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
“怎么了？”卡芙卡轻笑着说，眼神随着微笑轻轻下移，“……还需要我帮你吗？时间不多，我有了经验，这次应该能做得更好……”
“那样的话，我会让你今天之内都走不了的，卡芙卡。”
“嗯……好吧，看来是我的帮忙太不熟练了，手和嘴都有些笨，毕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下次见面我会做得更好的。”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看见她那样成熟、却又略带青涩的反应，穹的喉结都涌动了一下，忍不住追问。
但卡芙卡只是用纤细的食指轻触穹的嘴唇。
“抱歉，我也不确定。”
“……”
“对了，不是说要招待我的吗？”卡芙卡用哄孩子一般温柔的语气说，手掌轻抚穹的脸庞，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道，“……在告别之前，就像寻常的朋友那样，请我喝些什么，再说一番漫不经心的闲话吧。”
“好。”
“啊……但是牛奶在选项以外哦？”卡芙卡眨了眨眼，那动作缓慢而细腻，无比迷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想再喝牛奶了。”
“……”
不知为何。
穹打开冰箱门的动作，也僵硬了一瞬。
他有些感慨地取出其中的饮料，起身后，又发觉厨房的位置里摆放着一套手○咖啡器具。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
“穹，你不妨猜猜看呢？”
“感觉你像是会在月色笼罩的阳台上品着红酒的女人呢。”穹看向她丰满的臀胯曲线，“……毕竟你成熟又性感。”
卡芙卡闻言轻笑。
“但是你的房间里似乎没有红酒呢……”
“我喝酒仅止于浅尝。”
“真好呢。”
“好什么？”
“穹是好孩子，唔，好男人呢。”卡芙卡温软地说道，她重新坐在床沿，微微望着穹的眼眸，显得有几分距离感的温柔。
“哈……”穹轻笑了笑，“那么卡芙卡妈妈是好女人吗？”
“好像不是呢……”
“我觉得是就足够了。”
“我哪里像是好女人呢，完全没有好女人该有的要素吧……”
“好女人要有什么？香烟，楼顶，还有轻飘飘的衣服吗……”
穹轻轻摇头。
“嗯……”卡芙卡点了点头，看向穹的手掌，“……穹，我看你取来了鹅颈壶，你会泡咖啡给我喝吗？”
“上次在列车上匆匆别过，没有和你坐下来喝一杯咖啡，我一直引以为遗憾。”
“所以你才想要招待我呀……”
“这辈子从睁开眼后，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招待你，照顾你。”
“穹……”
卡芙卡并拢双腿，丝袜轻微地摩擦了一下。
穹施以微笑。
“所以，喝咖啡吗？”
“我都不知道你会泡咖啡呢……”
“可能以前没机会告诉你，但我曾经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上班族，所以会泡咖啡。”
“都会泡咖啡了，完全不普通呀。”
“很普通的……”
穹摇了摇头。
他的手艺大概只是速溶咖啡的级别。
绝对算不上高超，但肯定好过姬子。
在这种时候、这般环境中饮用的咖啡该如何选择……口感不过于浓厚，但也不至于太清淡，最重要的是不会太酸涩，能够透出几分甘甜。
……希望卡芙卡不会为你我的这份重逢而感到苦涩。
穹心想着，将滤网架在了滤杯上，加入咖啡粉，再倒上热水。
噗——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香气。
“请用。”
“谢谢。”
卡芙卡毫无犹疑地喝下了那琥珀色的液体。
穹看得有些诧异。
“不会觉得烫嘴吗？”
“嗯……我忘了。”卡芙卡像是有些天然地说。
她微微启开双唇，呵气如兰。
湿润温热的气息自唇间吐露，轻柔地吹拂到了穹的脸上，然后，将温热的唇瓣亲吻在了穹的脸侧。
“卡芙卡……”
“啊，还没有漱口呢，抱歉……”卡芙卡微微眯起眼眸，笑着说道。
“没关系。”
“嗯，穹真好呢，这杯咖啡也是意料之外的好喝呢……像是旅途。”
“嗯？”
“绚烂、美妙、捉摸不透，最开始也许会觉得苦涩，甚至结尾可能也只有一丝回甘，却让人无比眷恋那种感觉……为之再度启程。”
