信这是真的。”

　　“只是传说没有其他任何根据吗......”吉宗皱起眉头，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吉宗敢保证他变身时小心了再小心，没人看到他从人变成鳄鱼，顶多看到大小切换。杜鹃为什么能那么快做出了反应，宛若一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杜鹃不紧不慢回答道：“高塔中有我们的眼线。维纳斯的亲信更偏向另外一种可能。可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的设计。于是下达了指令。把你请到这边。”

　　“原来是这样......”吉宗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做的天衣无缝，但在怪物结社看来，他漏洞百出。

　　应该说是......

　　他们笃信他就是能变成怪物的人，然后通过一步步观察，进一步确认心中所想。

　　吉宗也不负众望，在进门前变回了人类。

　　“你们太崇拜能变成怪物的人类了。实际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能变成怪物。我就见过其他能变成怪物的人。我们实力参差不齐......我的实力也就一般般，恐怕帮不了你。你不该对我寄予厚望。”

　　“我知道。”杜鹃莞尔一笑，“不过，有的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第89章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杜鹃的态度不容拒绝。

　　吉宗挠头，与之交涉：“我可以帮你们，但仅限一次，且不能伤及无辜。作为交换，你帮我把种子送出去。”

　　“不妨听听我能带给你什么，再做决定。”杜鹃拿起小块方糖放入红茶，缓慢搅拌：“你远道而来，为了村子，学习普罗米修斯盗火，盗取种子。但是，你不能一劳永逸。联邦为了防止高产作物落入怪物手中，给种子做了手脚。你这次顺利得手，下次就不一定了。”

　　“到时候，我会再想办法。”

　　吉宗严词拒绝。只要大力发展村落，凭借系统给的奖励，起飞就是分分钟的事。犯不着冒着被歼灭的风险，和这个组织共进退。

　　杜鹃嘴角上扬，“想要和平发展，可是很难的。我们不止渗透进了巨塔之中，也渗透进了联邦军之中，知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譬如，有消息称南方的狮群已经完成了统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你知道你们的村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吗？”

　　“什么角色？”

　　“彻彻底底的炮灰。”杜鹃表情不带任何喜怒哀乐，“为了给作战争取时间，某些部队会将狮群引向野外求生的野民。新的开拓计划已经下达。不少探索者小队正深入不毛，如果不出意外，你们的村子迟早会被发现。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也难保那里不会成为狮群的补给点。”

　　吉宗皱起眉头，他一想才发觉他当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杜鹃的情报网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沙漠绿洲。他恨不得将不知道的问题一股脑地倒出来。

　　可是......他能相信杜鹃吗？

　　“你说的狮群是......我不太了解这边的历史。”

　　“你看。我们不是能给你很多吗？只要你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能得到不少东西。”杜鹃没有回答吉宗的问题，走到吉宗身后。

　　混杂些许颜料味道的迷人香水传来，杜鹃凑到吉宗耳边，声音妩媚而又魅惑，“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我甚至可以供你差遣，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吉宗的理性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个仙人跳，他答应了，别人就会吊着他，最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冲他呐喊：“你特么的在等什么，赶紧投敌啊！”

　　别说他意志不坚定，他也是个男人，这么漂亮的女人献媚，他怎能不心动？

　　还好，吉宗最后克制住了自己，问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比起我说，你还是亲眼看看吧！”杜鹃重新坐回吉宗面前，“我会帮你把种子运出城外，我们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暂时没想好。但是两天内，我会给你答复。”

　　“好吧......”吉宗被迫接受现实，理了理不合身的管家服，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把怀表掏出来摆在桌上，“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我逃出那里时，捡到了这块怀表。它貌似很重要，能帮忙把它送到它的主人手里吗？”

　　杜鹃盯着吉宗拿出的怀表，注视怀表之中的女孩，眼睛亮了一下，突然说道：

　　“我想好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了。我们会找到这个女孩，然后，由你亲自把怀表送到那个女孩手里。”

　　吉宗不明所以，“就这么简单？”

　　杜鹃一笑，“当然没那么简单。到时候听我安排。在确定计划可行之前，容我保密。”

