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小灰毛？”
“哼，我就知道……”火花反应过来，声线娇甜地说道，“真是的，看火花大人看这么久，那也不准进来哦，除非……没什么除非。”
“……”穹轻轻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大概有什么说要说吧。”
“火花大人对见异思迁的花粉才没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的话——唔唔。”
花火被火花用手掌死死捂住了嘴。
穹哑然失笑。
“你们两个真是有趣……”
“唔？”
“区区小灰毛，还敢评价火花花了……”
“总之，我想，你们或许是妈妈和女儿，或许是姐妹，或许本就是同一个人。但是对你们来说，彼此的存在是必要的。”
“是这样吗？”
“唔唔。”
“你不那么觉得吗，火花花？”
“……”
火花没有肯定或者否定。
她看了穹一眼，转身，准备捂着花火进屋的时候。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小灰毛，嗯，不许动手动脚的……”
“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像呢。”
“……”
房间中的入梦池放着微微的光华。
宛如月光。
被光芒映照着的穹的脸庞，让火花有些注视，感觉如梦似幻。
“……”
咔嗒。
直到良久之后，房门缓缓合上。
片刻后。
火花揉了揉脸蛋，看着静悄悄的房间，她环顾四周，在自己的沙发上发现了花火。火花双手撑着脸蛋，手指让在眼下，眼眸好像微微发光。
“那是我的沙发诶，旧型号你不许做。”
“别吵，我在思考。”
“你能思考什么哦……”
“思考，小灰毛说我有趣呢……”
“是我才对，小灰毛才认识你一天，怎么可能夸你，区区旧型号……”
“呵呵~~”
花火无奈地轻笑，似乎并没有被火花挑衅，反而静静地注视着火花。
火花被看的有些心虚，摸了摸胳膊。
“你看什么啊……”
“看你啊。”
“哼，自己照镜子去！”
“我看的不是这个，而是……”
“是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你稀奇的东西吗？”
“没有吗？”花火眼眸闪烁，“按理来说，你是和二相乐园本地的那些幻造种差不多的存在了吧，甚至都有些像是……嗯，用二相乐园的传统说法，古……那什么什么天国的说法，你有些像是地缚灵，应该没那么容易离开的吧？”
“谁说的！火花大人想去哪就去哪！”
“啊哈~~是这样就好了呢……”
花火耸了耸肩，轻轻地叹气。
这副悠然的模样，落在火花的眼里，莫名地让她感觉火大，区区旧型号，好像真的把自己看做了冒牌货一般！
现在的她可是，可是……
‘总之！’
‘过去软弱的我，和死了没区别！’
‘……就是这样！’
火花心想着，拿出手机，登录自己已经闲置许多天的账号……
随手发了一条动态。
霎时间。
狂热、赞美、嘲讽、痛斥……无数情绪泼向她的评论区，如同雨后不断滋生的各色蘑菇。
嗒嗒……
嗒嗒……
火花指尖轻快地打字。
【直播计划：暂无！】
【嘻嘻，欢迎来到火花的评论区——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暴露真实的自己~~】
她抚摸着自己洛丽塔短裙旁的「花花兔」和「火火菇」，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关于“旧型号”，关于“穹”……
关于她自己……
火花继续在评论区回复，偶尔切换小号「火花花?恍恍惚惚」，发出更加“欢愉”的评论。
【啊啊，不想直播……】
【好想摆烂一辈子啊……】
【有没有可爱的小富婆来包养火花花呢？最近认识了一位人美多金的大小姐，可惜她已经有包养的男朋友了，呜呜呜，好想抢过来……】
打出一个( ?＞?o)，她点击「发布」。
闪烁的屏幕前，无数的评论像纷飞的烟火一样炸响。
“哼……”
“哼哼……”
似乎是从粉丝哪里找回了对线的自信。
火花明亮的眼眸，再次瞪着花火。
瞪着……
继续瞪着……
“旧型号，为什么不说话？”
“哈……”
花火叹气，转身，走到了套房侧边的豪华沙发上，慵懒地坐了上去。
“喂！不许无视我，旧型号！”
“乖女儿，没事了，你玩去吧。”
“哈~~！！”
“你真是不懂事呀，笨蛋女儿……”
“你说什么！”
火花冲了过来。
——然而，却被花火一只手拦住了脸蛋。
啪。
“唔唔唔……”
火花软嫩白皙的脸蛋，被花火的手掌拦住。
“明明是我的面具，已经是和二相乐园的幻造种差不多的存在，居然这么活灵活现，也挺有趣的呢，对吧，小灰毛……”
“是我的小灰毛！”火花娇蛮地喊道，“不对，小灰毛不在这儿呢，你和空气说话吗？”
“哼哼，谁知道呢……”
花火忽然受力。
使得火花哎呦一声，扑到了沙发上，脸颊埋在沙发的软垫之间。
她苦恼地抬起脸颊，气鼓鼓地看向花火。
只见她神神秘秘地站在一台黑屏的古董电视机前，那是白日梦酒店的复古家电，究竟能否使用，火花都不得而知……
但是现在。
花火面对着那电视。
滋滋滋……
电视屏幕开始闪烁，呈现出宛如雪花一般的闪屏，发出不断的“滋滋”的白噪音。火花听得皱眉，而花火微微欠身，不知对谁对着一个淑女般的礼节……
“难道是……”
火花似有所觉，抿了抿嘴唇，螓首歪了歪。
她看着花火，做着“神秘仪式”……
啪嗒。
房间内明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花火用清脆略显奇怪的腔调开口说道：
【女孩是被遗弃的孤儿，活着，却不知自己在哪，从何而来，要往哪去——直到那个戏团路过。】
【她跑去看，远远看到黑色双马尾少女像一条鱼，从舞台的这侧游到那侧。】
【少女戴着面具，很多种面具，但这不妨碍她在舞台上的大笑与痛哭，即使与观众离得那么远，却像在他们眼皮底子下表演。游鱼也悄无声息地在女孩的面前跃起，再入水，泛起涟漪。】
【慢慢的，慢慢的……】
【她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自己」在「舞台下」观看「表演」。】
【她又去看了很多次，不分早晚。但她仍旧只是观众，舞台上的聚光灯不会落在自己身上。散场后，她去了后台，黑色双马尾少女递来一个面具。】
【「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反正戴着面具，他们认为你是『花火』，那你就是。去吧。」】
【作为第四面墙的幕布拉开，灯光还没亮起，她看着台下，那儿只有一个黑洞，即使隔着面具也令人难安。她知道黑洞里坐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看得到她，还听得到她说话，她总忍不住想着「花火」的表演，想调整自己的动作、声音、仪态，方方面面。】
【「就第一次来说，做得非常不错。」】
【「但那和你的『花火』…不一样。」】
【「这是个问题，但你不让别人知道，就不是问题…而且明天戏团就要走啦，所以只要你想，在这儿你就是花火，花火就是你。你想让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欲言又止，少女揉揉她的脑袋。】
【「除了你也没多少人来看我们，小戏团嘛，我们也不指望自己能扬名银河…偶尔能碰见你这样的孩子，能记住有这么个角色叫『花火』，就足够我高兴好一阵子啦…别哭，这个面具你留着，这就是你的面具。」】
【她点点头。】
【「听好了，只要戴上面具，你谁都是，也谁都不是…要是真想当演员，就别只盯着这个小小的台子，去更大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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