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结果呢?”
比比东指着自己的胸口,“你不仅没死,还融进了我的死亡蛛皇武魂,夺走了我一半的身体控制权。这是第一步。”
“回到武魂城,你利用千寻疾的事情制造恐慌,甚至不惜激怒我,逼迫我为了复仇不得不答应与你签订灵魂血契,将你的灵魂本源彻底融入我的灵魂之中。这是第二步。”
“现在,你又提出了这个所谓的分身计划,让自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明面上,甚至拥有了执法的权力。”
“武魂、灵魂、现在是身份……”
“你一步步地蚕食我的防线,一步步地将我裹挟进你的节奏里。”
“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蛛网的蝴蝶,不管怎么挣扎,都只是在顺着你编织的丝线越陷越深!”
“第一次是武魂,第二次是灵魂,那接下来呢?”
比比东猛地凑近南枫的脸庞,眼中满是戒备与质问,“你还想要什么?彻底夺舍我?还是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
“南枫,我怕你了。”
面对比比东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敌意,南枫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东儿啊,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南枫操控着蛛皇分身,一脸委屈地说道,“咱们现在可是一心同体、生死与共的伙伴!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阴暗呢?”
“我承认,我是用了点手段,也确实有点小心机。但那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
“我想活,你也想活。你想报仇,我想成神。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利益是捆绑的!”
“之前的那些算计,哪一次不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哪一次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我所做的一切,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说到情动处,南枫神情肃穆,语气铿锵有力,“我对你的忠诚,那是日月可鉴!我可以摸着我的良心发誓,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说着,他为了表示诚意,直接伸出手,一脸庄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良心上。
只不过……
因为现在他是分身,而比比东是本体,两人虽然灵魂相连,但毕竟是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个体。
于是,南枫那只“摸着良心”的手,极其自然、且精准地按在了比比东本体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上。
而且,似乎是为了确认“良心”是否在跳动,他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热乎的,还在跳。你看,我的良心是红的。”南枫一脸正气地说道。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比比东低头,看着那只正覆盖在自己胸口、且还在微微用力的爪子。
额角的青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根接一根地暴起。
“南枫……”
“嗯哼?”
“把你的爪子……给我放下来!!!”
……
圣女殿,后花园。
“砰!”
伴随着寝宫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南枫操控着蛛皇分身,像是被扫地出门的无赖汉一样,在门口摸了摸鼻子。
“啧,真小气。”
南枫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被赶出来的自觉,“不就是摸了一下良心嘛,至于发这么大火?难道你的良心不长在那儿?”
不过,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南枫的心情却相当不错。
比比东没有直接解除魂技,也没有把他强行塞回精神之海,这就说明——她默认了。
那个“分开发疯”的计划,她同意了。
第16章 挟千仞雪以令千道流
……
“不用修炼,不用上班,每天吃吃喝喝晒太阳,偶尔给比比东那个女强人甩甩锅,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啊。”
南枫伸了个懒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荡到了花园里。他找了一张平日里比比东最喜欢的白玉摇椅,毫无形象地瘫了上去,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摘了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扔进嘴里。
“嗯……甜!”
感受着果汁在口腔中爆开的触感,南枫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灵魂血契带来的好处。这具原本只是能量聚合体的分身,现在拥有了和本体几乎无二的五感。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当果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时,那一抹原本存在的实体感瞬间消失,被体内那充满死亡气息的蛛皇魂力直接分解成了虚无的飞灰,连渣都不剩。
“这胃口,真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南枫感叹了一句,正准备再往嘴里塞一块糕点,享受这难得的摸鱼时光。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凛冽如寒风般的魂力波动,伴随着一股稚嫩却神圣的天使气息,突兀地闯入了圣女殿的感知范围。
南枫原本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九十六级……这气息,是那个独眼龙光翎斗罗吧?”
“还有那股充满奶味儿的天使魂力……千仞雪?”