　　与此同时。

　　联邦军和维纳斯的亲卫忙得焦头烂额，他们忙活了整整一晚上，也没有找到怪物的蛛丝马迹。

　　顾龙锲而不舍，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怪物找出来。

　　余清一把老骨头被折腾得够呛，愣是躺进了医院之中。

　　桑塔带着白叁前去探望，顺便了解情况，他们没想到假钞案还没头绪，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件案子。

　　桑塔拿出新的本子，起名“谜之怪物突袭”，记录余清说的每一个重点，他在一串串描述中找到“那只怪物突然出现在鳄鱼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破玻璃，才抓住了我。它很聪明，懂得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就消失了”，画上重重的圈。

　　“它消失或出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桑塔问道。

　　“伴随一片浓浓的白雾。那片白雾会遮盖感知。”余清回答道。

　　“感谢配合，我们会尽快还原事实真相，找出那只怪物。”

　　桑塔做下记录，起身离开，白叁简单问候，跟上桑塔：

　　“师傅，那校长说的是真的吗？怪物真的凭空消失了吗？”

　　出了医院，桑塔点燃叼着的烟，长叹一声：“很多人的口供都一样。不存在串供的可能。你翻翻真明城的学校论坛，应该也有不少学生看到了。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听说维纳斯也遭到袭击，接下来我们要去高塔那边......”

　　“师傅，就他们昨天那个态度，去了估计也不会说。他们不想把功劳让给联邦。”

　　“先过去再说。”

　　桑塔骑上军方提供的小摩托，白叁坐在后面，打开胸口的挎包取出薄如蝉翼的手机强制登上真明城的论坛。

　　不出所料，昨天发生的事情引爆了论坛，甚至引来其他学校的关注。

　　名为“神秘怪物无视城防进入城市，是军队的玩忽职守，还是另有隐情”的帖子最为显眼，里面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甚至可以用来做参考。

　　最终帖子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入侵，敌人的目的恐怕是把大家搞得人心惶惶，进而从内部瓦解联邦。”

　　虽然是地区学校的论坛，但也受联邦监管。他们不太可能说出对联邦不利的话，影响自己的前途。

　　只有少数愣头青才会啥也不顾地说大白话。

　　就比如，白叁看到一个账号大书特书：“如果真的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地潜入，联邦有必要反思一下自己的侦测手段是不是太过落伍。现在有怪物能做到悄无声息进入城镇，等以后打仗时，他们岂不是能不费任何功夫地扰乱我们的后方。”

第90章 真相

　　白叁睁开微微眯着的眼睛，抚摸那个评论。

　　尽管那个评论后，有不少人跟着骂他，但这是弥足珍贵的不同声音。

　　要是缺少这些声音，很容易迷失自我，做出一些一拍脑袋的决定。

　　白叁自小就生活在倍受追捧的环境之中，他也曾认为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当所有人都说那是对的时候，就算是错的，也可能变成对的。

　　所以，白叁放弃了所有，来当最接近真相的人。

　　老实说，他对联邦一知半解。但是他知道联邦绝不能因为受到追捧就高高在上。这头无数次涅槃重生的巨兽唯有如此，才能继续前进下去。

　　当桑塔和白叁来到高塔，密集的戒备让两人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不出所料，维纳斯拒绝与他们会面，维纳斯的亲信直截了当，臭骂着赶人。

　　桑塔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在笔记上写下“维纳斯大概率死亡”的结论。

　　不是所有人都能表现得天衣无缝，相反还漏洞百出。

　　维纳斯的亲信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力，最终还是选择隐瞒维纳斯的死讯。

　　桑塔佯装不知，默默离开，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后面的事联邦会解决，他们无需考虑太多。

　　“有没有值得参考的东西？”桑塔随口问道，“没有，就到它曾出没的地方看看。”

　　“师傅，你看看这个。”白叁递过手机，上面显示一个贴子：“昨天真有鳄鱼跑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昨天拉着鳄鱼跳舞是做梦。”

　　桑坦眉心直跳，他预感真相即将到来：

　　“问问他在哪里遇到了鳄鱼？一般人不会喝到那么晚。动物园的鳄鱼是专门定制的。为了科普和观赏性，它们被设计得极具攻击性，不可能温顺地陪人跳舞。算了，此事重大，直接调用权限查他的IP地址。我们直接上门拜访。”

