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嗯？”
“这还真是稀客……”
黑塔宛若幽居的女巫……
不，是魔法少女，自一张洁白松软的大床上醒来。
一只人偶撩开床帘，一只人偶抱来洛丽塔长裙，一只人偶捧起她柔顺的长发。她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屋子，示意剩余的人偶向前。
咯咯哒，咯哒咯，哒咯咯。
人偶们扭动身体，雀跃而来——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好了好了，忙你们的去吧。”
她听够了赞美，不耐烦地挥挥手。
三个擦地，两个浇花，还有一个……
“泡咖啡吧。天冷了，喝热的。”
棕色的豆子碾碎，沸水冲过，黑色液体咕嘟咕嘟冒泡。
烘焙咖啡豆的芳香充斥在古老高塔内，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午后阳光照进镶有彩绘玻璃的窗户，化为柔和温暖的色调照亮黑塔的侧颜——
五官立体，眼神锐利，她轻抿着的唇瓣带着自信的弧度，甚至有几分淡淡的甚至是不耐烦的气质。
浅棕色渐变紫的长发轻盈落下，发梢描绘着她线条纤细的下巴。
没错。
并非小女孩般精致娇小的脸蛋，而是更加性感、更加危险的成熟容颜。
自称「大黑塔」的黑塔本尊。
她抬起人偶的手·冲咖啡，轻轻啜饮一口，眼眸微微眯起。
“唔……”
“还算可以入口吧。”黑塔扬起尖尖的下巴，不坦率地说。
“这是我的荣幸，黑塔女士。do，黑塔人偶心想：这就是傲娇吗。”
“……”
黑塔抿唇，沉默。
在她的身侧。
手执咖啡壶的，姿态秀雅，气质不知为何比寻常人偶出挑许多的黑塔人偶，身着一袭黑白女仆长裙，脚踩玛丽珍鞋，表情栩栩如生。
——黑塔10032号。
“你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这！……非常抱歉，有容乃大的黑塔女士！do，黑塔人偶认清了现实。”
“什么现实？”
“自己在黑塔女士眼中的地位远不及master……do，黑塔人偶有些在意地说道。”
“……”
黑塔皱眉，瞥了这只叛逆的女仆一眼。
她轻轻摇了摇头。
“呼……”
她抬起咖啡杯，轻轻啜饮，温润湿热的气息自唇间吐露。
黑塔垂下长睫毛，发觉身前虚位以待的座椅上落下了梅花。
她勾起唇角，双眼半眯了眯。
“你这么简单就走进来了？”
“你不是给我留了道后门吗？”
清冷的女士抬起眼眸，与她对视，理所当然般说道。
——阮·梅以纤细的指尖撩起被风吹拂的发丝，绾至耳后，呈上一盘芸豆糕。
“我新做了些糕点，食材很新鲜，边吃边谈吧。”
“……”
黑塔啧了一声，眼神示意黑塔10032号为阮·梅倒咖啡。
咕嘟咕嘟的水流声中。
她盯着阮·梅一阵子，沉默着，沉默着，终于没好气地说：
“这么久时间见不着你，我还以为你被＃4波尔卡o卡卡目抹消了呢……”
“我比较难杀。”
阮·梅寡淡而沉默的面庞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
“寂静领主真来杀你了？”黑塔眨了眨眼。
“没有。”
“……”
“先不说这些了，黑塔，我得向你借一个研究样本。”
“嗯？”
“研究样本？”
黑塔皱起眉头沉思。
她看向身侧，首先怀疑研究样本正是自己这只最为特殊的人偶。
其余两只人偶——4399号、9527号，在修养后，依旧保持着那种微妙的活力，同时稍显机械感。
而身着女仆装的黑塔10032号，变化更是显著，她愈发栩栩如生，灵动，自然，宛若妙龄少女那般青春盎然，动力炉好似心脏，会在紧张羞涩时加速，会在失魂落魄时减缓。
某种意义上。
她简直就像是黑塔的亲妹妹，甚至女儿……
黑塔兴趣浓厚。
但是。
眼前的阮·梅并无异样，她青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灰度，依旧像静水般清澈而疏离。从黑塔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总是这般清冷、疏离，比智械还要没有情绪波动。
“什么研究样本……你该不会想要研究我吧？”
“你愿意吗？”阮·梅反问道。
“不愿意。”
“……”
阮·梅张开柔软的双唇，轻咬一口糕点，丰润的唇瓣动了动。在黑塔有些气恼快要发作的时候，阮·梅展露出宛若微笑的表情：
“不开玩笑了，我想借你空间站里的那个身体里容纳着星核的人。”
“嗯？”
黑塔纤细的眉毛轻蹙了蹙，像是在回忆阮·梅描述的究竟是何人。
在阮·梅看来。
有可能黑塔真不记得。
如她这样傲慢、目中无人的天才，总是既忙碌又空虚，脑海里装满了演算不息的公式与新鲜的课题。即便是凡俗学界里最享誉盛名的真理医生拉帝奥，在黑塔的视野里甚至连丝毫印象都不曾留有……
“master？”
但是。
黑塔身侧的女仆黑塔小声惊呼。
阮·梅微微侧过螓首，清冷的目光瞥向她。
那双幽潭般剔透的眸子，看似温柔，但黑塔人偶下意识觉得冰冷，有些不自觉地畏缩。
“说说看。”阮·梅温柔地说。
“master就是master啊。do，黑塔人偶不想告诉你。”
“……”
阮·梅重新与黑塔对视。
黑塔盯着阮·梅的青色眼眸。
那双宁静理性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你说的是穹？”
“他的名字是穹吗……”
阮·梅的唇瓣上沾着糕渍与糖霜，显得晶莹玉润，她只以舌尖舔舐嘴唇，顺理成章地说：
“黑塔，你的这只人偶身上有穹的气息呢……”
“我知道。”
黑塔轻轻啧了一声。
阮·梅丝毫不好奇她不耐烦的模样，也对这只人偶兴致缺缺，她温润的眼眸里只关心穹。
“我对穹很感兴趣。”
“……”
“穹的气息影响到了这只人偶。”
“……”
“穹的生命形态真的很奇妙，黑塔。”
“奇妙？”黑塔摩挲下巴，细眉轻挑，忍不住开口：“具体说说。”
“嗯……首先，穹像是人类。”
“像？”
“穹拥有着人类这一概念所应该拥有的一切，机能，形态，思考……”阮·梅淡淡地说：“从肌肤的纹理，到基因数字的对称性，再到螺旋花纹的结构美，我想我甚至无法捏塑出那样完美无缺的肉体，他就像是仙舟传说中，进化到了极致的天人肉身，哪怕不做任何事，也会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
——嘭。
黑塔轻拍了拍桌。
“说重点。”
“他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类，完美到不应该存在的人类。”
“离神很近？”
“离人很远。”
“……”
黑塔啜饮一口咖啡。
陷入短暂的沉思当中——
她是解开了虚数流溢之谜的天才，尤擅虚数领域的解谜，但如她这般全才的天才定然在诸多学科都有浸淫。
即便不如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阮·梅。
黑塔对于穹的身体了解，也在人偶的多番测试后了如指掌。
那是干净、纯粹，宛如新生儿一般的人类躯体。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能令黑塔惊讶的特点，拥有力量，但不值一提。只是最近，黑塔才从穹身上发现了微妙的端倪，甚至怀疑起他在模拟宇宙中和「阿基维利」的相性。
上一篇：聊天群：我在崩铁喝兽奶
下一篇：里表综漫：户冢彩加要成为后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