“唉……”
南枫看着手里的糕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把糕点扔回了盘子里。
“刚下班又上班,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这亲爹刚死,不去灵堂哭丧,跑来找我这个后妈求安慰?”
“造孽啊,我也想放假啊,为什么还要加班带孩子?”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大局以及自己的小命,南枫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没有站起来迎接,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摇椅上,只是脸上的表情从“咸鱼瘫”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温柔的“慈母”模式。
花丛掩映间,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悄悄从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探了出来。
千仞雪红着眼睛,小手紧紧扒着石柱的边缘,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直接冲出去,哪怕心里再怎么渴望母亲的怀抱,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依旧让她本能地选择了先观察。
视线穿过花丛,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比比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也没有在修炼,而是毫无仪态地瘫在那张白玉摇椅上。
一只脚甚至还耷拉在外面晃荡着,手里拿着一块没吃完的绿豆糕,正对着太阳眯着眼,一副懒洋洋晒太阳的惬意模样。
看到这一幕,千仞雪原本悬着的心,不知为何放下了一半。
如果是那个冷冰冰的、恨她的“真妈妈”,绝不会露出这种慵懒的神态。
只有那个失忆了的、温柔的“新妈妈”,才会这样随性。
“妈……妈妈?”
千仞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颤抖。
摇椅上,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南枫动作一顿。
他缓缓坐起身,将手里的半块绿豆糕随手扔回盘子里,转过头,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与困惑。
“雪儿?”
南枫看着那个躲在柱子后面不敢靠近的小身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着一股自然的关切,“你怎么来了?躲在那儿干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千仞雪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妈妈!!”
再也顾不上什么试探,什么礼仪。
千仞雪发出一声悲鸣,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花丛,一头扎进了南枫的怀里。
“呜呜呜……妈妈……”
她死死地抱住南枫的腰,把脸埋在他那带着淡淡幽香的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下掉。
就在刚才,二爷爷告诉她,爸爸死了,已经下葬了。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她想哭诉,想告诉妈妈爸爸死了,想说她好难过。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几天前,为了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母爱,她亲口告诉妈妈:“爸爸很久以前就死了,那个教皇不是我爸爸。”
如果现在她哭着说“爸爸刚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撒了谎。
更可怕的是,如果让妈妈知道真相,会不会又刺激到妈妈,让她变回那个冷漠、厌恶自己的样子?
她已经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呜呜呜……”
千仞雪只能哭,拼命地哭,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解释。
“哎哟,这是怎么了?”
南枫感受着怀里小家伙剧烈的颤抖,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千仞雪的后背。
“怎么哭成这样了?谁欺负我们雪儿了?”
南枫柔声问道,明知故问,“是不是修炼太累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了?”
千仞雪拼命摇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双手抓得更紧。
“没……没人欺负我……”
千仞雪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就是想妈妈了……呜呜呜……”
“想妈妈了?”
南枫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捧起千仞雪那张哭成花猫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傻孩子,想妈妈就来找妈妈呀,哭什么?”
“妈妈一直都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
说着,南枫将千仞雪重新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目光却越过花园的围墙,看向了远处那个隐匿在阴影中的身影。
光翎斗罗。
此时的光翎并没有靠近,他正蹲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梢上,独眼紧紧盯着花园里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光翎神弓若隐若现,显然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只要比比东有一丝不对劲,或者露出半点想要伤害千仞雪的征兆,他就会立刻出手救人。
但……
眼前的这一幕,却让这位生性跳脱的供奉陷入了沉默。
那个印象中阴鸷冷漠的比比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耐心,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母亲。
“这就是……走火入魔后的另一个人格吗?”
光翎斗罗看着比比东轻轻拍着千仞雪的背,听着那轻柔的安抚声,心中五味杂陈。
“大哥说得对……这对雪儿来说,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上一篇:人在型月,未婚妻久远寺有珠
下一篇:我,对魔叛忍,后宫成群!