　　“不愧是师傅，一下子就想到这么多。我可是想了很久，才看出端倪，觉得这条没人浏览的帖子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锁定人选，径直奔向真明大学。

　　发帖人大大咧咧刷着牙，宿醉的感觉很难受。

　　男人的名字叫做罗佑，是真明城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家里虽然不富裕却是实实在在的真明城人。

　　作为生活在这个残酷时代、异能又废得不行的学生，他像很多人那样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一般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倒头睡。

　　罗佑也看得开。

　　天才都是万中无一，哪里轮得到他。

　　就拿真明城来说，最近十年来就总共出现过三位人杰。次一档的，没有实力却出名的拢共也才几个。

　　现在最出名的，是和他们同届的谜之大画家“阳雀”小姐。听说，她甚至可以登上城墙看着墙外绘画。

　　不过......

　　阳雀只是挂名而已。

　　只是她的老家在这边，所以她才挂名在这所学校。

　　至少罗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神秘的大画家，就算真的见到也不认识。他从来不关注艺术，但一幅画能卖很多钱，肯定很厉害。

　　洗漱完毕，罗佑打着哈欠吃完同宿舍的“义父”带回来的饭，直接打开电脑打游戏。

　　就在这时，有人叩响了他宿舍的门。

　　罗佑没有一丝防备，直接打开门，下一秒就给门外的大佬跪了。

　　夕阳西下，桑塔没有废话直接亮明自己身份：“你好！联邦调查局！罗佑同学，请你配合！”

　　罗佑双腿一瘫，一脸愣逼。

　　啥？联邦调查局？真的假的，该不会是我硬盘里几个T的学习资料被发现了吧？

　　罗佑嘴唇颤抖，抱着一丝丝幻想，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但是桑塔直接开门见山：

　　“罗佑同学，听说你昨天晚上拉了一只鳄鱼跳舞，这事是真的吗？我们时间宝贵，不要撒谎。”

　　罗佑冷汗直冒，该不会是动物园没有找回那只鳄鱼，要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吧，

　　“我我我我我昨天晚上喝醉了，看见的可能只是幻想，有可能是把大街上的大黄狗看成了鳄鱼。没错，鳄鱼怎么会那么温顺，陪着我们一起跳舞呢？”

　　桑塔在笔记上写写画画，惹得罗佑更加心慌，他拼命解释道：“肯定是我看错了。我醉成那样，要是没有人扶着回宿舍，现在我还睡在路边。所以，所以，鳄鱼的失踪与我无关！”

　　桑塔冷静询问：“你有拍摄到那只鳄鱼吗？”

　　罗佑渐渐陷入麻木的机械状态，“没有，它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们的合照里都没有它！”

　　“把合照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桑塔一下命令，罗佑立马就把手机递过去。

　　桑塔翻过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找到昨天两人的合影，按照顺序一张张翻看，找到第一张合演，在角落发现有神秘东西快速窜了出去。

　　桑塔接着问了罗佑他们喝酒的时间、离开的时间、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越问越觉得心惊。

　　他的师傅曾经教过他。

　　当排除所有的可能之后，无论结果多么不可思议，那也一定是真相。

　　桑塔扔下罗佑的手机转身就走，白叁说了一声“感谢配合”匆忙跟上桑塔，边跑边问：“师傅，怎么了？”

　　桑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展开加密通讯联络负责城防的真明城驻军负责人普郑军。

　　普郑军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中年光头大叔，个子不高微微发福，他来自联邦中心的大家族，却常年在边境作战，对边境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联邦指派他成为真明城驻军的最高领袖。

　　昨天发生冲突时，他力排众议，批准包围怪物。他无疑是最关心怪物去向的人。

　　电话刚响一秒，他就抓起，询问道：“桑塔调查员，有结果了吗？”

　　桑塔毫不犹豫说出猜想：“那只黑色鳄鱼，可能拥有随意变换大小的能力。我已经多方确认过，动物园没有黑色的鳄鱼，那怪物混进鳄鱼池中才偷袭成功。那家伙，搞不好躲进了城市的下水道！再糟糕一点，它说不定依靠瘦小的姿态潜入了某些地方，准备冲某人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