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黑塔眯了一下眸子。
她仰望穹，穹好奇她有什么高论，但人偶眼中的光芒倏地消失。
“黑塔女士，你还在吗？”
“不在。”
“……”
失去兴趣了就立刻离开。
真是任性、不负责任的女人……
穹由衷地这么想，他倒是想继续和黑塔说一些无聊的话题，可现场只剩下黑塔做工精巧、栩栩如生的人偶……
既然黑塔走了，就趁现在检查一下这只人偶是不是也很逼真吧？
“……”
穹的喉头涌动了一下。
伸手撩起黑塔人偶的裙摆，那白腻温润好似少女肌肤般的大腿令人目眩神迷……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线。
“……”穹放下裙摆，“帮你整理一下裙子。”
“哼，是吗？”
“黑塔女士，你的人偶没有别的衣服穿吗？”他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就算再好看，我觉得也是会看腻的。我的小女仆都有好多套衣服了。”
“我干嘛要穿新衣服给你看，笨狗！”
“……”
哎，怎么会有这种坏女人……
穹轻轻叹气。
“拜托你，穿给我看吧。”
“哼，看我心情吧。”
抛下这样一句无限风情的话，黑塔起身，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离开穹的身侧，走到了阮·梅的实验台旁。
她仰着漂亮的脸颊。
目光聚焦在医疗舱里的停云身上。
穹以为她对停云有所好奇，但黑塔只是淡淡瞥了几眼，就收起了眸光，转而和阮·梅交谈。
“阮·梅，你之前喂给我的糕点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
“副作用？”
阮·梅似乎感到疑惑，稍微歪头。
她看了眼穹。
忽然眨了下眼睛，抿着嘴角笑了。
“黑塔，你觉得有什么副作用，就有什么副作用吧。”
“什么意思！”
黑塔娇声叱道。
然而阮·梅仍然只是浅浅地微笑。
“亲爱的……”她看向穹，眉眼温柔地说，“可以来协助我的实验么？”
“好……”
“不可以！”
黑塔待会回答，并严厉地瞪了穹一眼。
“黑塔，我还没有说是繁育的实验呢……”
“果然是繁育的实验啊！”
“对啊，我培育了一位繁育令使的切片，差不多已经蜕变为成虫了，可以试着做些实验。”
“……嗯？”
黑塔垂下长睫毛。
她盯着阮·梅那双寡淡清浅的眼眸看了一会儿。
接着，转身，又端详穹的金色眼眸。
“黑塔，你怎么还在？”
“这是我的空间站！我在有什么不行！”黑塔凶巴巴地盯着穹，“笨狗，你有意见？你想说什么？”
“黑塔，如果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
黑塔微微张大眼眸，半秒钟白了穹一眼，接着用力转过脸去。
阮·梅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于是黑塔连她一起白眼。
“亲爱的，黑塔她……”
“阮·梅你闭嘴！”
“……”
第一卷 : 第63章 艾丝妲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禁闭舱段一层。
穹乘着太空电梯下降，走出舱门，眼前豁然开朗。
——开阔的平台，空空荡荡，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香气。仿佛能够吸引迷路的独角仙或锹形虫。
“……”
穹环顾周遭。
没有发现记忆中那只山岳般巨大的蠹虫。
嗒嗒——
只有回音，在耳畔回响。
阮·梅踩着一双深青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露出白皙莹润的脚背，并且在两只纤巧的足踝上，还装饰有珍珠脚链与蕾丝花边装饰。明明看上去性感得不得了，诱人抚摸，诱人亲吻，但穿在阮·梅的脚上就显得高雅宁静，走起路来也相当婉约，只有轻轻的鞋跟扣地声。
嗒嗒。
“亲爱的。”
阮·梅淡淡开口。
她柔声细语地解释着：
“我是这样想的：生命五光十色，我坚信如此。它的绚丽如乱花迷眼，而我要从中采撷永不枯萎的那一枝。
“事物的规律总是外表庞杂动人，内在却简单质朴。万物归因，一行公式可解众生迷茫。”
“自懂事起，我就乐于观察微观生物的生命痕迹，譬如黏菌吞噬物体的速率；我也将宏观的世界尽收眼底，研学宇宙至今的发展进程——都很简单。”
“……”
……都很简单。
穹感到语塞，看向身侧的黑塔。
她与阮·梅温柔但疏离的气质迥异，充满自信，高傲，神秘与美而自知的氛围。
“确实很简单。”
黑塔淡淡地瞥了穹一眼。
穹无声地颔首。
“笨狗，想说什么？”
“你高兴就好……”
“笨狗。”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生气呢，我敬爱的黑塔女士？”
“哼~”
她冷淡地扭过脸。
不予作答。
阮·梅就显得温柔多了，她抬步走到穹的身侧，温软细腻的香肩轻触穹的肩膀。
“亲爱的。”
“阮·梅女士。”
“关于这场「繁育」实验的目标：我想要弄清的是「生命的本质」，每一个体都拥有，却不自知的事物——无论是存在的物质性，还是超出物质之外的不可知物。”
阮梅青色的眼眸微微湿润地注视着穹。
尽管她本人情感淡漠，不善言辞，没有男女经验，与穹相处时，也只会无微不至地解释说明，但那双眼眸却总是显得很深情——
“亲爱的。”
“为避免对科学产生盲从，我谨慎提出质疑——阮o梅能否如坐标轴般剥去外界纷扰，探明生命最本源、也最美丽的存在形式？”
“我想到有一种「生命形式」，足以令我承认其不可捉摸。那就是……”
阮·梅的目光倾落在黑塔的身上。
对方漂亮的蓝紫色眼眸，不似人偶的机械构造，而像是宝石般闪烁着光芒。
有些不耐烦的光芒。
“「令使」？”
智识令使·黑塔，直接开口说道。
阮·梅颔首。
“令使为何物，我不得甚解。”
“学者将其视作星神力量的代行。那么，是从何时开始，又是在哪一点上，它变得比其他生命都更接近「星神」？”
“起初，我试图培育一位天才。但我失败了，此题尚不可解，还有漫长的路要探索……”
那是个失败的造物。
无性别，缺乏知性，智商偏低，行为逻辑混乱，还不知为何钟爱制作川辣豆腐小笼包。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与「天才」相去甚远。
就结果而论：
阮·梅觉得那造物或许还不如禁闭舱段内蹦蹦跳跳的猫糕。
最终，也只是在决定放弃这个造物之前，被螺丝咕姆代为收养了。
“所以，阮·梅女士你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繁育」的实验？”
“没错。”
阮·梅始终注视着穹。
她细腻的目光，引来黑塔的咋舌。
“快点，别说废话。”
“嗯……”
阮·梅语气温吞，伸出指尖，轻触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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