“你干脆说我泡的咖啡很难喝吧。”
“我可没有这样说啊。”卡芙卡以双手包住咖啡杯般捧起杯子，又啜饮了一口，“……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刚才的牛奶你也说喜欢来着。”
“……”她有些脸红了，看上去竟显得有些可爱，“……先别说这个了。”
卡芙卡低下头。
“对了，我之前的旅途，还有喝过的饮品，有兴趣听听吗？”
“当然。”
“有一次，任务结束后，在公司物流舰的首席办公室，我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按钮。结果，智械侍者摇摇晃晃地送来了饮品。”
竟然是有关任务的话题吗……
穹有些好奇。
“为什么会去那里。”
“剧本上这么写，我们便这么做了。”卡芙卡微微抿唇，像在思索，“艾利欧的剧本经常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呢，你记得吗，艾利欧曾经招揽我加入星核猎手的时候，就是派人将一只罐头放在大厦门口……”
“一只罐头……”
“是呀，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因为刚好路过多看了一眼那只罐头，就从此成为星核猎手。”
“这又是为什么呢……”
“嗯，说起来奇怪……我已经很少考虑「为什么」。当命运把缘由和结果的间距拉长到匪夷所思的尺度，「为什么」就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问题。”
“命运啊……有时候不需要思考也挺不错的。”
穹感慨了一句。
成为社畜后，他就很少思考了，仅有的思考是哪个外卖软件购物平台优惠力度更多……还有就是思考人生，在码头吃薯条。
不过……现在的自己，好像也不喜欢思考大多数事情。
穹摇了摇头。
“所以，那杯公司的饮品口味怎么样？”
“嗯……那是一杯无糖饮料，味道实在乏善可陈。矫饰欲望再声称它的无害，公司就爱做这种事。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饮料。”
卡芙卡用有些挑逗的语气回答。
“你想喝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喝，如果不行……或许能够让银狼送快递？”
“嗯，但是我想喝热乎的呢……”
卡芙卡的目光微微向下移，垂向穹的下半身。
“卡芙卡……”
“抱歉呀，你之后拜托银狼吧？”
“狼姨能帮我什么啊，我本来以为能和她共度初夜和初吻呢，结果……”
“这样，那我回去后督促一下银狼吧。”
“倒也不用，我开玩笑的啊，卡芙卡，我说的这么冒犯，你也不生气呢……”
“我抛弃了你，你也没有生气呀……”
“你没有，卡芙卡。”
“嗯……”
卡芙卡轻轻地笑了。
这位悬赏金额高达108.99亿信用点的“恶女”，在穹的面前真的毫无心防，对白也只像是无甚内容的家长里短。
“对了，还有一次印象深刻的饮料……”
“好喝吗？”
“口感有些微妙呢，在某颗星球的极地，消退的引力搅动冰川的潮汐。我路过那里，顺手从深海翻涌上来的冰川表面凿下一块坚冰，放进了玻璃杯里。”
“引力为什么会消退？”
“它的伴星碎了。至于原因，你得问流萤。”
“……”
穹哑然失笑。
“这次的口感会好一些吗？”
“只记得很凉了。搭配那杯饮料倒是刚好。”卡芙卡轻笑了笑，接着说，“……当然还有我们常光顾的那颗星球。它有漫长的海岸线，变动不居的轴倾角让旅客能在一次漫步里体验不同的季节。”
“嗯？”
“说起来有些狼狈，我们凑够身上所有的信用点，才在海边的小摊买到一打橘子汽水。”
“……”穹揉了揉眉心，“这个故事银狼讲过了。”
“哎呀，那还真是可惜。”
“你可以告诉我那橘子汽水的味道，卡芙卡。”
“嗯……是咸的海风、阳光和橘子的味道。不是很好喝，但也许是旅途和同伴的滤镜加成，令我铭记了很久。”
卡芙卡露出怀念的神色。
她的睫毛长而微微卷起，在眼皮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温情又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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